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0592【金石之学】

“这是《博古图》,由王黼领衔编纂,昏君的收藏都在里面。”

曾怘指着一套图书,又指了指里面的屋子。

李清照跟在其身后,虽然曾怘比她年龄更小,但她却是不敢有所怠慢的。

因为曾怘是曾巩的孙子,而“金石”一词,正是曾巩最先提出!

金石之学,由欧阳修开创,由曾巩发扬,可谓两位祖师爷。

至于李清照夫妇,妥妥的后辈。

曾怘又指着一套书说:“此乃家祖所编撰之《金石录》,共有五百余卷,所记录者皆为碑刻铭文。”

李清照随手翻开看了几页,很快就面露喜色,有两篇碑铭是她没见过的。

曾怘继续往前走:“那是龙眠居士(李公麟)的《考古图》,或许你已经读过了,但这里的篇幅最全。”

李公麟乃鼎彝学之开山鼻祖,专门研究商周时期的钟鼎文。

曾怘继续介绍各种书籍和实物,忙活好半天说道:“官家的意思,是按鼎彝、碑刻等分类编撰,实在不知如何分类的就归为杂类……这里就交给阁下了!”

“先生就要走吗?”李清照问道。

曾怘微笑道:“端州、新州、康州、南恩等州县,被朝廷合并为肇庆府,吾将奉皇命外放肇庆知府。”

李清照拱手道:“恭喜先生。”

曾怘之前担任温州知州,李宝出兵奇袭浙江时,他不但带着整个温州归顺,还拆毁道观收缴土地,勒令林灵素的徒子徒孙全部还俗。

至于历史上,越州被金兵攻陷之后,勒令文武官员前往参拜。唯独曾怘宁死不从,遭金兵抓捕依旧视死如归,全家四十余口被金人杀害。

李清照把曾怘送出大门,迎面走来一个小老头。

曾怘作揖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小老头不敢受礼,避让回礼道:“不敢当先生之名,在下赵广,无字,乃龙眠居士家书童。今受居士故人举荐,进京协助编书。”

李公麟不仅是钟鼎文专家,而且还是非常知名的画家。

但很多人不知道,李公麟的传世画作,大部分由书童赵广代笔。实在是求画之人太多,李公麟不好全部拒绝,就让书童随便画一幅打发掉。

金兵南下之时,听闻赵广擅长作画,就逼他画那些掳来的可怜女子。

赵广不从,被砍去右手拇指,余生便用左手作画,并且只画观音菩萨像。

曾怘却是不知道赵广的底细,听闻他只是个书童,也就不再那么客气,拱手说:“原来是赵先生,这位是易安居士,今后你们互相商量即可。”

还有几位宋徽宗的御用画家,被调过来一起做事,比如李唐、张择端、李从训等人。

李唐是李公麟的弟子,赵广就是他举荐入京的。

另外,又有一些研究金石的被召来,比如吕大临的侄孙等等。

李唐担任项目负责人,分出六个工作小组,即:鼎彝、碑刻、玺印、牌符、造像、杂类。

“好消息,好消息!”

刚开始工作没两天,李从训冲进来大喊:“官家御赐‘金石学’匾额,专门划了一处廊院给吾等!”

众人闻言大喜。

近一百年来,“金石”和“考古”两个术语相继出现,但没人敢在后面加一个“学”字。

现在皇帝御笔赐下“金石学”,今后就可宣称是一门正经学问了。

李从训又说:“官家还有谕令,金石学书籍,应以文字配上图形。所有器物都该画下来,有几面画几面,要用工笔画得精细。”

李唐笑道:“难怪要召集诸多画手。”

李清照在这里的生活很充实,有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可赏玩,还有一群顶尖的金石家、画家相伴。

工作之余,能够闲聊艺术,还可互赠诗画。

“官家来了,还在御书院那边,你们这里早做准备!”某日突然有太监来传讯。

众人连忙打起精神,仔细整理这几日的工作成果,等皇帝来了好展现自己的才能。

左等右等,或许是皇帝在御书院耽搁,正在接见那边的文学书画家,他们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有动静。

“皇帝驾到!”

李唐领着众人到院门口迎接,李清照站在第二排。

却见天子仪仗由远及近,跟随过宋徽宗的旧人,此刻心中都感慨不已,终于能够再次侍奉皇帝了啊!

“拜见陛下!”

众人齐刷刷作揖。

朱国祥道:“平身,先进去吧。”

朱院长扫向人群中唯一的女性,身材苗条,而且高挑,并非想象当中的弱不禁风。

相貌并不十分漂亮,但五官清秀端正。

虽然经常酗酒熬夜,皮肤却还保养得不错,靠近了观察才能看到鱼尾纹。

进入廊院之后,李唐发现皇帝多看了李清照几眼,连忙介绍说:“官家,这位就是易安居士李清照。”

李清照再次上前行礼:“臣李清照拜见陛下。”

朱国祥微笑道:“久仰大名,爱卿的诸多诗词,朕早就拜读过了。”

李清照谦虚说:“些许拙作,不敢入圣君法眼。”

“不必拘束,诸位爱卿都坐吧,”朱国祥坐在太监搬来的椅子上,“朕在琼林宴上,做了一首打油诗给新科进士,想必伱们都已经知道了。朕不擅书画辞章,你们却都是此中高人,没必要在朕面前过于谦虚。”

张择端连忙拍马屁:“陛下心怀天下社稷,自不必耽于此等小道。”

李唐立即介绍此人。

朱国祥笑着说:“你那副《清明上河图》,太子却是喜欢得很,早早就从赵佶手里索去。”

“太子殿下抬爱了。”张择端浑身舒爽。

朱国祥忽然感觉手痒:“朕也向贵妃学过作画,今日再贻笑大方一次。”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取来笔墨纸砚。

朱国祥不但跟着文小妹学会画竹,近两年还学会了画兰花。

他先是画出几块石头,又画了一从竹子,接着在石头缝里画兰花,一副水墨竹兰图很快就搞定。

“官家好画艺,运笔老道,苍劲有力,层次分明,浓淡相宜。”

“此风竹动静恰当,秉节不屈之志跃然纸面!”

“刚中有柔,刚柔并济,实非凡品也。”

“……”

朱国祥刚刚收笔,一连串赞誉之词就冒出来,这群艺术家疯狂的拍皇帝马屁。

朱国祥看向李清照:“易安居士怎不评价两句?”

李清照不习惯说谎,只能挤出笑容:“官家画得极好,意境非常人所能及。”

“哈哈哈哈!”

朱国祥开心大笑,投笔说道:“朕画竹兰也有几年工夫,糊弄凡夫俗子还算可以,在你们面前肯定如那三岁稚童。不过奉承话人人爱听,你们愿讲就多讲点,大家都能图一个乐子。”

听得此言,众人哭笑不得。

又见皇帝不似作伪,便都放下心来,知道眼前这位很好说话。

李唐主动来汇报工作进度,还把稿件给呈上来。

朱国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装模作样翻看几页,便去观赏那些古董文玩。

众人立即跟上,朱国祥看到哪个,他们就做详细介绍。

游览一阵,回到院中。

朱国祥让太监捧来茶叶:“朕不喜团茶,这是洋州红茶,诸位平时拿去泡饮。”

“多谢官家赏赐!”众人连忙拜谢。

福建收复之后,那里的御茶园也都姓朱了。

不过账目一塌糊涂,从官员到吏员,全都在中饱私囊,而且疯狂剥削茶户。

朱国祥已派遣督察院御史,前往福建的几处御茶园,厘清账目之后直接拍卖掉。唯一的要求,是要分开限制拍卖,不能让某些商贾搞垄断。

泥炉烧水,准备泡茶,众人陪着皇帝围坐闲聊。

李唐追随宋徽宗二十年,不断说起前朝趣事,讲到荒唐滑稽处,众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李唐又代表众人,请求现场献上诗词画作。

朱国祥摇头说:“艺术发自灵魂肺腑,应制之作难免匠气,等私下有佳作再献也不迟。倒是易安居士精于韵律,想必擅长乐器,不知今日是否能听一曲?”

李清照连忙站起:“屋内有琴,臣即刻取来。”

俄而回来,李清照怀里已经抱着一尾古琴,叮叮咚咚开始给皇帝弹奏。

李清照更擅长作曲填词,以及鉴赏词曲,演奏却非专业级别。

至少,比李师师差远了,朱铭平时听音乐才叫享受呢。

一曲奏罢,朱国祥拍手赞许,又勉励众人几句便起驾离开。

次日,有太监到来,宣读对李清照的任命。

嗯,合同工转为正式工了。

像画院、书院里的技术官,在旧宋属于三班职务。

朱家父子认为过于繁琐,直接跟文官的职称(寄禄官)合并。

李清照的正式职称为通直郎(正八品京官),职务差遣则是赐绯待诏。

这种官职,只能内部升迁,不能跟文武官员混淆。

正常升迁的话,依次为艺学、祗侯、着绿待诏、赐绯待诏、赐紫待诏、某某院翰林待诏。

即便升为某某院翰林待诏,也不过是皇帝的艺术顾问,不能参与讨论政治事务。

真正可以讨论政事的,是没有“某某院”前缀的翰林待诏。

“恭喜李待诏!”众人纷纷道贺。

李清照自也心中欢喜,还给传旨太监塞了赏钱。

太监说道:“贵妃娘子新作一副画卷,官家请李待诏前往品鉴。”

“烦请日边人带路。”李清照也没多想,画院待诏的本职工作便是这个。

(本章完)

第598章 0593【喝酒赌博的好女孩】

不管你信不信,朱国祥骨子里是个文青。

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或多或少都有点文青病!

仗势欺人这种事,朱院长是不会做的。

他从没对自己的女学生下过手,以前总被儿子调侃为有贼心没贼胆,其实朱院长更想追求一场真正的爱情。

好吧,以上都是扯淡,总结起来无非“情趣”二字。

李清照跟随太监前往延福宫,这里的整体结构基本没变,全是宋徽宗重新设计改造过的。从艺术审美的角度而言,吊打当下全中国的园林,而且还有江南园林所不具备的大气。

易安居士沿途欣赏景色,一眼就喜欢上这里。

在接近一处亭台时,李清照听到孩童的欢笑声。

几个小孩子嬉戏追逐,旁边有太监和宫女看着,防止孩童往有水的地方跑。其他基本就不管了,就算孩童摔倒也不扶,因为官家早有命令,皇子皇女摔倒了得自己爬起。

一头还没长角的小鹿,从花丛中奔出,远远避开那些熊孩子。

有华贵妇人站在路边,手持一块麦麸饼,小鹿蹦蹦跳跳过去,嗅了几下就大口嚼起来。

引路的太监低声提醒:“那是皇后。”

李清照上前见礼:“臣李清照,拜见圣人。”

小鹿被惊得立即跳开,沈有容转身微笑:“原来是易安居士,久仰大名。”

“不敢当。”李清照连忙说。

沈有容说:“官家在湖心亭中,跟我过去吧。”

她把麦麸饼往远处抛去,看到小鹿过来啃食,这才带着李清照离开。

湖心亭中,隐隐传来琵琶声。

沈有容没有半点皇后架子,随口跟李清照聊天,走到一半还介绍说:“弹琵琶的是安淑妃,文贵妃在陪官家钓鱼。官家不好女色,后宫之人全在这里,大家相处是极为融洽的。”

李清照听得肃然起敬,皇帝竟只有一后二妃,不说跟几百上千嫔妃的赵佶相比,便是民间士绅商贾也妻妾成群啊。

二人来到湖心亭,正在弹琵琶的安娘,收琴起身相迎:“姐姐。”

沈有容微笑点头:“这是李待诏。”

李清照作揖行礼:“臣李清照,拜见淑妃娘子。”

文小妹那边听到动静,扭头竖指在唇间:“嘘!”

却见朱国祥猛地拉杆,一条鲤鱼被扯出水面,拖行之间开始不断摆尾挣扎。

朱国祥取下鱼钩,把鲤鱼给扔进篓中,收竿吩咐说:“都拿去红烧,给东宫那边也送两条。”

“遵旨!”

一个太监搬着沉重的鱼篓离开,另一个宫女跑来收好皇帝的鱼竿。

朱国祥对李清照说:“这池子里的鲤鱼,旧宋时候只养不抓,早就已经多得泛滥了,一下午就能钓起来二三十斤。除了锦鲤留下,普通鲤鱼还是吃掉为好,留几条跟那些锦鲤杂交就够了。”

李清照上前作揖:“臣李清照,拜见官家,拜见贵妃娘子。”

文小妹微笑点头,在亭中石凳坐下。

朱国祥指着石桌上一幅画:“这是贵妃今日所作,朕感觉画得极好,易安居士且来品鉴一番。”

“即兴拙作,难登大雅之堂。”文小妹看似谦虚,其实自信满满。

李清照本打算随便奉承两句,可视线落在画纸上,立即就被那技艺给吸引住。

文小妹的爷爷文同,当年是画竹第一圣手,许多画竹技法都是他开创的。

“胸有成竹”这个成语,最初专门用来形容文同画竹!

文小妹画竹的本事,已有祖父的七分神韵。

李清照俯身仔细观察局部,接着又站起来观赏全貌,实话实说道:“相比文湖州(文同)之墨竹,贵妃娘子的这幅,虽少了几分潇洒,却多了几分檀栾。放眼九州,也是一等一的。”

文小妹被夸赞得颇为高兴:“我全家都擅画竹,便连侄子、外甥也擅画竹。我这本事,却是不及外甥的。”

李清照擅长辞章、音律和赌博,演奏她不如安娘,绘画她不如文小妹,但胜在鉴赏能力超强。

她可以指出安娘弹琵琶哪里需要加强,也可以指出文小妹画竹哪里还有不足。

当李清照指着图画细致分析时,文小妹刚开始没太在意,但很快就聚精会神聆听起来。

该如何改进,李清照不知道,她的绘画技艺还不如文小妹呢。

但是,李清照可以例举很多名画,让文小妹有选择性的对照参悟。

太监很快从画院把相关名作找来,李清照指着各个画作进行对比,文小妹若有所思反复观摩学习。

朱国祥凑热闹般站在旁边,由于李清照尽量说得通俗,朱院长大致还是能听明白的。

仅限于能听懂。

时间渐渐过了中午,太监过来提醒用餐。

众人移驾前往附近的小厅,朱国祥和一后二妃,以及几个孩子都坐一桌。那样子不像皇帝后宫,反而如同民间小门小户,尊卑礼节都不怎么遵守。

“李待诏且坐,不要站在旁边。”沈有容微笑招呼。

李清照看了皇帝一眼,随即说道:“多谢圣人赐宴。”

今日的主菜是红烧鲤鱼,还搭配着几个荤素菜肴。

丧服期间,按礼制是不能吃肉的,但现实中根本没人遵守。李清照的丈夫去世已四个多月,她早就开始喝酒吃肉了。

沈有容把李清照当成客人,热情地给她夹鱼肉,接着又为孩子们剥刺。

朱国祥晓得这位是酒鬼,弄了一壶好酒摆上来。

李清照初时还比较矜持,几杯酒下肚渐渐变得随性,开始聊一些东京文人们的趣事。

吃得差不多,朱国祥起身说:“上午已偷懒半日,下午不能再耽搁,你们继续饮酒玩耍,我要去批阅一些劄子。”

“恭送官家!”众女起身相送。

待朱国祥离开之后,李清照也打算告辞,沈有容笑道:“不必拘束,他不在还能耍得尽兴些。”

文小妹说:“前些日子,我得到一本《打马图经》,听闻却是李待诏写的。”

李清照解释道:“丈夫过世,我在家无所事事,便写了本《打马图经》。友人见了抄去,却不成想竟在东京传开。”

“辞令写得极好,”文小妹喝了不少酒,撸起袖子说,“今日一起打马,边喝边玩。”

打马是一种棋类游戏,共有三种玩法。

最流行者,是宣和年间的新玩法。但李清照嫌弃这种玩法太靠运气,她更喜欢最复杂的依经马玩法,并给每颗棋子都题写了辞令。

依经马的棋盘,跟现代象棋一模一样。

双方各有二十枚棋子,每一颗棋子,都以古代名马来命名,不同的马有各自不同的走法。

这玩意儿,规则非常繁琐,非常考验下棋者的智力,属于被普罗大众渐渐抛弃的东西。

现在东京最流行的大众棋类游戏,一是朱家父子“改良”过的象棋,二是不太费脑子的新式打马(宣和马)。

沈有容和安娘在旁边观看,李清照和文小妹捉对厮杀。

李清照自称赌博从没输过,不愧有赌神之名,下到半场就让文小妹招架不住。

“不如改下象棋吧,官家改了规则的那种象棋。”李清照不愿得罪贵妃,她认为下象棋更适合这位。

“不必!”

文小妹打算欺负新手,笑着说:“官家还创了一种博戏,名曰麻将,我们四个人正好合适。”

宫女很快把麻将拿来,沈有容笑盈盈坐上桌,安娘也对此跃跃欲试。

宫里真没啥好玩的,今日能凑齐一桌麻将颇为难得,平时朱国祥可没那么多时间。

至于宫女和太监,呵呵,他们总是故意放水,玩起来着实没有意思。

沈有容负责讲解麻将规则,李清照很快就听懂了,只打几局就摸清麻将的路数。

这位真就是赌神,她给《打马图经》作序时,列举了二十多种赌博游戏,并且对其逐一进行点评。不但声称自己从没输过,而且总结出赌博的精髓,就两个字——争先!

四人的彩头很小,平胡只给十文钱。

当朱国祥下班回来的时候,李清照身边已经赢了好几贯,这还是她后半场开始放水的结果……

“陛下!”

朱国祥没有让仪仗队喊驾,散去随从之后走进屋,四个女人正要站起,他笑着说道:“你们继续。”

沈有容输得都不喊官家了,呼救道:“相公,快帮我打回来!”

“我先看几局。”朱国祥站在李清照身后。

“哈哈,胡了,清一色!”

文小妹拍掌欢呼。

朱国祥仔细观察李清照的牌面,怀疑这位在故意放炮。

果然,第二局打了十圈左右,李清照又一炮放给沈有容。

沈有容顿时高兴起来,也不让老公帮忙找场子了,满脸笑容开始搓麻将洗牌。

也就文小妹的牌技稍好,沈有容和安娘的技术,都不如棋牌室里的老头老太太。什么生章都敢往外冲,而且也不记牌、扣牌,打牌时还喜欢说话,很容易就被人猜到大致牌面。

不过欢声笑语、大呼小叫的,比以前更加热闹许多。

当李清照告辞的时候,沈有容已经赢回来不少,甚至主动约战:“李待诏,休沐日再来一场。”

“圣人相约,一定奉陪。”李清照拱手道。

朱国祥挠挠额头,他打算跟李清照玩高雅情趣,聊诗词绘画艺术什么的。

但似乎有点搞偏了,这位才女似乎更喜欢喝酒打牌……

朱国祥安排马车送李清照回家,那些赢来的铜钱也换成银元。

李清照坐在马车里,开心数着小钱钱,决定请工匠做一副麻将。

这种棋牌游戏不太费脑子,但兼具技术和运气,李清照是非常喜欢的。

再仔细琢磨,麻将设计得非常有深意。

筒子就是铜钱,条子就是铜钱串成的吊,万子当然也属于铜钱单位。还有东南西北花什么的,各自都有寓意,一副麻将便是世间百态的缩影。

陛下能够发明麻将,真是通晓世情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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