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顶包的天帝

镇压,封印,在任何一个世界中都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惩罚!

无论是科技侧的世界,还是魔法玄幻侧的世界,在实行类似的惩戒手段时,那些执行者们都会竭尽所能的在你的封闭期内添点儿作料以确保你过的不那么舒服。

而原本就已是难以忍受的折磨,在这些小手段的增添下分分钟化身恐怖的梦魇,绝大部分存在都难抵挡时间的侵蚀,在意志耗尽之后终将会变的疯疯癫癫。

当然,之所以说是绝大部分是因为有那么一小撮天资聪颖,天命眷顾的存在会在生灵绝迹,绝望跟怨毒并行的深渊泥沼中开出最璀璨的花!

而在九州,最为出名的便是王明阳的龙场悟道,一朝破狱而出,儒家再添一名新圣!

但这种爽文一般的情况,有且仅能发生在那些较为普通的,科技亦或是魔法玄幻的力量都不怎么高端的世界之内,只有这些个世界,因力量体系不够高深哪怕穷尽智慧都难想出太过恐怖恶劣的手段来!

可在泛九州,甚至于是蛮荒,但凡身陷封印者,绝无可能如此幸运!

即便是那天生地养,钟敏灵秀,闹了天庭,吃了蟠桃跟仙丹的美猴王,在五指山下的五百年间也被佛典的封印消磨了志气,铁汁铜丸磨坏了根骨!

致使原本在方寸山只需三年便能学得一身本领,上闹天庭,下闹地府的齐天大圣,在整个西行过程中,十多年的赶路岁月却无有太大的长进。

虽说,闹天庭也好,闯地府也罢都是早就做好的谋划,甚至于为了这不懂规矩的猢狲能帮大家把原先的账本都清一清,天庭地府的诸位甚至还在原本说好的计划外又搞了不少的小动作。

以至于本该在天门附近就被擒拿的妖猴,硬生生的闯三关过五将,打到了凌霄宝殿之外跟上帝左手王灵官打的难分难解,历经千万年都难磨损分毫的宝殿大门更是因此折损了不少,需得返工重造。

而也或许是猴子闹的太过,账本也好,各殿堂间的打砸也罢,事后请来的如来佛祖看到了那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账单,急火攻心之下这才下了狠手惩戒这无法无天的妖猴!

没办法,哪怕这妖猴是西行取经的天命人,但也耐不住它太能折腾,不给上点儿枷锁,真不知道这倒灶玩意儿去了灵山之后又会闹出多大的场面来.

五指山的封印是一,紧箍是二,后者无需多提,但前者的五百年却是生生的熬坏了根骨,磨损了志气,至使齐天大圣变成了后续的行者孙!

而就这命中注定的灵山大兴的天命人都能因一次稍稍的放纵而在封印中断送了自己的未来,可能想到,真正的封印镇压落下,那其他被困其中的家伙们,枯燥的日子究竟是有多么难熬!

毕竟,能被天庭跟灵山合起伙来演戏的,从古至今也为数寥寥。

大部分被镇压封印的,不是在天上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仙佛,就是在凡间肆虐屡做恶事的大妖鬼王,属于那种有点儿实力但不够出彩,背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够让人饶过自己小命却不够保全自身.

当然,这些垃圾怎能跟帝俊相提并论!

祂哪怕是被伏羲算计了,但人好歹也是堂堂的天帝,蛮荒少有的食物链顶端。

实际上,若不是担心人族那唯一一个母的,以及昆仑山那位跟名叫轩辕大禹的这四个家伙不管不顾的发疯,祂还真不一定会被伏羲说动心!

哪怕祂是先被伏羲的八卦封印圈禁起来的。

但以帝俊的实力,哪怕伏羲这封印空间做的再怎么迷惑,再怎么牢固付出点儿代价祂终能生生的开辟出一条回归蛮荒的道路!

因为是自愿,所以帝俊并没有受什么苛责,而这封印之中虽然天寒地冻,内外封闭法力极难恢复,但空间足够,又没什么其他的负面BUFF,最关键的是有伏羲作陪,祂还真没太感觉到自己是沦落到被镇压的地步。

这更像是找老友玩来了,只是环境难免有些枯燥,而时间也被拉长了许多。

但三五千年么,对祂们这些打个盹就是几百上千年起步的古老存在而言,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如此,时间一晃数年过去,在封印中生活一如往常平稳的帝俊带着自家的十子在这山顶静静地下棋,说些道理,传授学识。

当初鬼话连篇,兄弟同心的伏羲早在两年前便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动早早离开了此处冰山,后续虽不间断的返回,但每次也是月余就走完全都不跟祂多待。

帝俊多少有点儿后悔,当初被这玩意儿三言两语,轻易骗的结拜了兄弟。

怪只怪这伏羲花言巧语太多,既不像历代人王,也不像蛮荒诸神,好似一群武将堆里钻出的一个奸佞小人一般,谗言太多,一时防备不得便落入了这无底深渊。

可发现归发现,但当真要撕破脸,帝俊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顾虑的。

无它,唯子女尔!

想当初自家的小金乌们贪玩,十日并出,虽烤焦了蛮荒的大江大河,烧灼了无数的焦土跟数不清的生灵,神圣,但说实话以祂帝俊天帝的伟力,再加上家中的两个妻氏,耗些功夫未必不能将这一切恢复原样。

即便最后差了点儿,但后果弥补了十之七八也算不错了,剩下的那些若有来世,东方神系也会多少给予补偿!

这本就是一场谁都预料不到的意外,虽死伤惨重,但却能够弥补。

可还没等帝俊反应过来,尧帝便命大羿前去射日,十日落其九仅存唯一,这蛮荒天地倒是因此失了焦灼燥热,但祂确得承担这丧子之痛。

如此,原本中立的帝俊跟人族结下了恩怨,而之后大羿的坎坷,以及偷丹的嫦娥跟射日英雄的陨落跟祂的记恨也不无关系。

帝俊因丧子之痛,索性放弃了弥补之事,而诸方除了人族又谁也不愿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以至于,人族虽尽力救治,但干枯的江河花费了万年才得以重续,死去的生灵只有十之二三恢复了生机,其他的彻底没了,大旱之下,还夹杂着当初天穹破裂漫灌四方的大水。

水火交错,人族在此期间平添的无数苦难也被记在了帝俊的身上。

至此双方关系陷入冰点,直至舜帝跟大禹时才略有缓和,但现如今么有儿子们的例子在这,帝俊不想冲突再起,毕竟死去的金乌虽不可挽回,但祂还有十二个女儿。

这要是再遭了算计,别说死伤完全,只损伤一个两个也足以逼疯家中的两妻,而祂自己也得被架上火坑。

如此,帝俊虽有实力离开这封印回归蛮荒,但祂却不能离开。

千年的约定一天不少,一天不多。

而至于坑害,算计之类的,等祂出去那日自有计较。

也因此,心中的牢骚被帝俊逐渐清理干净,外界的一切都被祂抛在脑后,而祂也趁着这无暇离开,封闭枯燥的日子开始调教起了过分稚嫩的小儿子。

而也就当这日,在帝俊让这几年间有了不少长进的小金乌试着去熔融这片冰川时,时刻关注着头顶日光变化的帝俊忽然间感到了一种跟金乌近似同源,但却更显暴躁凶戾的炽热之气。

灼灼热浪之下,原本融化缓慢甚至数日间只有些许落雪融化的冰山忽的加快了速度,那累积了不知道多少年月,厚重无比的落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

见状,天上的小金乌在为自己的成果雀跃着,并张开了双翼疯狂舞动以期借此来吸引下边老爹赞赏的目光。

但如此突兀的变化却引起了帝俊下意识的警觉。

祂甚至都没像其他存在一样,在预感不对时先伸手去掐指一算。

在心头浮起些许涟漪的瞬间,帝俊便扔下了手中的茶盏,整个人一跃起飞跳离冰山的同时,手中的衣袖更是化作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口袋。

黑黝黝的口袋中涌出无穷的风暴,纵横的气流直将天上兴奋的金乌团团包裹并一把将其扯入了袖口。

而也就是下一瞬间。

不等收回了幼子的帝俊有任何的反应,祂面前的空间忽然撕开了一道裂痕,整个天地像是受力的皮筋一般,在顷刻间天地万物被拉扯到了一个极致扭曲的程度上,而那被撕裂的天幕更是化作深渊大口。

仅一嘴前拱,便似是吞下了某物。

而后伴随着裂痕的弥合修复,帝俊便看到了一尊似是燃烧着太阳真火涌动着无数绝望跟恐怖的无头身影,自天边轰然落下。

宏伟的身躯在冰川上晃了一晃,剧烈的摇摆看的好像他要跌倒似的。

但其体态从天穹坠落之后,造成的冲击却在眨眼间崩裂了冰层,打断了冰山,凌冽的风暴肆意的摧毁着天地间的万物,裂痕仿若龟甲一般出现在冰川上纵横交错的裂隙稳固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看着他,帝俊那风华绝代的面容瞬间扭曲成了一条苦瓜。

他为什么甘愿顶着在出去后还要被人算旧账的风险,还要被伏羲坑上一把?

为的不就是自己之前的差错会限制在一个区间内,祸不及妻儿,灾不伤性命,大家做过一场圆了这个场面便是。

而在帝俊的预想.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整个蛮荒跟九州,乃至玩家群体跟虚空的无垠世界,谁都没想到张珂的证道之路会走的这么短暂,这么快。

从为衣食住行奔波不停的底层凡人,到高居一世,守护文明的人王之尊!

他只用了不到三百年!

哪怕加上各个副本中耗费的时间,也绝对不超过千年之数。

而更骇人听闻的是,这以年为刻度计算的时间对标的是后世,即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在这条路上,别说同行者了,连例子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

那些所谓的传说传记中的主角,最终的成就也大多是中低位的神灵,只有极少数天资聪颖的时代骄子才能走到强大神力对等的层次上来,而伟大神力.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来说,不论在哪个世界,这种具备唯一性的高端位格都只有血液传播跟开天辟地这两个途径。

即要么你与生俱来便是世界的掌控者之一,随着世界的升维自身的位格同步上涨,直到勘破伟大的门槛,要么就是你的母亲亦或者是父亲天才俊杰,倾世佳人被上神钟爱后血脉遗传诞生了你!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哦,或许在九州跟蛮荒还有一条全新的道路——师徒父子!

但这条道路,对自身的资质,师长的实力底蕴,以及运气三方面的需求更加庞大,缺一不可,且不能出现任何一点儿意外情况!

而至于再往上的文明之主,那就不是传承这个字眼能沾染的领域了。

但成文明之主者,必有大气运傍身,必定身处文明体系,且哪怕不是天地诞生的第一批生灵也要有着比其他生命更加脱颖而出的优势,除此之外不必要的要求还有许多,但其中的每一条的难度都不亚于以乞丐之尊登临九五大位!

而哪怕是文明体系,一个世界之内,能够至高无上的位置就那么多,先来者不退位,后继者永远不可能达到这个至高的领域,而即便因意外前者陨落,空缺的大位也会引来一场波及无数世界,数个文明体系的巨大震荡。

广义上,各个世界之间那些诸神黄昏的预言怎么来的?

自家老大死了,后继者没能第一时间接管权柄震慑不臣,自然引的兄弟反目,外域贪婪。

而就这么个无数神圣求而不得的执念,某人却硬生生的逆流而上,以极短的时间达成了诸多伟大的憧憬。

也就是蛮荒跟九州的诸多存在几乎是亲眼看着张珂自弱小时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而数十个外域又被他打的家破人亡,连仅剩的一点儿残垣断壁都成了九州飞升的耗材,凶名赫赫之下自然无需再做什么证明。

但帝俊不同啊!

当初祂跟张珂见面的时候,后者打个太行山神还得借干戚之力,东海之屠更是四凶那几个蠢材硬生生送起来的,再之后祂就被伏羲骗来了这冰川封印之中,只安心教子,不与外界沟通。

在祂的认知中,这封印中的时间才不过流逝了几年,而哪怕封印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放在岁月不计年的蛮荒上古,这点儿岁月连一个季度都凑不够更别提其他了。

帝俊原想着以封印中如此快捷的时间流速,等祂重归蛮荒的时候,外界的时间兴许还没过去一年。

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天地的格局也生不出太大的变化,而哪怕是人族那边讨要说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应付过去便是,但

谁tm能想到,这逆天的玩意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破几关,在帝俊想象不到的情况下,当初那微不足道的恩怨由此也演变成了另外一种情况。

好消息,祂现在无需跟人族那几个盲流演戏,并为此丢些面子了。

坏消息,当初牙都没长齐的熊孩子,现在虽然也没长了几颗牙,但他特么封王了!

封王事小,关键是当下这暴虐凶戾仿佛绝世邪物一般汹涌的气势让帝俊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预言!

“本帝信错了啊!”

“你可真该死啊,伏羲!”

帝俊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但比起祂的怨怼,那擎天的身影动作更快。

几乎是在崩碎的冰川让其稳住脚跟的同时,一道似要撕破天穹的锋锐刀芒便从天穹中砸下!

那夸张的力道在这冰川中掀起毁灭的风暴,暴虐的速度甚至让帝俊都有些猝不及防,而在下一瞬祂便被汹涌的刀光吞没。

刹那间,祂似是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跟自家小儿子惊恐的尖叫声。

一刀落下,外袍破碎,堂堂天帝跟个年轻人似的倒头就睡,而被袖里乾坤收容的小金乌被高高的抛起,朝着天上那刀尖便撞了过去。

见状,正在坠落的帝俊目次欲裂!

磅礴的法力不计代价的燃烧下,身体瞬间一改下坠的颓势。

伴随着全身亿万骨骼发出的脆响,一轮火红的大日自冰川上迅速升起,宏伟而炽热的光影瞬间吞没了那不知所措的小金乌,并在紧随其后的刹那跟回转而下的刀锋再度碰撞在一起!

“轰!”

“咔!”

风暴肆虐,冲击荡漾。

大日跟凶兵碰撞产生的余波让整个冰川世界都在疯狂的破碎着!

山峦倒塌,冰雪消融,物质在顷刻间泯灭成渣,被先天八卦封锁的空间更是在爆裂的冲击中响起了宛若玻璃碎裂一般的声响。

细密的裂痕之外是被血色笼罩的世界,一双双法目惊异的看着此处,透过破碎的空间眺望着内里的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崩灭的云层中,那一轮炽热的红日闪烁了几下之后轰然破碎,四下喷涌的火光中只剩下些许布条遮羞的帝俊面若金纸,抱着怀中的幼子头也不回的坠向地面.

(本章完)

第708章 禹王还债

破灭!

屠戮!

焚尽!

那矗立在破碎的封印空间中,撑天立地的宏伟身影就好似某个脱离牢笼的凶猛野兽一般,没有任何求存畏缩的想法,更没有任何权衡利弊跟检查的思考,他只单纯的攻击着一切阻拦在他面前的事物。

而也正是如此。

因心有顾虑从而在两次拼杀中落了下风被蛮力狠狠的掼进了崩裂的地层的帝俊只勉强将小金乌庇护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动作,紧接着那撕破天穹的刀光便再次直劈而下!

在这一刹那,天地都好似发生了扭曲。

暴虐的刀光湮灭这下劈轨迹上所遇到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狂暴且凶戾的轰击尚未临近地面,那逸散的余波便已经泯灭了周遭的一切,似是水波荡漾一般毁灭着这片正在破碎的封印之地。

外界的目光虽然注意到了这封印之地的变化。

但也仅仅只是注意到而已!

破裂的空间,崩裂的神力,三股交错在一起的法力将这个从另一片天地临时挪来的空间完全搅成了一片混沌,任何的力量想要穿过其间都得承受三方力量的围剿。

虽然这些残存的力道并非本体,但也足够将他们的好意,祂们的救援变成无用的马后炮。

此情此景,已超出了伏羲原本的预料。

又或者说,他百试百灵,谋划万物的谋算,一旦牵扯到张珂时就没有几次能顺遂成功的,而这次也不例外!

原想着借帝俊的手来试试这熊孩子暴走之后的成色。

之前他们虽然见到了傲骨铮铮的舜帝被三刀打的全身骨断筋折,镶在地里神情恍惚,还是大禹把对方抠出来并挨了一脚才使其幸免于难。

可话又说回来了,三刀又能看得出些什么来?

无论是虎魄的效果机制,还是说暴虐天命下那凶悍的加持都需要进行一定的验证,手有余粮,心里不慌!

如此才能方便在下次遇到类似的突发状况时能有更好的手段去阻止灾厄的发生。

但试归试,让伏羲自己上那就多少有点儿不地道了。

而跟其他几位直性子的,又很难讲清楚,当然他绝对不是怕那两位母的赶到之后跟他算账。

真要让这群人王们出手,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场无妄之灾镇压下来。

等到事态得到控制,甚至是一切平息之后他们才会后知后觉的回忆这些。

不能说其他人的选择是错误的。

毕竟,人王本就不同于其他的统治者,他虽具有神灵的权柄,世界之主的权限,但说白了人字当头,丰富的情感仍是人王们最重要的珍宝。

舜帝便是有些忽略了这一点,才使得他在外的名声虽好,可在人族内部,乃至诸王之间却不是那么的友善.

如此,伏羲替代空间,以自己当初留下的封印充作束缚野兽的牢笼,让摆烂了多时的帝俊帮他当一次磨刀石,测测这熊孩子在暴走状态下的极致战力,跟弱点。

顺带着,仇人见面,了结当时的旧怨也是目标之一。

只是伏羲没想到,暴走的张珂太强而帝俊太弱,一则突如其来,二因为身旁有小金乌需要庇护,初见没来得及反应的帝俊比舜帝还要不堪,两刀便被劈进了地层剩下的纯是挨打环节。

当然,从道理上来讲,有舜帝当了磨刀石,张珂在天命跟虎魄的加持下已不需要任何的蓄势跟等待便能发挥出不弱于人的战力,哪怕帝俊毫无顾忌,且准备妥当,祂的情况也未必就能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了不起多撑上三五个回合。

但先不提这等存在在鏖战中每一轮碰撞所需的时间几乎转瞬即逝,咱就说多抗几轮又能有什么好处?

是对面的无头怪被激的更加疯狂,还是抗性削减的DEBUFF落到祂的身上,让帝俊也变的跟个脆皮烤鸭一样,刀锋掠过便是皮开肉绽滋滋冒油?

当然,这些说起来都无用。

计划已被打乱,伏羲的观察跟试炼还没来得及便胎死腹中,与此同时在那熊孩子对帝俊疯狂施虐以变的更加暴力难以抵挡的同时,原本熬过此次便应当一别两宽的帝俊此时彻底陷入了不知生死的状态。

即便曾经有过不少次失败的伏羲,这次罕见的急了!

在破开混沌跟残存封印的队伍中就数他最积极,也最焦躁。

没办法不积极,毕竟他这次尝试不仅仅让失控的张珂变的更加难以控制,那原本无甚事情的帝俊也陷入了生死危机。

这要是再不积极一点儿,倘若事态最后不可控,不论是他们没能搞定张珂,还是当下不知所踪的帝俊没能撑到救援,事后他所面对的可远远不只是暴怒的女娲跟阴沉的西王母。

平日里各奔东西的三皇五帝,除了舜帝之外他一人就能凑齐,甚至前者要是悔改的快的话,还能蹭上组团暴揍他的速通车。

接着女娲,西王母,乃至帝俊家的两位人妻.甚至说不准在这之外还要来些凑热闹的玩意儿。

他又不是大尤,怎能承受得了如此荣宠?

就这可以预想到的未来,伏羲能不着急么?

外界是着急火燎怒视伏羲的人王跟蛮荒诸神,内部是被镶在地里近乎于裸身,头脑眩晕但却不得不面临比前一刻更加暴虐的杀机的帝俊。

“轰!”

“隆隆隆!”

刀光落下,万物归寂!

破碎但尚存些结构的冰川在刹那间崩碎成粉,而后又被紧随而来的冲击湮灭成最基础的粒子与周遭驳杂的混沌一起加速着这片空间的灭亡。

破碎的地壳之下,只有万物湮灭的光影跟物质崩灭的声音,却未见到任何活物动弹的生机。

但那残暴的凶兵仍然固执的举起,而后好似机械一般在短暂的蓄力之后笔直的落下。

就仿佛是癫狂的屠夫一般,此情此景已没了任何战斗的意味,也没有道理可言,只有纯粹的,泄愤似的报复跟杀戮敦促着天穹上的凶兵一次又一次,轮番不停的轰炸着脚下的混沌.

被大禹从深渊中打捞起来,安置在东山经某处的舜帝一手抚着胸前那从肩胛到腹部的狰狞伤痕,一手掐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整个人呈现一种目瞪口呆的恍惚状态。

尽管在这之前,他已经作为受害者见证了在天命主导下,似是丧失了理智之后的张珂的恐怖。

但现如今看着这位来源远比人族更加古老,作为天帝概念源头之一的存在,似是地鼠一样被这小辈按在混沌中爆锤且丝毫不敢露面的场景,他的认知仍是受到了一场剧烈的洗礼。

嗯,是爆锤而不是锤死!

哪怕直至现在,那片已经被反复劈杀了数次,连混沌都在向着虚无的层面转变的空间中,从始至终除了那泄愤的宏伟身影之外,再无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

但凭借自己的认知,亦或者说是对古老天帝生命韧性的信任,舜帝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帝俊没死。

毕竟,自己之前刀斧轮上还好歹扛了三十来下,帝俊这边满打满算不过六七刀的程度应该也不是个事儿才对?

但不管再怎么狡辩,帝尤的成势是不可扭曲的事实!

在天命跟虎魄的加持下,对方已经有了跟“老一辈叫板”的实力,在这蛮荒已无多少人能拦得住他了!

当然离了蛮荒那情况就得另说了。

毕竟,不是每个世界的人类生命都拥有像蛮荒人族这样,对天地,对诸神,对万物虽有敬重但却从不屈服的秉性!

而人王也好,诸神也罢,不在蛮荒,亦或者说是自己的权柄世界自然无法享受到那堪称恐怖的加持,在这点上任何神圣都不例外!

而至于虎魄.这玩意儿的话,没什么办法。

舜帝自己就是当人王的,他当然知道人王之宝跟先天至宝这种级数的法宝究竟会有多么恐怖的效果跟能力。

对这种堪称BUG的道具,只能寄希望于完整后的虎魄跟同类型的干戚一样,仍旧具备极强的时效性!而倘若它当真跟其他的至宝一样,具备无限叠加,不限条件的效果的话都这么不要脸了,给你赢呗,还能怎么办.

舜帝思索的这会儿功夫里,在接连十多位大能不间断的出手下,由伏羲亲手制造原用来防备女娲寻到踪迹的,这又隐秘又难缠的空间终于被剥离了出来。

不过先天八卦的弯弯绕绕虽让这些存在们解的有点儿红温,但现如今焦急的事态已容不得他们跟伏羲斤斤计较了。

将此事默默的记在心里,一如先前一样累积在一起留待后日清算之后,大禹再次一马当先的闯了出去!

几是瞬间,在法天象地展开,宏伟的身躯顶天立地的同时,大禹手中的夏禹剑直冲着下劈的虎魄迎了上去。

如此刀剑相冲!

舜帝蛮荒,天地猛的一震,剧烈的冲击翻卷着云雨迅速远去,顷刻间荡出万里晴空的同时:

心里已经有所准备的大禹只觉得一股炽热而爆裂的气息顺着双臂直冲胸膛,憋闷乏力的感觉让他几欲作呕,但下一瞬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却让心怀闷气的大禹忍不住心中的闷气骂了一声:“艹!”

一模一样,近乎于复刻似的场面再次上演。

就在大禹跟张珂较劲儿并等待后援到来的刹那,原本跟个无智的机械似的只知道拎着凶兵乱砍乱砸的莽夫忽的改变了路数,在虎魄下劈的瞬间,战立的姿态也发生了变化。

如此手中虎魄下坠的力道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但一条宛若山峦一般,粗且庞然的右腿却是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在大禹最脆弱的时候狠狠地凿在了他的胸前。

“砰!”

一声闷响,山川之主踉跄两步后单膝点地跪倒在了地上,而不等他喘一口气,一遮天蔽日的阴影猛然间出现在他的头顶,并在双臂的拖拽下狠狠的向他砸来。

“轰隆隆!”

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骤然坠下的磅礴阴影,以一种跌坐姿态岔开腿略显狼狈的坐在地上的大禹看着身前离自己的双腿只有微不足道的十多里的巨盾,额头的冷汗不自觉的顺着鬓角流淌而下。

刀劈,腿踹,盾击.

这一套丝滑的强控小连招,倘若不是久经战阵,战争直觉敏锐的骇人的大禹来亲自体验的话,但凡换了个人都不至于能完好无损的呆在这儿。

而作为大禹撑地逃窜的结果。

落下的巨盾虽然没砸在他的身上,但却将脚下的大地直接崩裂。

山河崩塌而地脉毁,空间破碎万物湮灭,连先前诸帝跟神圣们为免蛮荒受到波及从而设下的封闭天幕都在巨盾砸下掀起的漫天沙尘中显现出形,阵阵的冲击将法力天幕冲击的明暗不定,摇摇欲坠,残余的力道更是透过天幕自地下传导将整个北山经都震的猛然一颤。

一时间,倒塌,崩毁者不知凡几。

但此时的大禹顾不上悲天悯人,面前那疯狂的身影在盾击无果之后,在回转虎魄将靠近的轩辕逼走的同时,肋下的手臂自后腰处凭空掏出了干戚战斧,几是不做停留的朝他疯狂的劈砍而来。

所幸,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前有轩辕挡刀游斗,后有应龙踹斧,庞然龙躯缠绕而上将那肋下生出的两双手臂的其中一双缠死,捆紧,宏伟的龙头顺着躯体攀沿而上,但在下一瞬间却被另一双手臂所阻。

好似山峦的巨臂与宏伟的龙躯对抗,两尊战斗力爆棚的存在,便以这么一种贴身纠缠的奇怪姿态叠加在一起,互相限制!

如此落入危机的大禹得以挣脱开来,勉强喘息一口。

但看着张珂如今仿佛行云流水一般的作战姿态,大禹的双眸中忽的流露出一缕疑惑之色。

怎么,他现在突然有点儿不相信这熊玩意儿被控制了身躯跟意识,陷入暴揍从而变的六亲不认。

他不是没见过疯子。

广袤如蛮荒,被情所困,因权柄浸染从而导致疯癫的存在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就算自己作孽后被舜帝抓住痛脚驱出人族的四凶,这几个倒霉玩意儿便是典型的意志不坚,实力不够被权柄反向控制沉沦纵欲中无法自拔的典型例子!

饕餮是贪婪,穷奇是恶毒,梼杌是倔强跟愚蠢.获取了比人王跟其他大能更加完整的永生权柄的它们却要受权柄所辖,每一次的死亡轮回自身的意志都会被泯灭一部分,直至沦落成彻彻底底的凶神野兽!

当然,四凶比其他凶神还有个好处在于它们虽然被人族驱逐,但却不跟四罪一样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四凶虽然在外,但它们仍肩负着驱逐诸邪,庇护人族的责任。

好听点儿说来算是将功折罪,戴罪立功,而也因此看在人族的面上,除非是真被惹急了,一般情况下无人会与它们斤斤计较。

而这样的才叫做疯狂。

丧失了为人时的一切记忆跟能力,只留下权柄所赋予的能力,不以曾经人身为荣,只以凶兽粗蛮为善.

但在张珂身上,他只看到了六亲不认的暴虐,却没见到身为邪物,被人孽掌控后的扭曲跟改变。

再直白点儿来说,直至现在,跟舜帝也好,暴打帝俊也罢,甚至是现在跟诸王的抗衡,张珂都打的颇有章法,甚至在对大禹时,那层层套叠的招数跟计算好了似的硬控差点儿没让他撑下来。

这能叫被恶念鸠占鹊巢?

该不会是借着恶念蓬勃的借口,在这儿跟他们一群老东西撒泼打滚,报复先前诸事吧?

这个想法一经在大禹的心中出现便再难以消散。

缓过气来的他再度尝试着靠近那三英战人孽的战圈,但刚一接近,原本跟应龙勉力僵持的四臂好似突然打了鸡血一般,强摁着那硕大的龙头便砸向了靠过来的大禹。

虽然心有怀疑的大禹已提前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

但耐不住应龙主动往他身上扑。

缠绕的龙躯瞬间解开,紧接着那头角峥嵘的龙首瞬间撞入了大禹的胸怀,猛烈的力道让他的肋骨发出难以承担的清脆碎裂声,而不懂得见好就收的某龙更是借着当垫背的大禹,一股脑的将自己被甩飞出来的力道全倾泻在了后者的身上。

“轰!”

“轰!”

“轰!”

下一瞬,这一龙一人就好似风火轮一般圆润的滚了出去,顺着被碾碎的大地一路弹跳着落入了西山经那深不见底的大坑之中。

“都已经到这儿了,还不赶紧滚起来,真当我是你家的龙垫了?”

当初孕育血海的深渊底层,被捆绑缠绕成一个大字形且挣扎不能的大禹闷声骂道:“你这家伙,冲撞这一下将我的计划全都破坏了!”

“你嫌我?我还没嫌弃你身上的骚狐狸味呢!”

应龙毫不客气的反喷大禹的指着,顺带着那纯金色的龙瞳在这已失去了血海跟神力照耀的漆黑洞穴中搜寻:“省省你那脑子留着回去玩狐狸吧,计划?那还用得着你来测试,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玩意儿当下的状态不太对劲。”

“但也只有你才会想着去揭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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