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第381章 白蟒

“喂!这么难闻你趴得那么近能受得了吗?”莉莉捂着鼻子对我不可思道,眉毛都挑了起来。

“这就难闻了,看来你还很单纯啊,以后还有几十年都要接触类似的粘液和腥味。”我头也不回地随口回应了句。

“你什么意思?”她似乎不明白,追问道。

“哼,以后你就明白了,不给你贫了,这些脓液似乎前面还有,我们跟着看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说完我站起来,弓着身子,照着手电顺着滴滴拉拉的粘液寻去。

莉莉虽然不乐意,但是不敢一个人留下来,也跟着我,不过距离地面上的脓液两三米远,对这种味道很敏感,应该是多多少少有点富家小姐的洁癖。

越朝前走,地上滴落的脓液越越多,似乎越接近要寻找的目标,我放慢脚步,朝旁边的莉莉招招手,示意她贴在我身后,好方便保护她,谁知她摆摆手就是不乐意,我也只能作罢。

转过身刚迈了一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软不拉几的滑溜东西,步子不稳加上惊吓,人直接跪倒在地上,这时候在灯光的照耀下,猛然发现眼前是一条白色的条状物,被我踩了一下,正缓缓蠕动着,我连退带爬,赶紧闪到一边,掏出另一只手电同时向前照去。

光亮叠加看的清楚了,蠕动的白色条状物竟然是一条白色巨蟒的尾巴,巨蟒从我们脚前一直蜿蜒而去,模模糊糊中看到它硕大的脑袋正向后低垂着,似乎在审视着打搅它休息的我们两人。

旁边的莉莉大叫一声,掏出抢来上前就要射击,我赶忙拦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开枪,它又没有攻击我们,你干嘛要杀它。”

“这……这是蟒蛇啊!不杀它会吃了我们的!”莉莉瞪大惊恐的双眼,对我提醒道。

“哧溜哧溜,……”我和莉莉只顾着争吵,耳边传来一阵细琐清脆的摩擦声,转脸一瞅,两人吓得不约而同向后退去。

白色巨蟒已经将头伸了过来,吐着血红的信子,垂着牛头般大小的脑袋正对我们,两只眼睛犹如两口深井之水,透着幽幽黑光,比水桶还粗的身子大部分盘桓着,大如扇贝的鳞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明亮的白色光芒,长度再怎么保守估计也有三十多米长。

好家伙!虽然在凉山水潭见过很多硕大的蚺蛇,但是和这位白蛇大爷比起来,那些只能算是小孩子,即便是山体里面地下河里的那只掀起惊涛骇浪的雌蚺,在它面前也要逊色不少。

我俩已经惊诧地忘了逃跑和喊叫,不停地张大嘴巴,注视着很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巨型白蟒。

胸口的憋闷让我清醒过来,赶紧大口地呼吸了几下,同时也发觉前方的白蟒似乎有些异常,有些无精打采的,原谅我只能这么描述,蛇身支撑着蛇头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让它那颗硕大的脑袋时不时地向下甩去,有好几次都差点坠到石板上。

难道它生病了?带着疑问我朝它的身上再次照去,这次看的十分仔细,终于发现了端倪,它的上半条身子和下半条身子明显不同,上面的斑纹清晰,十分醒目,鳞片透亮,而下半身却相对来说颜色浑浊不少,并且有些地方还起了褶皱。

我明白它这是在历经每条蛇都必须面对的成长历程——蜕皮,现在的它十分虚弱,而让我们一路找来的那些脓液,就是它身上为蜕皮所分泌的水解酶液。

“咔!”我听到手枪保险栓的响声,转脸一瞅,她已经将枪对准了白蟒的下颚,食指已经弯曲,枪就响起来,见状我赶紧把手里的电筒甩了过去。

“啪!”还好手电砸在了枪管上。

“砰——”子弹的方向发生了改变,打向漆黑的深处。

她怒了,拿枪指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白蟒肯定是守护宝藏的神兽,现在正在蜕皮,是杀它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说不定都会被它吞掉!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我厉声反驳:“不管它是不是看守宝藏的神兽,既然他没有伤害我们,就不准开枪打它!尤其是现在,它正在蜕皮,更不能趁……趁蛇之危,万物皆有灵性,何况是这么一条神蛇呢?你要是打算再开枪,那就先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将枪口对准了我。

“你以为我会怕吗,有种你就开枪啊,不就是那零点一秒吗?来啊!来啊!”我彻底火了,用手抓住枪口正对着脑门。

两个人都在急促地呼吸,身子由于激动不停地颤抖着,而这一切全都被白蟒的信子感知着和黑亮的双眼注视着,虽然我不知道它的眼睛究竟能不能看见,听说蛇的视力都不太好,和没有差不多,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能看得我俩清清楚楚。

我知道这个时候对莉莉决不能率先开口,就像交易的双方,第一个开口的往往就是妥协让价的一方,既然比的是耐力,就不信还会输给你个小丫头片子。

终于,几分钟后莉莉将枪从我手里抽了出去,转过头去,大口地急喘着,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吧唧吧唧甩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跺了跺脚,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虽然我自信她耗不过我,会收回枪,但是却没料到会哇哇大哭,虽然没有理亏,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做贼心虚,深呼吸了两口,走过去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别哭了,我刚才可能语气不太好,你别介意,我给你道个歉。”

“呜呜……,你知道吗?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我!我刚才真想杀了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下不了手,不想看到你死去,我讨厌我自己,明明很厌恶你却还想听到你说话和你在一起呆着……”莉莉站起身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紧紧抱着我痛哭起来,边哭边对我诉说着衷肠。

382.第382章 银床上的女尸(一)

我有点懵了,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有好感?应该不会!总共才见面两次,呆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两天,她怎么会轻易地对一个比自己身世差很多的人示爱呢?一定是在耍我,想到强哥那么英明的人,当初都被她晃了下,心里更加确定她这是迷惑我,于是一把将她推开:“别来这套哈,我不是强哥,对女人还是比较了解的,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迷惑住的,我立场很坚定,不准伤害这条白蟒!”

“你——”

她突然伸出手,想要给我一巴掌,但是被我一把抓住:“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想打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把你丢给那些色猴子,后果什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混蛋!”她骂了我一句后转过脸去不再搭理我,不过还是将枪收了起来,这倒是令我很宽心。

我抬起头,对上半身已经摇摇欲坠的白蟒开口讲道:“白蟒大神,刚才那丫头片子是无意冒犯的,万望您老人家不要和她一般见识,高抬贵手放过她,继续脱胎换骨哈,我们这就离开。”也不知道这么说它能不能听懂,看电视中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额哦——”一阵干呕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朝旁边一瞅,莉莉这丫头正俯着身子做呕吐状,见我看她,立马转过身去,对我轻蔑起来:“向一只蛇点头哈腰拍马屁真恶心!”

“告诉你别出言不逊!白蟒大神说不定活了几百上千年了,早就有灵性了,小心它一会真吞了你,快走吧,这场地也忒大了,换个方向走走。”我赶紧拉着她离开,好不打搅白蟒蜕皮。

“快看,前面又出现了通道!看来这场地就是个节点,并不是终点,我们赶紧去瞧瞧吧,说不定里面就是宝藏了,我要在我爹面前立一功!”莉莉照着前方对我兴奋起来。

我也看到了灯光尽头黑幽幽的通道,比我们进入时的要紧窄不少,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行走的样子。

和莉莉快步走了过去,站在通道口向里照去,发现与先前通道粗糙的地面和四壁不同,里面的石板打磨的光滑透亮,洞壁上精雕细琢着许多精美绝伦的壁画,前后相比,上一个是毛坯屋,而这个就是精装房,我们俩忍不住迈步走了进去,眼睛被石壁上镌刻的绚丽图案深深吸引。

细细看去,这图案就像连环画一样,一幅接着一幅,讲述的是一个官人的一生,从他小时候玩耍,到后来科举,再到后来登上官位,最后卸甲归田,整个人生的过程全都刻在了石壁上。

看来这人应该就是地下洞穴、或者说地下墓室的主人了。

虽然壁画刻得很精细,里面的主人公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肥头大耳,身材高于其他人一头,不过古人常有夸大的手法,料想应该是对他吹嘘化了。虽然人物描绘的栩栩如生,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他是谁,壁画上也没有文字来解释一下,心说要是雨轩和小远在的话就好了,他俩应该知道里面的这位达官显贵是何方人士。

注意力全集中在通道两侧的壁画上,不知不觉俩人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被反射过来的白色光芒刺得眼睛睁不开,才醒悟过来,忙走上前去定眼一看,发现面前是一座雄伟的大堂。

四下探去,手电的光亮尽头正好可以依稀辨出大堂的边缘,整个大堂有四五百平米的样子,周围不知道是粉刷的漆料,还是用金银镀层,显的金碧辉煌锃亮极了。

中间有一座两米来高的方形石台,石台不大,也就七八十平米的样子,可以通过其中一面的石阶登上去。平台的四周是很多耸立入顶的白色雕龙石柱,每一根都如碗口般大小,将凸起的平台围成了一圈。

用手电照去可以看到平台上摆放着一张银色大床,上面依稀躺着的是个人,看不清楚长相,但是穿着锦衣华服,老远就能观赏到上面行云流水般的金色线纹。

向下瞅去,地面的石板也已经不再是打磨的那种单调光滑,而是变成了巧夺天工的浮起纹路,纹路环绕,形成各式各样的花朵图案,更令我们感到惊讶的是图案上竟然着了色彩,五彩缤纷艳丽极了,走在上面就像踩在盛开着姹紫嫣红花朵的草原上。

抬头仰视,却有些失望,因为太高所以根本看不到顶拱的格局和设计是什么样子。我和莉莉轻迈着步伐,生怕惊扰了银色大床上躺着的尸体,轻轻地走了过去,来到了台阶之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瞧瞧是谁的尸体。”我对莉莉轻声命令了句,然后谨慎地踩着石阶,照着手电,缓慢走了上去。

我知道,越是在这种关键地方,出现机关暗器的可能性越大,于是每一步都走的谨慎小心但坚定。

当我站到石台之上的时候,才发现银床上躺着的尸体,竟然是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子。女子的身上穿着一套紫色长袍,上面绣着奇巧遒劲的金丝雷纹,脸上蒙着一条黑丝纱,看不清五官,但是从灯光照耀在上面的反射来看,并没有腐烂,而是容颜仍旧俊丽的一位年轻女子。

不知怎的,银色大床上的女尸让我莫名地想起王妃这个称谓,怎么看她都颇有几分这种姿态,我心中十分纳闷,打算靠过去将她脸上的薄纱揭开,看看她的真面目,到底是谁。

距离床上的女人只有几米之遥时,突然感觉下面的小腿有一阵钻心的、生生的疼痛传来,不由得赶紧驻足朝下面望去,却发现什么利器也没有,但是殷红的血已经渗透衣服,朝地上滴落着。

我有点不解地弯下身子用手向前探去,手背上立马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疼痛,手电照去,上面一道细长的红色血口,脸上豆粒般的冷汗滚落下来,后背一阵发寒,心说怎么回事?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为什么会被割伤?

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灯光下突然瞥见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红色血线,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马上从包里掏出药罐,往手里倒了一把白药粉,冲前面撒去。

纷扬四散的粉尘落下,眼前出现了一张从横交错的白色线网,这些丝线在银床四周的空间密集编织,将它完全保护隔离起来。心说原来如此,这些丝线比头发丝还精细,拉的十分绷紧,看上去比刀刃还锋利,触碰上去任凭什么都会被割断。

“你的伤口没事吧?”莉莉也上了平台,站在我身后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呆在下面吗?”

她挠了下头,面露尴尬:“看你在上面受伤,忍不住上来看看,对了,这些丝线是什么啊,这么细微却又如此锋利?”

我的脑海里想起瞎爷经历中,出现的一种肉眼很难辨清,但是锋利无比的丝线——玉蚕丝,当初鬼女曾用这东西在瞎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勒住了他的脖子,并且割断皮肤流出血来。

与此同时又想到了另一种丝线,那就是金蚕丝,但是不管是李师傅讲述的师公故事里,还是汤山被杀的女孩爷爷,金蚕丝杀人都不会流出血渍,除非翻动尸体,而玉蚕丝就不一样了,必定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所以断定,这应该是玉蚕丝而非金蚕丝。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也许是金冰冷无情,而玉温润泽人,需要血的滋润吧。

转脸看到莉莉还在等着我回答,于是回了句:“这就是传闻中的玉蚕丝。”

“什么是玉蚕丝?”她的问题没完没了。

“你面前的这些就是了!”我指了下前面的线网,不想多做解释。

“没劲,不愿意说就算了,总之这么多丝丝线线你是过不去了,我们走吧。”莉莉嘟囔了句,对我劝道。

似乎觉得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召唤着我,于是笃定地摇摇头:“我一定要过去看看那女尸的真面目!”

“怎么过去?你还想从缝隙钻过去啊?”莉莉对我嗤笑了一声,反问道。

我认真地点点头:“我就是打算钻过去!”

“啊?等你过去了也被这玉蚕丝切割的只剩下一颗脑袋了。算了,我还是帮帮你吧,把它们切断就行了。”说完抽出匕首,朝眼前的一根玉蚕丝割去,不过不管她怎么使劲,韧性十足的丝线硬度同样惊人,刺刺拉拉了半天,丝线连一点豁口也没有出现。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别白费力气了,这玉蚕丝虽比棉线软却又比精钢硬,没有个把小时你是切不断的!”

“啊?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害我累得浑身是汗,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无用功!”莉莉直起身子对我抱怨道。

“以你的性格,说也不信,一定会自己试试的,所以我就成全你了。”我解释了句,然后盯着面前纵横如织的玉蚕丝网,开始设计自己的动作。

莉莉望着我摆出莫名其妙的姿势,一脸夸张:“你干嘛呢?”

“没看见吗?我在模拟进去后身体应该变换的姿势和脚步迈法。”我头也顾不得回,对她随口回应了句。

“这么多丝线你能记得住吗?”她自己也模仿了几下,觉得很难,对我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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