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老夫是没有去过莺歌院的

梁季雄在城中安插了不少苍龙卫,今夜有急事要找徐志穹,得知徐志穹在城南闲逛,急忙推着货车赶了过来,正好遇到两名宦官,夹攻徐志穹。

一招龙怒之威,迫使两个宦官低下了头,这两个宦官立刻放弃了反击的念头,准备逃跑。

他们不认识梁季雄,也不知道梁季雄的修为,但他们知道什么是苍龙霸道,霸道修者意味着宗室成员,宦官对宗室成员有着本能的畏惧。

他们想等龙怒之威消失后,立刻逃走,梁季雄没给他们逃走的机会,一招盘蟒之技,直接掰断了两人的腿骨,把两人变作傀儡,乖乖站在了徐志穹身边。

梁季雄道:“这两人必定来自司礼监,找个地方好好审问一番。”

“二哥,”徐志穹指着不远处的莺歌院,“我觉得那地方就不错。”

梁季雄连连摇头道:“我一生清心寡欲,若是去了那种地方,岂不坏了我名声?”

徐志穹惊讶道:“二哥从来没去过?那这些年二哥都是怎么过来的?那二哥的这双手上岂不是沾满了……”

“莫要闲扯,快些走吧!”梁季雄是个正直的人,不想跟徐志穹开这种下作玩笑:“赶紧找个僻静地方。”

徐志穹道:“这是城南,京城繁华所在,哪有什么僻静地方?干脆就去莺歌院,咱们找个小轩慢慢审问。”

梁季雄面露难色,他是真不想去。

徐志穹催促道:“怕什么,你既是没来过,还穿着一身货郎的衣裳,肯定不会有人认出你!”

到了莺歌院门前,管家正在招呼生意,远远看见徐志穹的红灯,且上前招呼道:“徐千户,里边请,您去哪座院子……”

到了莺歌院,得先说清楚自己去哪座院子,这是规矩。

徐志穹道:“且在前院找个小轩先坐坐,一会再去别的院子。”

二哥没来过莺歌院,徐志穹赶紧给介绍着:“莺歌院有乐院、诗院、书院、弈院,这些院子都有角色姝丽,普通的叫小鬟,再好些的叫乐师、琴师、棋师之类,再往上就了不得了,那些都是阁主,睡一次阁主,可真不容易,因为进这些院子都是要考试的。

二哥,您可千万别惊讶,莺歌院就是这规矩,来这不是有银子就行,得像举子会试差不太多,咱们今晚不急着去赶考,前院有小轩,咱们先去坐坐,办些正经事。”

梁季雄不愿意说话,似乎一刻都不想在此地多留。

管家正在前边带路,忽然转过身子,盯着梁季雄看了片刻。

梁季雄低着头,极力躲避管家的目光。

管家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您,您,您这是?”

徐志穹一怔,这什么情况?

梁季雄满是厌恶的转过脸去,不想看那管家。

管家贴在身后,低声耳语道:“您还是去老地方么?”

老地方?

徐志穹又是一惊。

梁季雄怒道:“你说甚来?我哪知道什么老地方?且找个清静地方就是。”

管家赶紧答应,带着四人往院子深处走去。

徐志穹皱眉道:“小轩不都在前院么?”

管家不言语,把徐志穹的话当了耳边风。

先后穿过乐院、诗院、书院、弈院,管家带着四人进了弈院后面的一座小院,领着两人进了正房。

院子很清静,就他们这两位客人。

正房十分宽敞,陈设甚是奢华,却比阁主的卧房要奢华的多。

这是VIP专用候鸡大厅?

徐志穹来过几次莺歌院,却还不知道这样一座小院。

管家命人煮酒烹茶,站在梁季雄身边,低声耳语道:“还是叫那几位相熟的阁主过来么?”

梁季雄怒道:“老夫哪有什么相熟的阁主?”

管家把声音压得更低些:“玉竹阁的含珠阁主大病初愈,今夜也是能迎客的。”

梁季雄一锤案几:“伱这人恁地聒噪!老夫是第一次来!”

管家恍然大悟,赶紧带着众人退下。

梁季雄喝了一盏茶道:“这人真是罗唣,老夫明明是第一次来。”

徐志穹盯着梁季雄道:“二哥,你好大面子,在莺歌院,不用赶考,就能睡阁主?还能在这么精致的院子里候鸡?”

“什么阁主?”梁季雄摇摇头,“老夫没来过这里。”

“好,没来过。”

梁季雄放下茶盏道:“赶紧审一审这两个阉竖。”

徐志穹点头道:“二哥,今晚要是你请,这事就算过去了。”

梁季雄面红耳赤道:“我请你作甚?老夫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这地方是做大事的,二哥,一看你就是个做大事的人,你若是不请,我明天就全都说出去。”

“我懒得听你罗唣!都有人要杀你了,你还有心在这耍口!”梁季雄解开两名宦官的绑缚,手脚的骨头都断了,两名宦官立刻瘫软在了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宦官低头不语,最起码的忠诚还是有的。

梁季雄一笑,用了一招奸佞无息,两名宦官在窒息之中挣扎了许久。

等梁季雄解除技能,两名宦官趴在地上奋力喘息,刚刚喘了两口,梁季雄又用盘蟒之技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看似手段无奇,来来回回几次,两名宦官崩溃了。

让他们崩溃的不只有身体上的痛苦,还有来自宗室的威严。

在精神和身体双重压迫之下,两名宦官知无不言。

他们两个是陈顺才的孙子,不是亲孙子,是干孙子,这种关系在内侍之中很是常见。

他们两个一起跟着陈顺才的义子鹿安明学艺,一起入的品,一起长修为,历经三十载,如同亲兄弟一般练成了这身默契手段。

像他们这样的宦官还不止一对,鹿安明一共训练了十二人,两两一对,都有这样的默契。

此次,他们奉了鹿安明的命令,来刺杀徐志穹。

梁季雄一愣:“是刺杀?不是生擒?”

宦官摇头道:“爹说的清楚,就是要杀,不要活的!”

梁季雄诧道:“却没说为何要杀徐志穹?”

“爹的吩咐,我们兄弟不敢多问。”

梁季雄问徐志穹:“你认得鹿安明吗?”

徐志穹摇了摇头。

既是不认得,就证明两人并无私怨,很显然,鹿安明也是奉了陈顺才的命令。

可陈顺才为什么敢刺杀徐志穹?

这就不是这两个宦官能回答的问题了。

梁季雄一挥手,再用盘蟒之技,两名宦官颈骨折断,当场殒命。

“陈顺才要杀你,肯定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梁季雄皱眉道,“我真没想到,皇帝竟然不担心白虎真神降下灾祸。”

徐志穹道:“大官家从一开始就不畏惧灾祸,他畏惧的是顿顽星君和三位长老逼他退位,如今他的皇位已经受到威胁,自然不会再顾忌灾祸。”

“是,他什么都不顾忌!连大宣的江山都不在意!”梁季雄给了徐志穹一封书信,是太子写来的。

湍迅两州知府,各率军一万,抵达涌州边境。

“他们想在太子的背后用兵?”

梁季雄点点头。

徐志穹问道:“皇帝下诏书了吗?”

梁季雄摇头道:“没有诏书,内阁也并不知晓此事。”

“没有诏书,两州知府敢私自出兵?”

梁季雄往炭炉里加了些木炭:“我听到了吏部的消息,吏部抓到了两州知府贪赃的证据,

如今吏部已经上了奏章,内阁也拟了诏书,就等着皇帝批红,

皇帝现在攥住了他们的乌纱帽,他们如果不出兵,皇帝便要治他们的罪,将他们革职查办。”

“好计谋!”徐志穹惊呆了,真没想到大官家会有这一手。

难怪这些日子这么清静,原来是大官家改了策略,他不再针对太子,而是专心致志控制湍迅两州。

这一招走的光明正大,绝对不会有人反对皇帝,惩戒贪官污吏,是正事,是好事,是大快人心的事,没有一个官员会为两个贪官辩护。

“二哥有什么打算?”

梁季雄道:“我打算亲自前往湍迅两州,安抚两州知府,劝他们尽快退兵。”

徐志穹摇头道:“罪证已经坐实,乌纱帽攥在大官家手里,只怕二哥你劝不住。”

梁季雄咬咬牙道:“劝不住我便杀了他们,另换两个知府就是,否则等到他们出兵,太子连同北境的将士,将陷入绝境!”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大官家会任命更听话的知府。”

梁季雄道:“我们也可以联手吏部,推举听太子话的人。”

这倒是个办法,二长老这是用心思量了。

“可湍迅两州地处边境,倘若朝堂争执不下,知府空缺太久,恐怕会让图奴趁虚而入。”

梁季雄连连摇头道:“你有何计策?”

徐志穹拿着茶杯,静静思索了许久,抬起头道:“劝是一定要劝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州随时出兵攻打涌州,十万火急,却还能等到什么时候?”

“两天!”徐志穹道,“至少要等两天,明天一早我去找王御史,让他上一道奏章。”

梁季雄道:“还等什么明天,今夜便去!”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去人家府上打搅?”

“且看我薄面,王彦阳那老儿应该不会计较。”

“二哥,咱来都来了,你让我看看那位含珠阁主长什么样?”

“老夫不认识含珠阁主,老夫第一次来!”

“二哥,你这就不厚道了!”

“罢了,快些走,等事情办妥,阁主要多少都有。”

梁季雄吩咐管家处置好尸体,带着徐志穹到了王彦阳的家里。

徐志穹直接道明来意:“老御史,我们想让你为湍迅两州知府,上一道奏章。”

王彦阳皱眉道:“徐千户,是要为这两个贪官求情么?”

徐志穹摇头道:“非也,是检举这两人谋逆之罪!”

王彦阳讶然道:“这却有何根据?”

徐志穹笑道:“皇帝查出他们贪赃的证据,他们畏罪怀恨,便有谋逆之心,如今率兵至涌州边境,有动机,有手段,这根据还不够么?”

王彦阳连连点头:“老夫这就写奏章!”

梁季雄皱眉道:“如此一来,却不是要激怒了这两位知府?”

徐志穹道:“怒了又怎地?”

“他们若怒了,定然要出兵攻打涌州!”

徐志穹笑道:“他若攻打涌州,谋逆之罪便要坐实,届时不是乌纱落地,而是要抄家灭门!圣威长老好生劝慰,他们应该能明白其中得失!”

(本章完)

第267章 大官家,你倒是定罪呀?

湍州知府宋声振,站在军营之中的塔楼上,眺望着不远处的涌州边境。

昨日,他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弹劾其通敌谋逆的奏章如雪片翻飞。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他的军队就在涌州边界,这几乎成了他谋逆的铁证。

可这是皇帝的命令,如果他不出兵涌州,皇帝就要治他贪赃之罪。

贪赃也好,谋逆也罢,都是宋声振承担不起的罪名。

而如今,所有的奏章都在皇帝手里,皇帝一旦批红,宋声振人头势必落地,宋氏一族恐怕都难保全。

远处一骑缓缓而来,营前军士引弓以待。

是西域名将纪骐。

他来作甚?

他不是投奔太子了吗?来给太子做说客?

他来当说客也正合适,纪骐和宋声振是故交,平素以兄弟相称。

纪骐来到营前,表示其并无敌意。

宋声振吩咐打开营门,放纪骐进营。

两人见面,先叙旧情,吃吃喝喝,东拉西扯,说了一个时辰,纪骐才把话头引到正题:“大哥,你带兵来用涌州,真是为了打太子?”

宋声振苦笑一声:“你这话却是怎说的?不是我想打太子,这是大官家的吩咐。”

纪骐笑道:“人家老子和儿子的事情,大哥,你觉得应该掺和进来么?”

宋声振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兄弟,这事我有的选么?难不成让我和大官家翻脸?”

纪骐放下酒杯道:“太子打的可是图奴,伱也打了一辈子图奴,难道你想帮着图奴打太子?”

宋声振啪一声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老弟,你这话可就扎人了!我宋某不敢说自己是个好官,可咱是大宣的种!

我在湍州十来年,为了打图奴,这条命一直在鬼门关寄放着,我在鬼门关走过几回,你心里清楚,说出这话来,你却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纪骐冷笑一声道:“我把你当作何人能怎地?且问在大宣的爷们把你当成什么人?太子在阵前杀敌,你在背后捅刀子,兄弟我想替你说句好话,都特么张不开嘴。”

宋声振逡着眼睛道:“既然张不开嘴,你还说这些作甚?既然看不起我,你还来找我作甚?”

“宋大哥,我来找你是为你告诉你一件事,兄弟我带了一万大军来涌州,就是为了挡住你。”

宋声振苦笑一声道:“这是来喝绝交酒了?兄弟,战场上咱们各为其主,这算身不由己,这和咱们兄弟的交情无关吧?”

纪骐神色严肃:“大哥,真就认我这个兄弟么?”

“认!哪怕沙场上到了你死我活那天,我也认你这个兄弟!”

纪骐看了看军帐里的军士:“既是认我这个兄弟,能让兄弟说几句心窝里的话么?”

宋声振一挥手,所有军士全都离开了大帐。

纪骐压低声音道:“涌州被图奴糟蹋一回,咱们自己人不能再糟蹋一回,我在战场上杀过图奴,杀过妖族,可从来不对自己人动手,

大哥,我知道你有苦衷,既然来了涌州,你且装装样子,就在这待着,我也装装样子,就在这陪你耗着,咱们不伤兵马,不伤和气,等日后大官家和太子决出个高低,咱们再做去处,你看如何?”

宋声振思量许久,重新拿起一只酒杯,添满酒道:“有你这句话,哥哥我心里这块石头就算放下了,咱们一言为定。”

当天下午,两人你一杯,我一盏,一直喝到深夜。

纪骐有四品修为,酒量自然不俗,可比宋声振还是差了一点,亥时前后,纪骐大醉,宋声振将他扶上了卧榻,让他在大帐歇息。

坐在火堆旁,宋声振又喝了两杯,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回身看着纪骐。

想杀一个四品修者不容易,但宋声振自己也有杀道六品修为,只要刀下的够快,够准,杀了醉酒的纪骐,也没有那么难。

“兄弟,我是武人,武人当上知府,当真不容易,这苦衷,你懂!”宋声振坐在纪骐身边,喃喃低语,

“在湍州这些年,我手上说不上干净,贪了不少,可我对图奴从来没怂过,咱们的大宣的膝盖在我这没软过,湍州的土地,在我手里没丢过,

兄弟,我不是那不知羞臊的人,可我这次真的没路走了,你来了我大营,我若是放你回去,大官家肯定不饶我,我……”

宋声振举起匕首,对准了纪骐的脖子。

杀气弥漫,宋声振用了獠牙之技,高高举起了匕首。

俄顷,匕首放下了。

宋声振低下了头,擦了擦眼泪。

“兄弟,我特么是个没种的,你说咱们哥俩都是习武的,你说咱们哥俩能换换该多好,我去打仗,我特么也想跟着太子打仗,我也不想给图奴当狗!

兄弟,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以后的事情,等咱们明天再说!”

宋声振走出了大帐,到外面吹吹冷风。

纪骐睁开眼睛,朝帐篷外面看了一眼,把袖口的一把短刀收了起来。

……

在营地里闲逛多时,宋声振在粮仓找了块青石坐了下来。

粮仓里有个老卒正在拾掇粮食,好像没看见知府大人,只顾着低头干活。

宋声振也没作理会,坐了一会,正要起身,忽觉有人在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宋声振一摸脖子,根本没有绑绳。

这是技能!

不远处就有哨塔,他想喊一声,忽觉“绑绳”收紧,整个气息都中断了。

“别出声,一点声音都别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背后,“想活,就跟着我走。”

雪夜,宋声振带着一名老卒走出了军营,门口的军士也不敢过问。

他看到宋声振的神情有些怪异,脸色红中带紫,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走出十几里,到了一座松林之中,老者松开了宋声振脖子。

“宋声振,你真想通敌谋逆?”

宋声振回头看着梁季雄,他没在京城当过官,只在选士当天见过一次苍龙长老,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可看着老者身上独有的威严,再想想这老者的修为,再想想刚才勒他脖子的技能,再想想几十年前的模糊记忆,宋声振接连后退几步道:“卑职宋声振,拜见圣威长老!”

“宋知府,老朽受不起,咱们已经是两军阵前的死敌,你还给我行礼作甚?”

宋声振连连摇头道;“长老,卑职冤屈,卑职有苦衷!”

梁季雄道:“你运气倒也不错,若是时才动了纪骐将军,你早就没命了,有什么苦衷且换个人说,我没心情跟你磨口。”

梁季雄走到一旁,徐志穹从身后走了过来,微笑道:“宋知府,有什么委屈只管说来。”

宋声振看了看梁季雄,他不认识徐志穹。

梁季雄喝道:“想活命,便说的痛快些!”

宋声振犹豫片刻,把实情说了出来:“宋某带兵来涌州,是奉了圣上的旨意。”

“圣旨何在?”

“没有圣旨,只收到了司礼监传来的口谕。”

“有兵符么?”

宋声振摇了摇头。

徐志穹笑道:“一没旨意,二没兵符,私自出兵,却还不是谋逆?”

宋声振道:“司礼监送来口谕时,有我部下在旁作证。”

“作证?真要查你谋逆之罪,你部下还开得了口么?”

宋声振低头道:“宋某既为人臣,对圣上的吩咐,自当言听计从。”

“荒唐!”徐志穹早就料到了这番说辞,“司礼监随便叫个太监过来,说句话,就能让你言听计从,倘若明天再叫个太监过来,让你带着湍州投靠图奴,你也听他的不成?”

宋声振转脸看着梁季雄道:“卑职,实属无奈!”

梁季雄没理会他,徐志穹道:“宋知府,我知你有苦衷,有人参你贪赃枉法,内阁已经给你定了罪,票拟已经送到了大官家手上,

你为自保,只能听大官家吩咐,可你若真出兵攻打涌州,非但贪赃之罪免不掉,谋逆知罪也彻底坐实了!”

宋声振道:“圣上既是下了口谕,定有办法保全于我。”

“保全你作甚?”徐志穹笑道,“等战事了却,大官家正好缺个替罪羊,以通敌谋逆之罪杀你全族,再把骂名往你身上一扣,岂不皆大欢喜?”

宋声振看着梁季雄,紧咬银牙道:“宋某绝无谋逆之心!圣威长老,请为卑职做个见证!”

梁季雄叹道:“如何见证?且看你带兵攻打涌州,我能给你做个什么见证?”

“卑职实在无路可走!”

徐志穹道:“路是有的,你不就是想要个见证么?通敌谋逆之罪,你可自证清白。”

宋声振诧道:“如何自证?”

徐志穹反问:“你带兵马,来涌州作甚?”

“我是奉了……”

徐志穹打断宋声振:“你再仔细想想!”

宋声振踟蹰片刻,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谋逆之罪可自证,然贪赃之罪,又当如何?圣上已有罪证,自然不会饶我!”

徐志穹笑道:“大官家不饶你,有人肯饶你,且看这路你怎么走?”

……

次日天明,纪骐酒醒,向宋声振告辞。

宋声振将军中名册交给了纪骐。

纪骐愕然道:“此乃何意?”

宋声振道:“兄弟,我自率军来涌州,是为支援太子,抗击图奴,今湍州情势严峻,宋某不敢擅离职守,只能将一万将士,托付给你了。”

纪骐一愣,随即一笑:“有此一举,谁敢说你通敌谋逆?”

……

三天之后,京城收到消息,湍迅两州各支援一万精兵,助太子抗击图奴。

两州出兵助战,通敌谋逆之罪不攻自破。

京中群臣,皆赞颂两州知府深明大义,御史们将之前所上奏疏纷纷撤回,就连贪赃之事,也不再提起。

昭兴帝急火攻心,当即病倒,躺在卧榻之上,吩咐陈顺才立刻批红,以贪赃之罪,将湍迅两州知府革职查办!

陈顺才回司礼监刚刚批红,诏书正要发出去,又被昭兴帝叫了回来。

昭兴帝拿过诏书,看了一遍,当即撕个粉碎。

陈顺才不解其意。

昭兴帝躺在卧榻之上,忽而放声大笑:“险些中计,好个奸贼,朕险些中了那奸贼的诡计!”

“陛下,奴婢驽钝,到底是中了什么计?”

昭兴帝道:“倘若你是湍迅两州知府,我若是要治你的罪,你当如何?”

陈顺才思量许久,一脸愕然:“难道说……”

昭兴帝点点头:“逼迫太甚,这两人却要投奔太子,北境四州,险些尽归太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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