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之术的符箓寄到之后，陈莫白立刻就上门鉴赏。
“这东西的灵纹还挺复杂的。”
孟凰儿小别墅二楼的大厅之中，陈莫白坐在沙发之上，看着手上这张明黄的符纸，用手指触摸着一条条笔划，感受着其中的灵力痕迹，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道符箓从品级来说，已经是二阶中品了。
哪怕是他要学习的话，也要耗费一段时间才能够将其解析学会。
“我明天去找罗老师兑换一份筑基三宝，顺便再整备一些灵物，后天正式开始筑基。”
边上的孟凰儿一脸坚定的开口，她是个果断的人，事情真到了这一步之后，反倒是没有其他的杂念了。
“那行，我也去准备一下。”
陈莫白对此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是早就说好的。
他的神识瓶颈因为孟凰儿的缘故，已经出现了突破的迹象，哪怕是没有她筑基之时的心籁玄音相助，大概年后也可以正常跨越，开辟紫府识海。
这份人情，虽然孟凰儿不知道，但他记在了心底。
给齐天之术符箓拍了几十张照片之后，陈莫白告辞离开了。
他去了一趟道院，先找云阳冰借了那套特制的聚灵阵，可以将九号楼三阶上品的灵气在短时间之内提升为四阶下品。
陈莫白和明熠华用过之后，都是赞不绝口，所以每次境界突破，破障晋升之时，都会过来借用一番。
云阳冰前几天才刚刚回道院，这一年来他在仙门各地测绘，走遍大好河山完成了十六道灵脉的测量与制图，人都黑了一圈。
“虽然辛苦，但对于我的阵法修行，却是提升巨大，道院之中剩下的两年，甚至是毕业之后，我都会坚持踏遍仙门每一处疆域，将境内的万道灵脉全部勘测完成。”
仙门号称有万道灵脉，而这些灵脉供应着三亿修士的吞吐修行之用，所以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变化。
为了避免灵脉的衰竭，仙门每年都会派人实际测量所有灵脉的灵气存量。
若是出现衰竭无法循环生成的迹象，就会出手干预，禁止这些灵脉的灵气抽取，然后会有地师使用特殊的方法恢复灵气。
这份工作的大部分都被仙门分包给了道院学宫的学生，除了学生便宜之外，还因为这的确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
许多阵法大师，都有测绘仙门万道灵脉的经历，在完成这个过程之后，阵法师就会有一种升华，一些天资卓绝之辈，甚至可以直接顿悟。
仙门之中现任的仙务殿主，就是补天道院的阵法系学生，其毕业之后，考公进入了仙门土地灵脉管理局，带领着道院学宫的学生们数十年如一日的测量灵脉。
而在他亲自参与万道灵脉的测绘之后，竟然在没有结丹灵物的情况之下，直接就在西玄山顶顿悟，凝结了金丹。
结丹之后，更是平步青云，在补天道院的运作之下，一步步高升，最终结婴成功，成为仙门三大殿主之一。
云阳冰显然是打算效仿这位，或者说仙门许多阵法师的偶像就是仙务殿主。
“以后若是去丹霞城那边测绘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好招待你。”
陈莫白听了云阳冰的想法之后，对他也是十分佩服。
这就跟他想要在巨木岭种植灵田一样，都已经是自己的道念了。
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够以自己的理念改变整个东荒的话，估计也会有巨大的收获。
和云阳冰叙旧之后，陈莫白见天色还早，就又去了趟一号楼。
“气运？你是仙门修士，怎么能信这些东西！”
陈莫白委婉的向车玉成咨询有关气运的问题，结果后者听了之后，却是直接摇头。
仙门这边认为气运是客观存在的，但这些对于真正有能之人，都是微不足道的。
修仙者就应当有伟力集于自身，自信能够人定胜天的理念。
唯有能力不足之人，才会去希冀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陈莫白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像他们化神班的那些人，都是一顶一的超卓天才，凭借自身的天赋与能力，就能够轻松筑基，根本就不需要运气。
气运这种东西，只有在胜负五五的时候，才能够有决定性。
在大势之下，就像是面对滚石的水滴，毫无作用。
“老师，我老家那边有个朋友，她灵根天赋一般，第一次筑基没成功，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门齐天之术，说能够借用大气运者的运势，这事你觉得能成吗？”
车玉成听了之后，一边喝茶一边摇头。
“这一听就是那些前古道统的糟粕法术，算是有点用，但大多都是糊弄人的。筑基能不能成，主要还是要靠自己。”
陈莫白听了车玉成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岂不是说孟凰儿被骗了。
“老师，这前古道统不是人人喊打吗？怎么在仙门之中还有他们的痕迹？”
“飞升教那些才是仙门官方定性的邪恶势力，前古道统中有些投机得快，在仙门之中是被允许正常传播的，比如那如意门，仙门就靠他们的浑天元精处理垃圾，循环灵脉。”
对于如意门，陈莫白也是知道的，这个前古道统凝炼一口浑天元精，可以熔炼任何天地万物，化作任意法宝形态。
之前如意门都是熔炼天地元气，金玉灵石，但仙门却发现了这门奇术的另一个作用，那就是处理各种垃圾。
这浑天元精什么东西都能炼化，用来做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好了。
如意门有些人感觉是奇耻大辱，誓死不从，然后这些人就被仙门杀光了。
剩下的，都老老实实去帮忙炼化垃圾，甚至还会将处理之后的各种灵流引导入那些枯竭的灵脉之中，滋养大地。
而那些不能够被大地回收的，就作为如意门修炼浑天元精的报酬之一，让他们炼化吸收。
还真别说，如意门屈服的那些门人成立了一家垃圾分类处理公司，每年光从仙门官方拿到的报酬善功，就超过上亿，虽然苦了自己炼化垃圾，但却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乐不思蜀。
“这讲究气运之术的好像是一个很小的前古道统，名为碧羽崖，每逢古代王朝更替的时候才会出来兴风作浪，推波助澜，以助修行。”
“当初我们仙门初立之时，他们看出仙门将主宰地元星无尽岁月，投靠了过来，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说话还算是好看，就让他们入伙了。”
“只不过这一脉后续被派到异界去探查的时候，因为眼力劲不够，窥探一个神秘强者的坟墓，两个结丹的都被杀了，后续在仙门就没落了下来，没想到竟然还有传人。”
听了车玉成的话语之后，陈莫白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些前古道统竟然有些还是仙门认证的。
他为了避免以后认知不清，就向车玉成请教哪些是好的，哪些又是邪恶势力。
“别的都不需要在意，就是那神机府，是真的有点东西。当初牵星老祖能够化神，也是多亏了神机府的指点。”
“不过这一脉都是走世外高人路线的，从不出仕。”
“但仙门上层都知道，遇到这脉传人，都是以礼相待。”
陈莫白听到神机府这三个字，不由得连连点头，难怪那个墨镜少女这么厉害，原来是师出名门啊。
随后他又请教了一些别的前古道统，车玉成告诉他无论正邪，实际上都是有些联系的，只不过仙门懒得去管，只要不违反法律就行。
毕竟飞升教都躲到地元星外了，总不能跨星球追杀吧。
陈莫白听完之后，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车玉成说的话告诉孟凰儿。
她现在一腔信念就在这齐天之术上，若是知道这些，说不定还没有筑基，自己道心就先受到影响了。
而且，碧羽崖也算是在仙门留下过痕迹的，车玉成也说齐天之术是有点用的，说不定就真的借助自己的气运成了呢。
陈莫白这样子想着，也在内心衷心希望孟凰儿这次能够筑基成功。
这两天他也就没有去打扰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来到了九号楼，然后开了一间普通的修炼房。
【过来吧。】
晚上，陈莫白收到了孟凰儿的短信。
由于不能暴露储物袋，他背着一个小书包装着自己带的东西。
陈莫白悄无声息的上楼之后，来到了孟凰儿的房间前。
也没有敲门，直接就打开了房门。
孟凰儿早就给他留好了门。
“筑基灵物都准备好了吧。”
陈莫白进来之后，就看到了端坐在修炼室中心蒲团上的少女，先行开口。
“嗯，都在这里了。”
孟凰儿打开了身边的小包，将筑基三宝玄火灵液等等灵丹妙药一一拿出，陈莫白细心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拿出了从云阳冰那里借来的聚灵阵。
“果然不愧是道院这十年来的阵法第一。”
云阳冰的名号，孟凰儿显然也是听说过的，在陈莫白启动聚灵阵让她感受了一下灵气的升阶之后，不由得感慨说道。
相比起陈莫白云阳冰这些真正的天才，她就显得如此平庸。
上天给了她一副好嗓音的同时，却没有给她相匹配的灵根与悟性。
“好了，都没有问题，那我锁门了。”
两人再次确认了筑基的所有准备都没有问题之后，陈莫白开口说道。
这些修炼房为了避免受到外界的干扰，都有道院老师设置的强大禁制，只需要锁上门，就会启动。
到时候除非是有人能够把整座九号楼给拔了，不然房间里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孟凰儿点点头，陈莫白起身就把大门反锁了。
随后两人对坐在房间中心的大蒲团之上，目光都落向了那张齐天之术的符箓之上。
“开始吧！”
孟凰儿深呼吸一口气，拿起了那张符箓，陈莫白也伸出手，两人同时捏住。
“伱注入灵力，我配合你。”
陈莫白的境界远远超过孟凰儿，以他的神识境界，可以精准做到这一点，后者开始按照齐天之术的使用方法，将自己的灵力缓缓的注入。
符箓之上的灵纹以她雪白指尖为中心开始亮起，向着半张符纸蔓延，而在对面，陈莫白的灵力也随之注入。
不一会儿，两人灵力点亮的灵纹已经在中间的界限交汇，随后融为一体，点燃了整张符纸化作光影，凝为了两缕光丝，好似戒指一样，落在了两人的大拇指之上。
这时，陈莫白感觉到自己与面前的少女形成了一个莫名的链接，好似两人的身上附着的气运在这个时候都离开了他们，随后在两人的头顶开始融合交汇。
在不知道多久之后，这股融合的气运平分散开，向着两人各自落下。
“成功了。”
孟凰儿看着手指上的光丝融入了肌肤之中，只剩下了一道红红的环形印记，不由得面露惊喜之色。
陈莫白看着自己拇指上的红环，伴随着时间的消失开始一点点的消失。
等到彻底消失之后，就代表着齐天之术失效，自己借出去的气运也就会返回。
“那你好好努力吧，我在旁边帮你护法。”
陈莫白起身走向了修炼房的角落里坐下，齐天之术使用之后，不知道有效距离有多远，所以他最好不离开孟凰儿身边。
而且若是孟凰儿筑基成功了，那心籁玄音，也不能错过。
最起码能够节省自己个把月的时间，提前冲破神识瓶颈。
“辛苦你了。”
孟凰儿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又屏息静气打坐了一会，等到确认自己的精气神都处在最完美的状态之后，开始按照先后顺序一一服用筑基灵物。
由于她在第一次筑基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易筋洗髓这一步，所以这次只是半天功夫，就功行圆满。
陈莫白看着孟凰儿本来就白得耀眼的肌肤在这个时候就像是泛着光泽的晶润美玉，而那些还未被消化的玄火灵液，在其经络之中流淌，使得光润白腻的肤色渗出胭脂娇红，十分娇媚。
而在易筋洗髓轻松完成之后，就是关键的凝气化液了。
上一次孟凰儿就是倒在了这一步。
玄音妙法需要凝练十二滴液态灵力，在仙门算是中上层次的功法，有第一次失败的经验，再加上有了自己的气运加持，陈莫白觉得孟凰儿应该能够踏过这一步。
这个时候，陈莫白也启动了自己带来的聚灵阵，还偷偷捏碎了几块灵石充盈房间之内的灵气。
有了充足的灵气供应，孟凰儿一鼓作气凝聚了六滴液态灵力。
随后服用的筑基灵物效力耗尽了，需要她自己凝练剩下的六滴。
放在孟凰儿脚边的琵琶突然亮起了一缕晶光，化作了源源不绝的光柱没入了她雪白的额头之上，在增强她的神识同时，也带着她感悟筑基层次的玄音妙法。
陈莫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伴随着房间之内的灵气向着孟凰儿席卷而去，一缕发自心底的音调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这就是“心籁玄音”吗？
陈莫白微微恍然，筑基这个过程，孟凰儿就是在协同自身的精气神弹奏一曲蜕变。
随着她全力以赴，这一曲心籁玄音也终于奏响，引动她的人籁开始全身齐鸣。
陈莫白在边上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开始任由在自己的窍穴跟随着心籁玄音共鸣，他感觉到自己本来就因为孟凰儿而裂开了一丝的神识瓶颈，这个时候又开始了更大的松动。
那一丝裂缝开始扩大，渐渐的变宽，随后啪嗒一声，紫府识海的一个角落已经被彻底冲破。
陈莫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引动着自身因为孟凰儿心籁玄音而奏响的人籁波动涌入紫府识海之中，沿着已经被突破的那个角开始一寸寸的向着四周开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莫白神识瓶颈已经被冲破了大半，但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之时，却发现外界的心籁玄音已经停下。
没有了源头之后，他自身人籁也开始熄音，开辟紫府识海的效率降低到十分之一。
陈莫白感觉不太对劲，立刻睁开了双目。
只见孟凰儿面色苍白，嘴角流血昏迷在了修炼室中间的蒲团之上。
在她的身边，那面琵琶也已经裂成了两半，失去了所有的灵光。
怎么回事？
莫非是筑基失败了？
陈莫白看到这一幕，心中猛然一惊。
却也不敢就这样子过去，深怕她是在神识出窍的过程之中，若是触及可能会打断这个境界。
但孟凰儿这个样子，几乎可以肯定是筑基失败了。
陈莫白咬咬牙，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开启了自己的洞虚灵目，看向了孟凰儿身体。
他双目透过衣服皮肉直接望到本质，这一看之下，再也不敢耽搁，立刻冲到了孟凰儿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陈莫白拿起了孟凰儿早就准备好的一粒疗伤丹药，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孟凰儿脸色反倒是更加苍白了。
陈莫白洞虚灵目全程开启，看到这粒丹药卡在了她的十二重楼。
也顾不得冒犯，他左手抱着孟凰儿，随后右手五指搭在了她雪白欣长的脖颈之上，运用燃灯术隔空将丹药炼化散为暖流，再用自己的神识引导药力冲开她因为筑基失败而堵塞的经络窍穴气门……
大概是十五分钟左右，昏迷中孟凰儿忍不住咳嗽一声，随后苏醒过来，哇的一大口鲜血吐出，落到了陈莫白的衣袖之上。
“你醒了。”
陈莫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够说这句话。
“为什么，明明借了……你的……大气运，我怎么……还会失败……”
孟凰儿现在非常虚弱，似乎是在最后关头，也没有放弃，在咬牙冲击，致使筑基失败之后反噬更重。
若是没有陈莫白的及时处理，恐怕后续最起码要修养个一年才能够恢复。
“可能是我的气运不足吧。”
陈莫白没有说车玉成的那番话，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是有点情商的，将孟凰儿筑基失败的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呵……哈……哈哈……”
不过孟凰儿这个时候心态已经崩了，开始怪异的嬉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张口吐血。
这是好迹象，是她体内因为筑基失败而郁结在经络各处的淤血，吐出来之后，经络通畅了，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就会通畅全身，开始吸收灵气缓缓的恢复。
这也是陈莫白洞虚灵目可以看到她全身各处的伤势，然后精准出手用燃灯术推拿的效果。
但就算是如此，陈莫白还是默默的用左手将孟凰儿的身子调转了方向，以免她再吐到自己的衣服上。
“我果然应该……认命的，本来就……没有才能，又何必……非要上进呢……”
孟凰儿苍白的脸色惨然，语气绝望，她做好了筑基这个过程的所有准备，整个仙门之中，估计也就是她才有这么多条件了。
但就算是如此，依旧是筑基失败了。
这让本来就对于自己没有自信的孟凰儿彻底的破防了。
她吐完血之后，扑在陈莫白的怀中，崩溃大哭。
“没事的，学姐，你明年还有一年的时间。”
陈莫白只能够这样子安慰她，经过他的燃灯术及时调理，孟凰儿大概只需要数月到半年时间就可以彻底痊愈。
若是不顾及元气大伤的话，是可以在明年毕业的时候，再次尝试冲击一次筑基的。
只不过这次凑齐了如此多条件的情况之下，孟凰儿都失败了，第三次恐怕也是希望不大。
太医学宫有过数据统计。
十大学宫毕业的所有筑基修士，百分之六十左右都是在第二次冲击筑基的时候成功的。
也就是说，第二次是普通修士最好的筑基机会。
这次不成的话，孟凰儿后续再冲击筑基的话，机会就渺茫了。
甚至离开道院之后，筑基三宝玄火灵液之类的东西，也很难再像现在这样轻易获取。
想到这里，孟凰儿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对此，陈莫白也没有办法，只能够拍拍她的肩，任由她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凰儿的哭泣声终于停了下来。
也亏得陈莫白肉身也锻炼的非常不错，要不然手臂早就酸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
一番大哭之后，孟凰儿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她玉容苍白，虚弱的靠在陈莫白的怀中，神情楚楚，又透着一丝凄哀。
“没事，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放弃，一年的时间，说不定你就领悟临界法了呢。”
陈莫白只能够继续安慰，然后他起身抱着孟凰儿走向了角落。
虽然名为修炼室，主要布局是蒲团，但还是有休息的床，陈莫白将孟凰儿放到床上之上，转身就要离开。
“我去帮你喊校医。”
他用燃灯术将孟凰儿的伤势简单处理了一下，但毕竟不是专业的，筑基失败之后涉及到精气神三方面，还是要送到医院之中用专业的设备检查，制定专门的疗养计划。
转身的时候，陈莫白突然发现孟凰儿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他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她悲凄之中带着哀怨的眼神。
“你能陪陪我吗？”
“好的，等校医过来之后，我再离开。”
这种情况之下，陈莫白还是挺有男人风度的，若不是他名声太大，被人看到在孟凰儿房间里会影响两人的清誉，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陪着去医院。
还有着淡淡血香之气的房间之中，一个曼妙婀娜的少女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雪白的衬衣之上沾染了斑驳血迹，如同梅花，漆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有几缕被嘴角的鲜血黏在了脸颊之上，衬得她那张苍白的瓜子脸更加的凄然。
陈莫白站在了窗边，背对着孟凰儿看着外面。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一辆飞行的救护车落到了九号楼的门口，随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拿着担架冲了下来。
“我该走了。”
陈莫白看到校医消失在了窗口之后，转头对着床上的孟凰儿轻轻说了一句，后者神色木然的点点头。
看到她越发空洞哀切的眼神，陈莫白突然有点怕她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不要放弃，我在太医学宫有个朋友，曾经听他说有特殊的方法练成临界法的原本，玉锁金关诀，但那个方法只对男性有用，我去找他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想出对你也有用的法子。”
听到陈莫白的这句话，孟凰儿哀戚的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亮光。
与此同时，九号楼前台的电话打到了孟凰儿的手机上，陈莫白走到了她的身边，帮她接通了，确认了她筑基失败，需要医疗这件事。
“好好疗伤。”
留下这句话之后，陈莫白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而马上，外面就出现了扣动门锁的声音。
陈莫白站在二楼自己的房间窗口，看着孟凰儿被校医抬走之后，自己拇指上的红环消失，这代表着齐天之术的范围就是一座山头大小。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面色犹豫的拿起了手机。
当时说的时候没想太多，但现在真的要去问的话，他还是有点拉不下脸。
当初在辅助修炼软件之上搜索临界法修炼之时，他用自己的超高权限看到太医学宫田文光的帖子，上面讲述了他在多次实践之中，练成了玉锁金关诀。
这门古法练成之后，能够令得修士在交合之中，永葆童子之身，元阳不失。
但当初陈莫白之所以领悟玉锁金关诀，只是为了临界法而已。
他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念头。
但看到孟凰儿那副凄哀的神情，又想到自己突破神识瓶颈，全靠她帮忙，若是坐视不理的话，恐怕日后心中有愧疚。
所以那个时候一时冲动，就说出了那番话。
不过陈莫白与田文光也不认识，而且后者既然用超高权限隐藏了那副帖子，可见是一个闷骚却又社恐的人。
这自己要是贸然找上门去，向他咨询玉锁金关诀的问题，恐怕后者会有一种社死的心态，而且还有暴露龟宝的可能。
头疼啊！
陈莫白烦恼之中，却还是为孟凰儿开始行动。
他先登陆了小赤天，搜索了当初与田文光对战的记录，然后发送了好友申请。
不过和陆秋龙一样，依旧是没有当场通过。
前两年的时候，小赤天还是挺火爆的，许多修士为了磨练自己的功法与技艺，踊跃对战。
但今年开始热情就减退了，尤其是在陈莫白永远位居积分榜第一不动摇的情况之下，筑基修士毫无上进动力，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陈莫白发动了好友申请之后，又去网上搜了一下田文光。
发现后者作为太医学宫的毕业生，也算是小有名气，在宝柱洞天的某个三甲医院之中当男科医生，竟然已经是副主任级别了。
陈莫白想了想，在网上挂了一个田文光的号。
仙门之中有网上问诊的服务，田文光的号竟然还挺难抢的，陈莫白的问诊时间都已经排到年后了。
陈莫白叹息一口气。
他还在想着，能不能帮孟凰儿弄一粒开灵悟道丹？
不过这粒丹药句芒道院那边产量也极为稀少，而且由于只能够兑换一次，所以句芒道院的学生都不会愿意将这个机会让出来。
陈莫白甚至还想到了天河界那边的筑基丹。
只不过也就是想想，这东西哪怕是在神木宗也是战略性宝贝，真传弟子一人一粒，他们这些筑基长老也无法插手。
而且如果真有多余筑基丹的话，陈莫白还想着给自己老爹弄一粒呢。
虽然六十岁之后筑基概率十分渺茫，但怎么说也算是他的一片孝心。
而且筑基丹在仙门是被禁止炼制的，自家老爹肯定是会帮忙保密，但给孟凰儿的话，风险太大。
就在陈莫白想着种种方法之时，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短信。
蓝海天：【有事吗？我结丹之后就在极北洞天之中领略冰雪极光盛景，借助两极元磁之力锻造本命法宝，偶尔才会看一下手机，所以今天才看到你的短信。】
看到这里，陈莫白先是一愣，随后惊叹恍然。
当初被钟离天宇描绘的青龙相吸引，他想要弄一滴三阶的青蛇精血，就想要问问专业人士。
当时就向蓝海天发了一句：【在吗？】
没想到今天居然得到回复了。
虽然知道以蓝海天的资质，再加上金液玉还丹，结丹的概率很高，但真正得知他结丹之后，他还是非常的感慨。
尤其是在亲眼目睹孟弘结丹失败，孟凰儿筑基失败之后。
对比太强烈了。
果然，修士与修士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车老师说得对，有能之人，根本就不会被气运所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