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天元一气宗

那天之后姬正的事情苏礼也没有再管,他的态度就是只要姬正不来求他,那么他就万事不挂怀。

这种情况也让姬正轻松了许多,也明白了与苏礼的相处之道。

他会隔段时间就抽空来与苏礼闲聊一番,谈天说地风花雪月即可,却从不会提到安阳城中的情形以及自己的境况如何。

他明白苏礼会帮他,但却不会无限制地帮他。所以他在更多的时候还是依靠自己。

苏礼则也是在于姬正不断地相处中渐渐地认同了这位公子正的为人,抛开身份血统不提,这公子正也是个知识渊博性格也很不错的家伙。

于是日子似乎就这么悠闲了下来,苏礼很喜欢这种做做自己研究,闲暇时又可以和友人谈天说地的感觉。

只是他不去找麻烦,却是终于有人忍不住来找麻烦了。那是一个年轻的修士,他用力地敲开了苏礼所在塔楼的大门。

“苏礼何在?!”那人直接出声大喝。

肉肠首先就跑了过来,一声狗叫就扑了上去……它是狗,除了给主人当抱枕靠垫坐骑药童之外,还得要看门啊!

这么大一条狗扑上来着实吓了那人一大跳,但总算是修士吧,立刻摸出一柄贴满了黄纸的木制的法剑往后跳了开来然后呵斥:“何方妖孽,吃我一道天雷符!”

那法剑一指,却见那剑身上贴着的一张黄纸就猛然出现一道符印,然后无火自燃。随后一道雷霆从天而降,拐着弯地落入了塔楼门洞内砸向肉肠。

肉肠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一开始只是想要吓吓人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动手了!

它连忙一个狗打滚想要避开雷电,但却还是被劈了个正着。

“呜呜~”它发出了一些尖锐的鼻音,看着背上焦黑的一块毛皮发出疼痛的叫唤声。

“何方妖道,竟敢在此撒野!”

苏礼愤怒的声音从二楼处穿了下来,然后现身的一瞬间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大把剑符……居然敢用雷符打他的狗,那么就尝尝这乱符糊脸的滋味吧!

“不识好歹!”那人一声惊呼,眼看上百道剑气就真朝脸来了,连忙又激发那桃木法剑行的一张黄纸。

金刚符!

苏礼认得出来,但这却又不是寻常的金刚符。在那转瞬即逝的黄纸符文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他所学金刚符没有的笔画。

而这金刚符的效果也是十分出众,上百剑气全部被挡,并没有对那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苏礼见状心中了然,这人肯定是有真正符道传承的宗门弟子,心头也不由得火热了起来……是不是把这家伙给抓起来拷问一番?

剑宗的符道传承实在是太可怜了。

见此他不由得见猎心喜,想要试试这枚金刚符究竟有多强。所以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杂七杂八的符,再次来个‘乱符糊脸’!

那人怒了,怒喝一声:“班门弄斧,且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符法!”

他竟然是任由苏礼的符箓丢在那金刚符的防御上,然后念念有词一通花里胡哨的剑舞,然后那法剑向苏礼遥遥一指吼道:“天元破法!”

苏礼这才意识到这人先前的舞剑轨迹连起来却正好是一道符箓的符文,这似乎是在修士自身实力不足以虚空凝符的情况下以法器的功能来实现。

随后这‘天元破法’的效果显现了,苏礼丢出的符箓正好堪堪击破了那金刚符的防御,但是随后就被这一阵狂涌的法术灵光给全部驱散!

这‘天元破法’,竟然是将苏礼所有的符法都给破坏了!

由此他从这‘天元破法’中感受到了归真境的强势……将自身精气神都融入了真气之后,所施展的术法果然是威力强大。

还不止,‘天元破法’的灵光继续推进,眼看就要撞到苏礼身上……

他立刻也激活了一道金刚符。

只是这金刚符的防御竟然一下就破碎,显然也被‘天元破法’的给影响了。

但是苏礼的倔脾气也来了,他直接发动自身的重钧真意。只见他周身仿佛在刹那间变得沉凝如渊岳,而那金刚符的防御灵光在破碎之下竟然随之重新凝结。

这一次稳稳地挡住了那‘天元破法’的法术灵光。

“怎么可能?!”那人惊呼一声,似乎对自己这一招的失败极不淡定。

而在这个时候,苏礼的心中则是响起了赤老的声音:“是天元一气宗的门人,抓住他,你可以拷问出不少符箓与术法一道的精髓传承!”

“天元一气宗?”苏礼则是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向那人走近,然后冷然道:“所以一直在安阳城搅动风雨的是你们天元一气宗?!我以为你们和我剑宗都是正道门派,该是在剑宗承受三面围攻时同仇敌忾才对,却没想竟然是这样的。”

那人立刻脸色一阵青红变幻,然后忍不住说道:“我不过是天元一气宗四处传道的一寻常弟子,途经此处发现你这个剑宗弟子竟然干涉王朝更替事务,故此前来好心提醒你一声罢了。”

“谁知你竟然不识好歹……”

那人还要说,但是苏礼却已经冷然说道:“打了我的狗,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让我消气吧!”

说话间,他就伸手在面前虚空轻轻一点……

然后在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情况下在短短的瞬间就完成了一道十分复杂的虚空凝符……镇岳符!

“轰!”

苏礼愤怒之下施展的镇岳符法竟然直接当空凝结成山岳实体,然后向那天元一气宗弟子的身上轰然落下。

那人身上显然还穿着价值不菲的法衣,但是这法衣灵光闪烁片刻之后在生成防御之前就先破碎了,然后那山岳般的实影直接落在其身上,将他一下给压趴在了地上。

“噗!”

那人扑在地上,胸中一口气给猝不及防地压了出来,然后喉咙中不断吐出类似‘靠、靠、靠……’的小破音。

这特么的是剑宗弟子?

虚空凝符加镇岳符直接强势镇压,绝对是在这天元一气宗弟子最自豪的方面将他给彻底击溃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怨念,苏礼在将人镇压了之后才对肉肠说道:“快去把我的剑拿来。”

肉肠立刻屁颠屁颠地去吧重钧剑给叼了过来。苏礼握起了这把剑做出威胁状……他这大概是在告诉人家,他真的是剑宗弟子……

这天元一气宗的门人也是惨,他本以为苏礼不过是剑宗的三代弟子只需要打上门去一通收拾再警告一番即可,却没想到被收拾的人反过来成了他自己。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到一丝能赢的希望。

只能怪剑宗的辈分划分比较独特,宗主同辈的长老们都被称为‘当代’长老或者门人。

而宗主的长辈则是成为‘上代’或者‘前代’。

宗主的弟子辈就是‘二代’弟子或者长老。徒孙辈就是‘三代’,以此类推。

以此辈分苏礼就是三代弟子,而在这剑宗当代门人依然挑大梁而二代弟子才开始崛起的当下,三代弟子当然会被人视作尚未长成的‘嫩苗’了。

“果然只是个普通弟子。”苏礼最后总结了一下,心中对比的是先前苦战的冥土派首席真传老山。

那人当然知道是在说他,心中那个叫做羞愤欲绝……

“你要镇压我到何时!”他愤怒地问。

“当然是等你的宗门长辈来接啊。”苏礼语气淡淡地答道。

“那是不可能的,这次只是我自己游历到此而已。”

“那你就惨了,估计死了也没人知道。”

“……”那人已经没办法多说什么了。

(本章完)

第134章 被人恐惧的剑疯子

这天元一气宗的门人被苏礼抓住了,他甚至连询问的意思也没有,就将人给就地镇压封印了事。

然后他就继续自己的事情……哦,他得想办法配置一些毛发增殖的膏药来,肉肠的背上被雷法击中秃了一小块,这很重要。

原本他还以为天元一气宗的人会更沉得住气一些,但其实他们只是在两个时辰之后就来救人了。

或许这和如今剑宗已经陷入巨大麻烦中有关,这天元一气宗的人显得有恃无恐。

苏礼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但就打算用自己的准备迎敌的时候……却听外面传来一声轻斥:

“星落剑阵,起!”

然后就是一个浩瀚之中带着了凌厉的气息弥漫周围,以及一个老头猝不及防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弈星天剑,是你!!”

原来景晨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啊。或许在苏礼与那天元一气宗弟子交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吧……

他就没有到外面了,而是来到了塔楼二层。

坐在窗口看向外面,却见外面仿佛一下变成了浩瀚星空,无穷的寒星便是一道道剑气,然后‘群星坠落’,那一道道剑气就如同雨落般轰击着下方阵中之人。

这场面着实浩大壮观,苏礼不由得替那困在阵中的人心中默哀。

然后招招手叫来了肉肠,搓了搓那狗头然后从那脖子中的纳袋里取出了许多水果来。

水果直接以真气托着,然后以裂地剑气在其中一阵搅动。

然后一个丹决打出,渣子就都分离了出来,而新鲜的果汁则是直接以一个杯子接好了。

随后寒冰符法发动,凝结了几枚冰块丢入杯子中,一杯美滋滋的冰镇复合果汁就完成了。

只是玄虞子如果知道他的裂地剑气被苏礼用成了榨汁机,而蘅玉仙子如果知道她的丹决被用来粹取果汁,他们大概都会很心塞吧……

“啧啧,味道不错……”苏礼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然后就看下面一阵‘乒乒乓乓’中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胜负已分,好快。

景晨一挥手将剑阵散去,就见一个老者披头散发并且双手下垂鲜血直流。仔细再看就能发现他的两侧肩胛骨都已经被穿透,却是间接暂时废了他的双手。

再看景晨这里,却是白衣飘飘负手而立,一丝一毫动手的样子都没有,真不愧是苏礼羡慕的画风。

“景晨师叔好帅啊。”苏礼由衷赞叹,随后又补了一句:“比某个家伙厉害多了。”

然后苏礼就脸色一白,惨兮兮地看到‘某个家伙’正巧笑嫣然地看着他这里……剑阵撤去,原本被剑阵挡着的韩嫣自然也就显出了踪迹。

不过她却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仿佛一下子变得淑女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景晨开口说话了:“天元一气宗的蠡羊桑老前辈,听闻你是丹符双绝的有道真修,却没想也要来西秦安阳掺合进这宫廷事务中。”

这蠡羊桑老就是老者的道号,而且看起来在正道诸派中辈分比景晨还要高,应该是和姬练是一辈人。

但正是因为这样,被后辈设伏给直接一招制服了,这种事情才让蠡羊桑老尤其挂不住脸啊。

他只是垂着双手冷哼一声道:“剑宗小辈就是猖狂,难道你想引起天元一气宗和剑宗之间的争端吗?”

景晨神色一冷,知道这老道是在技不如人之后准备以宗门背景来强压了。

但是帅气高冷的传法殿主又怎么可能被吓到,弈星天剑不止说的是他的剑道,更是他的智慧。

他语气转冷地答道:“如果天元一气宗的长老都是阁下这个水平,那么我剑宗就算再加个对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礼简直被景晨这霸气的话语给震得说不出话来,这也太威武霸气了吧!

但是实际仔细想想,景晨这话里却透着另一种智慧……首先是点名了剑宗不怕与任何人开战!

然后才是隐晦地提醒这蠡羊桑老一件事:如果在剑宗以一敌三对抗三个邪道宗门的时候天元一气宗再出手与剑宗为敌,那天元一气宗还有何脸面以正道身份自居?

那是与邪道宗门同流合污!

蠡羊桑老果然是听明白了,于是瞠目结舌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果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剑宗完全是已经杀红了眼可以不管不顾,但他却不能不为宗门利益考虑啊。

原本打算趁现在剑宗可以预见地会实力大损,准备在西秦地界分一杯羹的。而本以为剑宗现在危如累卵必然投鼠忌器,却没想到这些人骨子里都是些好战的疯子……

剑疯子,可就是剑宗的前代门徒们留下的威名,只是现在因为姬练趋于平和的行事风格而渐渐被人淡忘了而已。

蠡羊桑老其实已经活了很长时间,只是限于资质修为境界一直不得突破而已。

他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过‘剑疯子时代’的人,立刻就有些不好的回忆被唤醒了。

“我们只是在西秦传道而已,我的弟子桑木道人也只是觉得这塔楼中人擅自干涉西秦朝政不是很好,所以想要上门提醒……这是个误会。”

蠡羊桑老服软了……他怕自己被这剑宗的二代弟子给一剑剁了。

这说起来也是令人有些恐惧,哪怕是剑宗的二代弟子都已经可以轻易战胜他这个天元一气宗的当代长老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

“原来如此,只是传道的话倒是没关系,只要别干涉西秦朝政就行。”景晨却是缓缓点头,看意思是准备放了这两个天元一气宗的人了。

“不会不会,老道和徒弟这就返回山门去了,这西秦终究还是剑宗地盘,在这传道已经是我那不晓事的徒弟的不对。”蠡羊桑老的双臂恢复了一些知觉,却是忍着痛一边抱拳说着一边给自己找下墙梯……

所以这时候徒弟的用处就来了,这锅可要背好啊。

景晨见状也不多说,既然对方已经服软那他也就不再追究。

于是对苏礼道:“小礼,把那桑木道人放出来吧,这是场误会。”

“好。”苏礼应了一声却没动弹。

可是那被他镇压在塔下的桑木道人却是已经恢复了行动力……这座塔楼满布他的法阵,一切自然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那桑木道人搓着全身发僵的关节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师父身边,神情惶恐难安。

蠡羊桑老见状不由得暗叹一声,却是知道自己这弟子的道心已经被打破。如果不能从中走出,恐怕此生再难精进了。

于是他又正眼打量苏礼片刻,才问:“这位小童又是剑宗哪位师兄的高足,竟然如此了得。”

景晨听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静静一笑答道:“此乃我剑宗三代首徒苏礼,却是让前辈见笑了。”

“三代首徒……果真只是三代弟子么?”蠡羊桑老眼神晦暗,嘴中嘀咕了一声之后就带着徒弟告辞了。

“就这么放他们白白走了?”韩嫣等他们走远了才问出自己心中疑惑。

“不然还能如何?能驱逐他们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至少安阳城中,可以少一方修士势力。”景晨叹息一声说道。

换做‘剑疯子时代’,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先把人给斩了再说其他。

“安阳城中,还有多少修士势力?”苏礼意外地问……情况这么复杂的么?

“应该还有三四家吧,只是修士要隐藏自己实在是太简单了,我也只是从这些天的蛛丝马迹推断的。”景晨再叹一声。

要不是有苏礼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目光,他又如何有这闲工夫来做这番推断呢?

而且他还有一些没有说明的是,这些被他发现的修真者势力应该还只是表面,背后绝对还有另一个幕后之人存在。

只是这个幕后者藏得太好了,他没办法将之揪出,也就只能就当没看见避免打草惊蛇吧。

“那看起来秦王灞的心思也不纯了啊。”苏礼又说道。因为在这安阳城,秦王一句话绝对能够将一切修士势力给驱逐。

“毕竟他当初得位不正吧。”

PS:才发现,这章还差三百字就到3000字了啊,好亏,怎么就没多水一些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