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第611章 不能死在黎明

第611章 不能死在黎明

第九十章不能死在黎明

自始至终,沐天涛都没有问皇帝要过旨意,甚至没有问朱媺娖皇帝对他粗暴行为的看法。

回到家里沐浴之后再出来,屠夫一样的沐天涛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良人。

忙碌了一整天的沐天涛才开始用饭,朱媺娖就站在边上给他布菜,宛若一个娇羞的小媳妇一般。

吃了一半的沐天涛抬起头看着朱媺娖道:“京城守不住!”

朱媺娖道:“那就共存亡好了。”

沐天涛皱眉道:“玉山书院不是这么教导学子的。”

朱媺娖摇摇头道:“我是公主,不一样。”

沐天涛拿起手帕擦擦嘴道:“如果有一天,玉山被攻破,云昭一定会跑的,一定会跑的无比坚决。”

“他是流寇!”

“又错了,李弘基是流寇,张秉忠是流寇,唯独云昭不是,他一直立身关中,在治理关中,建设关中,一刻都未曾停止。

不得不说,他从一个小小的贼寇之家,一步步的将自己变成了帝王之家。”

“在我眼中他永远是贼寇。”

“这是自然,但是,在天下人眼中他已经成为皇帝了,且是百姓们遴选出来的皇帝。”

“无耻,他自比尧舜!”

沐天涛幽怨的瞅着朱媺娖道:“如果,大明以后的皇帝都是遴选出来的,那么,他自比尧舜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朱媺娖的身体微微颤抖,艰涩的道:“你也看好云昭?”

沐天涛摇摇头道:“不是看好他,这个天下到了现在已经是他的了,不论是论实力,还是论民心,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那么,我父皇呢?”

沐天涛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说完话继续低头吃饭。

朱媺娖带着哭腔道:“这就是你告诉我京城守不住的原因?”

沐天涛沉默不语。

随着青州知府葛旭宁在青州与城池共存亡之后,整个山东已经彻底沦陷在了李弘基的马蹄之下。

随即,沧州,河间,晋州,全面告急,报急文书几乎是一日三遍。

李弘基的大军已经抵达了河间府边地,目前为止,河间府知府窦文光正在坚壁清野。

兴平伯李岩屯兵霸州,誓言要与李弘基决一死战……

自从与蓝田密谍司联系上之后,沐天涛的眼界一瞬间就变得极为广阔。

他不仅仅知晓自号大顺皇帝的李弘基已经抵达沧州前线,还知道刘宗敏正在向顺德府进发,李锦正在向真定府进发。

闯贼大军已经断绝了运河,天津也危在旦夕。

皇帝已经下令,命局势刚刚缓和的辽东铁骑入关,曹变蛟,白光恩,王朴火速增援京师。

还命监军太监杜勋与没有大同属地的大同总兵姜镶,没有宣府领地的宣府总兵王承胤统领六万兵马,前往济南固守。

而此时,距离李弘基攻占济南,已经过去了八个月了。

大同府早就成了李定国养马的地方,而宣府也被李定国弄了几十万农夫种地,大同城,与宣府城直到现在都处在蓝田官吏的托管之下。

蓝田官吏曾经给大同总兵姜镶,宣府总兵王承胤去了无数公函,希望他们能够回来,好好地治理地方……可惜,这两人没有一个愿意回来的。

沐天涛的眼界越是宽广,对大明就越是没有信心。此时此刻,他只想痛痛快快的与叛贼大战一场。

之所以告诉朱媺娖京城人心涣散根本就没法子守卫,就是希望朱媺娖能理解他的苦心,劝说皇帝早日离开京城南下。

沐天涛甚至相信,借道蓝田应该是皇帝最安全的一条南下之路。

可是,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朱媺娖忽然坐到了沐天涛的腿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对他道:“我陪你战死在这里吧!”

沐天涛揽住朱媺娖还在颤抖的腰肢道:“能活为什么一定要求死呢?”

朱媺娖摇头道:“没活路了。”

沐天涛道:“可以南下的。”

朱媺娖摇摇头道:“不可能了,应天府知府史可法决意起兵勤王,人马,粮草,甲胄都准备好了,他忽然发现,这支大军并不肯听他的。

不仅仅兵马不肯听他的,就连南京城里的勋贵们也反对起兵勤王。

白光恩,王朴,曹变蛟也迟迟不来,说是没有粮秣,军械,无法开拔。

我父皇吐血了,趁着他昏迷过去的时候,我偷偷看了这些人的奏章,世兄,如你所言,大明完了。”

沐天涛将绝望的少女抱起来放在锦榻上,在她的额头亲吻一下道:“你已经很疲惫了,在这里是安全的,你可以睡一会。”

朱媺娖含羞带怯的看着沐天涛道:“陪陪我。”

沐天涛笑道:“不急于一时,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你父皇肯让你下嫁于我,以后我们会过得很好。”

朱媺娖探手拉住沐天涛的衣袖道:“等我睡着再走……”

沐天涛笑了一下,就坐在锦榻边沿,牵着朱媺娖冰凉的小手,跟她说起书院的梁英……

这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时永远都说不腻的话题,有些蠢,又有些精明,还有些古怪的梁英总能给他们制造足够多的新鲜话题。

“我离开玉山书院的时候梁英对我说,我如果愿意留下,她可以考虑嫁给我……我告诉她,就是因为考虑到她有嫁给我的可能,我才跑路的……你没看见她的脸色,都快变黑了。”

“哈哈哈……”

“还有一次,这个臭婆娘居然告诉我,想不看你洗澡的样子,还说她可以帮我在墙上挖洞……”

“下流!”

“没错啊,我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后悔不?”

“不后悔,以后可以慢慢看……”

“瞎说……我好困啊。”

“那就闭上眼睛,好好的睡,我就在外边守着你。”

“别撕扯我的衣衫……可以慢慢解开……我没有带换洗衣衫……”

沐天涛笑着将毯子盖在朱媺娖的身上,低声唱道:“螃呀么螃蟹哥,

八呀八只脚,

两只大眼睛,

一个硬阔阔。

一个螃蟹八只脚,

两只眼睛那么大的阔,

两把夹夹尖又尖,

走起路来么辗也辗不着,

一个螃蟹八只脚,

钻进水涭辗也辗不着,

两把夹夹尖又尖,

夹着哪个甩也甩不脱,

螃呀么螃蟹哥,

八呀八只脚,

两只大眼睛,

一个硬壳壳。

螃蟹螃蟹哥哥,

一个一个阔阔,

八只八只脚脚,

求你莫来夹我,

一个螃蟹么八只脚,

两个夹夹么那么大的阔,

走起路来么辗也辗不着,

要是被它夹着甩也甩也甩不脱,

螃呀么螃蟹哥,

八呀八只脚,

两只大眼睛,

一个硬阔阔……”

沐天涛唱了很久,这是母亲曾经唱给他的儿歌,今天不知怎么的,看到朱媺娖惊慌害怕,又有些倔强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安慰她,而这首总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儿歌,对这个可怜的公主应该也是有效的吧……

别的女子进了玉山书院之后,总会掀开人生的一个新篇章,可是,这个小女子不成,他的父亲已经把她的家毁掉了。

门外的薛秀才已经在门口出现两遍了,沐天涛知道,应该是蓝田密谍来了,那些人总是很守时,说好的时间从来都不会改变,如同他在玉山见过的那座巨大的自鸣钟一般精确。

朱媺娖将她的衣袖抓的很紧,沐天涛就脱下外衫,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厅堂,他刚刚离开,朱媺娖洁白的小脸上就滚落了一串泪珠。

关上门,吩咐侍女好生看护,沐天涛就径直跟着薛秀才去了沐王府硕大的后宅。

看到后宅停着七八辆大车,沐天涛微微皱眉对两个胡乱遮盖一下眉眼的黑衣人道:“你们是怎么把这些运进来的?”

一个声音熟悉的黑衣人摊摊手道:“装货,运货,然后就送到你家后宅角门,这个老家伙打开门,我们就进来了。”

沐天涛有些悲愤的道:“守城的人是死人吗?”

黑衣人嘿嘿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想要货?”

沐天涛道:“多少货?”

一个黑衣人掀开一辆马车上的油布,指着马车上的二十几个木桶道:“火药一千两百斤。”

另一个黑衣人掀开另一辆马车的蒙布道:“手雷五千枚。”

随着马车上的蒙布一一被揭开,沐天涛长叹一声。

一千两百斤火药,五千枚手雷,八百杆燧发鸟铳,六百枚火油弹,三百枚磷火弹,三万枚炮子,就这样被蓝田密谍大摇大摆的送到他家的后宅。

沐天涛甚至想不明白,那些在外边盯着他家的哨探都去了哪里,难道说他们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吗?

声音熟悉的黑衣人摊开手道:“承惠纹银五万两。”

沐天涛指着前厅道:“银子有的是,你们能拿走吗?”

黑衣人笑道:“卸货,装银子吧。”

很快,马车上的货物就被卸下来了,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屋子,同时,五万两银子也装到了马车上,为首的黑衣人又对沐天涛道:“这仅仅是一处藏货,担心你急用,就先给你送来了。

如果你还有银子,我们再接着谈下一笔买卖。”

沐天涛道:“有多少,我要多少。”

黑衣人叹口气道:“别把自己逼死,好日子就要到来了,就像我们陛下说的,大家都要保重好身体,死在黎明前那就太冤枉了。”

沐天涛道:“我不会死。”

黑衣人大喜,拍着沐天涛的肩膀道:“好样的,只要你不找死,就你在书院里学到的东西,足够让你安稳的活下来。”

第二章,还有一章

(本章完)

631.第612章 夏完淳进京

第612章 夏完淳进京

第九十一章夏完淳进京

夏完淳是被云杨踢出来的。

云大将军正忙着调兵遣将,准备进驻开封,而后挥兵东进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理睬小屁孩的破事情。

至于这家伙想要武器,完全是脑子坏掉了。

他师傅既然已经派他去了京城,到了那里之后如何会少了他用的东西,如果真的没有,那就表示他师傅不准他大开杀戒。

夏完淳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气继续向京城进发。

有时候他甚至在抱怨,沐天涛一个跟蓝田没多大的关系的人,师傅都肯全力以赴的帮忙,他这个亲传弟子,反倒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没人亲,没人爱不说,还被踢。

等他抵达开封的时候,居然从这里的密谍手里接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他的亲爹夏允彝写给他的。

在信中,他的父亲居然要他帮忙打探一下,南京的重臣张峰跟谭伯明这两个人是不是蓝田密谍。

看到信,夏完淳就知道父亲问错话了,他应该问在应天府衙门里那几个人不是蓝田密谍!

这两人当然是蓝田密谍,不仅仅他们两个是,在应天府衙门里,只有史可法,自己的亲爹,陈子龙伯伯等少数几个人才不是蓝田密谍。

如果史可法依旧安稳的留在南京城,那么,他就不会有这个烦恼,等到师傅将来兵临城下的时候,他就会被自己的部下簇拥着一起恭迎新皇帝的到来。

那时候,即便是痛苦,也只会痛苦一阵子,痛苦完毕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日子一样过。

他实在是想不通,史可法伯伯,陈子龙伯伯,加上自己的父亲,这三人都不是酒囊饭袋,为何偏偏就看不清楚自己的部下呢?

夏完淳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一同共事,一同拼搏,一同为一个目标前进的伙伴居然是自己的敌人装扮的。

而父亲的信里边,至今还仅仅是疑问。

都他娘的明显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居然仅仅是怀疑?

人家利用白莲教已经把南京城乃至应天府彻底的清理了一遍,弄成适合他们治理的模样了,自己父亲这群人还认为这些人是在为大明着想?

父亲还在信中悲愤的向他叙述了自己不能去京城勤王,希望儿子能代替他去京城勤王,哪怕战死也要护卫大明社稷江山。

看完父亲的书信之后,夏完淳信中很不是滋味。

在信中,父亲没有问及母亲跟弟弟,更没有问及他的近况,只是一味的要求他这个夏氏的长子要忠君爱国,要为国捐躯,这就很伤人心了。

事实上母亲这几年过得很好,跟弟弟两人衣食充足,守着凤凰山附近一个一百亩地大小的农庄日子过得安逸舒适。

家里雇佣了两家,总共六个男女工人,耕种,饲养牲畜以及鸡鸭鹅,母亲还接一些纺织一类的活计,还养了七八笸箩蚕,正雄心勃勃的准备扩大家业呢。

就是——父亲总是不愿来蓝田。

怎么回信呢?

夏完淳一时陷入了沉思。

父亲已经很可怜了,这时候如果再欺骗他,以后父子见面的时候恐怕不会好看。

说实话吧,这对父亲来说应该是晴天霹雳,想想父亲那个九头牛都拽不回来的性格,夏完淳很担心他会干出一些什么让他痛悔三生的事情来。

想了很久之后,夏完淳还是在纸上落笔好生劝说了父亲一番。

他没有揭露张峰,谭伯明真正的身份,只说他还是一个学生,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还借用书院先生的话表达了自己对大明江山的忧虑。

告诉父亲,自己接受父命,去京城勤王……最后用了大篇的篇幅讲述了母亲跟弟弟的生活,讲述了母亲是如何思念他,弟弟因为见不到父亲总被邻居家的孩子称为——没爹的孩子,他帮弟弟出头几次之后,反而招来恶邻居的报复——砍掉了家里的几棵桑树云云……

玉山书院有一群人专门是研究话术的。

大部分都是秘书监的人,他们发现说话其实是一门很强大的学问,需要好好的研究,如果研究到精深处,话术起到的作用不会比火炮差,至少,也能跟《白毛女》这种可以掀起人同仇敌忾之心的戏曲看齐。

夏完淳已经没有兴趣跟父亲讲什么政治了。

因为说了,父亲会认为这是旁门左道之术,不是正大光明的学问。

还是师傅说的清楚——所谓政治就是让我们的对手从台上下来,我们自己上去,台面上来说,政治就是——各阶级利益代表的斗争,抢夺国家行政权的体面说法。

父亲是不懂这些的。

父亲已经用事实说明了他不是一个好的官员,更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蓝田唯一适合父亲去做的事情就是去玉山书院教授《易经》,对于真材实料的进士父亲来说,他对《易经》的了解远远超过他对政治的了解。

给父亲回了信,夏完淳又写信拜托自己的师兄们对父亲这种腐儒多担待一些,将来拆穿局面的时候莫要把事情弄得血淋淋的,让父亲一时接受不了寻了短见就不好了。

万一父亲还是想不开,就不妨用点温柔的手段……

处理完毕了家事,夏完淳就正式越过黄河向京城进发。

才过了黄河,面前流民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景象就让夏完淳心情沉重的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挥刀砍死了一些想要抢劫他们行李以及战马的强盗,夏完淳才要出口气,就看见更多的流民向他们围拢过来。

人群中有男人,有女人,还有老人,孩童,可以说,只要是能动弹的都冲过来了。

夏完淳怒吼一声,带着部下落荒而逃……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李弘基的军队还是百姓。

很多时候,流寇的军队跟流民群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

面对处处拦路的流民,夏完淳终于有些后悔了,自己应该从山西方向进京的,而不是绕一个圈子从开封过河。

好在他们的战马速度很快,那些虚弱的流寇或者流民们总是追不上他们。

马不停蹄的穿过李弘基的领地,终于踏上了河北地界。

一路上,所有的州府都在打仗,所有的村庄几乎空无一人,流民们在平原上晃荡,如同一个个孤魂野鬼。

夏完淳终于在一棵枯树下停下马蹄。

枯树上吊着一个女人,衣衫已经破碎不堪了,从衣服的质地来看,这个女人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子。

只是吊死之后,面目狰狞的没法看,夏完淳挥刀斩断了吊索,妇人的身子已经僵硬了,就那么直挺挺的从半空掉下来。扑倒在地上。

就在妇人身子掉下来的时候,他闪电般的从妇人怀里掏出一个襁褓。

打开襁褓,露出一张婴儿的脸,就是这个孩子的哭声,让夏完淳停下了马蹄,如果没有孩子的哭声,夏完淳是不会理会这具尸体的。

这一路上,他看过的尸体太多了,多的让他早就麻木了。

婴儿的哭声已经有些微弱了,夏完淳跳下马,把枯树点燃,架上锅烧水,水很少,很快就烧开了,他取出马背上的锅盔,揉碎了放在水里,等煮成一锅面糊糊之后,他就用勺子,一点点的喂给这个小小的婴儿。

他不知道面糊糊能不能救活这个婴儿,可是,他目前只有这东西。

可能是老天可怜这个孩子的缘故,她居然开始吃面糊糊了,而且吃的很是香甜。

婴儿很乖,吃饱了就继续大睡,夏完淳又烧了一锅水,给这个脏的没法看的婴儿擦拭了一遍身子,这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女婴。

扯开自己的备用里衣,给小女婴做了一个简易衣服,又用自己的棉袄将孩子包裹起来。

这一套他早就做的很熟了,以前要帮母亲照顾弟弟,后来又要照顾云彰,云显,因此,照顾小婴儿难不住他。

将孩子绑在自己的胸口上,夏完淳阴郁的瞅着京城方向低声道:“崇祯啊崇祯,你不死怎么成呢?”

说完崇祯,他又瞅着山东方向道:“李弘基,你等着,老子总有将你剥皮抽筋的一天。”

在他忙碌照看婴儿的时候,他的部属们已经把那个可怜的女人找了一个坑埋掉了。

等这些事情干完之后,夏完淳的声音有些凄厉的道:“走,我们进京。”

这一路,除非孩子哭了,拉了,饿了,夏完淳才会停下马蹄,除此之外,他一直在赶路,终于,在三天后,他看到了京城的正阳门。

跟沐天涛进入京城一般无二。

贵公子一般的夏完淳带着武器以及二十二个随从进城的时候,随从丢出去一块碎银子给看守城门的军卒,兵丁们立刻就让开了大门,恭请这个怀抱着一个婴儿的少年贵公子进城。

才进城不久,夏完淳就看到沐天涛带领着一群装备到牙齿的武士从正阳门大街呼啸而过,在队伍末尾,十几个被绑住双手的男子踉踉跄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沐天涛并未看到夏完淳,夏完淳也仅仅是冷冷的看着沐天涛的背影不做声。

一个憨厚的庄稼汉突然出现在夏完淳的背后拱手道:“公子,住处已经准备好了。”

夏完淳再看一眼沐天涛远去的背影道:“找一处距离沐王府近的地方,再联系一下王相尧这个狗太监,就说小爷要进宫看看!”

庄稼汉摇头道:“密谍司下的命令可没有帮助公子进皇宫这条。”

夏完淳冷冷的看了庄稼汉一眼道:“现在有了。”

第三章,继续求票,哈哈哈,写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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