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Horizonyi曾经是情侣

第845章 Horizonyi④·曾经是情侣

[Part①·好想急死你]

“我不想说什么多余的话.”

“凯希.”

“车底盘没问题?水冷呢?开前盖要我帮忙吗?”

四十岁出头的丹尼尔·佛拉格拉克坐在大G驾驶位里——

——他看上去十分局促,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有很多很多的沧桑。

车底传出一个清亮爽利的女声,同样的,四十来岁的凯希·杰拉德探出头,用滑轮板把身子挤出来,大声呼喝道。

“踩一脚!”

丹尼尔发动引擎,唤醒了这台四十多年前的老爷车。

“它三元催化有问题,但是不影响,最多也就是环保局的人找你要一笔钱。”凯希没什么好脾气,脱掉工作服外套,露出一套脏兮兮的紧身背心,没来得及从滑板离开,半个身体还在车下,抬起一条腿踹在车门上,与曾经俱乐部的灵魂角色说:“夺魂,喂!夺魂!看这边!”

她想敲打车窗,要以前的爱人,以前的情侣,以前的战友,以前

以前的所有一切美好回忆,稍稍把车窗拉下来,好好看一眼自己。

丹尼尔·佛拉格拉克先生慢慢摇下窗户,熄灭引擎,打开车门。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都有些尴尬——

——要细说这段故事,应该在二零三七届贝斯特月神杯,在那一年,他们参加了豪哥的婚礼,也在那一年,他们接到了小敏的绣球,是两个人同时抢到的。

那一年,他们走在悬崖边缘,往山峰上攀登,在一个最考验耐力的场景,互相支撑着队伍前进,拿到了月神金杯,拿到了好猫咪的达格达之釜。站到了世界的最顶峰。这一年的赛事主题就是[攀登],他们爬到了顶点。

与每一次阴晴圆缺的月亮一样,到达顶峰以后,这完美的感情在慢慢破裂。

丹尼尔和凯希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这对金童玉女没有走到最后,连订婚的环节都没有。

哪怕是偏光六分仪也不推荐他们走到一起,正是因为如此,似乎傲狠明德给出的答案变成了一种迷信,一种需要被破除的迷信。

丹尼尔一直嫌弃凯希冒冒失失神经大条的性格。

凯希觉得这个男人古板严肃得有些无聊了。

但是只要回到赛场,这位先锋和攻击手总能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可是时间不等人呀,时间从来不会等人。

告别赛场以后,佛拉格拉克去了十八区新建的米米尔分院授课,继续为月神杯的赛事添砖加瓦,为了下一代的快刀战团练兵教课。

凯希女士则是回到第一区,接走了无名氏的工坊,变成了一个机械师。

他们聚少离多,似乎是一段无疾而终的真感情,好像涓涓细雨,再怎样无法汇成河流。

热带风暴让千斤顶的液压系统失常,丹尼尔爬下车的时候,车子突然颠了那么一下——他吓坏了,抓住凯希的滑板,把这老友拽到一边去。

“喔!”凯希也跟着吓了一跳,直到千斤顶的液压爆开。

大G的悬挂很棒,它落地时轻巧的弹了那么一下,紧接着无事发生。

丹尼尔满头冷汗,只差把担心写在脸上。

“呜呼!~”凯希惊喜道:“危机意识不错嘛!夺魂!”

“吓到我了.”丹尼尔眼神中有责怪的意思:“下次别这么急!你会死的!”

凯希不耐烦道:“没多大事儿呀!它又没压到我!”

丹尼尔:“慢一点点你就要高位截瘫了!”

凯希:“反正有万灵药!”

丹尼尔:“脊柱断裂的伤势,要休息很久的!至少半年!”

凯希:“我又不在乎”

丹尼尔:“你不年轻了!凯希!”

紧接着便是沉默,他们似乎总是这样,一开口就不对付,可是把嘴闭上,却总是能找到一点沉默的默契。

凯希女士把工具都收拾好,连坏掉的千斤顶都没放过,准备带回去修好,这种小玩意很好修,无非就是换液压油和承重连杆的事情。

回到车上,丹尼尔重新打火,要把这台备用的救援车开到旅店去,和老师碰头。

凯希起初打开副驾驶的门,又觉得不太对,那个位置似乎属于别人——

——丹尼尔依然会去WRC世界拉力锦标赛玩票,他有个年轻漂亮的领航员,为他报路书,三十来岁,喜欢开大众的车。

她不一样,她喜欢斯巴鲁。

犹豫了一会儿,女人要更敏感,更容易破防。

丹尼尔:“上来吧。你帮我看看地图,这地方没有路灯,你的路感比我好太多了。”

“谢谢队长!”凯希半开玩笑似的,挤进副驾驶来。

两人盯着车里的配饰,也是枪匠三公子的座驾,有很多关于家庭的东西——

——比如空调出口的照片,成双成对的小玩具。

还有小查理的PP塑料挂件,香氛用的是黑哥造型的摆件,凯希稍稍去摸了那么一下。

无名氏的重装运载猎犬立刻嗷呜了那么一下,紧接着这只小玩偶说。

“饿了!老枪匠!给我饭!~”

“哈哈哈哈哈哈哈!”丹尼尔忍俊不禁,这是黑哥学会说话以后喊出来的第一句人话,是标准的中文。

凯希跟着傻笑:“谁教的呀!”

丹尼尔说:“是正阳教的”

凯希:“他教什么不好呀!二公子皮又痒了?”

丹尼尔:“我也毫无头绪.”

这句熟悉的口头禅讲出来——

——凯希又一次沉默了。

好像两人的故事早就结束了尾声阶段,在多年以后终于敲下了最终的休止符。

窗外的烟火秀依然没停,在二零五零年,在二十一世纪的半程,在一个未来还没来,过去也没完全过去的尴尬阶段。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期盼。

一样的灿烂,一样的细心耕耘着。

“我们最早的时候.”

丹尼尔踩下油门,挂挡起步,往泥地里走。

颠簸起伏的道路像他们的人生,比起老师们的丰功伟绩,那一定是平稳得多——毕竟老师们走过的路,那是经常飞悬崖跌深谷,要翻山跳海。

丹尼尔说:“我们最早的时候,是怎么开始的?”

凯希没有具体的印象了,要说起这件事,她还有些错愕。

“什么开始?你别讲谜语.”

丹尼尔:“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你的,杰拉德小姐”

凯希突然红了脸:“这台车里没有窃听装置吧?”

丹尼尔从衣兜里拿出侦听器材,前前后后扫了一遍,确信没有人在偷听。

“没有。”

凯希:“那就好。”

自从二零三五年开始,月神杯就引入了电子战的侦听情报规则,只要能力足够,各个小组的FOB可以去探查敌情,截获敌电台的具体信息,根据对手的战情命令来布置进攻。

凯希和丹尼尔一直都有这种窃听焦虑症,攻击手和先锋一个需要应对信息,一个需要获得信息——已经融入了本能。

“我也记不太清了。”凯希接着说:“好像有一天。就一瞬间”

丹尼尔:“哪个瞬间?”

凯希:“我说我不想做你师妹了,也不想做先锋,不去搞那个整备班组的事情。”

丹尼尔:“嗯”

凯希:“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说这种话。”

讲到此处,凯希摇下车窗,让燥热的空气涌进来,她点起烟,塞给丹尼尔一支。

可是夺魂没有接,夺魂小子一直都是生活作息非常健康的人,和现在从容优雅到处流动吸烟素质屌差的枪匠老师不一样,他坚信自己可以自律到死。

凯希:“就陪我一根。”

丹尼尔:“抱歉,原则问题。”

凯希:“去你妈的原则。”

丹尼尔:“真的就是原则问题.”

凯希翻了个白眼——

“——队长,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四年前,四年前的快刀金心作战老兵联谊会上。下次是什么时候?我来参加你的葬礼吗?”

丹尼尔:“抱歉,杰拉德女士.”

凯希:“我们多久才能见一面?陪我一根嘛!”

丹尼尔:“真的不行,而且上一次见面也不是四年前。”

[Part②·不朽也不灭]

凯希眼神突然转变,变得非常疑惑——

——她的记性没差到老年痴呆,这十年发生的事情,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丹尼尔说:“我偶尔会回到JoeStar,远远的看你一眼,只是你不知道。”

“偷着看呀?哈哈哈哈.”凯希小姐突然把脑袋偏到后视镜一侧,把头伸到窗外去,原本递烟的手狠狠的捏紧了——

——她莫名感觉愤怒!气得咬牙切齿!

把香烟捏碎了,捏成粉末才放手!她眼眶的泪水直打转,像无休无止的雨,又一次要汇成河!

丹尼尔听见磨牙的声音,好像入了神。记得俱乐部最穷的时候,也是刚刚打完一场翻身仗,把马利·佩罗接回来,人员齐整可以重新出发。

凯希就睡在他上铺,睡觉也会磨牙,似乎是缺钙,这是地下世界出生的孩子们身上的通病,缺少阳光,再怎么补钙也有一点后遗症。

“然后呢?”

凯希的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然后?”

丹尼尔:“然后你说,你不想做我的师妹了。”

凯希:“你他妈怎么回答我的?不想做师妹了?!难道想做领队吗!?”

丹尼尔:“哈哈哈哈哈哈.”

凯希捏着烟头,另一只手想去抓丹尼尔的头发,她又哭又笑的。

丹尼尔勉强抓住方向盘,没打算和这个疯婆一般见识,只是畅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希:“我不做你师妹!我还想做你妈呢!傻逼!臭傻逼!”

丹尼尔:“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只要一开口,他们似乎就会吵起来。

“往哪儿开?”丹尼尔疼得脸都开始抽搐,似乎找到了十几年前的感觉。

凯希:“就一路往前!没有岔路了!你方向感这么差的吗?”

“我路感一直都很差。”丹尼尔应道:“稍微颠几下,我就不知道车头指向了。”

凯希:“要不我来开?”

丹尼尔:“别,你喜欢开快车。”

凯希松手了,在漆黑的副驾驶,什么也看不见,她抓下丹尼尔的一点头发,又满脸担忧——

——因为这老小子或许不剩几根毛,虽然没秃,但是越来越稀疏。

她倚着后视镜,再次看向自己,好像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么你不想做我的师妹.”丹尼尔突然语气低沉:“还能是什么呢?”

故事像一个玩笑似的开始了,也像一个玩笑似的结束。

爱情也是如此,它伴随着强烈的激素一起来,这激素逐渐被时间磨灭,如果不能长期保养,无法变成亲情,它也会慢慢消退。

“你有结婚的想法吗?”凯希问道。

丹尼尔:“和谁?和你么?”

凯希:“啧!说正经的!”

丹尼尔:“我没有女朋友,后来一直都没有。”

凯希颇感意外——

“——你是童话王国的冠军攻击手,兄弟!~”

丹尼尔:“你是童话王国的冠军探路者,我的姐妹。”

“后来你也应该是冠军教练!你是枪匠的学生!”凯希只觉得愈发意外,在她认知中,丹尼尔或许早该找到生命的另一半。

因为他经常去五王议会,经常找到BOSS,使用偏光六分仪鉴定元质。

后来这个队长还换了两三任侍者,都是无疾而终——

——似乎丹尼尔变成了一个清教徒,一个守身如玉的怪胎。

“一样嘛”丹尼尔说:“你有结婚的打算么?”

凯希努着嘴:“我下个月就订婚了!”

丹尼尔:“和谁?”

凯希:“呃最近水牛城有个小朋友,小我二十一岁,一直在和我在推上谈!我们打得火热!~”

丹尼尔:“是嘛!?”

凯希添油加醋道:“对!他是个靠山地自行车项目加分的体育生!特别帅!身材又好!~”

丹尼尔:“那恭喜你了!”

凯希:“嘿嘿!”

丹尼尔:“他叫什么名字?”

凯希卡了一下壳,因为她不会起名。

从鲨鱼辣椒问她的职业选手ID开始,她就不会起名。

“克里斯克里斯.”

丹尼尔:“克里斯·巴斯滕?”

“不不不不!”凯希连忙否认:“你不认识的!”

丹尼尔:“我知道整个地下世界所有运动员的资料,他们的名字我应该都记得,我的记性很好,只要适合月神杯,只要他有资格,能来到这个舞台。”

凯希:“那就是”

丹尼尔打断道:“总而言之恭喜了。”

凯希闷闷不乐,像是输了一回合——

“——好吧,我撒谎了。”

丹尼尔:“我就是不喜欢你撒谎,我讨厌谎言。”

凯希:“有什么关系嘛!~”

丹尼尔:“比如你报黄箱三个人,结果只有两个,你说这是你的直觉,实际上你是撒谎。”

凯希:“对结果没影响呀!”

丹尼尔:“你说红房里的人中枪了,应该没有还手的能力,结果马利冲进去就被打成马蜂窝。”

凯希:“那也是敌人太狡猾,拿假血包骗我.”

丹尼尔:“你确实跑得很快,姑娘,我快追不上你了。”

凯希突然沉默了一回——

——因为这是她与丹尼尔说过的情话。

“嘿嘿.我是最厉害的探路者!你想追我哪儿有那么容易嘛!”

到了旅店附近,道口有一个新路牌。

丹尼尔说:“这是老师留下的。”

“顺着开进去就行。”凯希接着说。

两人再没有打情骂俏的意思,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似乎只有这么一点点。

只有这么一点点独处的,私人的,珍贵的东西了。

丹尼尔不由自主的放松油门,他也舍不得——

——好像他们曾经是情侣。

凯希感觉心口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她觉得这趟旅途糟透了。

她不该答应枪匠老师,不该从俱乐部跑出来,她应该留在工坊里,继续埋头干活,继续沉浸在事业当中,那样使她充实,使她放下所有的一切。

她能去摸狗,和红姨打牌,偶尔去俱乐部里和人斗酒,喝醉了发酒癫跑到内阁去,狠狠的撸一撸BOSS——只有在发疯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做。可是酒醒了,BOSS也不会怪她。

一个人影挡在车前,正是他们的授业恩师。

枪匠打着手势,要丹尼尔侧方位在斜坡上停下。

“拉手刹!”枪匠说。

丹尼尔连忙道歉:“老师,我慢了一点.”

枪匠:“确实慢了很多。”

凯希:“我的锅,这车能开,我还去检查三元催化.”

枪匠:“亲她。”

两人都没听明白——

——因为枪匠说的是中文。

于是江雪明换了英文,把第三人称说明白了。

“亲她,或者亲他。”

“呵呵呵呵.”丹尼尔抿着嘴,不知道怎么应答。

凯希嚷嚷着:“哪儿呢!我们分手好多年了!”

枪匠拍了拍手,从泥地旁边钻出来三四个人——

——哭将军狗狗祟祟的,把身边的杰森·梅根喊出来。

杰森先生和喀秋莎抱住电台,顺便把电台的战术箱给打开。

箱子里钻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紧接着亮起一对绿油油的眼睛——

——傲狠明德伸了个懒腰,抓起对讲机,就这么开口下令。

从黑哥的摆件香氛玩偶里,吐出一团粉红色的蒸汽,把灵能窃听装置展现在两人面前。

BOSS:“亲他呀!~磨磨唧唧的!~听了一路啦!你们要急死我吗?”

丹尼尔哑然失语。

凯希捂着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BOSS的声音从黑哥的小狗嘴里冒出来。

“我总是会疑惑,为什么夺魂要反反复复跑到六分仪搞那么多的仪式,选好了侍者却一次次反悔——人生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吗?”

“如果这也叫绕远路的话!那么破除这种迷信吧!”

狂风把云吹走了,夜空撕开一道伤口——

——观鸟区的小溪潺潺,汇成一条河流。

枪匠:“Do It!”

好猫咪挥着爪子:“Just!Do It!”

流星抱着看不见的保龄球,使劲用力。

“嗯!哼!哼!——Do!It!”

杰森:“对于中年才开始走这段感情路的我,要说两句”

“您可闭嘴吧”喀秋莎踮起脚尖捂住了好先生的嘴巴。

虽然越深的眷恋,越经不起拖延。

但是他们依然绕开了奔驰的档把,丢掉了所有的矜持。

毕竟他们曾经是情侣,以后也会是——

——热烈的拥吻在一起,丹尼尔感觉嘴唇传来剧痛。

凯希狠狠的咬住了队长的嘴,咬出血来。

只有流星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一蹦三尺高!

“好耶!~”

(本章完)

第846章 Horizonyi透明天空

第846章 Horizonyi⑤·透明天空

[Part①·黑色幽默]

“我该给小宝宝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BOSS抱着抹布,把水桶推给枪匠,它在帮忙搞卫生。

丹尼尔和凯希负责二楼,流星负责三楼。

枪匠应道:“你说我的孙子?我的第一个孙子?”

BOSS:“对,我总得有点参与感吧?”

“拜托!~”江雪明不理解:“你想进产房?”

“你也是我的Boy!~”好猫咪爪子稍稍勾带,芬芳幻梦就不由自主的跑了出来。

BOSS洋洋得意道:“看!看见没!”

江雪明没好气的叉起腰:“这事儿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说时迟那时快,从二楼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条人影飞来。

枪匠手疾眼快,接来这位住客,马上丢去门外——

——芬芳幻梦厉声大喝:“Act.3!Soul Power!亚金大锁!出来吧!天国之门!”

住客陷进大门里,马上就被送去另一处门扉,在地坪的两棵大树之间自由跌落,不断的循环这个过程。

枪匠查清楚了住客的姓名——

“——这位是伯德·凯恩斯先生,是个恋童癖,在这家旅店住了四年,房东太太的老情人了,负责凶案现场的清洁工作。”

伯德·凯恩斯不断的惨叫着,在树干之间的吊床破洞大门,跌进泥坑构筑的另一扇大门。

芬芳幻梦欢欣雀跃,挥拳踢腿,可开心了。

“你能控制它了?”傲狠明德满眼惊喜,“你可以控制亚金大锁的能力了?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魂威属性了吗?!我的好Boy!~”

枪匠摇了摇头:“不,只是芬芳幻梦最近喜欢发癫,它出什么招都想大声喊出来。至于这扇天堂之门——依然是一点点试出来的。要反复开锁,直到发挥出正确的魂威属性,这很复杂。”

“唉!~”好猫咪撅起屁股在收银台上卖力工作,又看到头顶跌下来一条人影。

丹尼尔喊道:“老师!这家伙有点沉!你小心了!”

二楼滚下来一头半人半熊的怪物,枪匠提拉拖把的棍棒,抵住这授血怪物的背脊,看清他鼻青脸肿的模样,随手丢去吊床泥坑,丢进无限循环的天国之门。

“这位是马可先生,房东老太太的打手,刚住了三个月不到,算是邪教的新人。”

从三楼的窗户跌下来一男一女,恰好掉进大坑里。

流星探出脑袋嚷嚷道:“好清新的空气呀!我的红石还在发光!”

“这小子好像压根没长大!”傲狠明德跑到门边嚷嚷着:“喂!小点儿声!夫妻俩还得睡觉呢!”

枪匠从生死簿上划去两个姓名。

“歌德夫妇俩,这是邪教里举办仪式的巫师夫妇。”

凯希和丹尼尔合力把二楼剩下的两个住客抱下来,那是一个连体婴儿。

“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怪胎的脑袋几乎长到一起去,有三张嘴,四只手六条腿,体形巨大,吃了丹尼尔六枪麻醉针,依然还有一部分意识:“不行的!~不行”

丹尼尔:“借过借过!~”

凯希矮着身体几乎半蹲托举着俘虏,满脸狂躁:“他臭死了!我的天!~”

傲狠明德连忙让出道路,枪匠一起躲到门廊外。

“这是一个嵌合体畸胎,是房东老太的灵媒,身世悲惨也喜欢吃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地窖里研究通灵法阵的杰森·梅根似乎遇上了一点点小麻烦。

“轰隆!——“

整座旅店好像都颤了那么一下,枪匠内心暗道不妙,连忙翻开地窖的活板门。

就看见杰森先生被几根骨刺挂住身体,十分努力的往外爬!

“拜托.”枪匠低下头,也不愿意出手:“你能搞定?”

杰森满脸是血:“别来救我!你他妈千万别!”

喀秋莎躲在阴角里瑟瑟发抖:“对!我先生能行的!”

枪匠:“我这边忙得很,所以我问你能不能搞定?”

“法阵已经启动了!”杰森·梅根解释道:“这是一个逆变阵!房东老巫婆还挺有文化的!一旦开始擦除工作就强行启动了.”

这么说着,他一手逮住活板门出口的小楼梯,另外一只手还抓着IPAD在查资料。

“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搞定!”

“那你加油。”枪匠应道:“等我解决了外边的,再来帮你?”

杰森·梅根立刻改口:“那你他妈得快点了!我应该还能撑个六分钟!”

喀秋莎也跟着改口了——

“——救命啊!~”

枪匠毫不犹豫,把活板门关上了,顺便打了六颗钉子,防止灵灾外溢。

BOSS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枪匠解释道:“他总是需要一点压力!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收拾完房间里的不可燃垃圾,众人回到树下,就看见五六条奇形怪状的人影在不断的上下翻飞。

在七八米高的树梢,在一张吊床编制的大门里往下跌落,紧接着跌到泥坑之中,再次被天国之门传走,回到最高点,反复累积重力加速度,他们的时速应该来到了两百七十多公里每小时。

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强风灌进他们的嘴里,撑开了气管,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像都在这儿了!”枪匠敲了个响指,流星立刻回意,把奔驰大G开了过来。

从汽车油箱里取来燃料,最简单的除魔方法总是蕴含着老祖宗的智慧,世上再怎样凶恶的野兽或妖魔,他们都怕火。

丹尼尔捏着塑胶软管,稍稍一吸,油箱里的燃料就因为虹吸效应倒灌进杯具里。接满了七个杯子,他马上吹气,不浪费一点汽油。

枪匠起了个头,拿起其中一杯,天真无邪的问道:“驱魔仪式应该说点什么?”

没等朋友们回应,他已经把汽油泼了出去。

紧接着是丹尼尔和凯希,几乎摆了个交杯酒的仪式姿态,帮情人送去炙热的酒浆。

傲狠明德挥着小爪子,心驰神往的泼洒燃料。

“南无阿弥陀佛!”

流星也跟着泼汽油,立刻要点火。

“哎!还有两杯呢!”枪匠连忙喊停。

流星:“等大厨子出来?”

枪匠:“来不及了,我帮他们祝酒!~”

泼上足足一升的汽油,让这些燃料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均匀的覆盖在每一位邪教徒身上。

紧接着,天国之门的一侧关闭了。

几乎在一瞬间,泥坑里传出轰鸣巨响,连绵不断的砸击声就像是鲜肉拍打在案板上,血和骨髓飞溅出来,把树木都染红!

跌进深坑里的邪教徒没了动静,似乎当场身亡,枪匠点起下一支烟,只吸了一口,抛进这合葬坑,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Part②·吓疯了]

似乎是火焰激发了怪物最后一点求生意志。

从黑漆漆的泥坑之中爬出来一个浑身发红冒火的怪形,枪匠几乎认不清这是谁了——

——它摔得面目全非,依靠授血之身强横的生命力苟延残喘的活着。

它来到坑口边就开始叫骂。

“操你妈!操你妈的!疼死我了!操!操!操!”

“圣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呃啊!噫!~~好疼呀”

“啊!~”

突然从地窖里飞出来半截狼人,那是杰森·梅根的残躯。

杰森先生又一次,又一次败给了九狱邪神,哪怕变成青金狼犬的形态,似乎也没办法和地窖里吸饱了元质的怪物角力,他先撞上玄关的门框,又飞到泥坑边缘——

——枪匠稍稍偏开身体,给这头丢人大狼让了个位置。

杰森恰好砸在这怪胎头上,把怪胎的脑袋都砸进肚子里了!

“我操.”

这位经验丰富的探路者满脸是血,大狼脑袋疼得发麻,勉强爬到坑口边,紧紧抓住流星的手。

“你差点又被怪物打成战利品形态了?”枪匠回头看去,喀秋莎刚好慌慌张张的从大门钻出,“是哪位神仙?把你揍成这副模样?它是化身蝶吗?”

“不不不!我也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杰森的谈吐清晰,没有受到多少精神伤害,“我没办法用所罗门王的大卫印来命令它!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谁!”

“好先生!它要跑出来了呀!~”喀秋莎抱着枪夺路而逃。

她身后跟出来一个浑身布满了人骨人皮的多肢怪形,粗略看去,几乎有十二米的体长,从大门钻出来以后,这怪物就像一只由人体残骸组成的大蚰蜒。

它爬进花园,钻到空地,正要昂首挺胸,抖落尾巴上一点点黏腻的胶质污水,似乎从地窖那个肮脏的法阵之中,从血肉构造的丑陋性器里刚刚诞生,要好好的看一眼人间。

它的多肢步足散发出诡异的湛蓝辉光,几乎有数百颗眼睛同时在臂膀上张开,脊柱部分由一颗颗人头拼接而成,鼻子眼睛嘴巴,全都变成了这种蓝色的石珠状眼眸。

看清傲狠明德的大猫脸时,这头怪物愣了那么一下。

确实就是愣了那么一下,它僵在半路上了。

再往枪匠那边看,恰好是芬芳幻梦拧锁盘,把天国之门的亚金物质收回灵体的那一刻。

它浑身震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骨节疯狂的抖动着,战栗着。

再到哭将军披上白狼皮,恰好是灵素武装化为拳脚的具足铠甲,变成护胫护臂,这头魔怪终于开始尖啸逃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它知道自己惹上了活阎王组合,飞速往地窖逃去!它要钻回地底,回到九狱,回到温暖的家。

“别让它跑了!哎!”步流星大喊。

丹尼尔和凯希被妖魔强悍的灵压震慑,几乎喘不过气来。

枪匠没有急着追,他这老胳膊老腿也不适合在地窖狭窄的空间里活动。

他从兜里掏出万灵药,给杰森老伙计打了一针,紧接着和流星说:“你守着地窖。”

流星:“明哥!你呢?”

江雪明招呼芬芳幻梦继续搞发明实验——

——钢铁大猫咪拧大锁,连续换了二十多种魂威超能,依然没有雪明想要的那一类。

譬如灵魂离体,阴神夜游,这些都没有。

他抱起BOSS,搂着傲狠明德,紧接着开始揉捏BOSS的胖脸。把BOSS当成灵媒,举办灵魂离体的仪式。

傲狠明德:“哎嘿嘿嘿.”

当这头凶兽开始狞笑,雪明的意识逐渐离开身体,万事万物都在凝固,似乎一切物体都静止了。

流星跑得越来越慢,时间渐渐凝固,火坑变成了一个临时魔池,变成了一个出入口。

雪明的意识与芬芳幻梦融为一体,再次跌进了灵薄狱。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大漏斗,不断的往下跌落,在下坠的过程中,便看见那头大蚰蜒的魔身,他依然能听见,能感受到无数枉死的冤魂被这魔鬼牢牢锁住,被这魔鬼当做灵力的源头。

剩下的,只有钢铁猛虎破空疾驰发出的音爆。

丹尼尔还有些担心:“老师又跑到地狱去了?”

凯希:“他经常这么干嘛?”

傲狠明德满不在乎,被枪匠抓在怀里的感觉很温暖,它一点都不担心——

“——上一回有不长眼的妖魔来到人间,还是十四年前,他也要杀到九狱去,不放过任何狗种呀!~”

一分钟过去了,花园泥地里传出一声闷响。

丹尼尔紧张起来:“还有吗?”

凯希也跟着紧张起来:“花圃里面埋着尸体?还有类似活尸僵尸的怪物吗?”

闪闪发光的钢拳击碎了泥土,钢铁大猫回来了。

它若无其事的钻回枪匠身体之中,紧接着雪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点硫磺恶火,烧掉了不少胡子。

他拍打口鼻的烟气,狠狠咳了几声。

“已经杀掉了,这玩意挺能跑.”

“这么快?”丹尼尔不理解,他没有去过狱界,也没有哪个秘文书库的老法师经常跑去狱界。

枪匠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大块脓血,似乎在地狱里发生了一场恶战——

——这块脓血迅速变成红皮惧魔的幼年体,跳到火坑里消失不见。

“不是第一次去了,我都把路背下来,一分钟速通,还有搭便车的”

凯希捂着额头:“那是什么呀?”

枪匠说:“一个惧魔,想跟着我来人间看看,就看一眼,我答应它了,愿意帮这个忙。下次再去串门的时候,如果我要找人,它愿意给我指路。”

“情况如何?”BOSS好奇追问。

枪匠指着地窖方向:“所有被这家旅店吞掉的灵魂,都已经自由了。”

此时此刻,鬼灵娃娃金妮依然是活生生的。

她就在小夫妻俩的床头柜上,随时可以展开攻击。

左边是呼呼大睡正在打鼾的女主人,右边是安安静静依然在刷手机的男主人。

它一动也不动,哪怕是活的,也要扮成死的。哭将军表达出来的灵感压力几乎要把她吓疯。

如果金妮小姐还能流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香汗淋漓了。

从楼下传来一声哀嚎,步流星的嗓门依然大得像打雷。

“卫生白搞了呀!坏!”

炙热的火焰烧出一片红霞,它把天空照得清澈透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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