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第446章 今晚你不用把我当人看!

第446章 今晚你不用把我当人看!

千原凛人告辞时,山岛由贵亲自把他送到了木屋之外。这对山岛由贵来说已经算是破例了,自从他功成名就之后,很少再有亲自送客的举动了,几乎都是让别人代劳。

他这是在高看千原凛人一眼,但隐隐还是透着一股倨傲之意,不过千原凛人不在乎。只要他能收拾掉第一银行,这人架子大不大没关系,就是不送都行。

把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好说。

随后就是后藤眉接过了送客的重任,一直把千原凛人送到了月桃亭的偏厅直达电梯口——月桃亭有好几条进出通道,一方面是为了防火防震便于疏散,另一方面就是方便有些客人隐蔽的出入。

来的时候千原凛人不清楚这里像个小迷宫,走得正门,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不妨走走偏僻小门,多少也能避避他人耳目。

等到了偏厅电梯后,他回身向后藤眉致谢并再次告辞。后藤眉轻拍了一下手掌,马上就有一位和服少女送上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后藤眉接过卡片后双手奉给千原凛人,客气道:“这是月桃厅的会员卡,千原样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您收下吧!”

这是想把我发展成长期客户?也给我弄间小木屋?让我和山岛那色鬼当邻居?还是真想让我把这里当第二个家?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那张金卡,发现挺精致的,疑似镀金的表面用金属掐丝及珐琅镀绘等手法,在卡片一侧浮雕了樱花、银杏以及山石流水,构图和工艺都是上上乘的,看起来不像会员卡,倒像某种艺术品,估计成本不低。

但他不想拿,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不打算再过多涉足这种场所了,毕竟要想脚上别沾泥,最好就别没事往河边窜。

只是他也不想太过得罪后藤眉,这种掮客属于小鬼,比较难缠,还能吹枕头风,成不成事不好说,但帮你坏事一个能顶俩。

他瞧了两眼那张会员卡后笑问道:“要是我没有这张卡,后藤小姐下次就不欢迎我来了吗?”

后藤眉微微一怔,马上就把那张卡收了起来,掩口轻笑道:“是我的错,千原样确实不需要这种俗物。”

这话说的对,到了千原凛人这种层次,像是山岛由贵那种目中无人的家伙都要郑重以待,来这种娱乐场所确实只要刷脸就行了,没谁会疯到把他关在门外。

千原凛人笑了笑,转身就要出门,但马上听到后藤眉又轻叫道:“请留步,千原样……”

他转头一看,发现后藤眉又捧出了一个雕花上漆的扁平大木盒,同样很精致,而后藤眉再次把东西双手奉手,含笑道:“那请您收下这份纪念品吧!”

果然不愧是服务行业,花样就是多……

千原凛人觉得有点像点心盒子,而且两次拒绝划清界线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倒是接了过来,笑道:“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这是条中流远山大师的新作,希望您能喜欢。”后藤眉高兴道,“全新的,没有任何人穿着过,您不用担心。”

条中流?不是点心吗?

千原凛人讶然,他听说过这古代流派。

“条”可以理解成“街”的意思,就是姓氏中“一条”、“西九条”的“条”,指的就是“第一大街”、“皇居西侧第九大街”,后来就被拿来当姓氏用了——有这种姓氏的,祖上八成都是曰本的上等人,不是武士就是贵族公卿,不然也住不到那么好的地段。

那“条中流”的意思大概就是指“街里的流派”,而把没说的意思补齐的话,完整的含义该是“花街里的流派”。

曰本古时候的贩春场所就被称为花街,像是比较知名的“吉原”、“见花”都是,就相当于现代的红灯区,而在古时候花街被视为不洁之地,是特殊场所,是流行病盛行之地,白天往往会被封闭起来,极端一点的甚至花街的从业人员在从良之前,严禁迈出花街一步,不然就砍掉脑壳。

是真砍,那时武士没事就拿平民试刀,当街乱杀人的,杀个妓女根本连屁事都不算。

同时,因为花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乃藏污纳垢之所,普通百姓和正经匠人往往也会对这里敬而远之。

但花街里面的人也是人,也是有各种需求的,随即催生了“条中流”的出现。

条中流干的事五花八门,从盖房子到修补街道,从制作胭脂水粉到裁剪衣物,从研发金枪不倒丸到堕胎治X病,从教授江户内外四十八手到开设琴棋书画培训班……

总之,杂七杂八干很多活儿,只要花街里有某方面的需求,条中流就做某方面的生意——花街哪天打算起义造反了,造大炮的也一定会是条中流,这毫无疑问。

这是一帮奇特的匠人,外界对他们的职业很难界定,于是就统归在一起这么称呼他们,但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这帮人还在依附曰本的风俗业生存,还有人在帮着风俗业的女性做衣服。

不愧是六本木,花街传统保持得不错啊!

千原凛人脑子转悠着,忍不住打开盒盖看了一眼,一时无话可说。

果然不是点心,是一套异常精美的和服,纹饰也相对俏丽鲜艳,透着一股子轻浮媚惑之气,而且虽然没揪起来看看腋下,但用屁股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身八口,大概是之前自己对身八口表示出了一定的兴趣,于是后藤眉就送了一套当纪念品?

这是认为我有情人?让我拿去送给情人当礼物?

千原凛人都接到手里了,也不好意思还回去,把盖子又合上了,微笑道:“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礼物,让后藤小姐破费了。”

“千原样说的哪里的话,这称不上贵重……”

后藤眉也是有自己打算的,千原凛人这种男人必然有着多个情人,不可能没有,那他把这套吴织和服拿回去送给情人,只要情人穿了,他就会想起月桃亭吧?

而且也不麻烦,和服的价格一般都相当昂贵,能在这里使用的,基本都是百万円级别以上的精品,但公关女流动性太大,不想打工了,回老家结婚了,被人金屋藏娇了,人脉够了自立门户了,等等原因都可能造成这些人突然就人间蒸发了。

所以和服不可能发给她们,被卷跑就亏大了,只能当成工作时的着装。

这套和服就是俱乐部的储备品,从库房中拿了出来而已,真就是随手而为——俱乐部爱用“身八口”的版式倒不全是为了给客人发福利,哪怕公关女们个个身材都姣好,但也不可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身高体宽总有点差别,留个口子方便调整松紧,以便这个离职了下一个可以接着穿,别浪费了资源。

她真的很希望能得到千原凛人这种超优质客户,这人可不仅是有钱,还是高价值的人脉,所以一点可能性她都不能放弃,哪怕送出了昂贵的礼物也在所不惜——便宜货她也不敢送,不然引起了千原凛人的反感更不划算。

甚至只要千原凛人愿意再来,她愿意让这里成为他的极乐天堂,用尽一切方法让他在这里得到东京至高享受,只是她也懂得适可而止,并不会太露骨。

她客气了一句后又微退了一步,双手拢在小腹前深深鞠躬,又诚恳地说道:“送得有些冒昧了,您能喜欢就好。我们只是些身份上不了台面的弱女子,没能力帮到您什么,只求您能高兴一些……千原样,我们能做的不多,但月桃亭永远为您留着一盏灯,为您温着一碗酒,您要是觉得心情苦闷了,随时请您移步过来,让我们这些可怜人还有存在的价值,拜托了!”

她身后的少女们也跟着齐齐鞠躬,“拜托了!”

一片娇柔之音,一片温柔之色,听不出半点情色之意。

千原凛人也有点服气了,人家这职业修养确实高,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也郑重低头回礼,表示领情了,不过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进了直达电梯,而等电梯门快合拢了,后藤眉才直起了腰,用温柔眷恋的目光望了望他,然后再次轻轻鞠躬,“请您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千原样。”

…………

很快,千原凛人出现在了六本木一条偏僻但十分干净的小巷子里面,头顶是暗淡的几点星光。

他简单分辨了一下方向,拿着木盒直接就往外走去,而出巷子口时,阴影中有两名透着彪悍之气的中年男子轻轻向他欠身示意,接着就对他视而不见了,并不搭话——这不是千原凛人的人,他的被害妄想症还没达到要防备山岛由贵会揍他杀他的地步,这应该是月桃亭的安保人员,在这个偏僻地点为客人提供一定的人身安全保障。

千原凛人同样视而不见,连礼都没回,等走出了好远,这才站在六本木繁华的街头回头望去。

当然,他不是对月桃亭恋恋不舍,更不是被后藤眉等精英女公关迷惑了,哪怕她们看起来是挺职业的,是水准挺高的,“第二妻子”确实名不虚传,大概会让一般人很有兴趣,特别想体验一下她们的曲意迎逢,甚至狠狠的蹂躏糟蹋她们一下,满足满足内心暴虐的欲望,但他是不吃这一套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他很认同。

这是环境决定的,这两个职业所处的环境就充满了虚情假义和勾心斗角,极容易污染人的心灵,哪怕这两个职业中可能会有“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但机率太小,极看运气和眼力,挑战起来难度太高——在事业上,挑战高难度那肯定应该,自然该越战越勇,百折不挠,甚至屡败屡战,但生活上嘛,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浪费,赶紧拉倒吧!

他不会和公关女有过多瓜葛,就像他从来没打算娶个女演员一样,哪怕女演员大多在颜值身材上都比一般女性有优势。

这可能算是某种职业歧视了,非常政治不正确,但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决定的,甚至美千子明明拥有极好的表演天赋,不想当演员他也从没有过多说过什么——他是真心疼爱美千子,不觉得她当演员一定是好事。

因此他完全不在乎月桃亭里的女人,她们表现再好也白搭,望着那边是在借着记忆还鲜明,回忆之前和山岛由贵交谈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回忆之前山岛由贵的话里、动作里,有没有透露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潜在信息。

对山岛由贵这个人,还是应该要防一手的,再小心也不为过。他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挖坑害盟友了,被迫和他合作真就是在与虎谋皮。

只要给这人机会,这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就下毒手,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人终究还是选错了路,自己这边不用对他做什么,只要静静看着他走向败亡就好——国情不同,这人要是生在华夏,成就不可限量,但在曰本的话,你得先成为财团才可以打败财团,没发育完就直接A上去是没有好下场的。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急不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只要现在的计划一切都顺利就好!

千原凛人站在那里静静回想了片刻,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开始在路边向出租车招手——事关重大,仅安田慎太郎知道他来见山岛由贵,他连车和司机都没带,只能坐出租。

出租车很快停到了他面前,车门自动弹开,而千原凛人刚要往车里钻,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盒,转头就把它塞给了一个路过的女公关,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可以卖掉换一份工作。”

如果这女孩子是因为缺钱被迫干这一行,那也许能帮帮她,就当日行一善了。如果不是也无所谓,那就是扔垃圾。

他不可能把这套出自公关俱乐部的“身八口”拿回去给宁子穿,这显得味道不对,太轻浮了,而且让女友和公关女穿成一样,也有不尊重她的嫌疑,但他自己找真正的关西名家做一套素色素雅的,回到家关上门给女朋友套上,只要女朋友不介意,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是闺房之乐,是情趣,是隐私,谁也管不着——给女友买件类似于“Ding字裤”一样的服饰,自己在家里看看,这涉及不到什么道德问题吧?

再说这也不为难,以他现在的财力和人脉,别说找条中流的大师订制一套室町末期的流行和服了,就是让中条流的剑术师范给他裁剪一套,也就是打两个电话的事儿。

他随手就把这“不洁”的服饰处置了,准备自己去订一套干干净净的“情趣和服”,然后再去糟蹋自家女友,而那女公关奇怪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顿时惊喜异常,这和服的精致程度,少说也要上百万円,搞不好是顶级公关特配的类型,一身要好几百万円!

这是遇到超级豪客了?

也就这种豪客才会给公关女送名贵的服饰、香水、珠宝或是包包吧?

她根本没犹豫,合上盖子就要跟着往出租车里钻——客人,无功不受禄,今晚你不用把我当人看!

她也不怕千原凛人是变态杀人魔,变态杀人魔出手这么豪气那也是优质客人。可惜千原凛人年轻动作快,她差点一头撞在车门上,紧接着出租车一溜烟地就走了,令她懊恼不已——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歹给我个感谢你的机会嘛!

但接着她就喜滋滋地打开盖子细看和服,轻抚着爱不释手。公关俱乐部也是分级别的,公关女自然也分,以她的专业素养、颜值和人脉,还没资格进月桃亭一级的公司工作,自然也轮不到她穿这么好的衣服。

更何况,这套衣服的价格起码够她不吃不喝不花忙活一个多月了,说不准还得忙活一季,她自己可舍不得买,真是一笔天降横财。

至于千原凛人说可以用卖掉换份工作,她根本没往心里去——什么工作能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就月入七八十万円甚至百万円?

去加油站打工吗?

在这里工作一小时,能顶加油站工作整整一天,傻子才换!

(本章完)

455.第447章 黄金时代最强制作人

第447章 黄金时代最强制作人

千原凛人没回家,而是去安心投资找安田慎太郎去了,让他和山岛由贵的手下保持好沟通,在接下来针对第一银行的挖坑行动中提供一些必要的配合——盟友打算自己来,不想别人教他做事,那也就只能提供配合了。

再者,遇事也要多想一想,万事也要防一手,那盟友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小心。

安田慎太郎自然好好应下了,但接着就拿了一大堆麻烦事开始烦他。

为了从鹿田家族中拿到他们“祖传”的股份,千原凛人独断专行收了一大堆破烂回来,其中就有大量房地产。

这很要命。

曰本在89年底就通过了《土地基本法》,其中明确规定了“对土地要适宜采用合理的税制措施”,认为“土地税制是解决宏观经济问题的重要手段”,随后在91年就进行了土地税制大改革,对土地及房产几乎加倍收税,直接戳破了泡沫经济的最后一个泡泡。

情况和预期不同,让曰本政府也有点麻爪了,在94年以及99年又再进行了两次土地税制改革,做出了种种调整,可惜收效甚微,甚至都能说令情况进一步恶化了,导致现在曰本的土地房产就是单纯的消费品,长期持有是个超级赔本的买卖——市场价格正处在低谷震荡期,看不到丝毫翻身的希望,但税却五花八门,从国家层面的固定资产持有税,到地方层面的都市计划税、市町发展共援税,以及治安、火灾、地震等强制安全险都是每年必须交纳的。

个人还可以拖一拖,等着继承或是转手时一次付清,但作为法人来说,长期拖着不缴税可不是个好选择。

此外,对土地房产的日常管理、修缮和维护也需要钱,日积月累之下也很要命。

一个月三十天大姨妈参上,先不说长期失血身体虚不虚了,真是烦都烦死了。

曰本的银行也很头痛这问题,土地房产现在都被视为银行的坏帐烂帐,不但帐面上亏成了狗(现在市场价格只有顶峰时期的30%左右),日常还要贴钱,简直像个无底洞——卖不掉,现在想找千原凛人这种愿意大规模接盘,也有能力大规模接盘的狗大户很难。

只有解决掉土地问题,曰本的银行体系才能重新焕发活力,才能让金融业重新恢复健康,才能让制造业重新在国际上拥有竞争能力,现在很多有识之士已经明白这一点了,但明白是明白了,问题实在解决不了,还是只能干瞪眼。

鹿田家族就是被土地和房产拖垮的,但现在这成了安田慎太郎的问题了,虽然千原凛人“预言”了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以后这些房地产升值幅度还是相当不错的,亏不了,十年内涨50%不是问题,但作为一个负责具体操作和管理的职业经理人来说,安田慎太郎还是感到超级头痛。

要整编原本归属于鹿田家的固定资产管理公司,补充进去一些自己人,遣散一批老油子,导致了人员紧缺以及大量的人事劳资纠纷。还要对资产进行一次重新评估,尽可能的重新核对税费,以尽量减少日常失血速度,而这起码也要出动一个大队的会计师和一个中队的律师,成本不菲,甚至有很多事必须千原凛人这BOSS亲自下决断。

白马私募以及安心投资也有问题,千原凛人毫无预兆地抽回了过多的资金,还不肯老实交代要去干什么,这让不少盟友开始感到极度不安,开始疑神疑鬼,这些也需要他亲自出面进行安抚,除了他别人也没这份量。

千原凛人为了想控制关东联合,真的引起了自身内部巨大的震荡,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出现连锁崩盘,七年努力毁于一旦,令安田慎太郎三千多根头发在一周内纷纷离世,额头面积猛然扩大了不少——我还不到四十岁,已经要变成半秃了吗?

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给了我新的人生,让我可以和妻女团聚,我一辈子感激你,甚至应该追随你到黄泉之下帮你管理资产,但你也不能把我变成秃子啊!

这令人情何以堪!

安田慎太郎真的想拿眼泪滋死这无良又任性的老板,抓住他就不松手了,拿了无数的事情来请示他,而千原凛人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也不好意思甩手走人,他走了肯定工作效率大降,只能帮着一起善后,不停点头认可,结果就这么硬生生点了一夜的头,脖子差点断了。

为了拿到关东联合的控制权,各方面真都是下了血本了,就连脖子都遭了殃,代价惨重!

直到第二天上班时间到了,他才解脱出来,回制作局去上他的班。

这边就轻松多了。

目前在曰本收视市场上,关东联合力压樱岛、东京放送TEB两家还有战斗力的商业电视台,表现最为强势,而樱岛、东京放送TEB暂时也失去了和关东联合正面冲突的欲望,转而按照自己的步调运行——弱势归弱势,他们也死不掉,只是财务报表变得比较难看而已。

当不了行业的龙头,但他们活下去还是不难的,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京台,就算被围殴到坐了轮椅,靠着放动画片也一样能混口饭吃,仅就是发展几乎完全停滞了,几乎看不到二次崛起的希望。

富士山电视台则在上市后各方面一团乱麻,根本没理顺,正忙着内部调整,时不时还小小内讧一下,现在心思根本没放在收视竞争上,对关东联合夺取霸权没有任何反应。

朝月电视台还是没钱,被上级报社和银行都快吸成干尸了,已经自动躺倒任打任踹,一派死狗之相。

这两家更不是问题了,而NHK嘛,还是专注于新闻、教育等方面的内容,同时配合着首相官邸的“文化推广战略”,忙着制作旅游宣传类节目,对关东联合在娱乐领域想称王称霸毫不关心,对自身娱乐节目收视率大降也无所谓——以前无论谁在娱乐领域获胜,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真就是老咸鱼一条,现在也一样。

千原凛人这制作局局长还是相当优秀的,不但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还让关东联合制作局没有了任何短板,不说在各收视领域竞争都能取得优势,最少也能做到势均力敌,令人无可挑剔。

现在只要保持这种势头,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建立属于关东联合,或者该说建立属于他的辉煌时代,成就他的收视霸业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是电视黄金时代最强的制作人,也该是电视黄金时代最闪亮的那颗星,要在电视黄金时代的末期发出最耀眼最璀璨的光芒,直接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忆!

后世无论谁说起电视黄金时代,必然要第一个提到他。

这就够了。

…………

千原凛人无事之下,背对着门,负手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享受属于他的成就感,多巴胺急速分泌令他身清气爽,而正享受着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经通传就能随意出入他办公室的人没几个,他转头一瞧是村上伊织,也没在意,随口问道:“哪方面出问题了?”

他现在能享受轻闲,除了之前本身累到要吐血的积累,最大的功臣就是村上伊织了,她分担了他几乎所有杂务,忙得连伸舌头的时间都没有,来是必然有事的,而村上伊织确实也不是来串门了,走到窗口奇怪地看了看远处,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自己这伙伴又在发什么神经,便直接道:“刚收到消息,日经报业集团好像又要分流了。”

千原凛人的好心情瞬间就被破坏了,皱眉道:“他们是打算增强报社派的力量?”

“有可能,但现在说不好。”村上伊织也是得到的二手消息,一时很难确定真实情况,摇头道,“日经报业集团好像也确实有分流的需要,去年他们的经营状况不太好。”

“经营状况有多差?”

“所属的好几家小报社倒闭了,也有几家杂志社停刊或是半停刊,虽然他们没有对外公布数据,但据说他们的几大新闻主刊的订购数据平均下降了70万户左右,基本相当前年和大前年的总和。中小型报刊杂志同比损失应该更严重,其余的资产经营,在现在的经济大环境下好像也不太好,可能还需要主业来补贴。”

千原凛人心情更不好了。

这就是让他很讨厌日经报业集团的一大主因,这厮仗着自己是第一大股东,没事就往关东联合扔垃圾,有什么自己不需要的人员了,或是想节省开支缩减成本了,就以各种理由把人踢到关东联合来,还要求不能给这些员工降薪太大,保证基本福利,甚至还会要求相对应的职位。

其实说白了,就是让这些人来养老的,把这些人养老的成本转嫁到了关东联合头上。

他是很反感这种事的,这些员工不说人怎么样吧,本身就不好用,薪水又高,更喜欢抱团搞事,但他反对了也没用,日经报业集团作为最大的持股方,本身就有正当理由参与经营,派人来合情合理,只要志贺步这个当台长的首肯了,愿意接收这些人员,谁也阻止不了。

而志贺步就算被大桥瑛士抢了位子时,也从没有想和日经报业集团彻底翻脸,还是想当报业集团的小弟,还是想依托在报业集团旗下发展,你指望他反对那根本不可能。

可能,这就是日经报业集团死也不肯放弃关东联合主导权的原因吧?也是他们最近表现得这么急迫,突然就生事要设置障碍的原因吧?

要是让游离于日经报业集团之外的派系控制了关东联合,他们最多也就是凭着股份分红能得到一定的现金流补充,不会再有这么多便利,甚至有可能连分红都拿不到了——作为新台长,我提议优先保证关东联合的发展,请大家表决一下,接下来三年就不分红了!

要是日经报业集团现在经营日渐困难,越来越离不开关东联合的支持,那他们确实宁可冒着收视崩盘的风险来发起反击,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他们原来是不得不开始生事了……

当然,公平地说,这也不能怪江崎寿。

他压力应该也很大,互联网一年比一年兴盛,对传统报业冲击确实太大了,绝非好好经营就能抗拒的了——互联网的兴起其实是伴随着无数报社倒闭的,真的是一场文化变革。

曰本还是算是好的了,“铅字敬畏”根深蒂固,也有用一百多年养成的读报习惯,报业市场就算再差也能维持一定的规模,别的国家发展到后来,特别是年轻一代成长起来后,根本一年就看不了几次报纸,更别提自己掏腰包去订。

在网上看免费的新闻不香吗?

谁有病多花那份钱!

千原凛人能理解江崎寿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会乐意接受这种安排——他对日经报业集团没感情也没义务,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该反感还是要反感。

你成了夕阳产业又不是我害的,为什么要我来帮你们输血?

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在思考,便追问道:“千原,如果这件事确实发生了,有人被分派到了制作局,我要怎么对待这些人?按照惯例还是……”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直接吩咐道:“直接清理掉。”

“那会不会更加激化矛盾?”

村上伊织就是有些担心这一点才会专程来请示一下的,而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无所谓道:“矛盾早就激化了,不用再顾忌什么,按我说的做吧!”

要么,关东联合就由他说了算;要么,他就要带着一帮部下收拾包袱滚蛋。

所以,确实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日经报业集团的人别想再在制作局享受什么特别待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