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求追读)裕王留下,来!看看朕,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裕王心头震撼,“父皇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健康?”

当然,此时心中惊疑的可不光是裕王一个人。

内阁众人也都是心中惊疑不断。

“不对,”裕王想着,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道:“父皇太健康了,面色红润,声音有力,可怪就怪在这些上!”

“父皇如今已是五十多的高龄了。”

“别说他常年吃丹药,身体中恐怕早有毒素,就算是健康的老年人,也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健康的表现,哪里会有人越来越健康年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父皇一定是吃了药!”

“一些秘术药方,确实能让人短时间内,表现的跟正常人一样,甚至要更健康。”

“但这都是通过损耗自身为代价的…龙虎山来的那国师,或许就是一个幌子!”

“那些道士有太多的丹药手段,保不准就有什么手段……”

“对,肯定是这样!”想到这里,裕王心头的惊疑,慌乱,又再次平复了下去。

父皇他,肯定是在强撑着。

一生要强的父皇,您忍的太辛苦了。

都要油尽灯枯了,还在透支身体,强撑着不让外人看出异样吗?

当然,此时跟裕王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这次见陛下,跟前几次,甚至更早之前相比,有着太多的不同与反常了。

太健康了!

眼前的陛下,虽然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但给他们的感觉,却像是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而非五旬高龄。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逆生长呢?

答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皇上他肯定是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在强撑!

“这是都以为朕大限将至了吗?”将下方众人神情间的变化收入眼底,嘉靖淡淡开口。

“朕刚才念的,是宋朝诗人张耒(lei)的《鸣蜩(tiao,蝉)》。”

众人微微躬身低头,听着。

“蝉会在高高的树梢上,高声鸣叫。夜幕降临,又恢复平静。落日后,草虫又开始叫,彻夜嘶鸣。鸣蝉在叫,草虫也在叫。”

嘉靖抬了抬手指向众人,面露笑容,道:“你们这些人也一样,是高高在上的鸣蜩,在这庙堂上,高声鸣叫着,呵……”说着,嘉靖露出一声轻笑,看向严世蕃跟高拱、张居正等人。

“朕在偏殿都听到了。”

被嘉靖调侃打趣,严世蕃几人,都是面露惭色的深深低下了脑袋。

打趣了一声几人后,嘉靖又继续开口。

“那边疆之地,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有人在鸣叫,他们就是那草虫。”

“你们看着天,人家也看着天。你们争的是白天,人家争的是夜晚。”

“这自然分昼夜也分阴阳,昼夜在争,阴阳在争,都是在争,无非是仰天而活。谁让这天,掌控万物生长,生灵都要听它的呢?”

听到这里,众人的脑袋杵的越发的低了。

他们都听出来了,皇上这是对他们的表现,感到不满,觉得他们是要把事甩给皇上去办。

如果鸣蜩跟草虫争的一样的东西,那二者有区别吗?

没区别,鸣蜩可以在草丛里叫,草虫也可以到树上去叫,凭什么你鸣蜩就叫白天,我草虫就要在晚上叫?凭什么你是鸣蜩我是草虫?

如果规律乱套了,天养着他们干什么?

嗯,本质上,边疆官员也可以来庙堂高谈阔论,他们也能被下放到边疆去蝇营狗苟。

一时间,众人额头都不由的露出一抹冷汗,就连坐着的严嵩也是挺了挺腰板。

至于裕王,始终一副端端正正,鹌鹑模样,唯唯诺诺的,大气不敢喘一声。

“刚才说的,朕都听到了,”该敲打的都敲打了,嘉靖也不再废话,开口道:“既然你们拿不定主意,那就让朕来替你们办。”

“就苦一苦朕,福让臣民来享。”

“臣等无能,皇上恕罪。”众人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纷纷跪倒在地。

“宣大总督由唐顺之担任,”嘉靖语气沉稳,道:“原大同总兵去宁夏任巡抚。”

“大同总兵由王崇古担任,大同巡抚由户部主事海瑞担任,谁还有异议?”

“臣等恭聆圣旨,此策甚善。”众人齐齐道。

“果然,陛下还是向着我们严家的!”

听到皇上拍板决定,让唐顺之担任宣大总督后,严世蕃心头狂喜,跪在地上的同时,还不忘给高拱一个挑衅的眼神。

气的高拱瞪着眼,恨不得咬死这个混蛋。

严世蕃开心了,但清流此刻却是眼神黯然,屯兵兴农本就是严嵩提出来的,皇上跟严嵩之间的默契,他们都懂。

可是,皇上您也太偏袒了吧?您要屯兵兴农,恢复卫所制,我们也能配合啊!

“屯兵兴农的国策事关重大,朕玄修有感,会时常闭关,就由裕王帮朕协理内阁!”

见众人没有异议后,嘉靖再次开口。

“唰!”清流的脑袋齐齐抬起,而后看向御座上的万寿帝君,而后又赶紧低头。

惊喜,什么叫惊喜,这就叫惊喜!

“吾皇圣明!”下一刻,回过神的清流,齐齐的杵着脑袋,高声大呼。

原本他们听到唐顺之担任宣大总督,心中暗叹北境这一仗会很难打,没想到还有惊喜。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陛下玄修有感,要时常闭关?

呵呵,说是这么说,肯定是大限将至,身体越来越撑不住了,要强的陛下,又不愿意被人看出来,所以只能用这借口了。

眼下,只有裕王在京城,让裕王帮助皇上,协理内阁政务…嘶,这信号太大了!

裕王有了这一项权力,等同于变相的监国了啊,这是储君才有的待遇吧?

这一刻,清流心中狂喜,几欲在心底呐喊。就连徐阶,此刻面容也是微微松了松。

至于裕王,脑袋杵在地上,身体却是不断的颤抖着,瞳孔微微地震……

终于,轮到我了吗!我没猜错,父皇真的大限将…不对,已至了,他真的不行了!

这一刻,父皇他,终于想到我了。父皇,放心吧,这大明,儿子绝对背得动!

而刚才还没高兴多久的严世蕃笑容凝固了。

他听到了什么?让裕王协理内阁督办北境的屯兵兴农的国策?这什么意思?

皇上这是要用裕王制衡唐顺之吗?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裕王这算是变相监国了?

严嵩耷拉的眼皮,也颤了颤。

短短一小会的功夫,清流和严党双方的心情就像是阴晴的天一样,转了又转,你方晴完我方晴,你方阴了我方再阴。

然而,这还不是终点!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清流的好心情没撑多久,嘉靖的声音就再次响起,“着景王朱载圳,即日返京。”

“让他协助兄长,帮朕协理内阁。”

“轰!”这一刻,刚才心情由阴转晴的清流心里,顿时晴天霹雳,霎时间阴云密布。

而严世蕃跟严嵩父子二人心里的阴霾,却是瞬间放晴,而且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陛下竟然就这么让景王回京了?!

这,这简直不敢想,他们努力这么久,不就是让景王回京吗?这就完成了?而且,景王也能协理内阁,也等同于监国?

这一下,清流和严党可以说同时有皇子支持了。

“天纵圣明,无过帝君!”几乎是在回过神的瞬间,严世蕃就扯着嗓子大吼。

一张脸上,肌肉都在因为激动而抖动着,一时间,面红耳赤。

这时,张居正抬头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说话,然而当对上嘉靖那双眼神后,顿时闭嘴。

只是心中,却是愤慨难当。

当初为了把景王赶出京,可是牺牲了不少人啊,其中就有翰林院检讨,郭希颜。

而郭希颜的死,引发剧烈动荡,这才让皇帝不得不将景王赶出京城。

如今,皇上竟然要以屯兵兴农的国策为由,调景王回京!

这一刻,清流心里都浮上了一层阴霾。

他们想要劝谏,可他们知道,皇上对景王的宠爱有多深,而且刚才皇上已经敲打了他们,对他们表达了不满,并且还让裕王变相监国。

若是这个时候再触霉头,怕是裕王好不容易得来的,帮助皇帝协理内阁,变相监国的权利也会瞬间被收回,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至少,如此一来,裕王和景王同一起点。

然而此时,刚才还激动的裕王,却是面色瞬间惨白,脑袋杵在地上,目瞪口呆。

宽大袖子里的拳头死死攥着,心中满满的全是不忿。

“父皇啊,您,非要如此羞辱儿臣吗!”裕王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该说的都说了,时间不早了,外面雨下的大,都回去吧,朕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嘉靖直接摆手送客。

“是,臣等告退。”

众人起身,裕王收敛情绪,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躬身一礼,声音嘶哑。

“儿,儿臣,告退,父皇保重仙体,儿臣回去后,定日夜祷告,护佑我父仙道昌隆……”

说话间,裕王的眸眼中,含着泪水,神情间,满满的全是孝子对父亲的关切神色。

“你留下。”嘉靖神色平静的起身,转身朝着偏殿而去。

刚走到门口的内阁众人,此刻身体都微微一顿,而后又默默的踏出门,身影没入雨雾中。

“王爷,快跟上吧,陪主子说说话。”吕芳上前对裕王轻声说道,示意别发呆了。

“嗯。”对吕芳点了点头,裕王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偏殿而去。

玉熙宫偏殿,他第一次来。

一踏入偏殿,突然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气味,这股气味,让他浑身都感到舒坦异常。不过想到父皇在吃药,他心里倒也没有多想。

看着殿中央的精舍,还有此刻那站在火炉前,煮着什么的嘉靖,站在原地躬身一礼,道:“不知父皇让儿臣留下,所为何事?”

“站那么远干什么,”嘉靖继续用木勺,搅动着灵粥,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不上前一些,你能看的清楚吗?不上前一些,你怎么能看清楚……”

说着,嘉靖合上砂锅盖,背手拿着木勺,凝视着裕王,道:“朕,是不是大限将至!”

“……”

——

PS:

嗯,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正文里添加这些话的,不过考虑到大家对上两章的剧情铺垫,不是很满意,所以不得不解释一下。

毕竟能一路走到这,都是大家的支持,我要端正态度(手动敬礼)。

一些必要的铺垫和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屯兵兴农的国策算是一个大剧情,肯定要写完整。

就像昨天的五千所多字,如果把今天的7K+放在昨天,那这段剧情就会很长很长,大家看的会很累,让故事呼吸一下也是很好的嘛。

小剧透一下。

屯兵兴农之后朝廷内外就能相对稳定,就可以合理的加快节奏了。

主角筑基之后,绑定本命,那大明仙国也要跟着再次提速。

PPS:

周一啦,虽然拿了个好推荐,但周一这天,还是很关键,求大家务必翻到最后看看评论,或者看看彩蛋章,跪求大家啦~~~

快上架了,上架绝对爆更。

日万都是起步的那种,肯定看个爽,拜托了,谢谢,谢谢,谢谢!

又是新书期7K+,诚意满满。

(本章完)

第88章 父与子

“轰!”

几乎是在嘉靖话音落下的瞬间,裕王大脑当场一懵,瞬间空白。

继而反应过来后,浑身一颤,下一刻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父皇,儿臣,儿臣……”裕王跪在地上,恐惧遍布全身,额头上冷汗渗出。

不算大的偏殿里头,这一刻在裕王的感觉里,仿佛弥漫着一股空前的压力。

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在恨朕。”嘉靖背手拿着木勺,踱步来到裕王跟前站定。

“没,没,”在嘉靖开口的瞬间,裕王浑身又是一颤,下意识的看了眼嘉靖,颤着声,道:“儿,儿臣,儿臣不敢……”

“你有!”嘉靖语气低沉,一步步逼近,“你觉得,朕厌恶你?”

“儿臣不,不敢……”裕王身子尽量伏低,随着嘉靖的走近,颤抖的愈发厉害。

“你母亲死后,朕没有追封她,你因此而心生埋怨?”

“不,父,父皇,儿臣,儿臣不敢……”

“你身为她的儿子,本该折衰三年,朕也没有允许,你开始心生怨恨?”

“没,没,儿臣没有……”裕王的身体开始不安的向后挪动,声音中带着哭腔。

“百官不许服丧,大臣为她追封册文时,朕下令免跪免拜,你觉得朕是在折辱你们母子?”

“父,父皇,儿臣,儿臣……”此时嘉靖已经来到了裕王跟前站定,裕王也早已是泣不成声,他伏在地上,拳头攥的死死的。

嘉靖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儿子,神情间看不出分毫的喜怒之色。

“抬起头来。”嘉靖语气平静。

平淡的语气,却让裕王身体又是一颤,不过还是缓缓的抬起了头,对上了嘉靖的眼神,心底又是一颤,而后赶紧瞥向一旁。

“看清楚了吗?”

“儿,儿臣,看清楚了……”

“那朕在你心里,是不是大限将至了?朕要听实话。”嘉靖说着,微微俯身,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裕王。

“父皇圣寿无疆,儿臣,儿臣……”裕王一时间心乱如麻,在这双眸子下,他感觉心里的所有秘密都被看的一清二楚,以至于胡言乱语。

他害怕的想要把头杵在地上,至少这样,能让他感受到一些安全感,可又想到父皇的命令,他又不得不抬着头,与之对视。

看着眼前满眼恐惧,满面泪水的儿子,嘉靖轻叹一声,伸出一只手给他把脸上的泪水擦掉。

“父,父皇……”裕王害怕的哆嗦了一下,不过却是强撑着没有去躲。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脑袋边上那只宽厚温暖的大手,他眸子里的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父皇……”终于鼻子越来越酸,再也绷不住低下头开始嚎啕大哭。

府着身的嘉靖,手悬空着,静静看着头杵在地上宣泄着这些年担惊受怕的委屈情绪的裕王。

玉熙宫的偏殿里,响彻着裕王的哭声。

站在偏殿门口的吕芳,则是撇过头去,抹了抹眼泪,身旁的陆炳也是默默低下了头。

“唉,”嘉靖长叹一声,俯下身拍了拍裕王的脑袋后,起身走向熬煮着灵粥的砂锅,拿过一旁的玉碗,盛了碗热腾腾的灵粥。

指尖微微一动,灵气驱散不少热气。

等到裕王止住哭泣后,嘉靖这才道:“喝了这碗粥,回去好好睡一觉……”

“是,父皇。”收敛情绪的裕王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起身接过嘉靖手里的灵粥。

“坐下喝。”嘉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而后转身来到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一副图画,心中一动,拿起一旁的笔,开始挥舞起来。

裕王悄悄的回头看了眼父皇,然后又默默的喝粥,嗯,只觉得这粥喝下去暖暖的,身体更是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浑身一阵轻松。

一些往日里沉埋的暗疾,也隐隐有消疼的迹象?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裕王不知道的是,看他喝粥,站在偏殿门口的吕芳则是在暗中小心“窥视”。

嗯,他没忘记,这是他今天的口粮。

“等会主子赐粥,咱家就给文孚盛一碗,然后直接抱起整锅喝喽……”想着,吕芳眼珠微微斜过去,暗戳戳的看向还傻愣着的陆炳。

“呵,”吕芳心中摇头,“到底是个粗鄙武夫……”

裕王是主子的儿子,咱家自是不敢有其他想法,这灵粥分一份就少一份……

没办法,那就只能苦一苦你陆炳了。

一时间,吕芳心头已是诸般计较闪过心头。

“嗯?”被吕芳斜睨了一眼的陆炳狐疑的抬头看去,却发现吕芳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嘶,他总感觉刚才有一抹寒意掠过,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失去了一样…错觉吗?

“不够还有。”这时,喝完粥的裕王,舔了舔嘴唇,端着空碗有些期待的看着那一锅灵粥,听到嘉靖的话后,又按下心头欲望,起身道:“儿臣已经喝好了,谢父皇赐粥……”

“这是给你的,”嘉靖说着,将自己提好字的画卷递给裕王,“回去再看。”

“是,”放下碗,接过画卷的裕王赶紧躬身行礼,然后抬头看向嘉靖,“那儿臣告退。”

见嘉靖摆摆手后,裕王又是躬身一礼,这才转身朝着大殿外而去。

“慢些走,”看着裕王的背影,嘉靖张了张嘴,道:“天湿路滑,小心着些,莫怕……”

走到门口的裕王身体一怔,回头看向嘉靖,鼻头又是一酸,笑着“哎”了一声,而后转身抱着画卷,就冲入了雨中。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息的功夫,就再次失态。

眼看着裕王冲入雨雾中,门口的小太监赶紧撑开伞快步跟上。

一路疾走出了玉熙宫,裕王突然又停下,回头看向雨雾中,模糊的玉熙宫。

“父皇……”呢喃一声,裕王吸了吸鼻子,转身迈入轿子里。

坐在轿子里,抱着画卷的裕王,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心绪并不平静。今日,他在父皇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

一时间,竟让他仿佛置若于梦中。

不由的,心中也开始心疼起了父皇来。

“父皇他吃药强撑着身体,在朝臣面前,表现的健康强硬,不得不操劳国事……”

“父皇,你让四弟回来,跟儿臣同时掌权‘监国’,是在做最后的选择吗?”裕王在心头暗暗问着。

今日父皇的表现,至少让他确定,父皇并不是真的厌恶他,至少父子情…还在!

父皇身上担着的是九州万方,是祖宗基业,父皇如此强撑,必然不会将帝国交给一个庸弱无能之主手中,所以父皇啊……

这是您最后的考验吗!

一瞬间,裕王似乎明悟了些什么。抱着怀里的画卷,手掌暗暗用力。

“看来,我不能再继续隐忍下去了…父皇,儿臣会用行动证明,儿臣比他强!”

“这大明,儿臣可以背得动,儿臣一定会守好我们家的江山,并让它在儿臣手上更强……”

“飒飒飒。”

轿外雨势渐大,裕王那始终隐忍,压抑的心,正在逐渐跳动!

他看出来,父皇是在为大明挑选最后的雄主,若是自己继续藏在那些大臣羽翼下,安于度日,唯唯诺诺的话,怕是会被四弟比下去。

四弟景王,他太了解了,为人豪爽,雍容,大气,霸道,像是太阳一般,跟他一比,四弟景王反而更像是一个王朝皇子。

此前,他以为父皇厌恶自己,所以才会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

但是现在,既然父皇故意让他去争,去斗,若是还跟以前一样,那……

一路进入裕王府,徐阶、高拱等人都已经等候。

“殿下。”众人对着裕王行礼。

摆摆手,裕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后,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圈看着自己,确切的说看向自己怀里那副画卷的众人,递给张居正。

张居正躬身一礼后,小心的跟高拱对视一眼,二人一左一右,郑重的打开画卷,而后徐阶跟赵贞吉,也都围了过来。

只见画卷上是一只霸气威武的雄虎,正在回头,低头用脑袋逗弄着一只小老虎。

而在画卷上方,还有一行苍劲有力,银钩铁画般的大字。

“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

“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念到这里,张居正眸眼中有思索之色,道:“这似乎是洪武朝,丞相汪广洋的诗,陛下的意思是……”

“啪嗒!”

这时,就见画卷上豆大的泪水滴落,众人惊疑看去,却见裕王已经泪崩。

“没错,没错,我想的没错……”裕王边笑边流泪,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失态。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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