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第435章 哪家皇帝遇不到反贼?

第435章 哪家皇帝遇不到反贼?

大唐的官吏说好也挺好的,说坏也不坏,打不过武将的文官不是什么好文官,这是文官集体的共识。

朝野上下的文武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崇文馆的支教学子去了军中之后更是如此。

武将早就看那些支教夫子不爽了,士卒包括他们这些老将军都要跟着读书写字,就快把那些老将军逼疯了。

如此,也就有了现在的势同水火。

李承乾走出太极殿才十来步,又停住吩咐道:“让太医署多准备几个善治跌打或外伤的医官。”

“喏。”

言至此处又补充道:“让太医署的人都过去吧。”

“喏。”

回到新殿内,李承乾瞧着眼前的地图,现在的南诏地界还有很多小国,比如说更南面的真腊,或者是弥国。

这些小国在隋书的记录中还有些许记载,也因战乱在两晋的书籍中却鲜有。

如今的大唐对南诏以南的地界,还很模糊。

唯一可以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地名而已。

内侍递上一卷书,道:“陛下,这是大食使者的国书。”

李承乾接过书卷,入眼的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大食文字,看不懂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而且字很不好看。

李承乾只能凭借京兆府递交的供状知道一些来由,比如大食使者是现在的大食第四位哈里发派来的。

哈里发在大食有一种类似统治者的称呼,而大食最开始的统治者是一个先知的人,而后大食的几任哈里发一路扩张,西进,东征。

不过大食壮大了才多少年?十年,二十年?

到现在就已是第四任哈里发,他们的统治者未免太短命了。

李承乾合上京兆府递交的供状,揉着眉间回忆着,这个时候的大食疆域应该是极其庞大的,应该是他们最鼎盛的时期。

如果大唐与大食要开战,那就是两个当世最大的文明帝国之间的战争。

一个小身影走入殿内,小鹊儿看了看站在殿内的内侍。

这里的内侍都向这位公主投去笑容,包括最老迈的那位内侍,笑得都眯起了眼。

这些内侍都没有言语,任由这位小公主走入殿内。

“爹爹,是累了吗?”

李承乾听到女儿的话语声,笑道:“不累。”

小鹊儿双手抓着桌沿,她踮着脚尖努着嘴抬头,想要看看让爹爹这般苦恼的文书是什么,而且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李承乾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在桌上,任由她看。

小鹊儿蹙眉看着奏章,想看看字里行间中有没有对爹爹不好的话语。

“陛下,中书令来了。”

李承乾颔首道:“让他进来,鹊儿等过了午时,再陪你玩,去找你老太爷玩去。”

小鹊儿这才懂事地退下。

她刚走到殿门口,就见到了正要入殿的岑文本,小丫头的头一扭,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岑文本向着公主行礼,这才匆匆入殿。

李承乾整理好桌上的奏章道:“朕的女儿玩闹,让你见笑了。”

岑文本行礼道:“陛下说笑了。”

“关于大食人的事,朕看了往年的不少卷宗。”

岑文本又道:“陛下是要与大食开战吗?”

李承乾摇头道:“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对此,岑文本开始阐述现在的关中与中原各地的现状,尤其是关中,作坊的兴建一度威胁到了耕种,更不要说当下要募兵去攻打大食,为了关中民生的发展,各县乡民的生产力以及剩余价值几乎都要被用干净了。

换言之,岑文本还是主张不要在关中募兵,更别说现在征发徭役都很困难。

说来说去,那就是人口还是不够。

李承乾也想与岑文本说,中原要富有,中原要发展,离不开开疆拓土,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喂饱这个庞大的帝国。

再者说倭人的事,已证明了开疆拓土能够带来极大的好处。

但话到嘴边,李承乾还是道:“西域的兵马能够阻挡黑衣大食的进攻吗?”

“回陛下,臣看过京兆府盘问后的供述,大食使者说他们有百万大军。”

“百万?”李承乾忽然一笑道:“还真敢开口。”

岑文本道:“陛下,臣还看过波斯人的论述,大食人的确有百万大军。”

“朕记得,现在的波斯是一个盗匪横行的地方,西域近些年的奏报来说,有盗匪去波斯劫掠,而后将货物拿到西域来卖?”

李承乾让人给这位老迈的中书令赐座,又用较为轻松的语气道:“其实大食距离西域还有些距离,朕不着急,该着急的是那些大唐与大食之间的那些小国。”

“五色盐与金子的确很诱人,朕的臣子们向来彪悍,他们扬言要攻打大食人朕也能够理解,可从东征结束到现在才过了四年,东征一战几乎掏空了大半个中原,如今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了。”

岑文本是个朝中的老臣,他是从贞观初年一路走过来的,也可能再过两年,他这个中书令就要告老了。

再怎么说,他比舅舅都要年迈许多。

李承乾亲手给这位老臣倒上一碗茶水。

岑文本双手接着茶杯,又道:“望陛下明鉴。”

这位中书令的劝说还是要听的,可如果就此妥协,与大食结为友好同盟,放弃那里的五色盐与金子,那他李承乾就不是李承乾了。

这位皇帝与岑文本说起了另一种正治智慧。

对岑文本来说,这又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李承乾言道:“在现在的伊犁河两岸,乃至天山腹地都有其独特的屯兵优势,并且司农寺在天山脚下所建设的生产卫府,他们正在逐渐扩大棉花的耕种与瓜果的种植面积。”

“朝中已连续六年没有向天山派粮,五万兵马可以自给自足,大唐不惧怕战争,他们敢打大唐就敢十倍奉还,因此朕决定借用天山腹地本就有的优势,建设一个战备区,以备不时之需,将庭州的部分兵马迁到天山脚下,以伊犁河为界建设一个备战地区,联合西域人守备天山。”

“再者从松州借调兵马前往天山,增兵至八万,将松州二十岁以上的吐蕃青年收入唐军,作为后继兵马,驱赶伊犁河岸以西的敌人,设立防线,并且扩建都护府,至此在西域的兵马除了唐军,还有吐蕃兵,西域兵,这是最小的成本,换取防卫。”

陛下的话语结束,岑文本双手捧着茶碗一直没有饮下,正在消化这些话语,好像也不难理解。

直到向陛下告退,之后的数日,岑文本再也没有提及关于大食人的事。

朝野都觉得这位年迈的中书令要告老了。

皇帝依旧没有召见在京兆府地牢中的两国使者,他们被关了有一个月多了,传闻都胖了许多。

李承乾与英公离开长安城,看着人们正在晾晒今年收获的粮食。

李绩道:“陛下可派苏定方前往天山。”

李承乾揣着手一路走着,道:“苏定方告老了,不如让卢公走一趟吧。”

李绩蹙眉道:“听说卢公的儿子就在安西都护府?”

“嗯,朕派去的。”

“末将回去之后就安排此事。”

“战备地区的建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吧。”李承乾停下脚步递上一封书信,道:“英公看看?”

李绩接过书信,当即将对折的信纸看着其中的内容神色凝重。

李承乾从一旁的内侍篮子中拿起一只橘子,又递给英公两只,道:“岭南送来的,很甘甜。”

一边走着,李承乾一边吃着。

李绩吃着橘子看着信,神色多有不悦道:“没想到他们还在计较支教的事,若长孙老贼在,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李承乾吃罢,叹道:“中原各地的士族并不像关中的士族那样听话,现在他们与世家的残存势力联合起来,有些人嘛,总会有反心的,抓不完也杀不完。”

“陛下,是否捉拿他们?”

李承乾摇头笑道:“他们指望联合天下名士建设书院来吸引各地的学子,从而对抗支教,很可笑的自救方式,也是很可笑的反抗。”

“英公啊,朕觉得只要一纸政令,命中原各道州府限制书舍数量,没有朝中允许不得开设书舍,也不得参与科举,他们的反抗就会沦为笑话,这天下终究是李唐的嘛。”

李绩也没了先前紧张的表情,反倒是也轻松地笑了起来。

李承乾一路走继续剥着橘子,又道:“给慎弟他们送去橘子了吗?”

一旁的内侍回道:“陛下,都是青皮的橘子已送去西域了,还听说天山也能够种橘子。”

如此,李承乾才点头。

李绩抚须道:“陛下是想念兄弟了。”

李承乾道:“稚奴喜吃面,慎弟喜吃橘子,把他们两人丢去西域有一年了。”

“陛下,那些反抗支教的人末将可以派人收拾他们。”

“朕开支教又在各地建设崇文馆,肯定会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失去了利益就会反抗,谁家当皇帝时没遇到过几个反贼?”

“陛下豁达。”

李承乾嘴里继续吃着橘子,望着远处正在筛麦子的村民,又道:“对付他们显得朕小气不说,还浪费人力与资源,影响朕的名声,倒不如让他们自己闹腾,再不济让崇文馆派几个学子去盯梢,也足矣了。”

嘴里还嚼着橘子,李承乾又问道:“英公觉得朕的这个想法如何?”

李绩良久这才回神,苦恼地挠了挠后脑,道:“末将年纪大了,有些话听多了就会分神,陛下见谅。”

“英公的家事可还好?”

“孙子玩闹惯了,时常闯祸。”

李承乾用布巾擦了擦手,道:“那就派去西域,也磨炼一番吧。”

李绩应声道:“若末将的孙子不成才,就让他死在西域,陛下明鉴,臣领命。”

本想说只是一个建议。

果然,当皇帝后不能轻易给别人建议。

英公的儿子李震还是很不错的,河西走廊的兴盛都是李震的功劳。

让卢国公前往西域,这也是英公的建议,就算是他年纪大了不能去西州,在后方主持大局也很好。

李绩又道:“梁建方其人虽说骁勇,可难以主持大局,程知节也容易误事,不如让张士贵大将军再去一趟西州。”

“刘仁愿,王玄度他们呢?”

见陛下对朝中的将领如数家珍,李绩宽慰一笑,解释道:“此二人需要镇守辽东,防备新罗叛乱,高延寿虽说忠心大唐,可他毕竟是高句丽人。”

君臣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说着话,后方有马匹追了上来,来人是京兆府的官吏,来人翻身下马道:“陛下,波斯人想要在长安城寻找住处,建设寺庙。”

“他们还在牢中吗?”

“还在。”

“今天就让狄知逊任职刑部尚书,旨意在中书省准备着,让人下发就好。”

内侍拎着一篮子橘子皮匆匆去办事。

李承乾抬首接着道:“告诉许敬宗,查没大食人与波斯人的所有金币,不得让人设立寺庙,留在长安依旧扫大街。”

“喏。”

说着话,李承乾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金币递给英公。

李绩接过金币,打量着这块拇指大小的金币,铸造得并不算太规整,但这的确是金子,在中原这样的一颗金子实在是太贵重了。

“末将不敢收。”

“英公拿着吧,京兆府收缴了五百三十一枚,是两国使者的全部家当,如此多的金子足够拉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了。”

李绩道:“好在被京兆府收缴了”

“朕还会派使者去葱岭询问诸胡国主,询问波斯人败亡的原因,波斯败得太快了,如今许多波斯人都流亡在西域,现在的西域就有这样的金币,就连河西走廊也有。”

龙首原北侧的安宁村,李世民自顾自喝着茶水,看着程咬金振奋的神色。

尉迟恭道:“一把年纪了陛下还让你带兵,怎不让老夫走一趟?”

李世民颔首,“知节去一趟也好,往后让牛进达来与朕打牌,承乾让你去西域也是为了你好,避避御史台的风头,免得你把御史都打死了。”

(本章完)

436.第436章 老将

第436章 老将

五十三岁的程咬金再一次穿上了甲胄,翻身上马一手提着马槊,战马嘶鸣,这一刻他又回到了年轻时。

尉迟恭瞧着当年的战场同袍,抬首道:“知节还能策马疆场,是老夫真年迈了。”

程咬金拉起马儿的缰绳,朗声道:“待末将扫平葱岭,再来与老兄弟们痛饮。”

尉迟恭眼眶湿润,不住地点头。

“驾!”程咬金底气十足地一声大吼,战马扬蹄一路朝着远方而去。

李世民看着远去的背影,注目良久移不开目光,道:“当年攻打王世充,知节也是这般风采。”

尉迟恭颔首道:“当年的气势磅礴,如今都还在呐。”

李世民朗声笑道:“那是自然,知节此番出征必然大胜。”

夏收之后,当第一批粮食成熟且晾晒之后,朝中就开始收粮了。

在一个个县的官道边都有官吏在装粮食。

而在田地边,李世民与尉迟恭,牛进达正在打着牌,目光还时不时在看粮食买卖的情况,直到亲眼看到官吏将一袋袋的铜钱交给农户,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牛进达疑惑问道:“为什么朝中有人收粮了,怎么收粮的粮商少了这么多呢?”

尉迟恭打出一张牌,又道:“朝中存了这么多粮,粮商就再也无法控制粮价。”

“也对,当年我们打仗,一贯钱都买不到一斗米。”

尉迟恭又道:“再者说这种买卖朝中不收取市税的。”

听着两人的议论,李世民忽然叹息一声。

这一声叹,让尉迟恭与牛进达当即蹙眉,心说自己的说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随后专心打牌,又不说话了。

大面积地收粮,导致朝中负担加大,而且还广开支教。

如今的朝堂支出是贞观年间的数十倍,也难怪朝中会一直坚持勤俭的作风。

李世民低声道:“承乾这孩子看上了他们的金子。”

牛进达压低嗓音道:“谁家的金子?”

“葱岭以西。”

尉迟恭也压低声音道:“听说今年从倭人那里又送来了十几车的银矿。”

牛进达稍稍挺直后背,倒吸一口凉气,道:“这该是多少银钱啊。”

李世民丢了手中的牌没有了心思继续玩,这个儿子现在太富有,富有得令人羡慕。

皇宫,太液池边,小鹊儿正在挑选着一块块银矿,她的小手拿着一块仔细打量着形状。

内侍抬着一个箱子而来,行礼道:“陛下,这是刚烧制出来的银块。”

李承乾拿起一块长方形的银砖,拿在手中仔细打量着,又从一旁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着纹路,在上面就刻着乾庆二字。

字很小,只能用放大镜才能辨认出来,这是阎立本用十分高超的手艺做出来的磨具,如此这些银砖就有了记号。

见女儿挑选了一块小银矿,正在一旁把玩着。

李承乾检查了几块,记号都在最中间的位置,道:“这些银砖用于朝中的大宗货物买卖。”

“喏。”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用,主要是为了做一个记号,用于标记这是朝中出去的银砖,到了坊间,在流到各地之后记号的用处就不大了。

李承乾吩咐道:“命太府寺烧制之后,都按照相同的样式储备起来。”

内侍应声去吩咐话语。

现在的中原各地的粮食还是很便宜,包括现在人力也都是很廉价的,朝中的白银越多,话语权就越大。

闲下来的时候,李承乾陪着女儿下棋,又有内侍递来的奏章。

“陛下,江南巡察御史李义府的奏章。”

李承乾吃着葡萄道:“放在边上。”

小鹊儿也吃一颗葡萄便移动一下棋子,她坐在板凳上,神色凝重地看着棋盘。

李承乾将马往前一跳,道:“将军。”

小鹊儿苦着脸道:“我又输了。”

李承乾摇着手中的扇子道:“进步很大,不用觉得挫败。”

“皇兄下棋就没输过。”清河端着一盆饼而来,道:“这是新做的饼干。”

小鹊儿拿起还有些烫的饼干,放入口中嚼着,好吃地眯着眼。

见清河姑姑还看着自己,小鹊儿道:“好吃。”

清河疼爱地抚着她的长发,道:“这些都给你吃,姑姑再去做些。”

“嗯!”她重重点头,又道:“爹爹也吃。”

李承乾拿起一块用麦与米粒制成的饼干,漫不经心地吃着道:“我们现在又有消耗粮食的办法了。”

小鹊儿嘴里还嚼着道:“是不是能赚很多钱?”

“不要小看人们的创造力,当饼干出现之后,这天下又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饼干,粮食的消耗就会增大,不过现在物质还是很匮乏的,多半只能类似于糕点。”

小鹊儿思量着爹爹的话语。

李承乾继续道:“也不能一概而论,若吐蕃人做饼干可能会加入青稞,西域人做饼干会加入核桃,要是天竺人做饼干,又会是另外一副模样,粮食的另外一种形式而已。”

看女儿还一知半解的模样,又道:“不要小看这一块饼干,意义十分重大。”

小鹊儿只知道现在家里有吃不完的粮食。

李承乾又离开了太液池,回到两仪殿中,苏婉与宁儿正在盘算着家中的账目。

“陛下,青海的矿盐也太多了,关中的盐价太便宜了。”

李承乾又问道:“多少钱一斗盐。”

苏婉拿着账目道:“二十钱一斗盐,再这么下去许国公给的蜀中盐场就要雇不起人了。”

“增加消耗就好,这不是什么大事。”

宁儿带着笑容,拉着苏婉走到一旁。

苏婉低声道:“对陛下来说,什么都不是大事。”

“嗯,陛下总是这样。”

关中的炎炎夏日刚刚褪去了许多,京兆府终于释放了大食使者与波斯使者,因他们在自己的罪行上画押之后,用所有的金币来赎买。

本来打死的都是双方的使者,朝中也只能草草结案了,反正双方也不追究人命,死的也是他们的人。

经过这一次关押,两国使者都老实了,都不敢闹事,双方住在驿馆不敢大打出手,面对唐人的官吏也都是毕恭毕敬,甚至还主动帮忙清扫街道,真是活脱脱的长安好居民。

秋收之后,宫里安排在曲江池开办游园,这一次游园的规模很大,就连太上皇与长孙皇太后也赴宴。

曲江池边,挂着一排排的灯笼,从黄昏到了夜里,灯火映照得曲江池,池水也都是红彤彤的。

李承乾先一步到了曲江池,坐在高台上,独自一人喝着茶水。

苏亶带着一卷书而来,行礼道:“陛下。”

看到这位老丈人的胡须也有些泛白了,李承乾亲自沏茶请着他坐下,又道:“这是饼干,宫里做的吃食,尝尝吧。”

“谢陛下。”

苏亶拿起一块饼干,咬下一口吃着。

“今日游园的各家可以得到一盒饼干,就当是赏赐,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吃食,想来都不会拒绝了,就当是庆贺今年丰收。”

苏亶嚼着饼干,渐渐有了笑意,“陛下是想要将饼干,成为坊间的吃食。”

李承乾点头道:“粮食总归是需要消耗的,存放三年以上的粮食都是陈粮了,各地还在收粮运往关中与洛阳,一边储备,还要有消耗的方法。”

“陛下,臣以为此物运输比粮食或许更轻便,也可以当作行军的粮草。”

李承乾颔首道:“那就要做出各种口味的饼干。”

苏亶越发觉得这位陛下是个十分了得的人物,不论是天山战备区的想法,还是这个饼干,往往都是一举多得的方法。

苏亶吃了五块,越来越觉得这个饼干十分美味,人们又多了一种买卖。

李承乾道:“朕也不知饼干此物是否已有人在做了,至少让它大规模地买卖,让人多一种吃食,也算是一桩美谈吧。”

“陛下,若买卖的货物更多了,市税也会更多。”

李承乾望着下方曲江池走动的人群,大唐的臣民依旧是宁静且闲适的。

看了良久,当夜色完全笼罩这片天地,四周当即传来了传呼声,众人齐齐下拜。

苏亶也是躬身行礼,而后见众人纷纷起身,这才又在楼台坐下来,低声道:“陛下,如今各地为了对抗支教联合的科举与名仕越来越多了。”

李承乾拿着茶杯,道:“他们有多少人?”

“据臣所知洋洋洒洒有数万人,多数聚集在博州一带,其中还有不少是科举落榜的人,这些人心中多有不平,很快就被士族名流拉拢了,臣一直劝说支教的夫子不要闹事,但对方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

正值庆贺丰收的时候,还有人时不时抬头看着夜空。

“陛下,如今人们都在盼望着那祥和的夜空异象再出现。”

烟花在长安就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那是在父皇退位的那个新年,李承乾道:“异象嘛,总不会天天出现的,舅舅坐吧。”

长孙无忌刚坐下,便有内侍递上一盒饼干。

“这是宫里赐的,每个人都有,还望舅舅不要推脱。”

“谢陛下。”

李承乾将后背放在椅子的靠背上,放松着身体,道:“自从舅舅告老之后,气色也好了许多。”

长孙无忌颔首,“也老了,说不上气色好不好。”

闻言,苏亶笑着道:“坊间传闻,赵国公与太上皇时常纵马在山林间,当年布衣之交如今君臣依旧相宜,真乃是人间一大美谈。”

长孙无忌忽然一笑,“当年的很多故人都不在了,要是他们都还在就好。”

好好的丰收时节,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总觉得不太舒服。

李承乾又道:“近来有件事,想让舅舅帮着斟酌一番。”

“陛下请讲。”

“朝中朝臣进谏,说是洛阳地处中原的中心,更是往来货物人口的要道,还有运河能够南下,北上能去辽东,历朝历代以来也有不少皇帝将国都设在洛阳。”

“有人希望朕将都城搬迁到洛阳。”李承乾揣着手,蹙眉又道:“还在考虑。”

长孙无忌道:“洛阳皇宫年久失修。”

苏亶接过话语道:“若要搬迁洛阳需要修建皇宫,就需要征发劳役。”

李承乾失落地道:“别说关中了,作坊都快将民力耗尽,早在两年间各县都已找不到劳役。”

“臣以为,不如待人口足够,往后做打算。”

李承乾颔首,道:“舅舅高见。”

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陛下的意图,长孙无忌了然道:“臣会让褚遂良告知朝中的门生。”

李承乾又给舅舅沏茶。

曲江池边外,还有不少人在走动,客商往来不绝,以曲江池为中心,人民稠密,一直到朱雀大街,人群才看起来有些稀疏。

长安城解除了宵禁,孩子们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文人墨客高谈阔论。

直到夜色深了,曲江池依旧是热闹非凡,甚至有人在池边高兴地跳舞。

待众人都在欢庆中,李承乾这才离开了这里,带着一家人坐上了回宫的车驾,又吩咐道:“今晚让人多照看父皇,就让父皇尽兴些吧。”

“喏。”

一夜在欢庆中过去。

翌日的早朝上,朝臣们又议论起了迁都的事,不出所料这件事被褚遂良为首的官吏拦住了,双方僵持不下,还有人说通赋贡於四方,交乎风雨,均朝宗於万国。

迁都是为了万国,是为了大唐社稷,也是为了万千子民。

即便现在还有些人不是大唐的子民,可将来万一呢?

谁知道呢,提前说一个万国,倒也不是不行。

双方换一个立场,各自退让一步,修建两个都城,以现在的朝中富裕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这当然不是什么问题,可于志宁又站出朝班反对。

如今的人力价格比之贞观年间翻了三倍,但依旧还算廉价,所以朝中一定要分市税,减少劳作人们的赋税,增加作坊拥有者的赋税。

这些事一直都是于志宁在安排,他现在管着朝中的钱袋子。

李承乾听着众人的争论,而在武将一侧的牛进达将军与薛万彻,这些老将军已是昏昏欲睡,一个个都闭着眼摇摇晃晃的模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