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胡同2开播

今天是一个倍受期待的夜晚。

当《天气预报》结束之后,有电视机的京城家庭,几乎都做了同一件事——转到京台频道。

这里有高级知识分子,有学生,有公务员,有媒体人员,有普通工人。他们都具备一个特点,《胡同人家》的死忠粉。

“妈,快点的!”

“来了来了!”

于佳佳蜷在沙发上喊,老爸早早就位,老妈拿着毛线钩针过来,织着一件新毛衣。

她见此情此景,有点感慨,“过的真快啊,去年也这么着,足足坐了二十天。”

“不一样,去年夏天播的,今年还能赶上春节呢。”

“哎,今年一月播有说道么?”老爸问。

“配合过年气氛吧,不太清楚……”

于佳佳嗑着瓜子,确实不太了解,忽地叫道:“开始了!开始了!”

只见屏幕上出现一行预告:下面请欣赏42集电视连续剧,《胡同人家》第二部。跟着画面一黑,又一亮,熟悉的音乐,熟悉的片头出现。

在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不自觉的都生出一股暖意,就像跟一个老友久别重逢,特亲。

片头过后,同样是熟悉的字体:

第一集无题(上)

本集编剧:梁左

“这片名什么意思啊?”老妈奇怪。

“字面意思,就是不知道取什么题目。”

于佳佳也疑惑,明显搞事情啊,梁左如今炙手可热,公认的大才子,还至于用这种手段搞穿凿?

带着不解,第一集开始。

先是在一个大厅里,舞台灯光辉煌,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第1届金鸭奖最佳男演员获得者,白奋斗!”

“哗哗哗!”

伴着热烈的掌声,葛尤穿着西装上台,人模狗样,接过一只专门订制的鸭状奖杯。

底下噼里啪啦,摄像头乱闪。

这货心潮滚滚,热泪涟涟,五官拧在一起抽动,声音高亢,“今天,我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我的,母亲!”

“鹅鹅鹅!”

老妈的独特笑声又出现了,“葛尤太逗了,站在那儿我就想乐。”

“跟陈小二还不一样,他是越正经越逗。”老爸附和。

经过第一部的熏陶,观众都会看了,节奏同步。不用说,这肯定是场梦。

这段戏是全剧花费最大的,租了个大厅,请了三十多位群演,就为了一分钟的效果。果然,随着哈利路亚的音乐响起,葛尤的表情达到了高潮,宛如升天。

“嘿,嘿嘿!”

画面一转,丫靠着板车睡觉呢,边做梦边傻笑,神态猥琐。

“唔!”

葛尤忽觉有人拉扯自己,不情愿的睁开眼,猛地一激灵,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勉强站立,小手正扯着自己衣服。

“……”

镜头拉远,俩人对视了一会,葛尤东张西望,狐疑道:“这不是第一部啊?”

“噗!”

于佳佳喷出一颗瓜子,顿时想起上部开头的白奋斗和狗。

这种自我吐槽的手法,类似于彩蛋,创作者皮一下。不能多用,多用就出戏了。

“哎,这小孩真好看。”

“白白嫩嫩的,大眼睛,长大肯定也好。”

老爸老妈的关注点明显不同,杨寿天小时候的颜值也确实出色。

却说白奋斗捡了个孩子,带回大杂院。

陶蓓正为对白奋斗生出好感而烦恼,她觉着自己一模特,要啥有啥,怎么偏偏对他有好感呢?

几个人在院里聊婚姻观,于兰姑和张秋梅特通透,一个有自己的幸福,一个有自己的生活。

反倒没对象的西葫芦,纯理论专家,叹道:“我觉得吧,好的婚姻就像冬天穿件大棉袄,行动不方便,但暖和。坏的婚姻就像夏天穿件大棉袄,不仅不方便,还……哇呀!”

他吓得一蹦,葛尤横抱着孩子,跟搬袋白面似的入镜。

所有人瞪大眼睛,刘贝下意识酸了一句:“哟,哪来的孩子?外面小情人儿的?”

“我倒想有,怎奈赤胆忠心,经得起考验。”

葛尤凑过去,“刚在道上捡的,不像走丢,我先领回来了,一会去派出所问问。”

“哪有你这么抱孩子的,给我。”

姜黎黎看不过去,她手法就专业多了,一手托住屁股,一手扶着后背,这样最稳当。

刘贝斜了一眼,嗤道:“真捡的假捡的啊?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你这街头文化产业越做越大,保不齐就珠胎暗结,亲生的说成捡的,变着法再生个儿子。”

“哈,这句好!”

于佳佳早备好了对话集,刷刷写上一笔。

男人有钱就变坏嘛,很多年后才冒出来的。每人写单集剧本,然后一块研究,许非就给加了不少梗,被称为行走的名言警句库。

她这句还没写好,就听葛尤接道:“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能理解,但也不能不顾科学吧?你瞅瞅她什么样,我什么样,她妈得多大的DNA才能把我灭了?

再者说,我生女儿就生女儿,我们家又没皇位,用不着带把的。”

得!

看到此为止,于佳佳彻底放心,还是那个味儿。

…………

饭店内,一帮大佬也在看。

关注点自然不同,观众看逗乐,他们看创作思路。就是这集想讲什么,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讲。

所以他们更在意最后那句话,“我生女儿就生女儿,我们家又没皇位,用不着带把的。”

“这是讲重男轻女的吧?”

“父母要儿子,就把女儿扔了。”

“还是穷,没钱没势,养不了俩。”

“有钱有势也不成,政策抓的紧,后面可能有表现。”

啧!许非竖了根大拇指,“心悦诚服。”

“是你这本子好,没废话,有铺垫,这样才能琢磨。你要是烂戏,想琢磨都无从下手,那怎么说的来着?”老马道。

“辣眼睛!”

刘震云显然是忠实观众。

“哈哈,对,辣眼睛!”

几人一乐,心里没怎么在意。

人家搞严肃文学的,写的人性、思想深了去了,胡同有内涵,但没到让他们惊诧的程度。

白奋斗把孩子带回来,一帮人开始研究。

“说不定被爹娘给扔了,是个弃婴。这要是让人贩子捡着,准保给人当童养媳去了。”

“给儿子娶媳妇比天都大,有钱找合法的,没钱找违法的。”

“女的带着七个孩子改嫁,那男的也穷,但愿意养活,条件就是你得给我生儿子。后来又生了俩,还是闺女。”

果然,主题愈发清晰,就是讲重男轻女的。

莫言等人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继续吃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到了第二集,谢元和方清卓出场。

剧里没刻意讲明,但从俩人的化妆上,女的显大,低眉顺眼,暗示她便是现代童养媳。

“警察同志,你要是早点进来,我也不至于挨顿打……”

谢元被揍的鼻青脸肿,捂着腮帮子哎哟。

许非演的警察一脸严肃,问:“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孩子?”

“是是!”

方清卓忙道,被丈夫盯了一眼,马上摇头,“不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

俩人不知如何回答,小姑娘忽然跑过去,脆生生喊:“爸爸,妈妈!”

“妞儿!”

方清卓一把搂在怀里,毕竟还心疼。

小姑娘在妈妈跟前呆了一会,又过去找爸爸。

谢元一扒拉,往那边躲,“别叫俺,你这个赔钱货,丫头都是赔钱货……”

“爸爸!”

“别叫俺,别叫俺!”

“爸爸!”

莫言听着听着,忍不住又扭头看。苏童也侧过身子,刘恒的椅子都掉了个个。

只见谢元滑稽的像只猴子,甚至蹲到了沙发上,恨不能再往里挤挤,“咋还把你找着咧,找你干啥咧,你弟咋办?你弟咋办?”

“别叫俺!春花,快把她领走!”

“你等会儿……”

警察止住方清卓,把孩子揽到跟前,问:“你们有俩孩子?”

“没有没有!”

“那什么叫她弟咋办?”

“同志,是这么回似……”

谢元重新坐好,比划着双手道:“俺们结婚六七年咧,一直莫孩子。好容易她肚子有动静,不想是个女娃娃。女娃娃哪行咧,得生男娃!

我就带她来京城打工,顺便看看病。”

“看病?”

“得看!要是莫病,咋就生不出个男娃?”

谢元从里怀兜里摸出一张纸,“你瞅瞅,这是俺弄到的偏方,能生儿子。”

“所以你就把女儿扔掉了?”

“也不是故意扔的,走散咧,走散咧。”

谢元小心翼翼的把偏方揣好,拍拍口袋,仿佛说了句“喝水吃饭”一样的话。

“艹!”

饭店老板先忍不住了,“我要是碰着这号人,揍死丫的!”

“这号人多了,你揍得过来么?”

“唉,拍的真好,跟第一部一个味儿,就是题材沉重了点。”

“这叫上来先表明态度,免得一群老干部又说不深刻,第一集也挺逗乐的。”

另桌的食客聊上了,而且都懂。

“……”

刘恒皱着眉,问:“他这样不犯法么?”

“有规定,遗弃孩子的,还得情节恶劣的,五年以下。”

许非夹了口菜,解释道:“一般情况都不会量刑。如果量刑了,孩子父母抓进去,那更没人养,以教导训诫为主。而且人家死不承认,就说走丢了,你心里明白也没办法。”

刘震云叹道:“我倒能写出来,效果不一样。那个演员,谢元是吧?演的太好了,蹲沙发那段绝了。”

“意思表达很清楚,戏里没说,但琢磨琢磨,就是重男轻女和基本国策闹的。”

“分寸掌握的好,再露一点就过了。”

“影视艺术跟文字真的不一样,电视剧有搞头。”

大家纷纷感叹,看向那个年轻人,好像才发现似的又惊讶于他的年纪,果真不同凡响。

这才叫顾问。

(本章完)

第267章 改变审美

夜,国家花样游泳队宿舍。

楼下食堂已经关门了,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溜进来,也不开灯,抹黑打开电视机,声音调小,熟练无比。

其中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肉乎乎的脸,笑起来眼睛咪咪着,特喜庆。

什么叫喜庆,就是她笑的时候,你也想跟着乐;就是点了胭脂的白面馒头;就是天生具有亲切感。

“虹虹,你那个抽中了么?”

“没呢没呢,明天公布。”

“那你能抽中么?”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人写。”

姑娘满怀期待,“要是能参加茶话会就好了,就能见着小蓓姐姐了。”

“是呀是呀,小蓓姐姐多好看。”

小伙伴齐声附和。

胡同里面的角色,白奋斗无疑最受欢迎,其次便是陶蓓,男的喜欢,女的也喜欢。尤其那些爱漂亮的小姑娘,已经把她的穿搭奉为圣经,不自觉想模仿。

“嘘,小声点,开始了!”

食堂安静下来,黑漆漆的只一点光。

今天是文艺青年那两集,讲白奋斗又一次考电影厂无果,偶然认识了一个家伙。这哥们吹逼,说准备拍部大戏。

“哎哟,有眼不识泰山……”

葛尤十分狗腿的握住何兵,“不知您都拍过什么作品,让我也崇拜崇拜。”

“嗨,说出来就跟我骄傲似的。”

何兵掰着手指头算,“什么凯歌、艺谋、田壮壮,什么姜闻、葛尤、刘晓庆,这么说吧,但凡在江湖上有点字号的,我都认识。”

白奋斗疯了,死乞白赖想混个角色。对方就想骗钱,联系盲流圈的几个朋友,一同演了出戏。

以白奋斗和文艺青年为主,大杂院没啥镜头。

“小蓓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呀?”

“就是,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看的。”

“可能在后面吧。”

姑娘们十分不爽,然后,就看着江杉了。

电视机里,何兵领着葛尤来到工作室,一一介绍。

“这是著名的青年画家杜鹃……”

江杉抬着下巴斜了一眼,气质高冷,大卷发极具个性。

“哇,这个姐姐好看。”

“嗯嗯,味道不一样。”

“她叫什么啊?”

“后面有演员表,气质真的好好!”

得,一群墙头草。

这两集对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有一定观影门槛,但随着剧情发展,几个骗子开始给葛尤讲课,立时又满场包袱。

到最后,白奋斗听导演忽悠,到街上突破自我。

“今天你把他打发哪儿去了?”

“让他解放天性去了。”

“那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哎,回来了!”

只听“咣当”一声门响,何兵几人扭头看,想知道什么情况。

姑娘们也好奇的不得了。两秒钟后,屏幕里晃晃悠悠出现一个身影,在看清楚的同时,瞳孔瞬间放大。

一种控制不住的崩裂感,狠狠冲刷着笑神经和脸部肌肉。

“噗!”

“噗!”

“哈哈哈哈!”

几个姑娘先是笑,跟着往后仰,接着又往前倒,一颤一颤连声都变了。

咣啷咣啷!

更有撞桌子的,摔下椅子的,食堂内糟乱一片。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无不前仰后合,笑岔了气。

这年头不像后世,看女装都看吐了,男扮女装还非常新鲜,特别葛尤那个造型,那个气质。

碎花衬衣,顶着长发,丝巾包头。

拔新领异,惨不忍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食堂夸张的响动引来了教练,灯光大亮,几个姑娘排排站被训话。

巴拉巴拉一通骂,喜庆的小姑娘忽然举手,“教练,是我们不好,您让我们看完吧,最后一点了。”

“嗯?”

教练气乐了,“有本事啊,还让你们看完?那不演完了么,一天就两集,咦?”

大家一块扭头,发现片尾过后,居然又出现了一幕画面。

那是一段短短的默剧,黑白画面,卓别林时代的风格。

谈不上什么情节,葛尤穿着标志性的衣裳,在街上闲逛,遇到何兵调戏徐凡,上去英雄救美,结果被揍。

在戏里,几个文艺青年花了极低的成本,为白奋斗拍了这部短片。

在戏外,许非琢磨了好久好久,花费远远超过“极低”。

他就是要一种古老的,原始的影像状态。全程没有声音,画面粗糙,不时有划痕出现。

徐凡被救后,并没有一见倾心,跟着王志闻走了。最后一个镜头,葛尤鼻青脸肿,对着镜头在笑。

短片本身没什么,但配上前面他被各种戏耍,拼命坚持,追求梦想……便似注入了某种灵魂,令人目不转睛,无限慨叹。

那个姑娘睁着大眼睛,更是悠然神往。

………………

冯裤子有句很著名的言论:“有很多垃圾观众,才有那么多垃圾电影。”

不完全对。

当《小时代》在2013年拿下4.83亿的票房时,别的投资方一看,呀哈,原来这种撕逼智障的影楼风就能让观众满足,咱们也拍。

当《孤岛惊魂》以不到500万投资,回收9000万票房时,人家一看,呀哈,原来粉丝的钱这么好赚,咱们也拍。

当鹿版《盗墓笔记》突破10亿时,人家再一看,呀哈,原来流量+大IP简直绝配,咱们也拍。

当一部烂片,由于各种因素获得成功时,必然会有一大批跟风之作,且不断突破下限。

投资方——制作方——观众,影视产业链是一个圆,并非单向的,都为要烂片大行其道负责。

还有一句更著名的话:“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也不完全对。

有些时候,审核者违背观众意愿。但还有些时候,人民群众的审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市场和审美都需要培养,看看国内的环境,从09年到19年,这就是一个观众审美由低到高的过程。

明白啥叫好片,啥叫烂片,并且自觉抵制烂片。

那放到八十年代,情况更严重,一群极度饥渴的观众,根本辨别不了啥叫好,啥叫烂,有的看就行。

而《胡同人家》的出现,不能说大为改观,起码对部分观众产生了影响。

首先得明白,这是一部情景喜剧,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然后得会看,知道哪块是包袱,哪块应该笑了。

比如老天津卫听相声,你是不是行家,就看你会不会叫好。

第一部打基础,先让观众接受,第二部全面开花,节奏同步,这叫会看了。

《胡同2》播出数天之后,《京城青年报》的互动版块再度火爆,对话集也重出江湖,在街头巷尾流传。

没有了质疑形式、题材的言论,都往更深了探讨,且迅速与其他电视剧区分开。

“群像到底怎么拍?看看胡同。

人来客往的不算,单讲大杂院的十位。

白奋斗,性格好人品好,就是嘴贱了点,长的丑了点,头发少了点。他看似一个底层小人物,实则是改革开放的先锋者。

现在有多少人能狠心下海?又有多少人在经商失败后,能坚韧不拔的操持一份街头文化产业?

陶蓓,时尚女青年的典型,爱潮流,赶时髦,有点作,有点娇惯,但她的可爱和原则性,让人不得不爱。

……

十个人性格各异,各代表一类群体,堪称社会缩影。

但群像并非单纯的区分,还要讲故事。胡同让每集独立成篇,针对不同的事件和客串人物展开,让十个人变成了观察者、评论者和参与者。

这在国产剧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足以成为今后类似作品的教科书。”

“胡同已经跳出了国产剧的范畴,开宗立派。

开了情景喜剧的宗,立了京腔影视作品的派。我敢断言,以后此种语言风格的作品会越来越多。

但它不仅如此,还有很多表现手法、思想内涵,都非常值得研究。

它不再先入为主的将人物分成善、恶、美、丑,而是展现了一种普通的,最真实的人群面貌。

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每个人都有被喜欢和讨厌的一面,每个人都有良知和欲望。

一群小市民,以平民化的视角针砭时弊,痛快淋漓。比如前两集,取名《无题》,我看的时候还在奇怪,看过之后毛骨悚然。

重男轻女的现象非常普遍,但在我的观影印象中,这是最直接的一次批判。

而它偏偏还是部喜剧,这正是胡同的魅力,包藏在世俗之下的咄咄逼人。”

“保持了上一部的同等水准,针砭时弊绵里藏针,又秉承了一贯的聪明态度——始终让基调处于上扬的积极走向。”

“或许我们再过十年看这两部剧,仍然不会过时。”

“幽默是一种境界,一个被审美对象,是你往那儿一站,观众就会心一笑。

喜欢胡同的编剧组,知道我们的痒痒肉在哪儿,光把手指头放在嘴边一吹,我们就笑了。因为有共鸣,说到心里去了。”

……

当然也有批评的,主要针对文艺青年两集。

“胡同的幽默是高级幽默,有个地方却把握的不好,为什么要让葛尤扮女人呢?一下子拉低档次。”

“文艺青年前面非常精彩,讲课那一段真材实料,都是艺校课程的改良版。后面扮女人接受不了。”

“我认识一个在京城流浪的文艺青年,学美术的,生活状态真是一样。最后的默片更是经典,感觉完全出来了,唯一的败笔就是扮女人这点。”

“低俗!”

京台内,许非翻着报纸评论,问:“观众来信有这方面的意见么?”

“有,但少数。”冯裤子道。

“我也问了身边朋友,大部分觉得没啥,挺逗乐。”赵宝钢道。

“少数也别忽视,这年头不重视观众意见,没好果子吃。”

许非想了想,“这样,不开茶话会么?请几个记者来,正好咱们交流交流。”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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