第582章 关键陪审员,朱元思开庭陈述

“日久生情吗?我觉得有道理欸!”

男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眼神好似迸发出了某种光彩。

不少人看着他,心中暗道:小伙子,你别想歪了啊,日久生情不是那个意思啊!

“嗯,感谢你的回答!”

张伟对于眼前之人的回答很满意,随后看向审判席,“包法官,我方接受这位陪审员。”

包法官无奈的摇着头,同时不情不愿的在笔记本上点了一下,算是记录。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道:你小子问日久生情,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个日久生情,正不正经啊?

张伟不知道全场所有人的内心想法,他只是继续用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来提问。

同时筛选了几个陪审员。

“感谢伱的回答,我方驳回!”

“感谢你的回答,我方接受!”

“感谢……”

如此之下,陪审团已经敲定了一大半的人选。

“朱高检,你还要继续提问吗?”

“张律师,你要是喜欢,你可以继续!”

朱元思朝张伟摆了摆手,随后单手扶额,低下头去。

她的表情就仿佛在说,你想继续就继续吧,我就不上来丢人啦。

“不是吧,我的目的这么明显,你这都看不穿?”

张伟看着一脸尴尬癌都犯了的朱元思,内心一阵吐槽。

他提问陪审团是否相信「一见钟情」,并且随后又提出了「日久生情」,其实目的是要找能够合理接受其他选择的人。

因为这是一场12年前的老案子,如果陪审团是那种无法接受改变,认定后不会去改变想法的人,那么这种人一旦看到12年前的判决是有罪,他们就会想当然的认为关玉鸿就是凶手,不会去在乎12年来,辩方是否找到了新证据。

这样的人,不是他张伟需要的意向陪审团。

这就是张伟提问的目的。

而现在,朱元思将提问的机会让了出来,那么张伟就决定最关键的一步了。

他需要一个关键陪审员!

为此,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提问,而且问题必须得……

“咳咳,各位陪审员,我想请问,你们在商场购买电子家电时,会认真看说明书吗?”

“哈?”

张伟的提问,又一次引起了陪审团的集体无语。

审判席上的包法官,控方席上的朱高检,甚至是听证席上的陈笑,又一次睁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这尼玛都是什么问题哟?

之前什么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问买家电看说明书的问题。

这些离大谱的问题,是不是东方都特色啊?

还是说,你们东方都来的律师,总喜欢整点大家没见过的花样是吧?

张伟有没有在整活,可能就连熟悉他的赵潇潇和杰西卡都不清楚,但问题还是要继续问的。

“各位,你们看说明书吗?”

陪审团面面相觑,不少人点了点头。

“哦,看说明的人请举手。”

接近一半的人举起了手。

所以,看说明书的人毕竟在少数,而很多人都不看说明书。

“那么,看保修卡的人有没有?”

“你们买了电器,家具家电甚至数码产品后,会将保修卡上的条款都仔细看一遍?”

听到这个问题,陪审团集体无语了。

这玩意谁看啊。

他们最多都是直接问一句,保修几年,全保还是半保,要出多少保费等等。

谁会去看保修卡上的字啊,一个个小的都和蚂蚁一样,吃饱了撑的?

“请问,看保修卡说明的人有多少,请举起你们的手,让我看一下?”

陪审团之中,没有人举手。

张伟的眉头一皱,随后看向了坐在听证席前排的预备役陪审团。

“那你们呢,这个问题大家都可以回答!”

预备役之中,不少人也都摇了摇头,他们没这么无聊啊。

“那个……我会看!”

但突然间,一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理工科的男人举起了手。

“这位小哥,你会看保修卡?”

“是啊,我不仅会看保修卡,我还会看电子档、参数表、对方公司的服务条款说明书,客户须知说明书等等,这样我就能做到真正的心里有数!”

理工男扶了扶眼镜,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四周所有人看向他,一脸“你好无聊啊”的表情。

“冒昧问一句,小哥你的职业?”

“我是一名程序猿!”

张伟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也就只有程序猿会这么无聊,做这些反常的事情。

你看看他的装扮,格子衬衫牛仔裤,这不就是妥妥的程序员正装?

这位眼镜男,就是他要的关键陪审员。

“包法官,我方接受这位陪审员!”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有些无语的看着张伟。

你要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程序员做什么,他能帮你修电脑吗?

但事实上,程序员不会修电脑,那是硬件的工作。

而程序员更注重的是软件层面的东西,说白了修电脑这种事,他们一般不捣鼓。

所以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当一名程序员被亲戚问起,能不能帮忙修电脑时,他们的表情都会很尴尬。

这玩意,和他们的工作其实不搭噶。

不过虽然如此,张伟还是接受了这位陪审员,并且给他起了个代号“理工男”!

这就是张伟本次庭审的关键陪审员,张伟最需要的帮手。

“很好,我们接下来就有12人陪审员了,现在解散,吃过午饭后我们继续第一次聆讯!”

包法官敲动法槌,随后法庭开始解散。

法庭众人,熙熙攘攘离开,不过赵潇潇一行则是凑到了张伟这边。

“张伟,你为什么要找一个程序员呀?”

最后,张伟挑选理工男的这一步,是让赵潇潇不解。

程序员有什么好的,我爸爸公司里多得是,格子衫牛仔裤,天天绷着一张脸,走个路见个面问候最多的问题都是“你那bug修了吗?”、“听说需求又要改了?”、“这周末加不加班?”之类的,一点情调都没有。

尤其是年过三十之后,一个个走路虚浮,精神萎靡,头发开始掉,颈椎病腰椎病也逐渐开始发力。

这样的人,居然是你要的陪审员?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的其实并不是程序员,而是对方追根探底的态度啊!”

张伟宠溺的揉了揉赵潇潇的额头,笑着解释道:“你想想,这可是12年前的案子,你觉得有多少人会去看12年前的案件摘要?”

赵潇潇从张伟的“魔爪”之中挣脱开来,一边抚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嘀咕道。“应该都会去看吧?”

“错了,他们都不会去看!”

张伟却嗤笑一声,好似早就清楚了这个结果一样。

超过99%的陪审团,都不会去看案件摘要,甚至都懒得去搜索相关案件信息。

他们会想着,反正庭审的时候,控辩双方会举证,会说明情况,反正还有开庭陈述和结案陈词,他们听听就好了。

所以他们都懒得花费这个精力去看一份枯燥乏味的案件摘要,既然又检察官和律师在,他们何必要去耗费这个脑细胞呢?

可现在,突然见到一个连使用说明书,甚至是保修卡都会仔仔细细看完的人,张伟那可叫一个激动啊。

这样的人,别说案件摘要了,可能连当时的庭审公开录像都会一帧一帧去看完吧。

这就是张伟选择理工男的理由。

“我看中的不是他程序员的身份,而是那类似强迫症一般,对什么都寻根探底的职业习惯。”

张伟指了指陪审团离开的方向,向赵潇潇等人分析道:“这可是12年前的案子,我需要一个能够对陈年旧案依旧保持足够好奇,并且能舍得时间去探究真相的人,而他就是符合我预期的人选!”

赵潇潇等人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下意识点了点头。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行吧,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午休,下午还要开庭呢!”

“Woohoo~,吃饭去咯!”

听到有饭吃,赵潇潇这才兴奋的跳了起来。

上午的预审大部分时间都十分无聊,她早就闷得慌了,中午可得好好宰张伟一顿。

张伟自然是无所谓的,带着小伙伴一行人,同样离开了法院。

……

下午1点。

午休过后,重审的第一次正式聆讯时间。

刑事庭上,所有人都来齐了。

控方席上,朱元思和跟班正襟危坐。

辩方席上,张伟和铁如云面容严肃,一旁的关玉鸿也是绷紧了身体,显得有些紧张。

听证席上,比之预审多出了不少人,甚至龙都地检总部也来了好几位检察官,就连秦阳秦高检也坐在了其中。

张伟看到对方后,二人隔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听证席中间,同样还有陈笑律师和龙腾国际的新人律师们,不过龙翔建设的尤大雷却并不在其中。

张伟本以为,对方会到场旁听这案子,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打算出场。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略施手段,让朱元思或者己方传唤对方,让对方不得不出庭。

当然,这都是后续操作了,现在他得注重眼前的事情。

“那么在开庭之前,本庭要先说明一下,这一次的案件是12年前的刑事案的重审,所以诸多证据记录都是12年前的,相关目击证人等,有些因为相隔12年而无法到场也请大家理解一下,那么现在,控方可以开始开庭陈述了。”

在包法官的提醒下,朱元思率先起身。

他朝跟班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打开笔记本,开始操作。

“12年前,本案被告关玉鸿被指控谋杀罪名,受到袭击的目标有两人,本案的死者孙某,以及他尚在襁褓之中,年岁甚至不足6个月的儿子!”

配合着朱元思的开庭陈述,投影屏幕上出现了12年前的照片。

一个躺倒在地,瞳孔涣散,失去生命的男人,以及他怀中还在襁褓之中,同样已经死亡的婴儿。

当然,画面打了很多马赛克,可现场的惨状,依旧渗人!

看到这一组照片,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到底是什么天杀的人,居然对婴儿都下得去手?

“呜呜呜,我的儿子……”

听证席前排,有一个女人哭了,正是孙某的前妻。

不过这一次,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男人,正在安慰着对方。

“又来?”

看到朱元思的套路,张伟无语了。

所幸,他把孙某前妻的现任丈夫给喊了过来,陪审团看到这位失去儿子的妈妈哭泣,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心理波动。

他们同情死去的孩子,但却不同情这个已经改嫁了的女人。

“我们有理由相信,是被告关玉鸿杀害了死者孙某,同时也在袭击孙某的过程中,造成了孙某儿子死亡的直接事实!”

投影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出现的是凶器黑伞的照片。

“这就是当时的凶器,一把经过特定改造的黑色雨伞,内部都是精密的机关,只要按住伞柄上的按钮,打开雨伞的瞬间,伞尖就会刺出一根锋利的钢针。”

朱元思说着,看向张伟和关玉鸿:“这一把雨伞,是在袭击地点附近找到的,我们经过DNA比对,发现雨伞上留有死者孙某和其儿子的血迹,证明此物就是凶器!”

“同样的,我们在雨伞内部的精密零件表面,同样找到了被告关玉鸿的指纹,说明改造这把雨伞的人,就是被告关玉鸿本人!”

朱元思说到此,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凝重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实地走访调查过案发地点附近的商户,从他们口中得知,死者孙某和被告关玉鸿在案发当天,曾经因为一些琐事而发生口角!”

“甚至于,他们听到二人互相威胁对方,其威胁的言语中,包括这样一句话:‘我要插了你!’”

“所以,我们有绝对理由怀疑,杀害死者孙某的人,就是被告关玉鸿!”

朱元思说到此,向陪审团看去。

“无论是动机,还是凶器,亦或者是目击证词,全都指向一个人,他也是法庭上唯一的嫌疑人,我相信哪怕是经过12年,大家应该都清楚,这案子只有一个凶手,那个人就坐在被告席上!”

顺着朱元思的话,陪审团所有人都看向了辩方席,看向了关玉鸿。

这让后者面露一丝不快,他不喜欢朱元思的话。

“关先生,淡定一点,这是控方的常规操作,开庭陈述阶段,都算是他们的主场!”

张伟赶忙提醒一句,同时眼神示意铁如云盯着一点,可别让关玉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张律师你放心,我明白的!”

关玉鸿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脸色变得坦然起来。

在监狱的12年,他已经变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男人了,他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和对方发生口角,更不会失去理智。

等了12年,他不会因为这几分钟的言语攻击,就让这一切努力都烟消云散。

张伟看到关玉鸿的反应,倒是没有出乎意料。

12年的冤屈,锻炼了这个男人,让对方变得沉稳了。

这一点,非常好。

面对着陪审团怀疑的目光,关玉鸿同样没有表现出异常,除开一开始心情略有些不爽外,全程淡定自若。

这一幕,也让陪审团不少人意外了,难道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哦,我的开庭陈述没效果?”

看到关玉鸿的表现,朱元思也有些诧异。

很少有被告,能够在这样的指控之下保持淡定的,可对方居然做到了。

当然了,这也和本次聆讯是案件重审,而不是初次庭审有关。

一个刚犯罪的犯人,和一个受尽冤屈且经过12年沉淀的男人,心性差距自然是巨大。

“虽然你的心境不错,但我想说这一点没用,因为陪审团会站在我这一边!”

朱元思的目光扫过陪审团。

她刚才证明了关玉鸿的杀人动机,他和孙某发生过口角争执,双方甚至闹到了非常不愉快的境地。

还有目击证人,看到了二人争执的一幕,并且双方口出威胁,说出了要杀掉对方的威胁之词。

同样的,对于本案最有利的证据,那就是凶器黑伞内部的指纹。

只有凶手才可以在黑伞上留下指纹,而黑伞上除开关玉鸿的指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指纹残留。

这说明,只有关玉鸿有可能是凶手!

这些证据,足以让陪审团认定,凶手就是被告本尊,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来吧,张伟,让我看看你要如何翻盘!”

朱元思这么想着,看向审判席,“包法官,控方请求传唤第一位证人,死者孙某的前妻上庭作证!”

听到这个证人上庭,张伟一脸无语。

这控方这么都喜欢一个套路?

无论是在东方都,还是在龙都,你们最喜欢的套路,都是拉家属上来卖惨对吧?

不过这一招确实是百试百灵,尤其是家属过得越惨,越能够激发陪审团的同情心。

陪审团,还真就吃这一套。

所以,在朱元思的传唤下,孙某前妻坐上了证人席。

“窦女士,你好。”

“你好,公诉人!”

“我想请问,本案的死者孙某,在12年前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

前妻本想脱口而出,说孙某是个好人,我很想念他。

但考虑到现任丈夫也在法庭上,自己也得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

“他曾经对我很好,可他却永远离开了我和我的孩子,他……”

前妻说着,面带悲痛,忍不住都要哭了。

“噗……”

张伟看到这一幕,嘴巴一塌,差点都要忍不住喷了。

就这,就这?

你这女人的演技也太差了吧?

(本章完)

第583章 东方都的人,都喜欢整活?

法庭上。

第一个证人是死者孙某的前妻,她在朱元思的示意下,开始了卖惨的老套路。

不过因为现任丈夫就在听证席上看着她,她也不好做的太过,起码不能表现出太过于想念孙某的样子来。

这也导致了前妻的表演受到了巨大的限制,哭得太惨嘛,会让丈夫不喜欢,哭得不惨嘛,对陪审团又没有效果。

朱元思心中暗恨,你张伟够厉害啊,居然把前妻的现任给喊来法庭上,为的就是防备我这一手吧?

张伟如果能听到朱元思的抱怨,那么他会回答是的。

我喊来前妻的现任,就是要让你没办法用前妻来做文章,让她没办法卖惨!

效果不就来了吗?

陪审团都有不少人看出来了,这女人上证人席除了哭就是哭,而且哭得感情都不够,实在是没演技,我们肯定给你打零分。

“包法官,针对窦女士,我方暂时没有要问的了!”

很快,朱元思见效果不太好,就匆匆结束了举证。

“辩方?”

不用包法官提醒,张伟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法庭上。

“窦女士,伱好。”

“你好,律师。”

前妻看着张伟,眼神没来由的有些躲闪。

这个表情,显然是心虚的表现,也有可能是因为现任丈夫在场,害怕张伟问出一些会让人尴尬的问题。

“窦女士,你是死者孙某的前妻对吧,在12年前你是他的妻子?”

“是的。”

“我问一句,你们结婚多久了?”

“那时候大概3年多吧。”

“哦,那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有6年吧。”

“那么就是说,你对于孙某十分了解了,毕竟你们算是相知相熟有6年了,对吧?”

前妻看了听证席上的现任一眼,点了点头。

这没办法否认啊,因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那我想问,孙某生前的职业,他是做什么混饭吃的?”

“这个……”

孙某生前是做什么混饭吃的,这一点还真不好回答。

因为前妻知道,孙某的身份有些不光彩。

“窦女士,这里是法庭,你应该不会说谎吧?”

“我……我当然不会了……”

“那好啊,请你告诉法庭上的所有人,孙某的职业是……”

“他……他算是社团成员,负责管理街道和商贩,定期向他们收取……地租费……”

“哦,社团成员啊!”

张伟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书记员的位置。

“请书记员记录,这一点在12年前的庭审中没有被提及,死者孙某是社团成员,会定期向商户收取地租费,而并非案件记录中的普通平民!”

书记员点了点头,开始记录。

同样的,陪审团和听证席也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一点在当时并没有记录下来呢。

事实上,社团成员的身份都是隐蔽的,你只要不说,谁能知道你是社团成员。

而且,当时负责案子的铁如云没有细问这一点,他的主要工作是帮关玉鸿洗刷冤屈。

至于后来接手的陈笑,她的目的是让关玉鸿坐牢,她傻了才会问这些和案件无关的问题呢。

所以,这是法庭上不少人第一次知晓,孙某的“兼职”身份。

他居然是社团的狗腿子,专门欺负街边小商贩的青皮无赖,至于所谓的收取地租费,不就是按时上缴保*费吗?

坏人!

孙某居然是妥妥的坏人啊!

这个问题,也让控方席上的朱元思面露一丝不解。

只是一个问题,就让陪审团开始敌视死者,这是什么情况。

至于孙某的身份,她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但对方不过是一个小社团的小成员,上不得台面。

不过朱元思并没有考虑到,她和普通人的区别。

她是检察官,天天接触罪犯和社团份子,所以对于刑事犯罪者并没有多少敌意。

而遵纪守法的普通人,对于地痞流氓,泼皮无赖等等,那都是十分排斥的。

朱元思看出了法庭的变化,当即起身打断:“反对,死者孙某的职业与本案无关!”

“哪怕他是大恶人,也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如张律师所说,意图用孙某的身份来为被告的杀人行为进行美化和辩解,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而且,死者不止是孙某,他怀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可孩子也在那天死了,这又怎么算?”

朱元思说了很多,包法官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确实,孩子是无辜的,这就足够了。

“反对有效,请张律师不要纠结于孙某生前的身份,我们的案子是关于他被害一事,以及造成他死亡的原因进行追溯和分析,他生前做过的事,与本案关系不大!”

“不,包法官,孙某生前做过的事,与本案其实有关系!”

“哈?”

包法官楞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自己都说反对有效了,你张伟居然还敢抬杠?

不过一想到,对方来自东方都的身份,包法官还是给了张伟一点面子。

“张律师,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包法官,请你听我继续提问,可以吗?”

包法官看了眼朱元思,又看了眼张伟,随后沉默了片刻。

“我给你2分钟时间,希望你能说服我做出这个决定而不后悔!”

“感谢包法官的理解!”

张伟点头表示感谢,随后立马走到证人席前。

“窦女士,既然你坦白了前夫的职业,那么可否请你告诉我,你前夫在收取地租费时,是否和许多人都曾经发生过口角?”

“那当然,平白无让他们交一笔钱,有多少人是真心诚意的呢?”

前妻也摊了摊手,一脸无语。

“那么,有多少人咒骂过,诅咒过,甚至心中恨不得要让你前夫死呢?”

“那我估计多了去了,几乎被他收过地租费的人,都恨不得他赶紧去死吧……”

前妻说着,一脸的怪异,因为这就是事实。

12年前,孙某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可坏着呢。

遭人恨,那都是常有的事,否则他背后的社团,为什么派他来收地租费。

“那就奇怪了,你之前还说你前夫是个不错的人,他天天遭人骂也叫作不错?”

“啊,这……”

前妻就好像被抓到了马脚一样,面色顿时僵住了。

但为难前妻,不是张伟主要的目的。

他的主要目的是……

“窦女士,请你老实的告诉我,你听到过多少人在口头上说过,要干掉你的前夫?”

“这个……”

这问题,还真把前妻难住了。

因为这个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她两只手指都数不过来。

“怎么,很多吗?”

“是啊,很多,太多了,我哪记得全部哟……”

前妻想说,你这分明就是在刁难我!

但是她不敢。

因为张伟给她的压力太大了,生怕对方突然蹦出一个让她无法招架的问题来。

“那么就是说,有非常非常多的人,希望你前夫去死是吧?”

前妻看了朱元思一眼,随后无奈坦白:“……可以这么说吧……”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说,除开我当事人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对关玉鸿抱有杀意了?”

此言一出,法庭上不少人都愕然。

朱元思和包法官,也都楞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

原来你张伟的目的,居然是这个啊!

之前朱元思说过,关玉鸿谋杀孙某的动机,是因为二人发生过口角。

那么现在,张伟证明了一件事,孙某生前和非常多的人发生过口角,那么这些人难道都有嫌疑?

包法官明白了张伟的用意,可却眉头一皱。

就算动机上你能辩驳,但凶器呢?

还有凶器啊,那黑伞上只有你当事人关玉鸿的指纹,这一点要怎么解释?

“咳咳,感谢窦女士的发言,但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

“你问吧……”

见前妻如此回应,张伟则是咧嘴一笑,笑容有些阴森。

“窦女士,请问你还爱着你前夫吗?”

前妻听到这个问题,脑海顿时陷入天旋地转之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张伟的问题,瞬间让她感受到听证席上,传来一道锐利的目光。

现任丈夫正用锐利且凝重的眼神看了过来。

这是警告,你要是回答错误,你就完蛋了!

“我……我已经不爱我前夫了,他死了之后,我就……”

“不爱是吗?”

张伟甚至都懒得听证人回答完毕,直接打断了对方。

“是的,不爱了。”前妻赶忙补充一句,同时看向听证席。

亲爱的,你看到没有,我的回答就是这个。

现任丈夫好似松了一口气般点头,他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包法官,我认为证人说谎了,我想请求传唤一名反驳证人!”

但就在此时,张伟的话,是让前妻和现任丈夫二人的内心,同时“咯噔”了一下。

“卧槽,我冤枉啊,老公,你要相信我!”

前妻都要抓狂了,我真的已经不爱孙某了啊。

“反驳证人,是谁?”

包法官一脸无语,你这不是胡闹吗,这东西要怎么证明啊?

“很简单,我要传唤的反驳证人,是孙小姐!”

张伟抬手一指,指着的方向赫然是死者孙某的女儿,听证席上,那个13岁左右的少女。

“反对!”

朱元思立即起身,直接打断。

“包法官,辩方律师这是要做什么,传唤一个13岁的少女?”

“包法官,我在东方都打官司的时候,控方可是连8岁的小男孩都传唤过,孙小姐已经13岁了,她能够分清基本是非。而且出庭作证,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虽然孙小姐是未成年人,但她如果自愿想上庭的话,我认为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吧?”

包法官郁闷了。

你们东方都的人,是不是都不干人事啊,8岁的孩子都传唤上庭?

不过很快,包法官就捕捉到了一点。

“你说自愿上庭?”

他连忙看向听证席,“孙小姐,你想要上庭作证吗?”

“你放心,你是未成年人,如果你不想上庭作证的话,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少女看了眼自己的母亲,窦女士在疯狂摇头,眼神暗示自己女儿别上来。

少女又看向隔壁的继父,后者却思考良久,选择了点头。

“孙小姐,你放心,我不会问你太多问题的,再说了,你继父和母亲现在好像有了些矛盾,需不需要你上来澄清一下呢?”

“好吧,我愿意上庭作证!”

见孙小姐同意了,包法官也只能朝朱元思摇了摇头。

你看,人家自己都同意了,你也别纠结这个事,反对无效啦。

朱元思无奈,只能悻悻坐下。

这一刻,窦女士给自己女儿让出了座位,而一个13岁的少女坐在了证人席上。

“孙小姐,你母亲在和你二人独处时,是否多次提到过死者孙某,也就是你的生父?”

这个问题,让听证席上的窦小姐和现任丈夫,全都紧张了起来。

“我妈妈说过!”

“说过很多次吗?”

“嗯,我记不清多少次了……但应该有不少次吧?”

这个回答,让现任丈夫很不满意,甚至于看向身边人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

顿时,窦女士的一张脸都快要哭出来了。

“那么,你妈妈都说你生父什么话啊?”

“我妈妈说,如果我爸爸当初不加入社团,也许就不用死了吧?”

此言一出,现任丈夫的眉头紧皱,窦女士的额头也滴落了汗水。

“她还说,如果他不死的话,我们孤女寡母在头几年,也许就不会这么难过。”

“她还说,幸好遇到了我继父,不然她可能都要撑不住倒下了。”

“继父对我们很好,我虽然知道他不是我的父亲,但我在心里一直把他当爸爸看待,妈妈知道后,一直夸我懂事呢!”

到了这里,窦女士就感觉身边的压力突然小了很多,现任丈夫原本阴云密布的脸,突然间变得云开日出。

“吓死我了……”窦女士吓得赶忙拍了拍胸口。

这尼玛,短短2分钟,命都要丢了。

“老婆,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怀疑你!”

“没事,我其实一直都爱着你的……”

法庭上,因为女生的回答,让原本可能发生的一场硝烟终于化解了。

“这么说,你妈妈不爱你生父了?”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懂什么叫爱,我会知道喜欢不喜欢……”

女孩眨了眨眼,表示不理解。

“那好,我们就不纠结这个了,接下来哥哥要请你做一个实验,希望你配合!!”

张伟微微一笑,道出真实目的。

他传唤女孩上来,不过是教训一下孙某的前妻而已,也就是吓吓对方的。

现在小目的达到了,他也要展现出真正的目的了。

张伟走向辩方席,将从铁如云的手中接过公文包,随后走上法庭。

从公文包之中取出两个白色塑胶手套,给自己戴上后,他直接翻过公文包,将里头的东西倒在了女孩的面前。

“孙小姐,你喜欢拼积木吗,我这里又一些玩具,请你把她拼出来,顺带提醒一句,这些玩具可以拼成一把剑哦~”

女孩看着面前的积木玩具,倒是没有多想,开始拼装。

整个法庭,也都懵逼了。

不少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张伟让女孩在法庭上拼积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包法官朝朱元思看了一眼,朱元思也摊手表示不理解。

东方都来的律师,就喜欢整骚操作是吧?

他们二人,都已经彻底无语啦。

所幸,2分钟后,积木拼完了。

拼凑出来的,是一把两尺长的积木剑。

“孙小姐,你喜欢表演吗?”

“我在班级活动的时候,表演过话剧。”

“那好,等会你这样这样……”

张伟凑到女孩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女孩也点了点头。

“各位,请大家看好了。”

张伟说着,举起积木剑,示意全场看向自己。

这一点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看着他呢。

就在此时,女孩走下作为,来到了法庭中央,然后背对着张伟。

“嘿嘿嘿,小丫头,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张伟露出邪恶的笑容,好似电影中的反派一样,偷偷摸摸的靠近女孩。

随后,积木剑一件捅出,直取女孩的后心要害。

“噗嗤!”张伟顺势在积木剑刺中女孩的瞬间,顺带表演了一些口技。

“啊,我死了~”

女孩也装模作样的惨叫一声,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下,很快身体抽搐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这……”

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表演,全都当场惊呆了。

这好似幼儿园小朋友般的表演,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审判席上的包法官,直接长大了嘴巴。

你们东方都来的人,是不是特别喜欢整活啊?

“各位,如你们所见,是不是我杀了女孩?”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你一把积木剑,怎么可能杀人呢?

张伟却不管这些,而是走到朱元思的面前,将“凶器”积木剑放在了对方的桌上。

“朱高检,现在请你来回答我,如果要对这把‘凶器’进行指纹采集,请问会得到什么结果?”

朱元思看着面前的积木剑,瞳孔却突然收缩了一下。

如果要对积木剑进行指纹提取,那么会得到什么?

有且只会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凶器”上只有女孩一个人的指纹。

因为是女孩将积木剑拼凑好的,所以积木剑上只有女孩的指纹。

至于真正的“杀人凶手”张伟,他从头到尾都戴着手套,不可能在“凶器”上留下任何指纹。

“朱高检,我想你想明白了吧?”

看到朱元思的瞳孔收缩变化,张伟则是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的表演,目的也达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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