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后记三十七古代飙车党

第1181章 后记三十七·古代飙车党

李敦实的两个朋友,次日兴冲冲的登门拜访。

一文一理,皆为京郊士绅之子。

文科生叫石守礼,他的远祖为徂莱石氏,唐末从乐陵迁到泰安。刚开始属于村豪,五代时期做了将领。

北宋初年,出了一位儒学大宗师石介,这个家族一度走向文化兴盛——仅仅是文化兴盛,石介一生清廉如水,他死之后妻子还得靠朋友救济。

石氏家族制度的构建,对中国家族文化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它上承隋唐、下启明清,从宋代到民国的家族祠堂、祭祖制度,可以说都是从石氏那里萌发衍变的。

对于一个事物,不能简单评价其好坏,而要看它当时所处的环境。

五代混战把中国给打烂了,各种文化传承也遭到破坏,家族制度的重新构建在当时具有进步意义。

石家在文化界的声望极高,但相对于真正的豪族,他们一直“无钱无权”。

石守礼这一支,在北宋中期搬到洛阳,始终属于小地主阶层。直至八十年前,他家出了一个状元,才终于开始兴旺起来。

另一位理科生叫韩万里,是韩世忠的六世孙。

韩世忠的后代,主要分为三支。主宗在洛阳,一个分支在陕西,一个分支在七河都护府。

留在洛阳的主宗,是韩世忠的嫡长子一系。其嫡长子是一个文官,并且娶了岳飞的女儿。

“原来都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谢衍热情接待,对韩万里更感兴趣,毕竟拥有韩世忠和岳飞的血脉。

李敦实说道:“思远兄(韩万里)的曾祖父,在鼎泰朝屡立战功,恢复到了公爵之位!”

韩万里谦虚道:“忠君报国,本分而已。”

韩世忠的嫡长子转为文官,后代连进士也考不上,嫡系一脉只能继承爵位吃老本。

韩万里的曾祖,同样学习堪忧,干脆去读军校。但他是鼎泰帝的发小!

鼎泰帝感觉洛阳军队失控,曾从边疆调回两位将领和四千兵马,其中一个将领就是韩万里的曾祖。

之后鼎泰帝整顿军队、平息叛乱,韩万里的曾祖被委以重任,一次次立功提升爵位至县公。后来病逝于七河都护府。

鼎泰帝爱屋及乌,让韩万里的爷爷,做了皇城侍卫统领。

但其表现实在太烂,有一次醉酒上班,竟当着诸多大臣的面数次跌倒。而且还纳妾无数,纵情声色犬马,把皇城侍卫管理得一团糟。

鼎泰帝多次容忍,却是屡教不改,终于把这家伙一撸到底。韩家反而因此躲过政变,全程吃瓜看热闹,没有支持任何一方。

韩万里的爷爷两年前病死,留下二十多个儿子,天天闹着要分家,至今也没把家产给分明白。

韩万里的父亲是续弦所生,也属于嫡子,跟着兄弟们一起闹。现在分到京郊二百多亩地,分到附郭街区一栋楼,但没有爵位和官位可言。

至于韩家那些庶子,只捞到一些浮财,随便给几个钱打发了事。

如果后人不努力,韩万里这一脉,就只能做寓公和地主了。

石守礼和韩万里两人,今日跑来拜见,纯粹是觉得谢衍很牛逼。

聊了一阵,谢衍问道:“大长公主过两天要举办马球会,但我没有打过马球,三位郎君可懂这个?”

“懂得一些。”韩万里有些尴尬。

他爷爷的儿孙太多,待遇各不相同,每次参加这种贵族活动,韩万里都属于站在旁边凑数的。能上场的机会很少,他甚至没有自己的专用赛马。

石守礼和李敦实就更不行,他们都没打过几次马球。

谢衍见状,连忙转移话题,让随从谢昌把象棋拿出来。

这三位都是贵族或官宦之后,虽然已经落魄了,但好歹属于洛阳土著,可以打听到很多消息。

韩万里说道:“如今洛阳最有权势的,当属那一文一武。文臣自然是邓首相,武臣却是武枢密。”

谢衍问道:“邓首相我知道,这个武枢密又是什么来头?”

韩万里对此如数家珍:“武枢密的祖上,在宋末做过流寇。当时有山东巨寇宋江,带兵归顺了太宗皇帝。宋江本人继续带兵,他有个部将叫武松的,却是在开封解甲归田。”

谢衍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这尼玛咋《水浒传》都出来了?

韩万里继续说道:“朝廷出兵收复安西的时候,武松之子随军移民到安西,因骑射精湛被驻军大将招为女婿。我家先祖韩、岳二公,在征讨西辽的时候,这位武将军都有追随,履立战功升为四品武官,并且搬到七河都护府定居。”

“当朝这位武枢密,在我曾祖平定七河叛乱时崭露头角。他当时还不到三十岁,就被我曾祖举荐给先帝,调回洛阳做了禁军将领。雍王发动政变时,也是武枢密带着一队精锐,护送当朝太后和陛下离开洛阳。”

“既有护驾之功,又跟太后一样籍贯七河,武枢密自然就此平步青云。”

韩万里说得并不隐晦,谢衍能够听懂。

这位武枢密,是从七河调来洛阳的,跟京中权贵牵扯不深,而且还跟叶太后是同乡。所以,他最适合做托孤武将,是鼎泰帝布局的关键棋子。

为了取信于雍王,武枢密甚至主动同流合污,让那一帮乱臣贼子麻痹大意。

对于武枢密而言,他支持雍王上位,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政变成功也捞不到多少好处。如果救驾辅佐小皇帝登基,那他就是大明的第一武臣!

而且,武枢密并不清楚鼎泰帝安排了多少棋子,一直觉得雍王政变的成功率不高。当政变真正发生时,武枢密下意识就按鼎泰帝的部署做事。

谢衍觉得这个大明太有趣了。

杨再兴的后代,韩世忠的后代,武松的后代,全都活生生的出现了。

至于李敦实这个李彦仙的后代,真是抱歉,谢衍孤陋寡闻,没听过李彦仙的名头。

一番下棋闲聊,又在李家吃午饭,直至半下午时分,韩、石二人才告辞离开。

谢衍把他们送出门,私下问李敦实:“现在熔炼矿石的炉子,最高可以达到多少温度?”

李敦实摇头:“不清楚,都是靠火焰颜色分辨,具体多少温度谁也不知道。”

谢衍闻言失笑,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即便到了工业革命时期,也是无法准确测算炉温的。

想要提升水泥性能,传统煅烧方式的炉温不够。只要把炉温升上去了,剩下的那些配料都很好搞定。

谢衍又问:“哪里冶炼的钢铁最出名?”

李敦实仔细想了想:“徐州、遵化、汉阳……嗯,好像还有邛州、苏州和广州。”

“你认识那些冶铁的吗?”谢衍问道。

李敦实摇头。

谢衍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他打算过两天问问公主。

到时候跟公主合作,自己技术入股,公主提供资金和人脉。再用李家的水泥厂搞实验,事后也不用刻意回报,少收李家的水泥专利使用费就是。

水泥这种商品,市场地域性很强,长途运输会导致成本飙升。

今后可以跟公主一起在北邙建厂,市场辐射洛阳、开封、郑州等地。李家的小水泥厂,随他们自己折腾,肯定也能喝点汤。

还可以把专利授权给谢家,让没做官的谢氏族人,在河北老家也办一个水泥厂。

至于其他人,给专利费就授权,反正配方在自己手里,短时间内不会大面积扩散。

这玩意儿不仅要提高炉温,还要加入其他配料!

……

转眼两天过去。

谢衍带着四个男随、两个女仆出门,并借用李家的马车,顺便把李敦实带去。

多带一个人,公主不会说啥。

李敏求却欣喜不已,儿子又能混进权贵圈子了,自己笼络谢学士果然是一步好棋。

他目送马车离开,心中颇为感慨。

想他李家,在政变之前也是顶级权贵。虽然他这一系,早就跟城里的主宗闹翻。但主宗混得好,他也与有荣焉啊。

马球赛在皇家马场举行,距离李家的宅子二十余里。

半路上,谢衍不时能听到马蹄声,应该都是受邀去参加马球会的。

许多权贵子弟,骑着骏马在郊外飞驰,甚至踩踏即将收割的麦子。

这些家伙,居然还知道赔偿。

在他们身后,跟着骑乘驴骡或劣马的仆人,一路欢笑着往麦田抛洒铜钱。而且铜钱故意不串绳索,要的就是撒起来天女散花,还能看农民在地里捡钱为乐。

谢衍看到有五六个权贵子弟,故意纵马往麦田里跑,肆无忌惮的追逐嬉戏。他们的随从,当然也有样学样,抛洒着铜钱哈哈大笑。

“这些都是谁家的恶少?”谢衍问道。

李敦实仔细观察:“太远了,看不清楚。先帝也曾严惩这种行为,抛撒铜钱便是恶少们的对策。就算朝廷责罚起来,也可声称自己并非故意,而且早就赔偿给农夫了。”

谢衍说道:“京郊土地的主人,都有背景的吧?”

李敦实苦笑:“他们踩踏农田,自也要挑人家,无非欺软怕硬而已。比如我家的农田,就经常被前往龙门石窟的恶少踩踏。这些混账,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只知道变着花样耍乐。”

谢衍默然。

李敦实说:“太后和首相清算逆党,杀头流放了许多权贵。如今这些恶少已经收敛了,以前更加肆无忌惮,故意纵马伤人的都有。”

谢衍对这种人很熟悉,媒体上经常看到。

一群有钱有势的飙车党,撞死了人也无非赔钱而已。

(本章完)

第1182章 后记三十八好飒的大姐姐

第1182章 后记三十八·好飒的大姐姐

(对了,感谢土木老哥们的提醒,如何制备水泥确实属于必修课,小谢学士是肯定懂这玩意儿的。)

以万安山为中心,长40里、宽25里的区域,全都属于皇家马场、皇家猎场的范围。

占地面积比朱铭那会儿大了许多,并且彻底禁止周边百姓樵采。

三国时期的高平陵事变,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万安山北麓的大片空地,被平整出来作为骑兵校场,每个月都有骑兵在此操练。

骑兵不出操的日子,则对外开放部分场地,租出去供人蹴鞠、捶丸、赛马、打马球等等。

山脚下有一高台,可供骑兵将领操练阅兵,也可供皇室和权贵看比赛。

今天有些太阳,临时在高台搭建了凉棚。

大长公主坐在凉棚里饮茶,身边是一些诰命夫人和权贵子女。

坐她左手边的,是鼎泰帝第七女福延公主,年近五旬,略显老态。福延公主的驸马李昌,是如今的大宗正。

政变之时,驸马李昌还未执掌宗正寺,夫妻俩躲在家里谁也不见。虽然在雍王篡位之后,他们被迫前往朝拜“新君”,但除此之外再无附逆之举。

叶太后带着小皇帝杀回,仔细调查了当时情况,便把驸马李昌提拔为大宗正。

李昌今天没来,但来了几个后辈:两个儿子、一个儿媳、两个女儿、两个女婿。

坐大长公主右手边的,是武枢密的长女武灵凤。

武灵凤的公公丁魁,也是一员禁军将领,政变之时积极拥护雍王。

叶太后和小皇帝带兵杀回,武枢密派人暗中联络亲家。丁魁收到书信,不但第一个选择倒戈,而且还说服另一支禁军倒戈。

有功无过!

因为丁魁宣称,自己获得了先帝遗命,潜伏洛阳等待新君回京。他不是二五仔,他是打入叛军内部的卧底。

反正鼎泰帝已经死了,遗命又是口谕,死无对证随他怎么说。

“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个权贵子弟在台前下马,结伴跑去高台上拜见公主和长辈。

武尧臣拜见一番,手里拿着马鞭,走到武灵凤身后:“大姐,我先下去耍了。”

“慢着!”

武灵凤指着弟弟的裤腿:“怎粘了许多麦芒?”

武尧臣道:“马儿受惊了,不小心冲进麦地。姐姐若是不信,可以问他们几个。”

丁魁的第三子丁少严连连点头:“那匹马儿惊得不轻,我们连忙骑马追赶,也不慎粘了许多麦芒。不过嫂嫂请放心,踩坏的麦子已经赔偿了。”

武灵凤脸色阴沉。

大长公主闻言一笑:“那匹马可要好生驯服一下,今后莫要再伤了主人。”

武灵凤问道:“哪匹马惊了?牵过来看看。”

“就是去年买的那匹汗血宝马,性子着实烈得很。”武尧臣回答。

武灵凤唤来一个男仆:“恶马妨主,拖去杀了。”

武尧臣大惊:“姐姐莫杀。那匹汗血宝马很值钱的,只是性子烈了些,好生调教就能听话。”

“杀了!”武灵凤怒喝。

男仆刚刚迈出脚步,武尧臣便拦下:“你敢!”

大长公主笑道:“武三郎,你对胞姐大呼小叫,回家可要吃你爹的板子。”

武尧臣连忙解释:“公主殿下容禀,刚才只是训斥下人,并非冲着姐姐而去。”

大长公主不再言语。

武灵凤对男仆说:“还不快去办事?”

男仆一脸便秘表情,朝着武尧臣作揖讨饶,然后躬身退往台下要去牵马。

武尧臣这个鬼火少年,完全听不懂公主和姐姐的对话,他只知道自己的汗血宝马快被杀了。

这厮犹豫十多秒,竟然追了过去,从男仆手里夺回缰绳:“我的马儿,谁也不准碰!”

武灵凤对大长公主说:“请借殿下侍卫的弓箭一用。”

大长公主轻轻点头。

武灵凤走到高台侧方侍卫的身边,借来一副步弓,弯弓搭箭指向弟弟:“让开!”

武尧臣大惊,吓得连忙躲去老远。

台上台下的其他权贵,也看得是瞠目结舌。而那群鬼火少年,一个个都吓傻了。

“牵去杀了!”武灵凤再次下令。

男仆朝着武尧臣躬身一揖,当即将那汗血宝马牵走。

武尧臣还想阻拦,却见姐姐再度用弓箭指向自己,只能带着哭腔说:“姐姐何必如此啊,那是我花了数百贯,从大宛国商人手里买来的宝马!”

此时此刻,谢衍已经来到现场,跟所有人一起看着武灵凤。

初夏的灿烂阳光,照耀着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她把军中制式步弓拉得半满,表情威严得仿佛沙场女将,没人怀疑这一箭真会射出去。

谢衍心头狂呼:大姐姐好飒!

唉,可惜已经结婚了,头上梳着妇人发髻。

不多时,远处传来汗血宝马的悲鸣,这匹价值数百贯的马儿真被杀了。

武尧臣欲哭无泪。

而且挂不住面子,感觉自己成了笑话,他翻身上得另一匹良驹,挥舞马鞭就狂奔着离开皇家马场。

另一位鬼火少年丁少严,见状连忙追赶大呼:“那是我的马,你把我的马骑走了,我今日还要打马球呢!”

此言一出,许多人转脸偷笑。

武灵凤把弓箭还给侍卫,面色平静回去坐下,似乎刚才啥也没发生。

大长公主不禁赞道:“武娘子若是男儿身,恐怕早已沙场建功威伏四夷了!”

武灵凤展露笑颜:“殿下谬赞了,我那些本事不算什么。”

谢衍带着李敦实踱步上台,人们这才注意到他,齐刷刷看向其腰间玉佩。

对于权贵们而言,一个芙蓉学士不算什么。

但17岁的芙蓉学士却不一样,而且这位学士还在跟公主传绯闻。

“谢衍拜见公主殿下!”谢衍过去见礼。

大长公主看到谢衍颇为欢喜,却又装作寻常模样点头致意,介绍说:“这位是我七姐,福延大长公主。”

谢衍连忙作揖:“拜见福延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又指着武灵凤:“这位是武枢密家的将门虎女,武大娘子。”

“拜见武大娘子。”谢衍忍不住多看两眼,原来这位大姐姐是武松的后代。虽然不如大长公主漂亮,但刚才的动作实在太飒了。

大长公主继续介绍:“这位是昌乐公之媳,郭四娘子。”

“这位是饶阳侯之妻,三品诰命蔡大娘子。”

“这位是……”

大长公主一连介绍十几人,谢衍逐一上前拜见。

今天没有年长的男子,受邀者皆为已婚妇人,以及25岁以下的年轻男女。

随着大长公主介绍的人越来越多,在场的权贵也越来越惊讶——绯闻竟然是真的啊!

大长公主不厌其烦的做介绍,明显是想把谢衍拉进这个圈子。

而且还在释放一个信号:谢衍是我的人,你们不要打他主意,也不许任何人欺负他。

众人更加认真的打量谢衍,心道:果然翩翩美少年,而且才学出众,难怪大长公主被迷住了。

亦有许多未出嫁的女子,盯着谢衍瞧个不停。她们虽然不敢跟大长公主抢男人,但多看几下过过眼瘾也是可以的。

谢衍真没帅到惊世骇俗的地步,能得这么多贵妇的青睐,纯粹是因为大长公主的绯闻男友、17岁的芙蓉学士给他加了光环。

见谢衍变成全场关注焦点,大长公主在得意的同时,隐隐又有些担忧:这么郑重的介绍,不会显得唐突吧?不会让谢六郎心中不悦吧?

唉,我还是太急了。

应该像青鸾说的那样,先跟谢六郎书信来往。

却听谢衍说道:“殿下,这位是我的好友李敦实,我目前就借住在他家里。”

李敦实没想到谢衍会介绍自己,连忙上前拜见,说话都不利索了。

大长公主却特别开心,原来谢六郎没有生气。我向他介绍自己的朋友,他也向我介绍了他的朋友,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其实吧,公主想多了。

谢衍脑子里没恁多弯弯绕绕,他就是觉得李敦实挺老实的,既然带来了就顺便介绍一下。

“城南李家我知道,是陇西郡王的后人。”大长公主对李敦实报以微笑。

她在派人送信的时候,从工部尚书府邸,得知了谢衍已经搬走,紧接着又打听了李家的情况。

李敦实却是受宠若惊,甚至激动有点想哭。

他们搬去城南的这一支,是跟城内主宗闹翻被赶出来的。即便城内主宗,已经因为政变而消亡,但城南李氏依旧不被权贵接受。

今天,大长公主竟然认同城南李氏了,亲口承认城南李氏乃陇西郡王之后!

谢衍站那儿啥都没干,只是随口介绍带来的朋友。结果让大长公主开心不已,又把李敦实搞得感激涕零。

啥情况啊?

大长公主问道:“你们可会打马球?”

谢衍摇头:“我不会骑马。”

李敦实说:“回禀殿下,在下虽会骑马,但平时以学业为重,只跟同窗打过几次马球。”

大长公主说:“我让人给你们挑两匹好马,且先去练习一下再上场。”

有个公子哥主动请缨:“殿下,我来教谢学士他们打马球。”

大长公主微笑:“有劳张九郎了。”

谢衍乐乐呵呵离开高台,想着自己能纵马奔驰就挺高兴。

男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哪用得着想恁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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