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传道授业解惑

八月十四。

禁地内部。

神力比之第一天时,已经十分稀薄了,与之相反的是,禁地深处的佛光越来越浓。

月夜女侠抬头看了眼日落的方向,随即迈步往禁地深处走。

看来应劫菩萨比大家预料的还要强,他比大家预料的更早的击败了所有九阶复生者、通过了考验,这导致他融合本源的时间也随之缩短,禁地或许要提前关闭。

十分钟后,禁地某一处。

月夜女侠一身紧身衣,带着金属面具,站在一名持剑中年人面前,语气平静:

“前辈,又见面了。”

“还敢回来?找死?”

“正是来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月夜女侠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略有变形。

“很好,那我就成全你!这次不会让你跑掉了!”持剑中年人眯着眼睛,“不过在杀你之前,我允许你留下自己的宗门和名字,好让我下辈子吹牛用!”

“王庭,吴诶蔚。”

“王庭是什么?什么垃圾名字?”

“现在是5023年,千年前,剑宗一分为二,一部分为王庭,一部分为小丑。”

“你的修行源于剑宗?”

“脱胎于剑宗。”

“哈哈笑死爷爷了,就你这样,还剑宗呢……整个就一垃圾武修……”

月夜女侠很镇定的站在原处,身影高挑而笔直,说实话,在见到的复生者中,多数理智都有些混乱,来自剑宗的复生者的理智是唯一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

就像面前这人——

他对剑宗分裂毫不感兴趣,也对另一部分“小丑”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嘲笑站在他面前的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和生前一样。

死亡千年,不忘初心。

这一点就很值得敬佩。

月夜女侠没说什么,只缓缓拔出手中长剑,指向前方的七阶剑修。

剑修眼神微凝,灵剑出鞘。

“倏……”

眼前陡然间有漫天剑光,遮天蔽日。

透过金属面具,月夜女侠眼前的世界与正常人眼中的世界并不一样,她能看见更多色彩与变化,能看见灵力和气流的细微变化,能看见更多细节,能放大感知。

当她握紧长剑,世界一下变慢了。

那无数的剑光朝她飞来,看似密集不透风,在她眼中却很快找到了破绽。

……

张酸奶将如意甲变成了一身修身的玄色轻甲,是她自己设计的,勾勒出曼妙身材,虽说胸脯不够饱满,却有一双傲人的大长腿,纤细的腰肢往内收缩,显出优美的曲线。

她也找到了自己之前遇到过的一名王庭剑修。

此时双方一人站在地面,仰头往上看,一人坐在树梢,拿着一支竹箫吹奏着。

箫声隽永悠长,忽然又停止。

“既已逃脱,为何再来?”

“来和你打一场。”

“寻死的么?”

“奶奶我可没那么傻,死的肯定是你。”

“呵!”

“铖!”

神剑出鞘。

一方漫天剑雨,一方持剑而上。

……

八月十四晚,灵安学府。

今年的中秋晚会与校庆有关,灵安学府是在八月十四建校的,因为挨着中秋,学校每次都是将校庆和中秋晚会合在一起办,既能省点钱,也能为学生省点精力,遇到法定节假日为15、16、17的,还能少放一天假。

今年恰逢灵安学府建校660周年,学校请了很多明星和艺术工作者来。

如果你想追星,也能找到偶像明星,不想追星,还有很多成名的老艺术家,歌唱家、舞蹈家、演奏家。

其中还有很多就是从灵安学府毕业的,算是大家的师兄师姐。

学校很乐意请这种毕业后从事艺术工作的学生回母校表演,因为便宜,还有些压根不要钱。

总之,这是一场艺术盛宴,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年轻的、怀旧的,当下潮流、传统复古,应有尽有。

欧元公老先生杵着木杖,借着木杖的支撑,缓缓往教学楼走去。

一路上许多学生往运动场走。

经过了几座教学楼,里面都是空的。

老先生屡屡扭头,感到有些好奇。

没记错的话,今天确实是八月十四,他还有一节晚自习,从明天才开始放假,中秋晚会暨660周年校庆也是明天晚上才会开始,为什么今天晚上就没人上课了呢?

“同学。”

老先生拄着拐杖,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看向几个同学:“你们这是……去哪?怎么没人上课了呢?”

“老师好。”

几个同学立马停下脚步。

一个黑壮的男同学回答道:“明天晚会嘛,校庆是今天嘛,来了很多明星嘛,有些是毕业的师兄师姐,他们今晚上就牵头在一号武修馆表演,还有很多其他明星也响应了……”

“还能点歌。”

“还可以互动。”

“估计比明晚还精彩。”

“下午的时候,学校也发了通知,说大家没有课的,可以去看。听说还有保安在门口检查校园卡,只有本校的学生持校园卡才能进去。不过之后我们老师也马上发了通知,晚上本来有晚自习的,老师也说不上了,估计他也想去看表演、不想上课了。”

一个女生立马纠正道:“是几乎所有老师都发了通知,我认识的同学,有晚自习的,都没上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答着。

“几点开始啊?”

“七点半。”

“谢谢大家,祝大家看得开心……”

老先生笑呵呵的点着头,送走几个同学后,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继续往教学楼走。

慢慢悠悠。

到达教室时,还没上课。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十来个学生。

其他同学应该是见到所有老师都发了通知不上晚自习,便以为全校都不上晚自习了,去看表演去了。或者就算为了表演而逃课,也是挺好的。

老先生对今年学校请了哪些明星艺人倒是不了解,最近他的信息有些封闭了,倒是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乃至一百多年前的中秋暨校庆晚会他都参加过,那些音乐、舞蹈,是很值得欣赏的。

“叮铃铃……”

上课铃声刚巧响起。

老先生放下书本,一手杵着木杖,一手撑着讲台,却是先对下方的十来个学生鞠了一躬:

“很抱歉,听说今晚有很多艺术工作者在武修馆开表演会,既有音乐,也有舞蹈,也有戏曲,比明天晚上的正式晚会还要自在些。全校的老师都给学生放了假,让学生去看表演会了,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刚刚来的路上才知道的,劳烦诸君来这里跑了一趟。

“若我早知道,也是要给诸君放个假的。

“不过还能有人来上课,我很欣慰。

“有人去欣赏艺术了,我也欣慰。”

老先生抬起头来,扫视了一遍下方的学生,不出所料,都是平日里听课最认真的那十几个,于是说:“来的路上我想了想,既然大家都来了,也许该给诸君讲讲课。可讲课吧,也不应该,那么多同学没来呢,继续讲课他们就少上一堂课了。所以我本打算询问诸君意见,若诸君想在此听课,我便讲一节其它的课,一个原本诸君不会听到的东西,有些荒谬的东西,但看到诸君,我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老先生抬手看了看表,反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修行与人生”

老先生转过来,看向这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他印象最深的人。

“从五岁开始,每个人都会学习,可多数人是因为大家都在学习,从小父母就告诉他应该学习,全世界的人都在学习,于是他们也跟着学习,而当时的他们其实并不见得知道自己为何要学习。也许要直到很久后,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知识的价值。

“修行亦然。

“对在座诸君,想必不然,诸君定然知道自己学习和修行的原因。”

老先生环顾一圈教室里,见大家都抬着头,他与大家目光一一对视:“那么,诸君对修行有何看法呢?诸君修行和学习的意义在哪里呢?为何如此勤勉呢?有人能满足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好奇吗?趁着这个时间,有人与我这个老头子随便聊一聊吗?”

众人互相对视,沉默着。

片刻之后,陆续有人回答。

有人说是家庭贫困,生计困难,除了学习,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有人说是家里父母期望太高,又有个优秀的姐姐,大家的目光宛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推着他走,没有人真正的顾及他的想法,他只好拼命前进。

有人生性孤僻,以书为友。

有人对宇宙十分着迷,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宇宙的观察中,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漠不关心。

最后只剩一个有着天人血脉的姑娘。

大家都不由得看向她。

宁清抿了抿嘴,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说道:“人世间大部分事物都很无趣。”

老先生统统不做评价。

手趁在讲台上,看着众人,过了好久,他才长叹一口气。

“诸君啊,须知修行、学习,都只是一种方法、一条途径,不是目的,不是终点,不是人生的意义。”老先生一一看向其中几个问题儿童,说道,“它的意义在于帮我们实现目的,这和工作一样,无止境的、单纯的追求修行与学习都是没有意义的。

“到了我这个年纪……”

老先生神情柔和下来:“我已经快死了,最值得我怀念的,并不是我取得的多么辉煌的成就,并不是我著作了多少书、得到了多少赞誉,恰恰相反,我最近时常想的,是年轻时街角吹过的风和身边女孩子的笑容。看到诸君都有各自的追求,我很高兴,但人生很长,世界很大,丰富多彩,追求之余,诸君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才是。”

“什么样的才叫生活?”

下方有同学问道。

“可以波澜壮阔,也可以风平浪静,可以去建高楼,也可以倚在小桥上看风景,都叫生活。”老先生看着下方这群青春正盛的孩子,露出了微笑,“本质上这些生活并不因精彩与否而有高下之分,区别只在于,这样的生活是不是你想要的。”

教室里沉默了下。

老先生则又看了看手表,快七点二十了,便对大家说:“今天也不上课了,我便给诸君布置一个作业吧——

“放下书本,去武修馆,去看一看表演、去听一听音乐、去欣赏一下艺术,去看一看修行和学习之外的世界。可以叫上自己的朋友,也可以试着叫室友或同班同学,若是喜欢孤独,享受孤独,也可独自前去。若是去了武修馆,发现自己实在不喜欢,便在校园里散散步吧,这时候的校园应该很安静。”

“……”

同学们沉默着站起来。

宁清也沉默着起身,拿起书本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随即楼梯口传来叮叮咚咚的脚步声。

宁清停下脚步,抱着书站直身体,没有去看手机,而是微微偏过头,注视着前方。

视线中逐渐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见到她,也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

那人朝她一笑,便是世间意义所在。

(本章完)

第322章 多幸运有个我们

走廊里很清静。

身边经过的都是班里的同学。

宁清将书本抱在胸前,站得笔直,和他静静对视着。

看见他笑,她也忍不住笑了,随即两三步走上去,握着书的手放下来,很自然的抱住了他。

身边的同学们不由向他们投来目光。

宁清却好像察觉不到一样,只静静的、轻轻的抱着他,无声的述说思念。

松开他时,她的眉眼已柔和下来。

“赶回来的?”

“可不是,累死我了。”

“想我了么?”

“一点点,你呢?”

“和你一样。”

“你也一点点?”

“不,很想。”

“emmm……”陈舒沉吟了下,“你怎么说的时候一点也不害羞?”

“我不会撒谎,你会。”

“emmm……”

“走吧,帮我拿书。”

宁清把自己的书推到了他胸前。

“凭什么啊?”陈舒却不伸手,“你是不是以为刚才好像很浪漫,我就会帮你拿?你错了,我不拿。”

“?”

“你自己不有储物法器吗?”

“太张扬了。”

“那你自己拿。”

“快点。”

“我才不拿。”

“嘭!”

“你这个暴力的女人!”

陈舒拿着她的钢笔看了看,是和自己的钢笔一套的,随即将之全部放入储物法器,又用手去牵她的手,很轻松的就将她的手抓住了,细腻柔软,令他不想放开。

“你怎么不去看表演?”

“现在去。”

“好,那你一个人去,我回宿舍打游戏。”

“?”

“诶诶!逗你呢……”

陈舒握紧她的手,咧嘴笑着,同时听见声音,回头瞄了眼。

一个老教授走在最后,关了教室的灯,教室里陡然变成了黑洞洞的一片,而楼道里的灯光并不算明亮,老教授杵着木杖沿着昏暗的楼道慢慢走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看到这边时,他也露出了笑意。

陈舒与他点了点头,才收回目光:

“那是你们老师?”

“是。”

“那位欧老先生吗?”

“是。”

“年纪好大了。”

“嗯……”

两人转角下了楼梯。

陈舒继续问道:“你的“思”修完了么?”

“修完了。”

“修了多久啊?”

“无思很久,重思两天。”

“难怪啊!就是那两天吧?”陈舒回想着,“我看到了你给我发的消息,好多啊,都集中在那两天。”

“不准提。”

“凭什么听你的?我跟你说,我已经截图保存下来了,你高冷的人设崩了。”

“不准看。”

“我说我不看,你信么?”

“刷!”

宁清将手抽了回来,揣进兜里。

“诶!?”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

陈舒抓住她的手,想从兜里抽出来,结果这姑娘板着一张脸,看似不声不响,实则和他暗中较劲,他用力的往上抽她就用力的往下按,让他抽不出来,却又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快给我牵。”

“时间到了。”

“再赊点。”

“不给。”

“我最近表现这么好,应该还有不少信用额度吧?”

“不给赊。”

“……”

好一个无情的女人。

陈舒算是领教了。

本以为这么久没见,思念之下,她会对自己有求必应呢,结果还是那么无情。

两人走出教学楼,走向运动场。

一号武修馆是竞技用的武修馆,就在运动场旁边,观众席可容纳上万人。此时已经接近七点半了,仍有学生陆续从宿舍里赶来,通过检查后,进入武修馆。

这重关卡将陈舒给拦住了。

“叔啊……”

陈舒果断选择了背叛玉京学府:“我真的只是忘带了,手机也忘带了,不信你摸,身上什么都没有,我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是我女朋友,我们一起考进来的,她带了一卡通。”

保安大叔表情麻木,这种事见多了。

也就是宁清长得实在漂亮,否则他一定会问一句:带一个外校的同学进来多少钱?

“你女朋友?”

“女朋友。”

“真女朋友?”

“真女朋友!”

“姑娘,这是你男朋友?”

“……”

“叔啊,我女朋友什么都好,唯独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点个头。”

“巧了嘛这不是,她除了是个哑巴,也是个聋子。”

“聋哑人??”

“巧了嘛这不是!”陈舒顿了一下,为了使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甚至忍痛背叛了自己,“你看,要不是她不会说话,以她的颜值,怎么会看上我?”

“你这……”

“叔啊,你该不会歧视残疾人吧?”

“……”

保安大叔被他噎了一下,还想问他们平时怎么交流,并叫他打字或用手语给她说的时候,便听他说:

“要不,我亲一个给你看?”

保安大叔看见了他脸上的期待,这让保安大叔陷入了犹豫。

“那你……”

“那行!”

陈舒将脸上的期待换成无奈,转过头面朝清清,并自动过滤掉了她无语的表情,用手勾住她的脖子,脑袋一凑过去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

“这下行了吧?”

“我是想……叫你用手语……”保安大叔愣愣的,随即瞄了眼一脸镇定的宁清,摆手道,“进吧进吧!”

“谢谢叔!”

两人走进了武修馆。

宁清跟在他身后,小声吐出一句:

“记账。”

“??”

陈舒有些无法理解这个无情的女人:“这不是为了陪你看表演,迫不得已,权宜之计吗?”

“记账。”

“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没有。”

“……”

这姑娘回答得太过坦然,一时让陈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罢了罢了。

记账就记账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武修馆里已是人山人海。

中央的竞技台被装饰成了舞台,升起了巨大的幕布,投影出舞台上的画面。武修馆有一万个座位,除了完全看不见舞台只能看幕布的那一部分座位坐的人相对少些,其余座位居然全都坐满了,很多同学只得在最后面站着、在最前面蹲着,或者占用过道与管理人员斗智斗勇……

这么多人,要是全是灵安学府的学生、没有超过20%的外来者,陈舒直接不姓陈了,跟着清清姓。

“我们去前面!”

陈舒拉着清清的手往前走。

等到前方出现一堵人墙时,陈舒便开启了抗拒术,把前面挡着的人挤开,一遍挤一边喊道:

“张酸奶来了!让让啊!

“张酸奶在后面!大家都让让,不让的话明天挨着去你们宿舍找你们!

“我大哥是张酸奶!

“你看什么?是不是不尊重我大哥?

“借过借过……”

宁清跟着他身边,面无表情,内心也很平静,不起波澜。

十几年前就已经习惯了。

两人硬是挤到了前面。

观众席的最前面距离舞台还有一段距离,且观众席是阶梯式的,第一排也很高,陈舒站在地面上,整个人还没有观众席第一排的地面高,因此也不会挡着人家。

这里也没有那么多安保人员。

一是这个世界追星普遍较为理智,大学生尤其理智,灵安学府的大学生便是理智中的理智,不会在校庆时为了追星做出疯狂的举动来。

二是这是武修馆,上面是竞技场,本身是有防御结界的,舞台上在表演的时候,这些学生也闯不进去。

此时正是七点半。

表演正式开始。

陈舒从储物法器里取出两张椅子,和清清并排坐着,他们这个距离和角度可以不看幕布,直接看舞台。

场馆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音乐声起。

第一个上台表演的是个舞蹈。

叙事性的舞蹈。

表演者是两个从灵安学府毕业、进入了皇家舞蹈团的帅哥美女。

在优美的音乐中,两人演绎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这时候的音乐和舞蹈似乎不逊色于语言和文字,在场众人无论对这种艺术形式是否了解,都接收到了它所表达的内容。

真正的艺术,一定是不需要提前练习它的鉴赏技巧的。

之后便是以流行歌曲为主。

陈舒还看见了朱砂殿下和文寒。

中间夹杂着乐器演奏,有琵琶、古筝、键琴的独奏,也有几种乐器的合奏,有时演奏的是流行音乐,也有时演奏千年前的乐章,有时候也玩即兴,弹着弹着就弹乱了。

这场表演会很没有章法,大家谁想上来唱就上来唱,有时互相推辞,有时临时换歌、去传伴奏,也有时会请下方的同学一同上台,要么合唱,要么合奏。

偏偏就是这种自在的感觉,无拘无束,随心随意,很讨大家喜欢,使得气氛很快推向高潮。

“《高山红》缺个笛子,有谁会的吗?”

“《甜蜜邂逅》有人会唱吗?”

“《苹果运气》,来个声音甜美的姑娘,唱不好也没关系……”

“……”

到后面渐渐玩得嗨了,场馆中时常响起大合唱,甚至有学生上去独唱。

时间渐渐过了十点,又过了十一点,学校并没有来打扰他们,也没有给他们施加时间限制。一部分学生在热闹中渐渐感到了疲劳,另一部分则是越来越嗨,舞台上频频出现学生的身影。

陈舒也仿佛被这种气氛感染,心痒难耐。

直到朱砂殿下上去唱了一首《时间煮雨》,在唱的过程中,她的目光例行扫视时,忽然看见了陈舒,惊讶之下她的眼睛顿时一亮,在两句的空隙间,对着他猛挥手。

等她唱完,对大家致谢之后,才又笑着说道:“我好像在下边看见一个熟人,我要把他拉上来表演。”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擂台边缘:

“晚上好呀,陈舒老师。”

“晚上好。”

“上来唱一首。”

“算了算了……”

“哎呀来嘛!我知道你不会害羞!也知道你唱歌好听!”

“emmm……”

陈舒瞄了眼身边的清清,便也不再推辞,起身走向舞台。

大概两分钟之后。

万众瞩目之下,陈舒坐在舞台上,清了清嗓子,也不生怯,只说道:“这首歌叫《这世界那么多人》,词作者是王海涛,谱曲编曲是彭飞,我只是喜欢,觉得好听,就唱给喜欢的人听。”

一听这话,下方立马响起一声呼声。

大家都很捧场啊……

陈舒如是想着,笑了笑,与宁清四目相对,等会馆再次安静下来,他便按动琴键,声音温柔细腻: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

“初见你、蓝色清晨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场馆中越发的安静,只回荡着陈舒的声音,这首陌生的歌曲刚一出现,就打动了许多人。

平心而论,这首歌还是女声唱得好听一些,好在他本身唱歌是好听的,今天唱得也不赖。与原唱娓娓道来的遗憾不同,他的歌声里没有遗憾而多了平静,他只是唱出这首歌里自己喜欢的一些平淡的故事感与悸动感,这是他想唱给宁清听的。

“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

“留在梦田里、永远不散场……”

朱砂殿下站在旁边,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少女的心哪经得住这么折腾啊,早已经融化了。

下方无数姑娘的眼睛也迷蒙了。

最镇定的反倒是坐在观众席前的女子,她的脸上只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擂台上,眼中只有那道身影。

“还是会感动啊……”

宁清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一曲结束,欢呼海啸。

那人起身回礼。

巨大的幕布上全是他。

宁清的目光只追随着那道身影,而身后千万人欢呼什么,她并不关心。

抱歉,五一把存稿用完了,今下午又睡过了,导致今天的定时更新破了功……不行!我得再把存稿攒起来,继续我的定时更新大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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