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嫂子腻了,弟妹还是头一遭(二合一

“顾磊,你等等我,等等我……”

林跃从派出所出来,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展翔在后面喊他,于是顿住脚步原地等候。

“你怎么出来了?程序走完了?”

“我能有什么程序,只要跟警察说谁的赔偿都不要,我自己去修车,他们当然不会为难我。”

“哦。”

林跃说道:“这种情况……保险不赔吧?”

展翔的嘴角抽了抽,走保险?这TMD人为损坏,又不是意外损坏。当然,如果是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被砸了,他还能找找4S店的熟人,伪造个车祸现场什么的,如今都上电视了,全城……哦不,那可是劳斯莱斯,几百万的车,全国网友都知道上海的万紫园小区有这么一个叫顾磊的牛人,把展老板的劳斯莱斯给砸了,这保险公司能赔就怪了。

“你明知道是我的车还砸?”

刚才在派出所里他问过史老板,对方讲顾磊明知道是他的车,这才有恃无恐拿锤子砸的。

“伱打个电话,让我跟史老板讲不行吗?”

“我是在帮你。”

“帮我?砸我的车还说帮我?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

林跃说道:“我砸你车,是为了帮我爸出气,那你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姐知道后会不会要帮我擦屁股?起码得向你表示一下感谢吧,一顿可口的西餐,一次双人约会,还有我姐的感激,是能拿钱买到的吗?”

展翔认真地想了想,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你说的对哈。”

“所以我是不是在帮你?”

“磊哥,谢谢你啊。”

叮叮咚……

叮叮咚……

他这儿才道谢完毕,装在裤兜的手机响了,拿出来放到脸前一看,双眼一下子亮了。

展翔指指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意思是你姐来电话了,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拿起电话放到耳边,温柔地道:“喂,清俞啊。”

“……”

“啊,没事了,我在回家的路上。”

“……”

“车没事,没事,没什么大碍,明天我让我在4S店的朋友拉去修一下就好了。”

“……”

“不用,真不用,咱们什么关系,你跟我说钱就远了。”

“……”

“顾磊没错,他做的很对,这要换成我,就不是砸玻璃这么简单了,连人也给他干废了。”

“……”

“对对对,千错万错都是史老板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把车借给这种人了。”

“……”

“哦,你现在广州出差啊?没事的。”

“……”

“好好好,等你回来,提前打电话啊,我去接机。”

展老板美滋滋地挂断电话。

“都被你说中了,哎呀,清俞说明天从广州回来后请我吃饭,还问我想吃什么。”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捂住鼻子和嘴,一副乐得找不到北,害怕别人看到笑话他的样子。

林跃小声嘟哝道:“你当舔狗的样子……真美。”

“你说什么?”

“我有说话吗?”

“哦,没有啊。”展翔也没追问,窃喜结束后又换成了困惑:“明天清俞回来……吃什么好呢?”

“我记得福建中路那边有一家提供钓鱼服务的日料店,你可以带她去那儿试试。”

“能钓鱼的日料店?”展翔一拍手:“这个好,这个好……就它了。”

话罢又想起另一件事。

“就吃饭……行不行啊?上次你让我把施源搞到顾昕的婚礼上当司仪,还说会打破清俞对他的幻想,可是前两天我还看到他们在清俞工作的地方见面呢。”

林跃并不意外顾清俞和施源的事。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成不了,成了也得散。”

“上次你也是这样讲的。”

“怎么?你是质疑我的能力?”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我是对清俞没信心。”

林跃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她对施源没了念想,就轮到你了。”

“啊?”

“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一切,不是吗?”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

林跃:“……”

……

其实早在电视台报道万紫园小区因为物业改变停车收费标准引发堵车事件之前,林跃怒砸劳斯莱斯的视频就被人放到了网上。

就像电视台两名记者所想,这可不是砸二手宝马,几百万的车就这么刚上去,而且听说车里的人还是一家洗脚城的老板。洗脚城那什么场所?没点关系,没点势力敢开吗?

不到一天时间,“砸车帝”这个词就火了。

当然,也有人叫林跃“硬刚帝”,“路怒哥”-——就因为对方乱停车,就敢砸劳斯莱斯,还不够刚吗?这还不够路怒值爆表吗?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进而联想到之前的事迹,把一位患有卵巢癌的老太太告上法庭,要求对方赔礼道歉的主儿,最后还赢了,逼得法院不得不对老太太强制执行,在新民晚报重要位置连续一周刊登道歉信,于是他又多了一个头衔-——较真哥。

谁敢招惹快死的老太婆?穷人怕被讹诈,富人怕麻烦,怕丢人,更怕损阴德,他就敢!

一般人看到堵路的是劳斯莱斯,那肯定是躲得远远的,最多躺在地上装下病,露露内裤什么的,他呢,直接上去砸窗户,还把车掀了给救护车和消防车让道。

据留言区的小道消息称,这家伙更是因为堂弟结婚没有给他发请柬,一怒之下大闹婚礼,搅黄了两位新人的婚事,还把一个贪官送了进去。

这还不够较真吗?

耗子扛枪窝里横:“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搞的,倒不是怕赔钱,我怕开劳斯莱斯的弄死我。”

肥沃的泥:“勇气和精神可嘉,但不提倡这么做,普通人敢这么搞,要赔掉腚的。”

Summer:“牛逼我的‘较真哥’。”

国脚1574:“牛逼啥,到自己堂弟的婚礼上闹,咱们中国人讲家丑不可外扬,他倒好,一家人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叫我卡卡西:“就是,就说这砸劳斯莱斯的行为,我要是他爹,面对这样一个隔三差五给自己闯祸的儿子,早就给他气死了。”

我爱罗**手鞠:“楼上的,吃我砂暴送葬。”

“……”

没有开灯的卧室里,葛玥斜倚在枕头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微博上的帖子。

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在商量搬家的事。

纪检部门针对他父亲的调查结束了,念在葛如山认罪态度良好,并积极退赃,最终判了缓刑,这样一来,自由是保住了,但是豪宅豪车好工作是完了,他们必须尽快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

葛如山看中了一套小两居,邓芳对此心有不爽,也生气她的弟弟,一出事就跟姐夫划清界限,三个月了门都没登过一次,比单位上那些人还势利眼。

葛玥并不关心外面的情况,她的心情很糟糕,因为刚才顾昕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该把离婚证领一下了。

唉!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犹豫一阵,哒哒哒哒,打出一行字。

糯米兔:“你们搞错了,他不是因为跟堂弟关系不好才这么做的,他是为了阻止一场注定不幸的婚姻,不得不出此下策,陷入恋爱的女人是盲目的,不是吗?唉……”

肥沃的泥:“听楼上的语气,一定有故事。”

国脚1574:“我有酒。”

钞票嘎嘎新:“不是普信酒我不喝。”

国脚1574:“我这酒七万一瓶。”

在距离葛宅10公里的咖啡馆里,孙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两手放到苹果笔记本的键盘,敲下一行字符。

BASTAT:“告诉你们一个可靠的消息,婚礼翻车以后,新郎官儿没有留在现场照顾新娘子,他居然跑去追前女友了,哈哈哈,有意思吧?我真想问问新娘子,这件事她怎么看,不过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想法,还是放人家一马吧,家庭已经很不幸了,再遇到一个渣男未婚夫,该多难过啊,作为一个女人,挺怕她想不开的。”

葛玥看到这则留言,想了想后给了一则回复。

糯米兔:【@BASTAT】吃一堑长一智,应该会好起来的吧。

BASTAT:希望如此,【加油】【加油】【加油】。

在更远的便利蜂内。

冯茜茜怔怔地看着微博上的讨论,她一般是不玩这个的,平时也就看看微信朋友圈,刷刷抖音什么的,但是同事交班前问她是不是就在万紫园小区住,劳斯莱斯因为堵门被砸的事情她知道不?都上微博热搜了,她这才下了一个微博,看网友们如何评价姐夫的事迹。

砸车帝,硬刚帝,路怒哥,较真哥……

这些在他的身边人看来无法无天,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行为竟然让他成了网络红人。

冯茜茜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那个被姐姐形容为窝囊废,猪一样笨的男人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她很确定,这不仅仅是因为上次被小流氓纠缠,是姐夫帮她把人赶走,还险些因为她被小流氓讹诈产生的感激。

社会就是这样,一个稳重、踏实、有上进心,节俭自律的男人,把钱省下来预备买房,结婚,以及婚后的育儿,才三十岁就为养老做准备了,反而比不上那些把钱拿来包装自己,花半年工资买一块劳力士,出门范思哲的T恤,古驰的鞋,古龙水涂一涂,化妆品用起来,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自己身上,甚至欠了一屁股分期款的所谓潮男更得漂亮女生喜欢。

到最后,后者找了个有家底的老婆上岸了,女人也玩够了,不玩了。前者或许在中年时事业有了起色,蒸蒸日上,最后有钱了,人却老了,想玩也玩不动了。

这里也一样,老实,憨厚,脾气好的顾磊是窝囊废,做事无法无天,任性,张扬,谁都不顾及的他又成了洒脱不羁有魅力的代名词。

冯茜茜摩挲着新买的VIVO X20 PLUS,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结账啊?愣着干什么?”

前方传来的声音打断来自新手机的幸福感,她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十指粗短,年龄在三十八九岁的胖女人指着柜台上放的大瓶可口可乐,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就这一瓶可乐吗?”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偷东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冯茜茜赶紧拿起那瓶2.5升的可口可乐在扫码器上一扫:“7块钱。”

胖女人丢下一张面值五块的,一张面值两块的人民币在柜台上,拿着大瓶装的肥宅快乐水走了。

好想换个工作啊……

冯茜茜扫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重重地叹了口气。

……

半个月后。

闲云阁。

“你怎么做事情的?这个月的营业额还没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二,大后天就要发员工工资了,大大后天水电费,物业费。还有房租,下个月到期,就这个,你让我怎么办?”

史志伟对闲云阁的女经理大发雷霆。

“老板……这……这一阵子客流量明显下滑。”

“客流量下滑?那你不会想想办法,搞点促销活动啊?”史志伟很不爽:“这还用我教你啊?”

“老板,搞了,效果不大。”

“怎么会不大呢?以前那几次效果不都挺好吗?”

“是……是……”

留着短发的女经理支支吾吾不敢明言,跟她的干练外形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史志伟敲敲桌子:“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那……老板,我可说了。”

“说,大胆的说,你不说我才会生气呢。”

女经理说道:“客流量下滑……是……是因为老板你。”

“因为我?”

史志伟自带喜感的脸充满了不解。

“你前些天不是把万紫园小区的门堵了吗?你也知道,咱们闲云阁有不少客户来自小区,我想……他们是记仇了。还有,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一些老客户认出你是闲云阁的老板,在用完卡上的钱后就不续费了。”

女经理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我……”

史志伟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想分辩又觉得没用,不分辩吧,又有点下不来台。

“史老板,干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见你训人的声音。”

这时候楼梯间噔噔噔,上来一个人。

史志伟一看,愣住了:“晓琴,你怎么来了?”

来人可不正是搞得他灰头土脸的顾老二的媳妇儿冯晓琴。

只见她穿着一件印有某团外卖的黄色外套,手里拎着个头盔,鬓角还贴着薄薄一层汗,似乎是刚送完外卖。

“你先去忙吧。”

史志伟屏退女经理,望冯晓琴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史老板,听说最近你的脾气很大,闲云阁的小妹几乎被你呲个遍。”

“还不是因为你那老公。”

“你说顾磊啊。”冯晓琴也不见外,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正好,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昨天我去看张阿婆了,她跟我讲,张定国打120是顾磊让他打的,还讲什么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如果想报当初在法庭上被你出卖的一箭之仇,现在是很好的机会。”

嘭!

史志伟一拍桌子:“我就说嘛,原来都是他在背后捣鬼。”

说完他又意识到上面的对话有点问题。

“晓琴,顾磊不是你老公吗?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冯晓琴示意他不要着急,拿起茶几下面的一次性纸杯,到旁边的饮水机接了半杯水,咕嘟咕嘟喝完,才盯着洗脚城老板的小眼睛说道:“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借钱?”史志伟赶忙摇头:“你也看到了,闲云阁这个月生意很不好,下个月又到了交房租的时间。”

“不是借钱。”

冯晓琴把杯子放下的同时,说了一句话。

……

与此同时,林跃手里拎着两条鱼走进单元楼,来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因为右手边郭强的家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展翔?

没错,是展翔。

他这儿刚刚确定身份,西户的门咔的一声开了,展翔抱着脑袋被人一脚踹出屋,亲身示范了一回什么叫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一头扎在林跃脚下。

“展老板,又来收租啊?”

(本章完)

第2155章 诸天万界帽子批发商(二合一)

展翔抬眼一看,呵呵笑道:“是啊,是啊。”

林跃问道:“那这脸是怎么回事?”

收租男赶紧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哦,我开门开得有点急,不小心绊了一跤……呵,不小心绊了一跤。”

作为上海房东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门收租被房客给打出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当然不能让大家知道了。

“绊了一跤?”

“绊了一跤。”

“疼吗?”

“不疼。”说完收租男又点点头:“有点。”

林跃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展翔想躲,但是没有躲开。

“你拍我脸干什么?”

“发给我姐啊。”

“删了,赶紧给我删了。”展翔从地上蹦起来,伸手去夺他的手机。

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要是被顾清俞看到,那不是糗大了?

“晚了,已经发过去了。”

林跃晃晃手机,果然,微信对话框里的图片已经高亮显示,这标志着传输完毕,无法撤回了。

展翔抹了一把脸,表情苦得很。

“你要知道,这样我姐才会知道你受伤了,从而关心伱,探望你,带来感情上的亲近,然后升华,这样才会……”

“升华,可别升华了。”

展翔叹了一口气:“完了,我完蛋了你知道吗?出局了,你姐跟那个施源好上了。”

“咦,半个月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还跟我讲,我推荐的日料店不错。”

“那都是老黄历了,哎呀我的清俞啊……”

收租男戴上了痛苦面具。

“所以,你心里苦闷,就跑来找郭强收租,把一腔怨气浇在租客身上?”

“怪我吗?这事儿怪我吗?一年零三个月,他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没交房租了,我不该来要钱吗?还打我?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那个词怎么说得来着?Stupid!”

这是他从英语老师那儿学来的词,用在这儿……也不知道是在骂郭强,还是在骂他自己。

林跃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绊了一跤吗?”

“啊,这……”展翔这才发现说漏了嘴。

噔,噔,噔……

便在这时,楼下传来有些迟缓的脚步声。

也就三五秒钟,顾士宏的脸出现在楼梯拐角,看到二楼的两个人明显一愣。

“顾磊,你回来了?嚯,哪儿来的鱼,这么大个儿,有五六斤重吧。”

作为一个经常买菜的人,他一眼便估算出儿子手里的两条鲤鱼的斤两。

林跃说道:“今天没事,就去彩虹桥那边转了一圈,钓了两条鱼回来。”

展翔说道:“你还懂钓鱼呢,改天教教我,我得学着修身养性了。”

“被我姐伤得这么厉害吗?”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林跃觉得这货耷拉着眼角念情诗的样子很有喜感。

“清俞?清俞怎么了?”老头子走到二人身边,用一种不待见的眼神打量收租男。

在老头子心目中,展翔绝对不是女婿的人选,他是高尚的人民教师,女儿名牌大学毕业,现在是在外滩的金融企业工作的精英,都称得上文化人,就连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好歹也混了个中专毕业,展翔呢,高中都没读完就跑来上海闯荡,也就是时代好,运气好,在房价还低的时候开始屯房子,这才有了现在的收租生活,要说个人能力、才情什么的,根本拿不出手。

不客气地讲,展翔就是一个缺乏内涵的暴发户!

“呃,清俞,清俞她……”

收租男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于顾士宏,他是带着三分惧意的,一是因为老头儿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二是因为他自己也认为自己配不上顾清俞,那见了女神的父亲,难免紧张拘束。

“谁?”

突然间,林跃往走廊里面喊了一句,还把脚边放置的,看起来是要卖废品的酒盒子一脚踢过去。

嘭~

东西打在郭强家的门上。

里面传来啊得一声惨叫。

“郭强?是郭强吧?”

随着顾士宏问了一句,房门打开,郭强捂着额头出现在三个人的视野里,后面是他的媳妇儿任铭。

展翔被打出去后,郭强本想过来带上房门,把收租男关到外面,没想到往前一凑,听到顾老二在跟收租男对话,提到了顾清俞什么的,因为顾士宏这个业委会主任就住楼上,两口子对顾家的八卦很关心,就一直把门敞开一条缝在后面偷听,没想到顾老二耳朵好使,一脚踢出,纸箱子怼在门上,门又怼在他的额头,受伤倒是谈不上,不过挺疼的。

“顾老师,顾老师,你来的正好。”

任铭的作为充分诠释了一个泼妇该有的样子,她跑到顾士宏身边,指着展翔说道:“顾老师,你给评评理,他到我家里来,当着我孩子的面动手打人,还威胁我们,说要给我们断水断电,房间里丢死老鼠什么的,顾老师,我那小孩子才六个月大啊,你说他……他怎么能狠得下心哟。”

顾士宏听完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展翔说道:“太不像话了。”

“你,郭强媳妇儿,你这是……这是血口喷人。”

展翔很生气,他哪有动手打人,明明是这泼妇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就掰了她的手一下,郭强便说他动手打女人,两口子硬是一番混合双打给他揍成这样,如今闹到顾士宏面前,他倒成恶人了。

“黄世仁啊,他就是当代黄世仁啊,顾老师,你可得帮我们主持公道。”

任铭哭天抢地地嚎叫,把对门两口子都惊动了,把门推开,往楼梯口打量。

顾士宏说道:“展老板,你不好这么搞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房租你就要房租,干嘛打人啊?”

“顾老师,我……我……我真没有打人。”

展翔说的是实话,可是很明显,人民教师习惯站在“弱势群体”一方。

“呵呵,蛮好。”林跃说道:“展老板,你这就不对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人。”

“你怎么也……”展翔心说你可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打出门的,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呢。

林跃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你应该这么做,郭强生了两个女儿,还执意生三胎,很明显是受传宗接代的观念影响,那你就在他孩子上使劲儿啊,任铭要送两个女儿上学吧,郭强要去饭店掌勺吧,趁这时候你就叫开锁的打开房门,这并不犯法,因为房子是你的,而租约早就到期了,你这是回自己家,何错之有?之后呢,你也别动他的东西,就往门口堆酒水,82年的拉菲,茅80,路易十三什么的,再在门口贴个条子,讲房子已经收回当做仓库存放货物,他们要拿自己的东西先给你打电话,当然,一定要拍照留证。你想啊,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把你的提醒当一回事,只要他们开门一推,啪,十几二十万的东西碎了,这就叫非法入侵住宅毁坏财物,只要你去法院告,要么赔钱,要么进去蹲几年,你再想啊,郭强这一判刑,任铭养得起三个孩子吗?那肯定就会改嫁了,以后郭强出来,老婆跟人跑了,孩子呢,有个判刑失信的父亲,以后别想在人前抬头,一辈子就毁了。”

展翔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门的大哥大姐好像第一次认识他,就差问顾士宏这还是你儿子吗?他怎么能这么恶毒,怎么能这么阴险!

郭强指着林跃说道:“顾老师,你看……看你儿子说的话。”

“知道史老板因为得罪我爸落得怎样的下场吗?我把他的车砸了,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他呢,赔了二十万给日光房的主人,还有张老太的住院费,这半个月……怎么也花了有几万了吧,所以郭强,在动我的歪心思前好好想想你们玩儿的过我吗?”

“顾磊……”

顾士宏对这个儿子,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又说不听,打吧……已经过了打骂的年纪。

“来来来,顾磊,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向你请教,顾老师,你先拿着鱼上楼。”展翔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鱼递给顾士宏,拉着人跑向一楼。

“顾老师……”

郭强两口子一脸尴尬地笑笑。

“行了,回屋看孩子吧。”顾士宏挥挥手:“有钱的话赶紧把人家房租还一还。”

讲完拎着鱼上楼去。

对门两口子一看没热闹瞧了,也把门一关,继续看抗日神剧去了。

任铭回到屋里,一边抱孩子轻晃,一边说道:“当家的,展老板真要按顾家老二说的做,那我们可怎么办?”

展翔拽着林跃来到楼下。

“喂喂喂,没必要吧,搞得这么僵,再见面多尴尬啊。”

林跃说道:“欠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房租,不说理屈惭愧,还对房东大打出手,这种人值得交吗?”

展翔说道:“怎么好像你才是房东一样。”

林跃仔细打量一眼他脸上的青斑,阳光下更明显了:“收租收成你这德行,果然是上海滩第一人。”

“我那是看他们两个来自乡下,在大城市立足不容易,让着他们,真想做,有一千种方法给他们赶出去。”展翔习惯性嘴硬。

林跃不想跟他废话:“对了,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

“找工作的事。”

“你要换工作?”展翔说道:“这你该去找清俞啊。”

“我给冯茜茜找了份工作。”

“好事啊。”

“可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我帮她找的。”

展翔被他盯得发毛,张张嘴,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做挡箭牌?”

林跃点点头。

“不是,这事儿做什么挡箭牌,除非这工作不好。”

“黄海银行。”

“黄海银行?”展翔说道:“虽然不是工农中建交五大行,在地方银行里也算不错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不想让她姐知道。”

“冯晓琴?为什么啊?”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怎么干你怎么干就是了。”

展翔还要说话,忽然发现他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便顺着视线往远处一看。

嚯,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刚聊到冯晓琴头上,就看见她从靠近小区大门的二层小楼下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也是老熟人,闲云阁的史老板。

“咦?冯晓琴?她怎么跟史老板在一起?”

展翔看看林跃,再看看远方二人,还以为他会吃醋,结果并没有。

“知道我爸刚才干什么去了吗?”

“干什么去了?”

“物业经理把他叫去的,一个是小区新的停车方案出来了,业主第三辆车和第二辆车的待遇相同,外来车辆进小区停车,一小时十元,六十元封顶。第二个嘛,就是有人在打小区闲置的会所的主意,这是物业经理第二次做我爸的工作了吧。”

“会所?”展翔想起来了,史老板曾不止一次讲过,在大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万紫园小区的会所闲置了十几年,这是严重的浪费:“既然是史老板的主意,冯晓琴干嘛贴上去?”

林跃只是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她为什么这样做,一呢,为了吊史志伟的胃口,那个金红把史志伟踢了,现在正是修复关系的好机会,搞不好以后就有用得着史老板的地方,二呢,在小区里捞好名声,三呢,做给顾士宏看,只要两个人眉来眼去,流言再起,老头儿肯定会想既然注定要去买房,那就赶紧的吧,一旦他们搬出去,离闲云阁和万紫园小区远远的,儿媳妇也就跟那个史老板没了接触机会。

……

当晚。

距离江苏路不远的一个家常菜馆里。

林跃点了四菜一汤,又让秃头老板从酒架拿了一瓶泸州老窖的蓝瓷头曲,正对门口自斟自饮。

踏踏……

伴着很轻的脚步声,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走进饭馆。

老板想要上前招呼,林跃挥挥手,意思是来找他的。

“坐吧。”

葛玥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家搬完了?”

她点点头:“搬完了。”

“就剩办离婚证了吧。”

说到“离婚证”三个字,她的脸色有些苦。

早在举行婚礼的前几天,她就跟顾昕领了结婚证,婚礼闹剧过后,一是因为葛如山被调查,她妈找人给顾昕递话,要他照顾她的情绪,过一段时间再提离婚的事,二呢,顾昕那边也不愿意这么做,这么急不可耐地离婚,单位上的人会怎么看他?同学们会怎么看他?还有三,世纪尊邸的房子属于双方合购,需要等到针对葛如山的调查结束后才好视情况分割处置,拟定离婚协议的条款,所以这件事一拖就是好几个月。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约我明天去民政局?”

林跃说道:“很简单,因为他明天正式入职爱蒙,总不能手里攥着结婚证去追前女友吧。”

“他从关工委离职了?”葛玥吃了一惊。

“你们在一栋大楼上班,他辞职的事……你不知道?”

她摇摇头:“我不在原来的单位上班了,调去文化馆。”

“这样啊。”林跃表示理解:“喝点吧,算是庆祝你……和这场婚姻说拜拜。”

“什么婚姻……就像是一场噩梦。”

葛玥并没有拒绝林跃给她倒酒,因为她很信任他。

结婚前警告她顾昕不是良人,婚礼上又做出那样的事情,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微信上逗她笑,不客气地讲,如果没有他的开导和陪伴,她绝无可能相对平和地度过这段困难时期。

“来。”

林跃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悲剧也好,噩梦也罢,总之都过去了,从明天开始,你该面对新生活了。”

葛玥仰起头来,直接干光杯子里的酒水,辣的一脸痛苦模样,却还是把酒吞进肚子里。

林跃劝道:“酒不是这样喝的,这种喝法一会儿就醉了。”

“是你喊我出来喝酒的。”

“行,跟我叫板是不是?”

林跃端起酒瓶给她满上。

“喝。”

她一点不怂,真得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你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喝酒是家常便饭,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林跃不说话了,继续给她倒酒。

半个小时后。

俩人从饭馆出来。

她本就醉了,小风一吹,脸红的像熟透的樱桃。

林跃搀着她来到停在巷子里的宝马车旁:“我看你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嘴上说着不在乎了,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呜呜呜呜……

可能是上面的话刺激了她的情绪,两眼一红,哭了。

“怎么还哭上了?”林跃很无语,都说酒壮怂人胆,这喝了酒的人,不仅有胆子干以往不敢干的事,说以往不敢说的话,在情绪上也能起到释放作用。

呜呜呜呜……

不提“哭”字还好,这一提,她哭得越厉害。

“行了,别哭了,先送你回家。”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酒驾不酒驾了,反正普通人的醉酒标准对他来讲是不适用的。

他打开后排车厢的门,把人抱进去,就要去前面开车。

葛玥拉住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说道:“你……之前说的……说的话算不算数?”

“什么话?”

“娶……娶我的话,等……明天离了婚,我……我就是二婚了,我……爸……也不是领导了……他们……他们不会……不会挑……”

林跃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师奶杀手】、【超级汗腺】、【海王魔方】一个都没用,她就变成这样了。

要不然顾昕小施手段就把她追到手了呢,葛如山和邓芳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不知人心险恶啊。

以前她是没谈过恋爱,男人只要长得不差,几句话就能糊弄得找不到北,现在是遭逢大变,身心难以承受,最需要的就是有个人能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给她安全感,像这种角色,父母是做不来的,而他扮演这种角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可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人。”

葛玥呼哧呼哧吹着酒气:“这……这些天……网上有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传闻,我知……知道,你跟你老婆关系不好,不然……那天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要……要娶我的话。”

林跃看着这个不胜酒力的,身材娇小的,最近过得非常苦闷的女孩子小声嘀咕。

要说嫂子,腻了,这弟妹嘛……还是头一遭。

这婚,暂时不能让他们离啊,有名无实最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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