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想退学费,绝无可能

听杜飞说完规则,山田健次郎看向对面的方阵。

此时演习已经开始了,远处的方阵开始散开,先是分成四拨,一拨一百多人,差不多是一个连的编制。

之后一个连又分成三个排,排再分班,快速展开,形成战斗队形。

因为是一个学校培训出来的,双方的套路几乎一样。

但随着队伍散开之后,展现出来的策略却完全不同。

东洋这边明显进攻性更强,一开始就摆开进攻的架势。

南洋则更保守,构建阵地,组织防守……

山田健次郎再次拿望远镜看了一阵。

虽然他不太懂军事,但看不出门道也会看热闹。

双方从一开始就展现出比较高的战斗素质,尤其队伍散开,竟然丝毫不乱,各单位运动显得有条不紊。

至少在山田健次郎的眼中,两边的队伍都称得上训练有素。

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身边。

长野东番、三岛又及夫、本田信二都在聚精会神拿望远镜看。

尤其本田信二,时不时放下望远镜看一看手表。

杜飞早就注意到他这个动作。

估计应该是在就算时间,拿眼前这两支队伍的集结展开速度,跟现在的自卫队比较。

杜飞不由笑了笑。

虽然没见过东洋自卫队那群老爷兵是什么样子,杜飞却十分笃定,同样装备,同样人数,肯定打不过这批培训班学员。

很快,从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枪声,还有“轰轰”的炮声。

虽然用的都是空包弹,但枪炮声一起来,硝烟升腾,杀气汹涌,竟也有几分战场的气势……

在双方的后面,有人飞快打着旗语,向双方的指挥官传达演戏导演组的计算结果。

这个年代没有精准模拟伤亡的电子设备,导演组只能根据双方平时的考核成绩和现场的形势,进行推演计算,模拟战场形势。

很快,东洋人集中迫击炮火力,向对方阵地倾斜了一通炮火……

此次演习双方各配备了三十门迫击炮。

按照营级编制,这个数量不算少了。

目的也是为了让山田健次郎他们看的热闹。

毕竟‘手摇花’哪有‘二踢脚’放着过瘾。

果然,伴随着密集的炮火,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兴奋的涨红了脸。

只有本田信二,一脸严肃的时不时拿本子记着东西。

杜飞也没理会他,更不担心机密问题。

反正下面的双方,跟真正精锐的解放军比起来,也就是小鸡互啄的水平。

三小时后,演习结束。

导演组宣布演习结果,同时送来一份二十多页的研习报告。

上面标注着演习进行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班组被判定阵亡或退出演习的原因。

听到结果,山田健次郎等人的心情有些复杂。

看得出来,经过一年训练,他们送来这批人已经成了合格的战士。

达到了当初的既定目的。

但今天演戏的结果,却是南洋班战胜了东洋班。

虽然双方都没拿到对方的军旗,最终却因为东洋班战损先超过50%,被判定失败。

“非常精彩的演习。”山田健次郎保持着风度,率先鼓起掌。

杜飞笑着道:“山田君,诸位,不必介意胜负,只是一场演习罢了。如果是真正的战场,我相信胜利的天秤会更倾向你们。”

山田健次郎诧异,不明白杜飞为什么这样说。

杜飞直言不讳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没比南洋更有钱。战略战术只是技巧,现代战争的根本,打的还是后勤和装备……”

山田健次郎愣了一下。

杜飞伸手拿起演习报告,翻到第二页,用手指了指:“如果在这里,东洋班的火力增加30%,就已经撕开南洋班的防线了。”

不等山田健次郎说话,三岛又及夫插嘴道:“如果比装备的话,你们永远比不上自卫队。”这句话是跟山田健次郎说的,说完又看向杜飞:“而且照伱这种说法,当年贵国在半岛也无法获胜吧~”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杜飞。

其实山田健次郎明白,杜飞这样说的目的。

说白了,还是想让他们拿钱买装备。

但三岛又及夫说的也没错,有彼之矛,攻彼之盾。

杜飞不慌不忙道:“三岛君这个问题很好。但是,我刚才说的话有一个前提,就是双方兵员素质和战术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装备占优的一方获胜的概率将会更大。”

说到这里,杜飞顿了顿,笑呵呵看着三岛又及夫:“至于半岛战争,很高兴三岛先生能客观评价这场战争的胜负。而这场胜利恰恰证明了我刚才的观点。”

稍稍缓一口气,杜飞接着道:“当年,在几十年战火中磨练出的解放军,无论是战术水平,还是意志品质,都是当世最强,没有之一。可惜我们装备太差,不然……还哪有什么38线39线,早就把美地撵下海了。”

说到这里,杜飞意味深长的注视着三岛又及夫。

如果那样的话,一衣带水的对马海峡那边,就是东洋的九州岛。

三岛又及夫感觉到了杜飞暗藏的恶趣,不由咬了咬牙。

虽然他的立场有问题,但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力。

甚至没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所谓的自卫队是什么德性。

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一群拿着昂贵装备,却没有一点血性的马鹿……

当天晚上,杜飞等人没有在寺家庄停留。

看完演习,直接乘坐晚上的火车返回京城。

一路上,三岛又及夫有些恍惚,一直看着漆黑的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田信二则拿个本子,不停的写写画画,还在分析白天的演习。

杜飞和山田健次郎单独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一人手里夹着一根烟。

夏日的晚间并没多少凉意。

山田健次郎穿着体面,此时衣服早就湿了干干了湿,不知道几遍了。

杜飞体质强大,倒是没怎么出汗,看起来跟早上出来没什么变化。

杜飞吸了一口刚才山田健次郎递来东洋烟:“山田君,这一年的训练效果可还满意?”

山田健次郎连连点头。

之前他私下跟本田信二交流过。

以本田信二的判断,那些训练班的学员已经称得上‘训练有素’四个字。

但接下来,山田健次郎却提出了一个要求:“杜桑,鉴于现在的形势,可否……提前让这批学员毕业?”

杜飞诧异道:“这就回去?有好些东西可还没学呢~”

山田健次郎苦笑:“再拖一年,我怕来不及了。”

杜飞明白,所谓的来不及,是怕未来一年种花跟美地再有什么变化。

到时候,他们被夹在中间更进退不得。

杜飞倒是没什么,反正都是你们消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但钱已经交了,想退学费,绝无可能。

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绝不退钱。

山田健次郎很识趣儿,倒是没提退学费的事儿。

却另辟蹊径道:“至于……剩下那一年,我准备再组织一批人,不知……”

杜飞不屑占他这点便宜,笑着道:“当然可以,我们种花从来不让朋友吃亏。”

山田健次郎松一口气,放下这件事,转而问道:“杜桑,装备方面……”

杜飞能感觉到,山田健次郎压抑着急切,反问道:“决定了,就在今年?”

山田健次郎没有避讳,直接点头。

杜飞也没多问,反正还是那句话,你花钱消费,我提供服务,就这么简单。

至于最终山田健次郎他们的成败,杜飞并不是特别在意。

如果成了,占据北海道,在东北亚形成不同于前世的新格局固然更好。

就算不成,仍然维持现有格局也没什么。

反正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至于如何武装山田健次郎他们,杜飞早有准备。

提前找人咨询过,在北海道打游击,最合理的装备配置。

杜飞道:“未来你们很长一段时间会以游击战为主,轻装备按我国的标准配置就行。但你们面对的自卫队装备精良,装备了大量坦克和战机。战机的问题,暂时没办法,只能利用山地和森林做掩护……”

听到这里,山田健次郎眉头紧锁起来,却默默抽烟,没有吭声。

他明白,这的确没法子。

杜飞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却另有盘算,却还没到时候。

接着说道:“坦克和装甲车必须重点打击,只有在战场上大量杀伤装甲单位,才能对敌人产生巨大的心理威慑,让他们瑟缩到大城市,游击战才有得打。”

山田健次郎道:“您是说,火箭筒~”

杜飞道:“当然,我们在珍包岛刚刚验证过,反坦克火箭筒是在缺少坦克的情况下,轻步兵最有效的反坦克武器。据我所知,你们在北海道面对的主要是61式坦克。”

说到这里,杜飞的嘴角轻蔑一笑。

这种东洋战后自研的第一种坦克,一如既往的秉承着东洋坦克‘皮薄馅大’的传统,防御力还比不上种花的59式坦克。

使用新型反坦克火箭筒,只要给打中了,不管什么地方,都是一发入魂。

杜飞道:“根据公布的数据,目前自卫队一共有八百辆坦克,其中超过三分之一部署在北海道用于防备稣鹅,还有数量约两倍以上的装甲运兵车……”

杜飞注视着山田健次郎:“山田君,我的数字应该没错吧?”

(本章完)

第1033章 水淹七军

山田健次郎点头。

这一年,他做了很多准备,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收集北海道的相关情报。

杜飞接着道:“这样的话,你们将在初期,面对总数超过一千个装甲单位。如果按照实战状态下,五发火箭弹摧毁一个装甲目标计算,至少需要五千发火箭弹。至于配备的火箭筒的数量……考虑到战损丢弃,我建议至少一千根以上……如果考虑到本州岛方面的支援,两千套会更保险。”

听到这个数字,山田健次郎不由嘬嘬牙花子。

他这次来之前,多少知道这种新型火箭筒的价格。

前一阵子,刚卖给卡大佐一批,一套一根火箭筒附带三枚火箭弹,就是一万五千美元。

按这个价格算,两千套就是三千万美元,再加上其他武器装备,五千万美元肯定不够。

好在这个数额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问题是,这并不是完结,只是一个开始。

山田健次郎深知,东京不可能甘心失去北海道。

这注定是一场长期而艰巨的斗争……

火车回到京城已经是深夜了。

下车道别后,山田健次郎等人回招待所。

杜飞和王斌则各自回家。

虽然已经十一点了,杜飞今天却没去找秦淮柔或者王玉芬。

从寺家庄回来,有些情况还得跟朱爸汇报一下。

虽然这个点儿了,但朱爸应该还没睡。

果然,回到机关大院,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

杜飞进屋,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随即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朱爸的声音。

“爸~”杜飞推门进去。

朱爸知道杜飞今天带东洋人去了寺家庄。

这种事肯定要报备,不可能让杜飞自个乱来。

工作到深夜,朱爸一脸倦容。

见杜飞进来,起身抻个懒腰,指了指窗户下面的沙发:“坐吧~”

他自己则在书房里一边兜圈子,一边做了几个扩胸运动,问道:“刚从寺家庄回来?”

杜飞点头:“演习很顺利,他们很满意。不过……”

随即就把山田健次郎打算提前让这批学员回国的事儿说了一遍。

朱爸听了也没大惊小鬼,淡淡道:“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了。”

杜飞道:“应该是,今天我跟山田健次郎谈了一些关于装备采购的事宜,初步估计金额可能会达到五千万美元。”

朱爸闻听,也是微微动容。

如果真有五千万,去掉生产成本和留给杜飞的利润,国家这边能拿到将近三千万美元纯利润。

有了之前卡大佐的单子,加上文森特和娄弘毅零敲碎打,如果再算上这三千万美元额外收入,今年的财正压力可就宽松多了。

想到这里,朱爸愈发觉着,面前这个女婿越看越顺眼。

说完这件事,杜飞又问道:“对了,爸,庆王宝藏有眉目了吗?究竟有多少钱?”

朱爸笑着道:“怎么,后悔了?”

杜飞忙道:“哪能呢~就是好奇。您不知道,这个庆王宝藏跟我的渊源不浅,前前后后纠缠了快两年,总也有个结果。”

朱爸道:“这个有些复杂,没那么容易收回来,涉及到不少外国银行……”

听朱爸说完,杜飞才明白,为什么当初王长贵明明掌握着关键信息和信物,却始终不敢去动庆王宝藏。

原来当初庆王府真正的宝藏,除了少部分藏在国内的金银珠宝,其中大部分都转移到了国外的银行,变成了债券、股票之类的东西。

原本的庆王后人,有些逃到国外,却没对应信物。

那些外国银行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以此为借口,拒绝确认财富归属。

王长贵这边,因为意外拿到信物,却知道这里边水很深,始终不敢打国外那些财富的注意,只打算找到国内藏的那一小部分金银。

也幸亏王长贵人老成精,一直克制住了内心的贪婪。

否则,天真的以为拿信物到外国去,就能顺利拿到巨额财富,他甚至整个王家,都已经消失了。

即便换成杜飞,也好不了多少。

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有强大的国家机器才能强行破开那些外国银行的贪婪。

杜飞默默想着。

别看在朱爸嘴里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在此时,某些地方,很可能围绕着这笔财富,正在进行着惊心动魄的秘密斗争。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更好奇:“爸,估计能有多少?”

朱爸笑了笑道:“目前预估,实物、股票、有价证券,加在一起差不多十六亿美元,最终能拿回来的,可能不到十二亿,但也差不多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庆王府的宝藏数额巨大。

当初庆亲王奕劻的财产号称有数亿两白银。

如果全是金银,放到现在可能会贬值很多。

但换成证券股票,就另当别论了。

接下来,杜飞没再揪着这个再问。

他只是有些好奇,并没别的想法。

这笔钱弄回来怎么用,跟杜飞也没任何关系。

但无论如何,有了这笔钱,至少未来一两年,朱爸的压力能稍微小一些。

“爸,您也早点休息吧,工作永远都干不完。”杜飞站起身,适时要走。

朱爸点点头:“去吧,下午孩子不知道起了什么疹子,把小婷急够呛。”

杜飞一愣。

按说以他和朱婷的体质,生出来的孩子应该非常健康。

小正泽出生以后一直没出过问题,今天怎么就起疹子了?

杜飞应了一声,出了书房,快步上楼。

朱婷屋里已经熄灯了,朱婷却没睡着,听到门声,小声道:“回来啦~”

杜飞低声道:“小泽睡了?”

朱婷“嗯”了一声。

杜飞走过去,看了看孩子:“听咱爸说,孩子起疹子了?”

朱婷有些疲惫:“没事儿,下午去卫生院看了。”

杜飞松一口气,伸手摸摸朱婷的脸蛋,轻声道:“老婆,辛苦你了~”

朱婷脸一红,老夫老妻的,反而让她不好意思,不敢看杜飞的眼睛,低头道:“快去洗洗,赶紧睡吧,都后半夜了。”

杜飞“嘿嘿”一笑,他知道朱婷并没有任何暗示,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到卫生间简单洗了一下,很快就钻了回来。

朱婷见他凑上来,哪会不明白。

脸颊泛起红晕,口不应心道:“在外边跑了一天,你别累坏了身子。”

“小娘皮,瞧不起伱家西门大官人!”杜飞胡言乱语起来。

朱婷心头一荡,虽然没好气说杜飞胡说八道,身体却很诚实……

却不料,边上放着一颗定时炸弹。

杜飞这边正在劲头儿上,忽然“哇”的一声,小正泽哭起来。

这熊孩子嗓门贼大,差点把杜飞吓一跳。

朱婷立马顾不上他了,连忙伸手摸摸,发现戒子没湿,那一准儿是饿了。

这个月份的婴儿,除了吃就是拉,也没别的事儿。

果然,朱婷把孩子抱过来,臭小子吃上奶立马不哭了。

粉嫩嫩的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闭着眼睛使劲吸吮奶水。

杜飞被晾在一旁,看这朱婷,腆着脸道:“我也要。”

朱婷白他一眼,却把吃的正香的小正泽往边上挪了一点。

杜飞也“嘿嘿嘿”的凑上去……

次日,杜飞迷迷糊糊的,梦见一家人去北戴河海边。

突然发生了海啸,一片巨浪拍打过来。

杜飞吓了一跳,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拽着朱婷,拼命往前跑。

脚下却跟踩了棉花似的,根本使不上劲。

紧跟着就被海啸淹没了,他拼命游,拼命游……

突然一睁眼睛,正好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随即就感觉手边和身子下面全是湿的。

杜飞一下就反应过来,闹了半天是这小子又水淹七军了。

他自个浑然不觉,看见杜飞醒了就呀呀叫他。

杜飞伸手抱过来,扯掉了没怎么湿的尿布,托着软乎乎的小屁股。

说来也奇怪,明明尿布绑的好好的,不知道这小家伙儿怎么弄的。

居然成功的避开尿布,全都尿到了床上。

这时朱婷才睁开眼睛。

她昨晚上累的不轻,带孩子,奶孩子,不得好好休息,这半宿睡的格外沉。

不然,孩子有点风吹草动她早醒了。

“尿了?”朱婷翻个身,习惯的摸了摸床。

杜飞“嗯”了一声,伸手把孩子举过了头顶,笑着道:“臭小子,让爸看看,你是怎么尿的~”

谁知话音没落,倒是心想事成。

小正泽“哗”的尿出一溜水线。

硬是一点没糟践,全呲到杜飞脸上。

好在杜飞反应快,连忙闭嘴闭眼,才没尝尝味儿。

“臭小子,你真向着你爹~”杜飞抱怨一声,把孩子递给朱婷,倒也没生气。

反而看着小正泽懵懂无辜的样子,笑了出来。

朱婷也噗呲一笑:“赶紧洗洗去。”

等杜飞洗完出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准备上班。

跟朱婷道:“床单和粑粑戒子放那儿,下班儿回来我洗。”

朱婷应了一声,给孩子换了新尿布。

因为夏天天热,也没穿小衣服,就系着一个兜兜,免得肚脐眼受风。

朱婷抱着孩子问道:“对了,二姐说明天不来了,跟你提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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