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跃渊

真正痛彻心扉的苦楚是难以叫人呼喊出声音来的。

这血肉交击的刹那间,剧烈的痛苦表情从少年武夫的脸上展露出来,使得他面容越发的狰狞。

甚至,少年武夫从左右权衡不定的拉扯感中有了片刻的挣脱。

他大大的张开着嘴巴,像是这一刻只想竭尽全力的声嘶力竭的用呐喊来宣泄痛苦。

可同样的,这一刻,像是有着万钧之力被按压在他的喉咙上面。

这种五内俱焚的憋闷处境,像是那汪洋大海的漩涡之中,忽然间有着万道蛇蛟的遒劲身形显照,在化作一道道锁链将他身形缠裹的同时,更在加速着将其拖拽入漩涡深处去。

从岳含章开始变幻武学招式与象形意境的那一刻起,少年武夫便不再是那拳势漩涡的主人。

更准确的说,在“脑液武学”被更多人知晓其存在的时候,所有人便都已经意识到。

从来都不是少年武夫压制了岳含章。

而是“脑液武学”压制了岳含章所掌握的某一版本的武学。

此刻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情形,不过是岳含章在纠正错误,纠正自己抉择上的错误,纠正这场对局中存在的错误。

于是,当岳含章一步跃出,身形的变化在曲直变化之中重新落定在九宫位上。

当岳含章以腰脊发力,带动双臂摇晃,如汪洋大江之中搅动风浪的怒蛟一般狠辣攻伐时。

曾经许许多多人曾经不止一次看过的直播视频的剪辑画面,重新被岳含章在擂台上复刻了出来。

辗转腾挪之间的九步回旋兜转之中,岳含章以磅礴爆裂的蛇蛟象形之声威与气势,将少年武夫生生困在了这九宫位之中,被岳含章搂在内里狠狠地打!

一步,两步,三步……

一趟,两趟,三趟……

这一次,真正已经小成的虿指散手,从蛇蛟象形再到一切技巧的归纳,在九宫混元掌的拳架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趟转弯,二十七次越步。

这才是真正的拳势漩涡!这才是真正的汪洋大海!

而早已经还不知在什么时候,岳含章那声威炽烈的蛇蛟象形淋漓尽致的展露,仿佛同样的千万钧巨力,也镇压在了所有观战席上的武道生的咽喉上一样。

罕见的,一切的声浪在岳含章的身周消失殆尽。

所有人所能够听到的,只有那凡血肉交击,凡攻伐所至,便骤然间骨骼崩裂的爆鸣声音。

咔——咔——咔——

这是武道搏斗最原始的乐章。

而也正是在这样爆裂的沉默无声中,岳含章的武道意志余韵,混同在他拳势的演绎与声威的发散之中,开始与沉默着的更多人同频与共振。

那是岳含章有如蛇蛟的象形在深入人心,那是所有人关于岳含章的种种印象,在同频共振之中被得以回忆,被重温而越发深刻。

那一拳拳挥舞着落下,像是在将岳含章原本虚浮的声名夯实。

一切都被岳含章纠正成了这对局应该有的样子。

甚至,他纠正的有些过于彻底。

三趟九宫步走过,岳含章的攻伐,竟无一处落在少年武夫的身形要害上面。

他像是在刻意的留手,但事实上,这样的留手还不如不做。

倘若被岳含章击中要害,那么身上皮革战甲的防护发挥作用,至少还能够提前宣判少年武夫的失败,结束他的痛苦。

但是在口不能言的这短短十余息的时间里,所有来自岳含章非要害的重击,都意味着骨骼的崩裂,甚至是在震劲儿的余韵之中极不规则的皲裂。

在小成武学的加持下,岳含章这里一份力劲,便可以发出十分威力来,更何况,岳含章自身也是实打实的武道二重天的力劲蓄养。

那意味着在技巧的奇迹加持下,真正的势不可挡。

第二十七掌,当岳含章汇聚着浑身力气爆发的一掌直直印在几乎同一时间昏厥过去的少年武夫面门上的时候。

皮革战甲上的防护功能开启。

刹那间,岳含章如击铁石。

而在沛然巨力的发散下,少年武夫的身形被这一击腾空,整个人打着旋儿也似,跌落在了擂台下面。

等到皮革战甲骤然延展的面部战甲从少年武夫的脸上消失的时候,他似是承受着痛苦至极的狰狞且僵硬的面容上,一行幽蓝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药剂残存的液体,从少年武夫的双目之中如泪一般流淌而出。

原地里,距离擂台最近的一众人的最前面,面容颇具威严的裁判长,看了看擂台上的岳含章,看了看倒在自己脚边的少年武夫,又看了看刚刚言语犀利、此刻脸色难看的徐姓裁判成员。

“蛟形……蛇蛟象形……”

裁判长轻声呢喃的声音却清晰的让身旁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

而随着他的呢喃,那徐姓的裁判成员,脸色随着这一声声的念叨而越发难看,越发苍白。

紧接着,裁判长陡然间高声宣判。

“此人判负!不仅如此,一切积分抹除,取消武道比赛资格!

查!脑液药剂不在禁药名单上面,但是也不在规则允许的武夫培养药剂名单上面!

好好地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趁机败坏武夫群体的名誉!搅乱道盟,搅乱教化司的安定!”

而早在裁判长高声呼和的数息之前,整个主厅都已经被观赛席上所有武道生激动至极的欢呼声音所淹没。

所有的年轻人那纯粹于武学的情绪被岳含章的表现所调动。

而岳含章也在这一刻收获到了这远比噱头更能够让人深入人心的惊变过程所该有的流光汇聚。

那是光污染的极致,甚至让岳含章不得不短暂关闭了那一层虚幻视界。

而没有了视界的干扰,岳含章像是沉浸在了这磅礴且沸腾的声浪之中,这一场比斗所勃发的武道意志,混同着自身激涌的情绪。

一切高昂的状态,非但不曾因为比赛的停止而有所消减。

更因为这喧嚣的声浪,使得岳含章心中的通泰狂意更为勃发,武道意志更为高亢。

他似是直至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一个在心底里喜欢大场面的人。

还不痛快!还要继续打!

也正是伴随着岳含章这愈发炽热的战意,很快,在趋同分值的对手被匹配了出来。

看着手环上的光幕弹窗,岳含章再看着那脸色有些难看与苍白的少年走上擂台。

“徐师园,师字辈,你是松溪徐家的子弟?”

闻言,哪怕少年的脸色因为海量目光的聚焦,因为对于岳含章磅礴声势的直面,而更为苍白,但是这一刻,他仍旧稳稳地点了点头。

“松溪徐家,徐师园!”

话音落下时,少年更一步侧迈,摆出了一秘传武学的拳架起手式。

“好!好!是徐家人就好!”

刹那间,但岳含章声音的余韵还在擂台上回响,当电子音在侧旁同时间响起的同一时间,岳含章如蛟龙翻浪的迅猛身形,裹挟着猎猎破空声,便直闯到了徐师园的面前。

双臂晃动的刹那,蛇蛟的象形仿佛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徐师园的身形稳稳当当、严丝合缝的囊括缠裹在了其中。

一搭手的刹那间,徐师园的真实武道水平便被岳含章所掌握。

只一趟半的整劲儿在身上。

那秘传武学或许高明,但在蛇蛟象形的小成武学面前却有些不大够看。

而早先时怒意的宣泄,让此刻的岳含章更多是以狂意为意志主导。

于是,辗转腾挪之间,岳含章仅仅只是迈出了四步,但是在岳含章的身形变化过程里,则是似曾相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咔——咔——咔——咔——

双手双腿,皆在这身形兜转之间被岳含章废去。

最后,眼看着徐师园立身不稳,正要摇晃倒地,岳含章最后一掌扬起,击在他的肋部。

掌托日月!

又是掌托日月!

只是徐师园的凄惨,胜过上午的诸位武道生们太多太多。

毕竟上午的对手们,痛呼的声音诚然嘹亮,但是忍过最初那会儿的痛意之后,则这一击对于自己已不再有后续影响。

而此刻,徐师园被击下擂台,倒地难起的同时,手脚都扭曲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医道昌明,这样的伤势救治不难,但武道争渡,一步慢就是步步慢,伤一次往往影响深远。

四面观战席上的欢呼声音更盛,许许多多的武道生,在岳含章这四步的出手之中,看出了蛇蛟象形,看出了那全新武学的更多变化。

但下一瞬间,这种欢呼声一滞,紧接着变成了某种同样声量的惊疑不定声音。

那是岳含章手环上弹出来的光幕——

“五号擂台,对手六中武道生,徐师泰。”

再一再二不再三。

如此接二连三的“随机匹配”,再迟钝的观众也意识到了某种安排上的不妥当,某种似是浮出水面的汹涌暗流。

而在擂台下面,那些驻足在原地还没走的裁判团中,裁判长更是在这一瞬间,对着那徐姓裁判怒目而视。

只是这一刻,仿佛绷断了一根弦之后,那徐姓裁判的面容彻底变得平静起来。

任由裁判长怒视,他始终无动于衷,只是昂着头,看向了观战席上的某一个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上,徐师成早已经端坐在原位上,随着岳含章展露蛇蛟象形,不,还早,是在那少年武夫眼中闪烁幽蓝光芒的时候,就已经一动不动的陷入沉默中去了。

此刻,这种沉默中的气势像是积蓄到了极致,紧接着,似是怒极的徐师成,反而忽地一笑。

他偏头看向侧旁,看向那些坐在自己近处的徐家弟子们,看向这些自己理论上的弟弟妹妹们。

“奇了怪了,你们这群杂种,到底是哪个这么聪明?这回竟能把我给坑成这样!”

(本章完)

第68章 灯下黑

“脑液药剂的项目,一直都是我在负责,这是徐家短期内最前沿领域的产品,而且,这背后还有跟朱家七哥儿的合作……”

盛怒之下,徐师成的声音却显得十分十分的平静。

他仿佛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对于盛怒的克制,让徐师成的每一段话落下的刹那,都使得身旁坐着这徐家子弟的脸色更为苍白一分。

比疯子忽然间毫无征兆的发疯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是这个疯子忽然学会了克制,那沉默背后的引而不发让人更为惊惧。

这一刻,所谓徐家弟子,所谓世家少年,身形瑟瑟发抖,一个个面容惶恐,看起来竟如待宰羔羊也似。

完全没有了属于世家子弟的气度。

有人艰难的想要扬起苍白的脸色来,蠕动着嘴唇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但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不知该如何让徐师成信服。

于是,沉默着,在徐师成的身周,众人愈发死寂的沉默着。

“而且,这个人其实用错了方式,脑液药剂不是给武夫用的,这一真正前沿的领域,其实是在尝试大脑思维层面的药剂注入,是否会影响到武道修士的身心自然合一?

这一领域的尝试一旦成功,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明白,这不是一款药剂的市场,而是一个满是金山银山的领域将会被我亲手开启——

那将会是武道修行的革新!那将会是寻常修士也能比拟往昔天骄的人人如龙的时代!那意味着松溪徐氏将会是下一个镇州级别的巨头!是能一举超越腾霞朱家的存在!

到时候,传统的宝药作用在人的自然肉身蕴养上面,我们的脑液药剂作用在人思维记忆的武学驾驭层面上,有着朱家七哥的参与,这甚至会是捆绑式的共赢!

当然……七哥可能想的没这么长远,他只是在期待着脑液药剂的成品,期待着这东西能量化生产之后,他哐哐哐给自己打上百八十罐,然后在武道搏杀中捏死他二哥。

但是这一切的美好愿景,都毁在今天了。”

话说到此处的时候,徐师成的语气,已然平静至极,甚至让人完全无法再听出那其中蕴藏着对于怒火的克制。

他仿佛看淡了自己口中所提及的一切,甚至因此,那平和的声音里都带着些看淡尘世的飘忽感。

可也正是因此,正是徐师成这样的反应,让在场的一众徐家弟子的脸色都在苍白的惊惧之余,一同感同身受也似的遗憾与愤怒起来。

“这件事儿是我和七哥挑的头,对外的保密程度,是可想而知的高。

所以能接触到这件事情本身的,能够背着我做出这些事情来的,只会是自己人。

我不知道他是看岳含章这个人不爽,还是看我不爽,想营造出我在围攻与拿捏岳含章的假象。

这些事儿,换做平时,我大有闲心陪你玩玩儿。

可是在你背着我接触到脑液药剂项目的时候,就该明白它的价值,就该知道这对徐家有多重要。

哪头轻哪头重分不明白?

现在好了,项目还没落地,一切就曝露的干干净净。

我想不明白,把徐家的势头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甚至对于徐师成而言,他或许惯常的蔑视着这些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妹妹们,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像是防外人一样防备着他们。

直至此刻,那种有气无力的疲惫感,甚至压制着徐师成的情绪翻涌。

远处会场的擂台上,又一名徐家的子弟败落,被岳含章以蛇蛟之形,轻而易举的废去了双手双脚。

但这一轮的最后一名对手的随机弹窗展示出来的时候,当那“徐师锦”的名字显现在光屏上的时候。

整个会场中已经无法遏止的质疑声音几乎汇聚到了一起,那种咆哮的声浪几乎像是要将会场的天花板掀翻一样。

远远地,一个脸色苍白至极的少年,顶着额角那狰狞如蛆虫蜿蜒爬过的疤痕,瑟瑟缩缩的站在了岳含章的面前。

观战席上,在沉默中,徐师成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轻蔑的目光,他重新看向身旁的一众人。

“大好的项目这样打了水漂,还没落地就给泄了个干干净净,七哥就在基地市,肯定要找我来要个说法。

那么在七哥来找我之前,你们,你们中的谁,觉得自己还是徐家种的,能站出来先给老子一个说法!”

沉默,恒久的沉默。

但是在这片沉默之外,是陡然间又更上了一层楼的咆哮声浪,那声浪之中像是有着对于先前质疑的宣泄与嘲弄。

抬眼看去时,却是在这一刻,当擂台旁的电子提示音刚刚响起第一个字音来,连岳含章自己都还没进入到形神合一状态中的时候。

已经恐惧到了极致的徐师锦,便颤颤巍巍的举手示意,宣布认输。

武道比斗,在过于明显差距的对局上,提前认输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是在岳含章经历过这些之后,在徐家的子弟已经毫无遮掩的玩弄着匹配的规则,接连登台意图围攻岳含章的时候。

这种认输便已然成为了某种不可接受的事情。

错非是他们“误判”了岳含章的真实实力,没有预料到蛇蛟象形武学的存在。

只怕今日,所有人都将会看到的是岳含章重伤败落于武夫,进而接连遭受徐家弟子折辱的场面。

也正是这样显而易见的预料,导致了徐师锦认输那一刻,注定要让整个会场的声浪攀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

至少前面的徐家子弟,在面对着岳含章的时候,还有着直面对局的勇气。

到了徐师锦这里,却连打都不敢打了。

按说,做出了这样丢人的举措,徐师锦下了擂台,合该灰溜溜的赶紧逃出会场去才是。

但或许是真的因为惊恐而乱了方寸。

徐师锦下了擂台之后,竟一溜小跑的窜到了观战席上来,只几步路,就哆哆嗦嗦的站在了徐师成的面前。

老实说,这会儿的徐师锦,比岳含章更能够汇聚人群的视线。

随着他这一溜小跑,几乎大半个会场还多的人,都顺势看向了徐师成这里,看向了一众脸色阴晴不定的徐家人。

甚至同样走下了擂台的岳含章,也在望向此处。

而原地里,徐师锦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一时间气血上涌,连带着那原本额角上如蚯蚓蛆虫一样粉红的疤痕,也在气血的充斥与憋闷之下,变成了某种更为难看的紫黑颜色。

“师成哥……我……我刚刚害怕……”

看起来,徐师锦似乎是想要给徐师成解释一下自己认输丢人的事情。

可是这会儿的徐师成,哪里还有听他聒噪的心情。

不等徐师锦将话说完,徐师成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滚蛋!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滚——赶紧滚!别在这儿碍老子眼!”

徐师成的话很不客气。

偏偏徐师锦听了之后,几乎如蒙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竟像是个贱皮子一样露出了一抹松快的笑容。

然后,不等徐师成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徐师锦这才又一溜小跑,真个“滚”出了观战席,“滚”出了练武馆的会场。

但此刻,徐师成的火气已经被挑动了起来。

在经历过了极致的平静与超常的疲惫心态之后,这一切烦乱的情绪终究如同棉絮一样彼此纠缠着,进而点燃了徐师成的怒火。

他的眼眸之中已经有着熟悉的疯意涌动。

“有人敢做不敢当,你不站出来给老子一个说法,就别怪当哥哥的心狠手辣,自己一个个的找,一个个的问,把你筛出来了!”

——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徐师锦的离去,会场中的众人,也相继挪开了目光。

吃瓜只是一时的事情。

意满离之后,大家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下午这势均力敌之后显得更为高质量的武道对局上面。

连继续等待着下一个轮次的岳含章,这会儿和其他武道生一样,星星散散的兜转游走在一座座擂台之间,不少对局都让岳含章看的津津有味起来。

接连的断手断脚,像是终于让岳含章那武道意志勃发中激涌的情绪余韵消散。

而似乎也正是因为有着这一番情绪混合爆发的缘故,这些象形的痕迹不再从岳含章的身上隐藏。

就像覃林辉越步如熊罴一样,这会儿的岳含章行走在会场之间,也几有了几分“龙行虎步”的意思。

与此同时,他的气势在更为凝练与缥缈之后,终于不再爆裂,而是变得平静且松弛起来。

但是在观战席上,自始至终,却始终有一个人,不曾看向徐师锦,不曾看向徐师成,不曾看向任何地方,从岳含章施展出了蛇蛟象形之后,便始终盯着岳含章的身影不曾变过。

直至此刻,黄智姝才像是从象形的震撼之中回过了神来。

她学着刚刚岳含章的样子,轻轻地拧动着脊柱,带动着双臂摇晃。

昔日,她曾经很好的模仿了岳含章的蛇形。

但是在今日,双臂摇晃的刹那,她便摇了摇头。

模仿不来,那意味着岳含章武学的象形是切实超越了蛇形的存在。

她的双眸愈发清澈,像是要放光一样,连带着身形也因为某种心思的激动而不住的颤抖着。

“蛟形!这是真的蛟形!”

“难怪,我从未曾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感触,怒蛟翻江,那是群蛇的更上位者!”

“真想好好地跟他打一架!试试直面怒蛟的感触!”

“不!不是一架,是很多架!很多很多架!”

很罕见的,向来心思深重的黄智姝,竟然也会表现出“武痴”的一面来。

毕竟,从虿指散手再到蛇蛟象形,岳含章武学上的进益,对于同样掌握蛇形意境的武道生而言,才是触动最大的。

那远超其余武道生看热闹似的纯粹震惊。

而随着黄智姝这样轻声的呢喃,极低的声音落到了一旁跟班少女的耳中。

少女看向徐家的方向。

“姐,想要打一架好说,安排你匹配到他对面不就行了。”

闻言,黄智姝忽地摇了摇头。

“如此安排,只打一场,如何能痛快?!

徐家事情做得太扎眼,这是反面教材,你我要引以为戒。

我想想……咱们黄家的秘传武学库,这个月是哪一房在轮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