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定风波

完全就像是不讲道理一样。

在那短暂交击之间的剧烈消耗之中,澎湃的超凡力量沛然宣泄了去,甚至都已经引动了周佑那鼎盛气势的衰颓。

但是岳含章这里,却仍旧保有着很是良好的状态。

不敢说是完全的巅峰,至少,八成乃至九成的余力还是游刃有余的。

明明在理论上,周佑才是那个覆盖了岳含章多处优势区域的人。

但是将所有自己能够运用和施展的都摆在擂台上,以这样不掺假的硬碰硬的手段来印证出的强弱之间的变化与比较。

这便是超凡道法的领域之中唯一的道理!

岳含章已然强势过周佑。

那么他便掌握着擂台上唯一的真理!

而此刻,这样的真理,化作了岳含章欺身而近的身形,化作了他高高扬起的双手上澎湃炽烈的雷霆与焰火。

化作了那将本来无形且无所不在的狂风漩涡都镇压的爆裂声势!

不再有克制,不再有吝啬。

岳含章第一次以澎湃的超凡力量长久的演绎着【万法·掌心火雷】!

雷霆与焰火交织的超凡灵光几乎将他的双手都淹没在其中,甚至那电弧和焰苗的蔓延都爬过了岳含章的手腕,延展向了小臂。

由静到动。

由克制到宣泄。

所有人,包括此刻已然丧去了斗志,展露出形神之间破绽的周佑都明白。

岳含章这样前后之间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转折变化,只意味着岳含章已经动了真正的“杀心”,要在这样暴烈的攻伐之中,将胜负以一击定鼎!

千拳归一路。

这一刹。

随着岳含章身形的晃动,此前那山岳与汪洋的磅礴气势,似乎化作了无形的流水一样在岳含章的身上流淌着,进而,在身形变化的引导下,朝着他的双手掌心汇聚而去。

掌捏雷火,掌摄天罡,掌握山海!

昔日长街血战,岳含章那逆伐上境的一击,在这一刻像是从朦胧模糊的视频中击打向现世!

他已经真实不虚的印证过了这一掌的结果!

再是超凡道法修士如何,被人震散了脑浆,也无非是一个死字而已!

更何况,这还是蜕变成了超凡力量催动的直贯天顶的一掌!

那凌厉的攻势之中,岳含章并没有爆发真正的杀念。

但是下一步抵达与贯穿的惊神意志,让周佑的形神之中自然而然的爆发出了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

这一掌不能落下!

几乎下意识的,那仅仅只是衰颓,但并未干涸的超凡力量,在这种剧烈情绪的刺激之下,猛然间再度以透支的状态骤然爆发开来。

有若霸王举鼎也似,周佑的双手虚虚实实,托天而起!

不对!

这只是超凡领域正常的擂台搏斗,不涉及决生死的部分!

谁说他这一掌只拍脑袋的?

大头小头不都是头了?

这一刻,岳含章那手拆祠堂的画面挤进了周佑那剧烈颤抖着的磅礴思绪之中。

分明那凌厉的掌风几乎要卷动起周佑的头发来了。

但是他的一掌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想要往回收,往下护去。

可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衰颓的声势所紧随其后带动的是同样衰颓的形神状态。

周佑在剧烈的消耗之中,反应已经远远不足巅峰之时。

下一瞬,岳含章方才像是他刚刚惊魂动魄之间所预料的那样——

脚步一掰一扣,身形扭动如大龙翻身,兜头砸下的掌风陡然间在回旋兜转中,变换成了自下而上的凌厉杀招。

明明周佑变招在前,岳含章变招在后。

可是这一刻,岳含章的攻伐却已后发而先至!

坏了!

某种精神上的绝望与曾经见证过的画面的幻痛齐皆涌上了周佑的心头。

但是下一刻。

剧烈的撕扯的痛苦将他拉拽回现世的时候,他却惊觉,岳含章那双掌技击之处,竟然是自己的双腿。

能拆祠堂而不拆。

这已经是岳含章再度的留手。

而双腿上的痛苦再如何强烈,这一刻,雷霆和焰火的超凡力量甚至都未曾贯穿练功服下战甲的包裹。

他看起来狼狈,看起来以更为踉跄的姿态接连的往后倒退而去,甚至连站直身子都很难。

但是这样的狼狈表象之上,却不过是有限的很少的百十枚道法篆箓的灵光黯灭。

这意味着,形神上所经受的伤势,不过一日的呼吸吐纳之间,就能够全部弥补蕴养回来。

在此前九成九的时间里,岳含章都是以绝强的姿态在和周佑进行毫无保留的、天赋和状态碾压的搏斗。

唯独在最后这一击上面。

这都不是放水,几乎是放海了。

打不下去了。

再没脸在岳含章停手之后再继续打了。

“我认输!”

周佑是敞亮人,从他完全不懂得如何演戏这点便可以看出。

狼狈的摔坐在地面上的刹那间,他便已经举手示意认输。

而也正是话音宣之于口的同一时间,岳含章的身上,澎湃的气焰顷刻间收敛,掌心的雷霆与焰火骤然消弭。

没有喘息,没有狼狈。

那魁梧的身形上展露出的尽都是宗师气度一般的游刃有余。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神情。

周佑不差了。

岳含章能够通过交手,确定这个人的武学框架,进而洞知他曾经在武道领域的时候,自身的天赋才情到底发挥到了什么地步。

然后再看他在超凡领域的发挥和表现。

岳含章能够确定。

这是一个在超凡领域比在武者领域更具备天赋的人。

古往今来,道盟的记载中,这等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强者也有许多。

他们在每一个境界的擢升过程中,都能够更好的挖掘自身的潜力,更好的弥补自身的不足,用阅历与经验融合成养分,在修行的同时也不断地壮大着自身的天赋才情。

最后,甚至这样大器晚成的强者,会拥有不弱于顶尖妖孽的成就。

或许周佑便是这样数路的修士。

他能不能够走到那一步,岳含章无从确定。

但是仅只以“大器晚成”的当前境界而言,他不差,他很好,但是还不够好。

岳含章感受到了磨砺。

但这种磨砺不足够。

甚至在立身安然如岳,八风不动,直面着周佑的连绵攻伐的时候,岳含章都没能在实战的过程之中,完整的将自身的三十六路天罡掌以及其中的七十二路变招都相继在超凡领域验证。

除此之外。

还有自身雷火的精妙控制到底能够到多么细微的地步。

不同状态下道法的消耗和超凡回环的内生循环所能够回复的力量,到底什么层次是回复多于消耗的?什么时候是等同的?什么时候又是反过来难以弥补消耗的?

甚至这种回复是否和修士的状态一样,在一定的长久维持之后,也有一个平滑的衰减曲线?

……

一念想来。

在超凡领域的磋磨上面,岳含章有着太多太多亟待验证的地方。

哪怕仅仅只是从外在的声名层面考虑。

岳含章将自己的强大的方面更多的展示,也能够攫取更多的声名与名望。

而今,道海流光的汇聚已经和自己的超凡修行进境息息相关。

可这些岳含章都没能够自我印证,也没有能够很好的展示。

周佑没能给他这样的压力。

这样想着,岳含章那种意犹未尽的情绪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当然他明白,根源不在周佑的身上。

而是姜自然给他遴选的对手,并不能很好的起到磨砺的作用。

该如何给姜自然告知这些呢?

网络上的通讯?覃林辉到现在没有给岳含章发过一次消息,可见得这样的通讯方式并不完全可靠,不利于商议大事。

私底下去找姜自然?太扎眼了,反而要让他们明面上的伪装失去作用。

正这样思量着,忽然间,有了一个念头猛地浮现在岳含章的脑海之中。

舅哥,不私底下说你的坏话然后被传出去就行的是吧?

那我直接当众说你的坏话,你一定不会生气的是吧?

一念及此的刹那。

岳含章很是敏锐且熟稔的找到了悬浮在擂台之外的直播设备。

标准的poss摆出来,一时间让岳含章身上的宗师范儿更添三分余韵。

“姜自……算了,岳某勉强喊一声姜兄好了。

姜兄未免眼力太差了些,如此估量岳某战力,竟看不出岳某半点儿真着?

连带着,还耽误了周学长,人家给你签的可是定向合同,你姜家就是这么给人定向的?

堂堂姜家,首阳姜家的公子哥,啧——腾霞朱家的朱廷修,当初想要杀我,还知道得用盘外招呢……

真要阻我前途,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若还能挑的出人来,那就好好选,若是好大一个姜家没了合用的人选,姜兄,还不如你自个儿来呢!”

——

树海别墅区,深处。

别墅中,姜自然原本仰卧在宽大的沙发之中,正是身着着纯白色紧身战甲的那一对并蒂双姝,此刻一人给姜自然捏着肩膀,一人给他揉着腿。

堂堂公子哥,极尽享受之妙。

但是当一整面墙壁上的显示屏里,在传出了岳含章那嘲讽拉满的话语的时候。

姜自然瞬间破防,整个人挣脱开了两人的缠绕,猛地奋然站起身来。

“混蛋——狗一样的东西!递话不会好好递话吗?

故意骂我是不是?!

好好好!

我给你‘好好地’选人!”

(本章完)

第230章 青红一色

不怕整烂活。

就怕没活整。

老实说,两个顶尖妖孽修士,两个不同立场的天骄,在同一时代,在一同环境之中,如同水火不容一般的天骄争锋的戏码,前世今生,古往今来,在各种故事里,在现实记录中,都已经以五花八门的方式记载了太多太多。

多到此间已经再没有什么新意可以演绎。

但是偏偏又不论什么时候,这等针尖对麦芒的人际关系结构一旦展开,哪怕是再狗血的缘由,再狗血的经历与走向,都会瞬间吸引来巨量的眼球。

这就是岁月考验过的经典的力量。

尤其是,在天骄和天骄针锋相对的人际关系之外,还有一层顶尖世家公子哥和平民出身的天骄妖孽之间的针对关系。

典上加典。

也正是在流量的海洋里打滚打的多了,累世的网络上一切虚浮声浪的精力,让岳含章对于此道有着十分深厚的认知。

所以,在擂台上的时候,岳含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明目张胆的阴阳怪气姜自然。

舅哥。

这么好的台子给你搭起来了,只要姜家对我的考验继续着,一场场的擂台搏斗打下来,就可以视之为你我之间的较劲。

到时候,我声名涨一分,你声名也能传播一分。

姜家大公子哥,往昔时高在云端缥缈不见踪影,诚然是天骄妖孽,在真正网络上,在齐州的芸芸众生之中,甚至还没有些镇郡世家的天骄更出名些呢。

如今,黑红也是红,对于姜自然而言,能够将自己的声名以更为接地气的方式铺陈开来,比什么都重要。

此后,姜家的宣发渠道,有一万种办法给姜自然一点点儿洗白。

棋逢对手,岳含章就是那个够格的对手。

所以,我多“损”你两句,真的不会生气的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

岳含章已经缓步走到了擂台旁。

自然,有着道院演武场的工作人员,将周佑带来的赌注交到岳含章的手中,打开合金保险匣,海绵垫里静静地躺着两张金属卡片。

一张金属卡片呈现出紫金颜色,上面用蚀刻的方式,呈现出一行极其复杂的数字和汉字交错的编码。

有了这行编码,岳含章可以在道院后勤仓储兑换一枚受箓金印。

而另一张金属卡片呈现出银白颜色来,其上不仅同样蚀刻着一行复杂的编码,卡片的角落上,更标注着一个类似于公司LOGO的标志。

那是兵道孙家。

持有这张卡片,可以在孙家兑换一种定制的特种超凡合金,用于日后炼化战铠时的二度熔铸。

东西么,其实都是好东西。

但是岳含章知道,在刚刚惹出来一番大新闻之后,这会儿正是有不少的直播设备对准着自己。

于是,从始至终,岳含章很冷漠的看着那两张卡片,旋即漫不经心的将保险匣合上,然后像是刚刚阴阳怪气姜自然的时候那样,很是带着些蔑视的摇了摇头。

“小家子气——”

而当这样的画面被高精度的直播设备捕捉,进而呈现在树海区姜自然住处的时候。

刚刚才从破防的情绪之中有些走出来的姜自然,瞬间再度红温。

“狗一样——”

大概从小到大真没这样对着谁破口大骂过,姜自然一张嘴,翻来覆去便是那么两句词儿。

而这一回。

还不等他愤懑的将话说完,忽地,他整个人便怔在了那里。

哪怕在名望流量一道没有岳含章那么丰富的经验,姜自然自身的灵醒,也能够让他在事情发生了之后,很是敏锐的想到这件事情对于自己的好处。

很多时候,单凭着世家的底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成的。

如这天骄与天骄针锋相对的局面,不仅仅要找到真正强势够格的天骄,更能够让人家愿意配合着演绎出这样的对局来。

岳含章若是不说这番话,这是姜家对他的磋磨。

但是岳含章说了这番话,那就是姜自然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天骄之间的磋磨。

只一句话,就成就了一条通衢的让姜自然攫取声望的渠道。

“妈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是吧——”

想明白这些关隘的姜自然当真不再愤怒了。

但是某种被人阴阳怪气之后无处宣泄的憋闷感,还是让姜自然很是不爽的在原地叉着腰。

好半天,他才咬牙切齿,像是泄愤一样,狠狠地拂过臂铠。

“好好好!我给你选人!我给你涨价!我看你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

济川郡,郡府。

说来是郡府,但事实上,整座城市的规划,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基地市。

尤其是伴随着夜幕的降临,从城中心的灯火通明,再到更远处那棚户区的幽暗,恍若一层层纱帐垂落下来,有着连绵起伏的土丘连绵起伏交错。

这是不一样的风景。

但是对于骆兆青而言,这里再好,终究也没有州府来的安宁。

不知道为什么。

骆兆青也不是没有出过州府,甚至昔日时,曾经借着世家修士的身份,行走在诸多郡府之中,暗中为颂圣教行事。

但是,这大概是第一次,自己是在以被支配,被流放的方式,被迫来到的济川郡。

相比于州府的宏伟,那郡府干瘪的像一张纸一样轻薄的城墙,却始终无法给骆兆青以安宁感。

他很是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混合着被迫出走的复杂,让他说不出的烦闷来。

尤其是此刻,当他端坐在宽大的木椅上,隔着顶楼的落地窗,看向那明暗交错的城市时,这种复杂的烦闷情绪便随即演绎到了极致。

恨意在他沧桑的面容上一闪而逝。

紧接着,伴随着他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霎时间,一股不由自主的痛呼的声音便旋即从他的身旁,从他的腿边响起。

那是一个不着丝缕的女人,此刻正跪坐在地面上,丰腴的双腿交错着。

与此同时,她的手臂抚在骆兆青的膝盖上。

不同于骆兆青出神也似的看向落地窗。

此刻,她正痴痴地看向骆兆青身形另一旁的一面光洁的镜子墙壁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痴痴地看着那个映照在镜中,肌肤雪白,娇嫩有若处子,面容却又极尽妖异,一双紫红色的红唇不似是涂抹而是天生如此,连带着一双眼瞳呈现出猫眼状态的女人。

她在以一种病态的表情,欣赏着自己的美,欣赏着自己的年轻。

但倘若是真的仔细观瞧去时,犹还能够在这张已经大变了模样的脸上,看出和昔日朱廷谟的脸型些许相仿的地方来。

而在那故痴痴出神的病态表情之下,更隐约能够看到这一张脸曾经长久疯癫且刻薄的扭曲状态来。

尤其是,当骆兆青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在她那真正如雪的肌肤上,生生的捏出一道道青红颜色的淤血痕迹,让她痛呼出声的时候,那原本神情状态的扭曲就更为明显。

骆兆青低头看了看她。

紧接着,他的手轻轻地拂过了臂铠。

伴随着很熟悉的那个类似于掌控改造修士的光屏界面弹出,细密的一个个自屏幕,从这个人各个器官的运转状态,体内不同位置的不同热感温度,乃至于气血流速,神经电流变化,全都标注了出来。

甚至是这个人曾经走到过哪里去,眼中看到过什么,与谁说了什么话,都有不同的页面显示着文件的不断存档。

而紧接着,骆兆青的手点在某一处屏幕上,伴随着他在臂铠上的操作。

几乎顷刻间,像是通身发汗一样,女人那光洁且细密的肌肤上,伴随着一层恍若透明油脂一样的汗浆涌现的纳差,这“汗水”在顷刻间贴合在了她的肌肤上,连带着明光在其上游走。

紧接着,从完全透明的颜色,随着灵光的变化变成了青红颜色,再看去时,顺着周身大窍,密密麻麻的细小妖文与篆箓交错的纹饰尽皆朝着她的双手汇聚而去。

噌——

恍若猫爪一样,十根锋芒锐利的妖兽指甲展露出来,那骨质分明如玉,却无端的给人以钢铁一般的坚韧与锋芒。

随着这样的变化,一股满蕴妖兽暴虐的气血在随着那些纹饰的明灭而流转。

几秒钟之后。

骆兆青再轻点屏幕,旋即,一切变化像是在女人的身上倒流一样,指甲收起,连带着那一身胶质战甲也重新变成了细密的透明液体,渗入到了女人的肌肤之下。

再看去时,那道淤血痕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会儿,女人不再看向镜子,而是看向那曾经伸展出爪子来的纤长手指。

“真是精妙的改造手段,掌握超凡能力,重回青春,真是好极了——”

“没错,这是骆家最前沿的技术手段……”

可是不等骆兆青说完,那女人忽然间笑了起来。

“你骗不了我,骆家?世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运用改造手段,将人的形神本质往妖兽上挪移去,这是颂圣教的手段,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闻言,骆兆青的眼眸微微地眯起。

他竟从这个逐渐变得疯癫的女人脸上,看到另一个人似曾相识的风格。

她仍旧在继续说着。

“我不管这些,这手段好用就行,我能够用它现身说法,拉拢来很多很多的你想要拉拢的人。

我只想要知道,这样做完之后,岳含章能不能死?!顾清寒能不能死?!朱廷修能不能死?!

我儿死了,这是对我儿——不!这是对我的冒犯!

他们在用我儿的死来触怒我!

是我!”

闻言时,骆兆青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我找上你就是因为你的恨意。

他们流连在州府不想要再看济川郡一眼了。

只有真正惊天动地的事情,才能够让大势的洪流裹挟着他们的身形,让他们不得不回来。

这才是一切复仇的前提!

我的儿子也死在了济川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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