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帝姬肩负绵延王室血脉之责,陆斩就

涂山世玉蓦地抬头,本能地推开陆斩,嗓音都有些怪异:

“修…修梧长老?长老怎么来了?”

陆斩稳住身形,回头看去,就见篱笆小院外站着一位灰衣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光泽,精神奕奕。

虽然周身气息内敛,但依稀能感知到对方实力深厚。

“咳咳。”修梧长老也有点尴尬,解释道:“老夫漏夜在林间静悟,察觉到这边动静,便来瞧瞧,唔…倒是打搅帝姬好事了,帝姬可不要怪罪老朽才好……”

涂山世玉都尴尬死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小情郎亲两口,又被长辈看到…微笑道:

“长老德高望重,乃青丘基石,世玉何德何能,岂敢怪罪长老?”

修梧长老笑呵呵的:“不怪罪就好,老夫鲜少出世,难得出来一回,可不想做个讨人嫌的老东西。你们继续,就当老夫不存在。”

“……”

这话说的。

陆斩咧了咧嘴,心道我倒想继续,可您跟个路灯似的站在那,让人怎么继续?

涂山世玉怕陆斩胆大包天,当众跟她啵嘴,连忙道:“长老何出此言?我们不过是在聊公事罢了,没别的……”

修梧长老见帝姬睁眼说瞎话,转头看向陆斩:“真的吗?”

“……”

当然是假的!

陆斩面不改色道:“前辈明鉴,我跟帝姬清清白白。”

修梧长老有些失望:“那要加把劲啊,王室人员凋零,繁衍后嗣的重任都在帝姬身上,帝姬已经千岁,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

涂山世玉如鲠在喉,她跟修梧长老接触不多,只知道长老出身尊贵,就连她父王,都要礼让三分。

倒是没想到德高望重的长老,竟然如此为老不尊,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尴尬笑:“呵呵……”

就连陆斩都有些茫然,事情发展不太对吧?难不成越老越开放?想想大司主的行事作风,还真有这个可能…

“呵呵呵……”

修梧长老爽朗笑着,他到底是上古传承下来的老妖,虽然已经接受新文明新思想,可骨子里的野性还在。

在上古时期,妖族求偶便是简单直接,雄性朝着雌性发出求偶信号,只要雌性同意,当场即可洞房。

如此,妖族才能发扬光大,子嗣绵延万古。

哪像现在?男女之间矜持不已,实在没有效率。

长此以往下去,妖族繁衍定会出现问题,从而影响到未来大业。

现如今看到陆斩跟涂山世玉,修梧长老心底十分支持,对妖族而言,只要雄性足够强大,便满足基本条件。

思至此,修梧长老看向陆斩,眼中满是鼓励:

“帝姬,我看这位公子便不错,不管是皮囊、还是修为,都能满足王室需求。虽然不是狐族,但天赋可抵血脉。”

“……”

涂山世玉眼角直抽抽,提醒道:“长老!这是大周的陆大人……”

“咳咳……”陆斩见修梧长老如此直接,也有些尴尬。

在来青丘之前,陆斩就做过功课。

青丘长老是独立于青丘政治外的存在,他们平时不问世事,但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就算是青丘王见到长老,也要点头哈腰。

陆斩自然想领教一下青丘长老的本事,但绝不是现在。

虽说长老的目光充满鼓励…可这玩意,你就算再鼓励,我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啵嘴吧…

“唉!”

陆斩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跟世玉本就立场尴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加深感情,却被贸然打断,实在有些伤怀,只能抱拳道:

“晚辈陆斩,见过前辈。早就听闻前辈大名,晚辈仰慕已久,今日得见,也算了却心中憾事。”

修梧长老早就认出陆斩,对此毫不意外,温和道:“大周官员,不必拜青丘的长老。”

陆斩微笑:“晚辈不以大周官员身份,而是以陆斩身份。”

修梧长老笑呵呵的,觉得未来驸马很有礼貌,满意地点了点头:“帝姬眼光不错。”

“……”

涂山世玉见修梧长老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还满嘴跑火车,便道:

“长老莫要打趣,我们确实在谈公事。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到,还以为我青丘使用美人计呢,实在不合适。我正准备回宫,长老不如同行?正好世玉有事请教。”

修梧长老确实有正事,点头:“如此也好。”

涂山世玉昂首挺胸,端起帝姬架子:“既然今夜虚惊一场,陆大人也请回使团休息吧,有事尽管吩咐接待使。”

陆斩纵有些不舍,也只能点头:“也好。”

……

……

青丘王宫内。

宫廷布置华美,摆件儿通体翠色,瞧着不像是在王侯之家,倒像是归于山林之中,意境清幽。

涂山世玉端坐案几后,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问道:“修梧长老,今夜怕不是路过吧?”

修梧长老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摇头:“确实不是路过,但也不是存心打搅帝姬好事。”

“长老,那是公事。”涂山世玉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先前拜托长老调查欲望之魔的事,长老可是有了线索?”

修梧长老喝了口茶,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帝姬觉得,青丘内政可有问题?”

涂山世玉神色微变,谨慎道:“世玉既然将此事拜托给长老,便是信任长老。不管长老查到谁,世玉都会配合。”

“如此么……”修梧长老抬头,缓缓道:“胡不俗。”

“……”

“果然是他!”涂山世玉眉头紧锁,哪怕心底早有猜测,真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有些感慨。

九层妖塔外面布置着重重大阵,若是有人强闯,大阵会顷刻启动,整座王城都会看到异象。

能悄无声息进入九层妖塔的,只有涂山世玉跟青丘王。

曾经涂山世玉怀疑,是青丘王主导这一切。可最近冷静下来后,她觉得父王虽然能力不足,但也没这么愚蠢,他不会冒着青丘被覆灭的风险,去做这种危险之事。

唯一的变数,就是胡不俗。

胡不俗擅长大阵,九层妖塔外的阵法,原形便是胡不俗提供。后来她虽然进行改动,可也是在基础上进行更改,若是胡不俗想进去,只要肯花心思,肯定是不难的。

当初涂山世玉觉得,胡不俗是个隐患,可是青丘王却始终信任胡不俗,她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胡不俗的嫌疑最大。

“我们需要证据。”涂山世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道:“胡不俗乃青丘大祭司,若没有证据,很难对他下手。”

自古以来,凡事皆有利弊。

学习人族发展文明固然是好,可有了文明便有规则。

若是按照妖族原始作风,怀疑胡不俗有问题,直接捉来严刑拷打,大不了宰了便是。可现在青丘乃是国度,想动青丘朝臣,势必需要证据。

修梧长老早有后手,道:“早先上朝时,胡不俗代替王上主持早朝,我曾在胡不俗身上留下追风散,为的便是追踪胡不俗的动静。”

涂山世玉眼睛一亮:“追风散无色无味,乃长老亲自研制,世玉都很难察觉此物,胡不俗应该也察觉不到。”

“这是自然。”修梧长老对自己的追风散很有自信,掏出一张地图,手指落在隐云谷处:“在当天中午,胡不俗便去了隐云谷。”

涂山世玉起身看向隐云谷方向,若有所思道:

“隐云谷乃上古祭祀之所,后来荒废后,便将此地封禁……但就算封禁,毕竟也是皇城脚下,胡不俗若想在里面培养势力,还是太过冒险。”

修梧长老觉得涂山世玉十分机灵,夸赞道:

“你比你父亲机灵多了,胡不俗自然不会蠢到在隐云谷培养大势力,可小势力却未必不会。隐云谷中并没有势力存在的痕迹,可却有残存魔气,说明这段时间,有妖魔在隐云谷生活过,而根据追风散显示,胡不俗也去过那个地方,可见两者之间有关联。”

“胡不俗在隐云谷中养了恶妖?”

“不错,而且那妖魔的气息,跟今晚西北小镇的气息如出一辙。”

修梧长老虽然喜欢在森林中悟道,可也不会在吵闹的王城附近,他纯粹是察觉到那股魔气,这才追踪而去。只可惜晚了一步,又碍于陆斩在场,才没有多说。

涂山世玉越想越觉得事情棘手,喃喃自语道:

“胡不俗藏在隐云谷的妖魔、袭击了西北小镇、那胡不俗为的是什么?若只是想破坏邦交,大可以袭击貔貅院,何必袭击不起眼的庭院?非但没有用,甚至还会暴露……”

修梧长老摇头:“暂且不知胡不俗为的是什么,但可以证明他确实居心叵测。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按照这条线索调查即可,只要胡不俗做了,总能查出他的马脚。只不过……青丘王在此时闭关,帝姬可知缘由?”

涂山世玉本就心神不宁,提到这事更是惆怅:

“我回朝后,还没能见到父王。”

修梧长老没有多言,只是提醒道:“帝姬乃青丘脊梁,就算不为了大周友谊,为了青丘的长治久安,这事也要查清楚。”

涂山世玉明白这话的意思:“长老放心,父王那边,我会处理好。”

修梧长老笑了笑,并没有多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回头,道:

“大周那位陆大人,皮囊跟身体着实不错,帝姬可以考虑考虑。”

妖族择偶十分纯粹,一看皮囊、二看实力,陆斩的皮囊跟实力都是世间拔尖儿的,自然符合妖族审美。

虽说狐族王室注重血脉,可是陆斩能年纪轻轻达到这个境界,足可见血脉不凡,比起来跟同族成亲,倒不如选择陆斩。

况且,陆斩在大周位高权重,若他成了青丘驸马,以后青丘跟大周的关系,何愁不紧密?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

涂山世玉刚刚酝酿的紧张情绪,瞬间消散大半,尴尬道:“嗯……”

……

……

貔貅院。

因为混天魔鲸的袭击,貔貅院内十分热闹,云薄游站在院中大树,朝着西北方向眺望。

魏钊躺在地上,服用了青丘特制的解毒丸后,气色已经逐渐恢复,但因为混天魔鲸的毒性霸道,如今还没苏醒。

“……”

陆斩望了望魏钊,又抬头看了眼云薄游:“云大人,魏钊怎么在这躺着?貔貅院没其他的房间了?”

云薄游从树上滑下来,手中摇着折扇扇风,边道:

“大男人的,在外面躺一下又能如何?而且你是接待主使,你不同意,我们也不敢抬个陌生人进屋啊。”

陆斩心道,钦天监的术士果然都脑子不好,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便招了招手,喊来仆从将魏钊抬进去,才问道:

“云大人不是休息了吗?怎么还没睡。”

云薄游似乎有些热,拉开了衣领子,用扇子朝着脖颈扇风:

“青丘这天有些热,本身就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就听到西北有动静,就爬树上瞧瞧。没想到这青丘王城的治安居然如此差,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妖魔作祟,抓到了吗?”

“没有。”陆斩坐在凳子上,想到跟混天魔鲸交手的经过,疑惑道:“我当时恰好路过,跟魔物也曾交手。那魔物似乎会用金蝉脱壳之术,我明明打中他了,可死的却不是他,而是一道腐朽幽魂。”

“哦?陆大人,可知那妖魔什么来头?”

“自称西海妖族的混天魔鲸。”

“啧……怪不得!”

“云大人有何见教?”

云薄游坐在陆斩对面,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解释道:

“混天魔鲸本不是鲸,而是上古时期一种海怪,因为体型跟鲸鱼类似,便自称混天魔鲸。这一族别的本事没有,唯有一招高深莫测,招数名叫:背九族术。”

陆斩对这些妖族了解确实不多,便礼貌请教:“背九族术?”

“呵呵……这是本官给它取的名字,本名叫:血祭傀儡。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可以吸取至亲元神,将至亲元神炼化成傀儡,在关键时候,便可让至亲傀儡赴死。混天魔鲸看似是一个人,但我估计他背负着整个家族,你劈死的那缕幽魂,不是他爹就是他妈。”

“……”

好么。

居然还有这种法术!

“难怪他能跑掉,感情是用父母祭天,看来想抓他是很难了。”陆斩有些失望。

云薄游道:“混天魔鲸此时出现,实在是有些巧合了,若是青丘将罪责都推到混天魔鲸身上……”

陆斩也担心此事,道:“云大人放心,陛下正因为担心青丘浑水摸鱼,才派我们两个前来。有陆某在,这件事肯定会水落石出。时间不早了,云大人回去休息吧,本官也要去休息。”

云薄游知道陆斩龙精虎猛,来青丘的路上憋了半个月,现在肯定想去找侍妾发泄,当下也没多说,只是关怀道:

“陆大人好好歇息!”

……

……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经历过混天魔鲸之事后,青丘王都再次恢复安宁,仅有青丘兵将暗中追查,希望能查到混天魔鲸的踪迹。

凌皎月做富家小姐打扮,穿着雪白色襦裙,发丝挽成凌云髻,仅用白鹤式样的珠钗点缀,颇为清雅脱俗。

此时她走在王都长街,乌黑双眸清冷如月,轻声开口:

“师姐,武官城的旱灾真跟青丘有关系吗?明明没有查到线索,大师兄为何会让我们来青丘?”

被称作师姐的裙子身着黄裙,名叫明秀,闻言道:

“也未必有关系,只是武官城乃大周边陲之地,跟青丘遥遥相望。出现那种事,肯定要查查青丘。另外…蛊神暂未找到,咱们也能顺手查查线索。”

凌皎月倒是不介意来青丘,陆斩就在此地,她回云水宗这段时间,纯粹是在守活寡,也想跟陆斩见见,对此道:

“师姐言之有理,希望大师兄在武官城也有所收获。”

明秀笑道:“师妹,你别有心理压力,就当来红尘历练。最近大周使臣过来,想来青丘会很热闹,我们浑水摸鱼,想来事半功倍。”

“……”

凌皎月面不改色点头:“嗯,或许会热闹些。”

明秀见凌皎月心不在焉,倒也没有多问,道:“时辰不早了,先找个地方歇息…听闻青丘住宿很有特色,我们也体验一番。”

凌皎月点头,跟着师姐来到客栈,开了间上房,却没有休息的意思。

根据她的消息,陆斩就在王都貔貅院。

凌皎月本想矜持一下,不去见陆斩,可她承受雨露多次,就算表面清冷,心底也不可能没有涟漪。

若是这次不见,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思来想去,凌皎月打开窗子,身姿犹如浮光掠影,朝着貔貅院而去。

貔貅院外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青丘兵将,但庭院里面倒是清静,瞧着没有兵将把守,倒是方便行动。

凌皎月不想暴露身份,免得惹来闲话,便借用符箓隐藏声息,悄悄进入庭院。

这种符箓乃是云水宗独有,只要她不主动暴露,外人很难察觉。换句话说,若她想对陆斩不利、调动真炁的话,则会被对方察觉。

是以,这种符箓非常鸡肋,在云水宗并不受欢迎,但用在这种场合,却正好。

凌皎月根据貔貅院的格局,大概判断出陆斩居住的庭院,刚刚潜入院中,却听到里面传来轻微声响:

滋滋滋~

凌皎月眯起眼睛,初时有些疑惑,可很快便判断出这是什么动静,她脸色一变,稍作思索,悄悄走到窗前。

窗子并没有关紧,一阵清风吹来,便露出缝隙。

凌皎月借着缝隙打量,玉面顷刻通红,她咬了咬牙,几乎是瞬间就收回视线,脸上带着羞愤之色。

房间里的景象,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用仙藤灵蔓编织的吊床前,身材丰腴的狐姬化作半妖形态,赤足站在床边,白色薄纱轻绕,遮住柳腰,露出毛茸茸的尾巴。

再往上便是规模不俗的雪峰,跟那张娇艳魅惑的脸庞。

发髻早已散乱,三千青丝随意披散脑后,两只狐耳露出,平添几分妖媚…

关键是…这妖媚狐姬的眼神却颇为清纯,跟身材气质有极大反差。此时狐姬站在吊床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扶着藤蔓…

凌皎月面色青红交加,一方面酸溜溜的,一方面又觉得陆斩实在过分,居然将小白糟蹋了…

就算是龙精虎猛,大可以找楚晚棠。那位楚大小姐公开以“道侣”身份自居,帮忙泻火乃情理之中的事,何必糟蹋小白?

“踏踏踏~”

凌皎月越想越酸,很想冲进去质问陆斩,可她心知肚明,若她此时进去,后果就是被陆斩按住一炮双响。

可偏偏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打乱凌皎月思绪。

“……”

凌皎月心底一慌,她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瞧见,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陆斩在房间里糟蹋狐姬,她肯定不能这时进去……思来想去,只能抓紧离开。

“嘎吱……”

凌皎月刚想转身溜走,身后窗户却猛地被推开,她下意识转身,就看到小白双手趴在窗户前,屁股翘起……

四目相对……

!!!

小白瞪大眼睛,没想到窗外有人,甚至还是凌皎月,一时间心脏狂跳,身体都下意识绷紧。

“嘶……”

陆斩也猝不及防,察觉到小白紧张,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觉得此情此景颇为魔幻,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就好比跟情人在窗前风花雪月,结果一开窗看到自己老婆在窗外…

这种尴尬感觉,颇为不好描述。

“那个……”陆斩动作都僵住了,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

见你个头!

凌皎月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跑,可没跑两步,便被陆斩的真炁缠住,顺着窗户丢到房间里。

陆斩哪还有心思风花雪月,急忙披上外袍,将凌皎月扶起来,温柔道:

“凌仙子怎么在青丘?而且,这么久没见,仙子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仙子不成?”

“……”

呵呵……

凌皎月看了眼小白,又看了眼陆斩,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如鲠在喉。

小白裹上衣衫,只露出个脑袋,怯生生道:“凌姐姐…你别生气,是我对不起你,要不你先来……”

?!

(本章完)

第546章 陆大人是来入赘青丘的吧?

“……”

凌皎月如鲠在喉,表情十分不好表述,想发脾气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坐在桌边气鼓鼓的。

让她先?

这话确实谦逊有礼,可用在这种事情上面,怎么听怎么奇怪。她堂堂云水宗仙子,难不成真在这种事情上争抢先后?

思至此,凌皎月看向陆斩,清冷如月的双眸凉飕飕的,像是刀子似的刮向陆斩,显然心情不佳。

陆斩刚想哄两句,便听到窗外传来细碎动静:

“嘎吱~”

“踏踏踏……”

庭院大门从外面推开,紧跟着便是脚步声传来。脚步轻快活泼,并不是巡逻的兵将,倒像是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凌皎月紧张起来,方才就是这道脚步声,才让她慌不择路,露出马脚,被陆斩抓个正着。眼下再次听到,急忙起身就想离开。

刚走两步,却被陆斩抓住:“别紧张,不是外人。”

言罢,便听到脚步声戛然而止,似乎停在窗外花丛中。

清风吹开虚掩窗棂,带着青丘特有的花香,清淡的甜香味夹杂着青草气息,将房间的旖旎吹散。

“咕咕?”

雀雀难得化作人形,做青丘娇小姐打扮,身着花花绿绿的裙子,梳着双鬟髻,好奇的趴在窗子边,探出脑袋张望。

雀雀常年喜欢雀鸟形态,青丘接待使只以为是陆斩的鸟宠。为表诚意,给雀雀安排了豪华鸟笼,鸟笼里吃喝尽有,甚至还有拉撒的描金小壶,显然是给足了面子、做足了准备。

只可惜雀大人看着是鸟,实则是神兽,在笼子里吃喝拉撒实在是丢人,自然不肯受这气,当场将青丘接待主使的头发挠乱。

青丘接待使这才意识到,这鸟不一般,便安排了豪华住房。

避免再被人当成雀鸟逗弄,雀雀变成了人形,征用了一间豪华住房,还有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

今夜风波不断,雀雀无心歇息,隔壁的云薄游也睡不着,拉着她在院中下棋。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半个时辰都没分出胜负。

在这个节骨眼上,云薄游忽称有人潜进陆斩庭院,雀雀这才跑来看看,不料就看到了这幅场面。

只见房间里灯火融融,小白裹着衣衫,只露出脑袋,可怜兮兮的缩在一旁;凌皎月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手掌握成拳头,满脸羞愤的偏过脸;陆斩双手按在凌皎月肩膀,微微俯身,像是要做什么龌龊勾当……

“!!”

雀雀看到这幕,立刻意识到打搅了陆斩好事,打搅好事倒是其次,就怕陆斩借此克扣她的粮食……

雀雀急中生智,急忙站直身体,双手向前平举,装作梦游,嘴里边嘟囔着: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

凌皎月猜到是雀雀,倒是松了口气,可看雀雀这副模样,心底更加羞恼,连这只蠢鸟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若她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又是花开并蒂。

凌皎月思绪如电,忙的站起身:

“哼…我也只是路过此地,还有要事在身,就不留了。雀雀乃是神兽,竟然“梦游”,你要好好给她治治了!”

陆斩知道她心湖难平,自然不能让她此刻离开,忙按住她的肩膀,抬头看向窗外,就见雀雀已经蹦跶着离开,便挥手将门窗关好,道:

“许久未见,凌仙子这么着急走做什么?不想叙叙旧?”

小白也察觉到氛围不对,弱弱道:“是呀…凌姐姐别生气,都说了让你先嘛……”

“……”

凌皎月听到这话就心塞,心底有气又泄不出来,左右憋的难受,倒不如将事情说开,索性坐在椅子上,冷声道:

“哼,确实许久未见,但陆大人的生活依旧多姿多彩,难道还有心情跟我这种故人寒暄?”

陆斩见她生气,也没有狡辩,而是放缓语气,认错道:

“是我不好,自从融入神火精粹后,身体需求比较大,确实没有把持住。事已至此,凌仙子若想问罪,尽管问罪便是,我认。”

凌皎月知道陆斩龙精虎猛,让他清心寡欲几个月,确实为难,便道:

“楚晚棠呢?现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是名正言顺的道侣,她不肯?”

陆斩做出无奈模样,叹息一声:“唉……”

凌皎月见状便懂了,笑容愈发冷艳:

“楚晚棠不愿意?她凭什么不愿意?我跟姜凝霜都心甘情愿,她却故作矜持?你不舍得强迫楚晚棠,就对小白如此,是小白心甘情愿的吗?”

在南疆时,凌皎月跟小白相处很久,也知道小白进门是早晚的事。

可小白实在天真无邪,看其婉转承恩的模样,凌皎月总有种“陆斩欺骗小女孩”的罪恶感。

况且,她跟姜凝霜都心甘情愿,凭什么楚晚棠能故作姿态?

若是真不想,就别占着陆斩“道侣”的名头。

“……”

陆斩无奈叹气,解释道:“我也没强迫你跟凝霜呀……”

凌皎月语气一滞,哼道:“暂且不提这个,那小白呢?”

“是小白心甘情愿的。”小白畏惧凌皎月的气势,小声道:“小白前去中原,就是为了以身相许、报答观棋哥哥恩情的。”

“……”

当事人都承认了,凌皎月也不好强词夺理的追究,为了掩饰尴尬,便拿起茶盏喝了口,不冷不热道:

“嗯…那既然这样,时辰也不早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陆斩岂能同意?拉住她的手腕:“诶?凌仙子何必着急?他乡遇故知,好歹坐下聊几句。”

“……”

凌皎月知道陆斩想做什么,板着脸道:“我可不想打搅你的好事,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陆斩知道凌仙子醋劲大,伸手帮她倒茶,无奈道:

“看你的打扮,应该是偷摸来的青丘,今天若是走了,估计短时间内也见不了面,你半夜来看我,不是因为思念?你就算不想我,我也是想念你的。”

凌皎月确实思念陆斩,故作矜持两下,就勉为其难地坐下,道:

“嗯哼,我来青丘是为了正事,今夜纯粹路过罢了,你别高兴太早。倒是你…听说你在汴京杀了欲魔?”

陆斩点头,将欲魔的事情经过告知,笑吟吟道:“怎么样?没给凌仙子丢脸吧?”

凌皎月点点头,而后又立刻抬头,冷冰冰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汴京大出风头,最得意的应该是楚晚棠,你是她的男人。我不过是云水宗弟子,跟你扯不上什么关系。”

陆斩拉起她的手,笑着道:“怎么能说没关系?在南疆时候你还挺主动……”

?!

凌皎月急忙起身,拦住陆斩的话:“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陆斩见她害羞,朝着前面凑了凑,低声道:

“好啦,别生气了。这么久没见,你若是方便,今夜就在这里休息,等明天我们再好好聊。难得见面,若是一直闹别扭,岂不是辜负良辰?”

凌皎月见陆斩靠近,下意识捂着胸口,警惕道:“那你们呢?”

陆斩温和道:“这里房间多得很,还怕没地方住吗?你若是想彻夜长谈,我也奉陪,总归我们无须刻意休息……”

凌皎月原本以为,陆斩会花言巧语哄她就范,但没想到陆斩居然说出这话,一时间心中不忍,眼看陆斩转身离去,下意识喊道:

“且慢……”

陆斩露出微笑,转身看来:“嗯?”

凌皎月依旧冷着脸,虽然留下陆斩,却不想跟小白一起奖励,虽说在南疆时,小白看到他们云雨多次,但到底没有上阵,她心底还有些别扭,道:

“你留下来可以,只是要委屈小白了。”

?!

小白一怔,她看着陆斩跟凌皎月拉扯半晌,还以为凌皎月想通了,结果没想到,凌皎月确实想通了,但把她给踢出局了……

“凌姐姐。”小白委屈地抬头,楚楚可怜道:“你这是要跟小白生分吗?”

凌皎月当然不是跟小白生分,但这么久没见,上来就一起奖励陆斩,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眼见小白楚楚可怜,凌皎月也不好太过分,毕竟她鲜少陪伴陆斩,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能太霸道,便淡淡道:

“若是想留,便留下吧。”

言罢,凌皎月重新坐在椅子上,偏过脑袋不吭声,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若是从前,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跟姜凝霜搭档那么久,脸皮倒是逐渐练出来了。况且陆斩十分勇猛,若是没人帮她分担,她肯定扛不住。

思至此,凌皎月轻咬下唇,眼底充满倔强……

“好啦…时辰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陆斩见凌仙子这样,就知道她已经做好准备,便弯腰将她抱起,温柔地放到床上,小心呵护着。

凌皎月见陆斩温柔,心底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放松,就听到“嘶啦”一声,紧跟着身上一凉,低头就看到白裙被撕碎,软绵绵地落到地上。

?!

凌皎月脸色涨红,按住陆斩的手,急声道:

“我待会怎么回去?你怎么如此粗鲁,算什么君子……”

“抱歉,有些急躁了,待会儿穿小白的衣服回去…实在不行我给你买套新的……”

“……哼。”

凌皎月还想说些什么,就见陆斩已经迫不及待开展活动,她轻咬下唇,感受着温热手掌顺着薄被下滑,强忍着不出声。

毕竟,小白在旁边瞧着,此情此景确实羞人……

思来想去,凌皎月只能偏过脑袋,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

……

翌日阳光明媚,青丘不似汴京雪冻天寒,反而犹如阳春三月,随着太阳升起,百花绽放蝴蝶飞舞,温度颇为适宜。

陆斩靠在床榻边,经过一夜征战,非但没有萎靡,甚至还神采奕奕。

出使青丘的路上,他一直保持君子之风,就算小白跟着,他也没有做什么,确实憋了不少。

凌皎月躺在旁边,脸色坨红,脚背微躬,玉脂老虎张着嘴,张合之间像是在呼吸,隐有白色痕迹残留。

小白在天亮前就吃饱喝足,贴心地去了隔壁歇息,给凌皎月独解相思的机会。

凌皎月原本觉得,陆斩跟小白切磋后,想必存货不多,谁料是她大意,老虎吃都吃不完,她直觉腰膝酸软,实在无力。

眼看天色亮起,凌皎月微微撑起身子,望着艳阳升起,开口道: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师姐肯定会怀疑的。”

陆斩手掌把玩着小巧玉壶,关怀道:“再休息会,你们会在青丘待多久?”

“不确定。”凌皎月倒吸了口凉气,似乎被摩挲得有些反应,嗔怒道:“你来青丘,可是为了欲望之魔的事情?”

这事不是秘密,陆斩没有隐瞒:“自然…那事闹那么大,青丘肯定要给个说法。”

凌皎月若有所思:“嗯,武官城的事情,也是你解决的?”

陆斩略微思索,反问道:“你们是为了武官城的事?”

凌皎月没有隐瞒:“武官城旱灾着实奇怪,虽然你扫荡了黑峰崖,但我们总觉得不对劲…仅仅是黑峰崖的妖魔,他们怎么敢的?”

妖魔修炼不易,好不容易有所成就,就算跟武官城有仇,也没必要如此明目张胆的报复。

直接抽干武官城地脉,这不是逼着朝廷出兵吗?

仅仅为了报仇?未免不太值得。

陆斩也有所疑虑,手掌拨弄着红樱花:“我当日搜魂鳛皇,也觉得破绽很多。在南海外的沉香谷,也曾碰到一模一样的事,可鳛皇对此毫无记忆……”

凌皎月眯起眼睛:“也许记忆被篡改呢?”

陆斩知道仙门弟子见多识广,问道:“我知道世间功法千奇百怪,但是就算篡改对方记忆,真能做到不留痕迹吗?”

“不好说,我肯定做不到,但也许有人能做到。我跟师姐来青丘,便是为了此事,顺便还能查查蛊神……”

“蛊神的事情倒不是问题,禅意门的人已经有线索,现在核查中,你们不必担心,也不必冒险。”

“嗯,我知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有事用法器联系。”

“……”

两人说话间,天色亦越来越亮堂。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现在还是正事比较重要。

凌仙子换上小白的襦裙,长短倒是合适,唯独胸前有些宽松,她使劲扯了扯,才勉强自然点,道:

“临走前,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你。”

“嗯?”

“你跟青丘帝姬是怎么回事?据说你俩在汴京比翼双飞。民间传言,都说你这次来青丘,看似是出使,实则是来和亲的。”

“……”

陆斩沉默片刻:“我和亲?就算是和亲,也该世玉去汴京吧。”

“呵呵……”凌皎月笑了笑,清冷面容有几分揶揄:“人家可是未来的青丘女君,怎会去大周和亲?就算和亲,也是你入赘青丘。”

陆斩无奈笑道:“就算我想入赘,镇妖司也不答应啊。别多想了,调查的时候注意安全,实在解决不了就联系我。”

凌皎月觉得,陆斩跟青丘世玉肯定有猫腻,但陆斩既然不愿说,她就不多问,点头:

“你也是。”

言罢,凌皎月便急匆匆离开此地,朝着客栈而去。

陆斩站在窗前,看着凌皎月逐渐远去的背影,倒没有担忧。

到底是仙门弟子,就算修为算不上卓绝,但也有基本的能力跟智慧,在红尘历练是必修课,无须他操心。

……

陆斩收回视线,穿戴整齐后,来到貔貅院的前院。

院子里丫鬟来回穿梭,正摆着精致早餐,魏钊已经苏醒,神色匆匆,拉着丫鬟询问,看样子是想问这是哪里。

眼见陆斩出来,魏钊倒是一愣,半晌才道:“多亏昨晚我给你传了消息,否则只怕没机会再见了。”

陆斩示意魏钊坐下,询问道:“昨晚怎么回事?”

魏钊无心用饭,皱眉道:

“我前不久刚来到青丘,昨天听说大周使臣到了,我知道是你,便传信邀请你一叙。不料你没来,却等来了妖魔。那妖魔颇为厉害,我虽察觉到对方靠近,可到底棋差一招,差点丧命妖腹。”

“……”

陆斩将混天魔鲸的事情大概说了下,问道:“你既然有事,为何不来使团找我?”

魏钊叹息:“自然是不想被人知晓,只可惜,最终还是闹的人尽皆知。”

陆斩见魏钊神色沉重,就没有催促他,而是慢慢品尝着青丘的早茶。

魏钊措辞片刻,才继续道:

“这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武官城的事情结束后,我发觉距离武官城千里外的荒野中,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地脉被抽干、湖泊干涸。”

“可那是荒野,连头妖魔都没有,想询问都找不到线索。我不知道那场灾难是何时发生的,若是跟武官城一起发生,或许是正常,可若是在武官城之后发生…事情可就麻烦了。”

“……”

陆斩捏着茶盏,很快明白魏钊的意思,若在武官城之前,或许是鳛皇做的,可若是武官城之后,鳛皇都死了……

思至此,陆斩低声道:

“这件事破绽很多,鳛皇的记忆似乎也有残缺。如今听你这么说,看来背后果然还有罪魁祸首。你来青丘,是为了此事?”

魏钊点头:“不错,虽然我不确定到底跟青丘有没有关系,但发生在青丘周围,很难不令人怀疑。我本想私下调查,可没想到还是暴露在青丘视野…啧。”

陆斩眯起眼睛,看向青丘王宫方向,忽然笑了笑:

“看来,我需要去拜访一下大祭司。你已经暴露,暂且按兵不动,在貔貅院休养,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派其他人做。”

*

PS:离谱,我家热水器忽然烧了,然后家里就跳闸没电了。等电工老半晌才来、半天才找到是哪条线路问题,修好都快九点了,还好来得及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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