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雀猫请客,第一堂课(5k)

找到了推进度的方式,温言就陷入了沉思。

像桂龙王这样的存在,若是能引导其走正道,安安稳稳,推进度的速度一定会非常快。

只不过,刚闪过这个念头,温言就将其否决了。

他想到最初的桂龙王,那时候恐怕很难被判定成功。

他这就等同于先做了做任务,卡着最后一步没做,一直等到任务正式发布了,才把最后一步完成。

看起来是挺轻松的,实际上,到这一步之前,就已经经历了陌生、试探、最后还干了一个山君,又保住了桂龙王的命,让其只退化到蛟龙。

这才有了现在看起来很简单就推进了9%进度的情况。

这9%要是从零开始,恐怕不太好拿。

之前一次获得了20%,恐怕也是因为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进度,这种情况下,做出了完全契合推进度的选择,意义更重要一点。

而现在,温言第一时间想到的,必然能推进不少进度的,就是水君了。

预估若是能攻略了,起码得20%的进度,不,30%都有可能。

但这个温言也只是想了一下,仅仅只是想了一下,就知道解厄水官箓的进度,恐怕不太好推进了。

想想也是,他的烈阳,进度推进就非常慢,至少日常的使用,没感觉到会有攒熟练度之类的东西,全靠其他事情来推进度。

几次进度,除了目视蘑菇弹爆炸,感觉可能会稍微增加点进度,其他的进度增加,都是意料之外的。

想要主动去推进度,其实都找不到路径。

这个解厄水官箓,虽然推进度的难度肉眼可见的大,但起码是能感觉到该怎么推了。

温言放下右手,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渐渐散去了微光,隐没在他的手中。

他现在都有预感,哪怕他现在再怎么躲着水君,日后他若是想要将解厄水官箓的进度推高,也是绝对不可能绕开水君的。

这个倒是不着急,慢慢来。

实在不行的话,温言琢磨了琢磨,再看了看解厄水官箓,心里开始有了一丁点想法。

他收敛了杂念,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桂龙王。

“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可能只要再过个几十年,就能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了。”桂龙王心情非常好。

“那就好,你慢慢恢复,回头我跟蔡黑子聊聊,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个新庙,但是要新庙的话,就得承担起责任,护佑一方水系平顺。”

“这我懂。”现在的桂龙王也不犟了,挨了一顿毒打,差点挂了,还是能带来不少改变的。

温言继续跟他聊了聊,才从江底离开。

桂龙王觉得几百年才有可能,变成了几十年就大概率能恢复,是非常好的事情。

可温言想说,几十年……

等到桂龙王恢复的时候,他可能已经住进养老院,跟其他老头抢老太太当广场舞舞伴了。

人生区区百年,还是太过于短暂了。

目前来看,只有那种神异的长生种,才能活很久很久。

而且他们能活这么久,可能也是因为沉睡的时间太久。

温言现在就多少有点理解,为什么神州大地上,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豪杰,都在晚年开始追求长生。

从桂龙王这出来,大草鱼和水蛇已经等着温言了,这俩家伙也不知道在哪学的。

水蛇化作缰绳,缠在大草鱼的头上,一头卷在一起,化作一个绳索,让温言拉着。

这俩家伙,为了个庙,也是拼了,不但要在江中巡逻,还要跟人干架,完事了还得来拍马屁。

温言拍了拍俩家伙的脑袋,没有接受这种马屁。

“不用这样,别的地方我的确不敢说,但在这里,把事情做好了就行,剩下的,伱们就不用管那么多。”

温言没变身草鱼骑士,只是被大草鱼和水蛇拖着,在水中急速前行。

这些水妖,灵智可能不是特别高,但同样,也的确没什么坏心眼。

温言觉得不至于非要让人家低人一等,以坐骑的姿态出现。

上了岸,大草鱼和水蛇,还在岸边目送温言远去。

大草鱼瞪着大眼睛,有些担忧。

“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有点滑?不太好抓住?”

俩妖怪在这胡思乱想,龟妖慢吞吞的游了过来,小眼睛努力睁大,看到这俩家伙,就像是看到两个捡到了金砖的幸运儿。

“不是你们做错什么了,是那位大人,没有看不起你们,你们也别自己看不起自己,好好做事就行。”

……

上了岸,温言给风遥打了个电话,问了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是不是有人投江?怎么跟大草鱼打起来了?

问清楚了之后,温言都无语了。

傻不傻啊,别的地方就算了,西江水域流经德城这一段,谁想投江,那还真就是坏人家水神预备役的修行。

打晕了都不能让你死在江里。

这就是思想没跟上时代的典型啊。

搁以前,谁要是从跨江大桥上跳下去,先落在水面上,八成是要先受伤,然后再被淹死。

除非附近水面上,正好施救人员,否则的话,江水湍急的时节,落水之后,人要是再受伤昏迷了,水底的暗涌一卷,人就会消失不见。

快点的两三分钟,人就无了,不是第一时间救援的,根本来不及。

要是搁以前,还真就让那个家伙成功死透了。

现在那是想屁吃,把这一段水域里,等着慢慢积攒功绩的水妖当摆设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那水蛇没当场将那家伙勒死,那是真的克制住了。

“就这些吗?”

“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剩下的都还在勘察审问阶段,我也不是很清楚,就不敢乱说了。”

“行吧,跟我无关的,我也不太想知道,蔡黑子老是这么得罪人,真不怕被人打黑枪啊?”

“嘿,我给你说句实话,咱们部长连保镖都没,他就等着谁打他黑枪呢。”

“嘶……”温言稍稍一琢磨,倒吸一口凉气。

蔡黑子可太蔡黑子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恩,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要是没事的话,有个事,可能需要你出面一下。”

“什么事?”

“之前来烈阳部自首的那位水鬼,可能需要你见一下。”

“没空。”

“放心,不是让你去见水君,你想去,这边也不敢让你去。”

“那让我做什么?”

“只是确认一件事情。”

“行吧,我有空了就过去。”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温言想到件事:“对了,还有个事,劳烦你给牵个线。”

“什么事?”

“我准备给老赵家下面,装几盏路灯。”

“至于不……”

“挺至于的。”

“这一般人可没法下去装。”

“我自己去安装。”

“……”

挂了电话,温言就不管了,后面可能还得请冯伟来给开路,不然的话,老赵家里,可没法运送一杆路灯杆子下去。

他这也不是为了方便裴屠狗下去吊人,纯粹是觉得,冥途里,要是有路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别的地方没有这种完全固定的路口,不太好引下去电线,也就这里比较适合。

一晃到了晚上,小区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温言还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就透过窗户,看到外卖小哥,推着一辆餐车,在外面出现。

他都不用去问,肯定是送到他家里来的。

接过了餐车,回到家里,过了不到五分钟,就见雀猫像是一只扑棱蛾子似的,上下摇摆着飞了回来。

眼看雀猫都要刹不住车,要一头撞到门上的时候,温言有些无语的打开门,伸出手接住了雀猫。

“谁家鸟十几斤!”

“猫十几斤多正常!”

“猫十几斤也得考虑减肥了!”

“我又不是猫,我不用减肥!”

“……”温言眼睛一瞪,自从雀猫这狗东西,每天的伙食费上涨到一百二之后,膨胀的非常厉害。

“你那点钱,够叫这一顿餐?”

“我又不用买房买衣服买化妆品,饭钱都花不完的,今天我请大家吃饭。”雀猫昂着头,得意的不得了。

“其他人呢?”

“后面呢,我先回来接餐,省的给送错地方了。”

“这一排,除了咱们家,还有谁会叫外卖?”

“高斯啊,他叫外卖比我还勤,他一天吃八顿都不会胖。”

“都是些什么人啊……”

温言觉得自己就是出门了一个多月吧,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多时,管家就带着人,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刚到门口,小僵尸便一个闪现,出现在温言背上,嘤嘤嘤的叫个不停。

“马上吃饭了,餐前别吃东西,不然等下吃不下去了。”

小僵尸眨了眨眼,也不闹腾了,搂着温言的脖子,将下巴放到温言的肩膀上。

然后地上一团小火苗,一路从石板上翻滚着滚到温言脚下,小火苗伸出两只小手,对着温言招手。

温言将其捡起来,放到肩膀另一侧,小火苗就自己藏到温言的衣领里,扒着小手看外面。

后面管家拖着行李箱,腰板挺直,走到三步之外的时候,微微欠身行礼。

“欢迎先生回家。”

管家身后,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陈柒默,眼睛红红的,一言不发的走上前,伸出双手,重重的搂住温言的腰,将脸埋在温言胸口,用温言的衣服擦了擦眼角。

别的人知不知道,她不清楚,不过她是知道,整个小区的人,都被紧急转移走的时候,那就一定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她之前不小心听到了烈阳部的人说起,若是必要的时候,将这里拆迁了都是在所不惜。

她不懂具体危险是什么,但大概能理解事情严重程度。

她很担心刚刚住习惯的家,又没了。

家里的人虽然满打满算,就只能找出来温言一个活人,但她觉得很好。

就算是后面的阿飘邻居,人也非常好,那几个长的奇奇怪怪,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阿飘,还会请她吃白切鸡,甚至愿意请她吃鸡腿。

她知道了那几个阿飘,曾经因为没吃到白切鸡,就要出来闹事,如此喜爱白切鸡,还愿意请她吃鸡腿代表着什么。

她听着管家的安排,安安心心的上学,不哭不闹,也不多问,就是为了让大家都安心。

可是现在看到温言还好好的,就站在门口,迎接着大家。

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将脸埋在温言的胸口,强忍着哭声,眼泪却不停的往外涌。

温言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没什么大事,小问题而已,去洗洗脸,准备吃饭了。”

“苏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到你。”

“你能帮我的地方,还在后面呢,好好学习吧,知识才是最重要的,我见过最强的人,其实也抵不过科技的力量,等以后我就抱你大腿了。”

小姑娘破涕为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进房间里,去换衣服洗脸。

片刻之后,桌子摆好,桌面中间,摆着个卡式炉,小火苗被丢到炉灶中间,点火之后,火焰熊熊燃烧,顺便还能让小火苗吃饭。

温言先去给地下室的四位上了香,摆了供品。

然后一如既往的开饭,小僵尸啃加持了阳气的成熟番茄,雀猫吃面,小火苗吃火,管家吃香,温言和陈柒默吃米饭。

吵吵闹闹,热热闹闹。

本来还想问问隔壁都回来了没,然后高斯又出去吃席了,裴土苟一家还没回来,傻儿子也见不到了,一段时间没见,还是挺想念的。

雀猫请客吃的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端上来的供品,也都给吃干净,饭后管家来收拾碗筷。

雀猫挺着肚子,瘫在沙发上,像是快被撑死了,脑袋却还是歪着,伸长着脖子,去看小僵尸手里的手机。

陈柒默回房间复习功课写作业,管家默不作声,一丝不苟的打理着家里的一切。

而温言,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还想玩一会儿手机,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小火苗趁着没人发现,钻在温言脖子旁边,小手抓着温言的头发,也跟着一起睡去。

这一次温言回来,小火苗就更喜欢温言了,身上的气息让他特别舒服,甚至只要待在温言身边,就能控制着火焰不去点燃其他东西了,那种安心感让小火苗特别喜欢。

事实上,不止小火苗,家里所有的人,都会在温言在的时候,感觉特别安心。

就算是雀猫,都会安心的多吃一小碗面,不用担心吃太撑了,必要的时候会飞不动。

入夜,家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就算是管家,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休息。

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偶尔传来的动静,也不会将家里的人惊醒了。

温言睡得很香,这么久了,每一次都是回到家里的时候,能睡的香甜。

迷蒙之中,他的意识飘飘荡荡,来到一片烟气缭绕的地方。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房间里就像是失火了似的,到处都是烟火气。

房间里空空荡荡,一路来到一楼,就看到一个穿着大花袄的瘦小老太太,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咦,姥姥,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言迷迷糊糊的问了句。

外婆笑的慈祥,乐呵呵的问了句。

“你真的还在家里吗?”

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温言心中炸响,温言的瞳孔一扩一缩,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没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点像是雾气的香火气。

天空中月光洒落,小区内部的小道上,小路灯绽放着蒙蒙微光。

“别看了,这就是你家,除了香火气,跟你的认知,没有任何区别,你看不出来很正常。”

“姥姥,您这找我有什么事吗?小默好着呢,他们班主任都夸她了,我这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啊……”

温言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嘿,你这娃,不是你心急着要找我吗?我这不就来了,教你怎么托梦。”

“啊……”温言瞬间精神了。

睡觉?睡什么觉!我最不爱的就是睡觉!

“姥姥,您说,我听着。”

“这不就已经在教你了吗?

你以为进入别人的梦,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你得先保证,你绝对不会迷失,若是迷失了,就很难救回来了。

第一步,就是得分辨出来,到底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尤其是面对自己熟悉的,很容易就忽略掉了。

越熟悉的环境,就越是如此。

所以,不要随便给熟悉的人托梦。

越是熟悉的环境,你就应该越要提高警惕,认清自己或者环境。”

外婆伸出一只手,轻轻在面前拂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是水中倒影,泛起一丝涟漪之后,便变得模糊不清。

等到那涟漪散去,他们就又坐在了熟悉的自建房门口,熟悉的水泥墩子,外婆坐在其中一个上面,笑呵呵的看着温言。

“若是在这个环境,你肯定立刻就会清醒,记好了,第一步,尤其是要记清楚,你是谁,你在哪。”

“姥姥,我有个问题,我没有灵魂,也能学这个吗?”温言一直担心这个问题。

“你会做梦吗?”

温言看了看周围,他觉得他好像对托梦有什么误会。

(本章完)

第221章 恶作剧,水君手环(5k)

“会做梦,就可以学,而且,你没有灵魂,反而更容易学,更安全一点。”

“姥姥,这有什么说法?”温言越来越有兴致了。

“有人不学好,学了托梦,假借托梦,施行阴神侵蚀之法。

能这么做,就是因为托梦的时候,很容易带上灵魂的力量。

而带上灵魂的力量,托梦就有了侵蚀的意味,会激起人本能的反抗。

不带灵魂的力量,对双方都是非常安全的事情。

这样,你托梦的时候,就只能说事情,什么都不能做。

同样,对方就算是想做什么,你死在这里,也只会惊醒。

同样的,不带灵魂的力量托梦,没有侵蚀,也是最容易达成的。”

外婆说的很详细,打消了温言的顾虑,各种优缺点都说的明明白白。

温言也明白,他这种情况,有好处有坏处,好处就是学习起来,难度会比其他人低很多,坏处就是,也就省个流量费,效果跟视频电话一样。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的情况,伱托梦的时候,不要在梦貘附近托梦,容易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什么情况?”

“可能会被吃掉。”

“呃……”温言一惊,这叫意料之外的情况?

“问题不大,叫出他的名字就行,一般梦貘也不会乱吃东西。”

“那要是不知道名字呢?”

“瓜娃子哟,现在还能有烈阳部不知道名字的梦貘?”

“……”

温言无言以对,他就知道,禹州就有一个梦貘,还开了一家治疗失眠的店,生意贼好。

他大概明白,可能这种妖怪,就是最早抱上烈阳部大腿的。

回头就去找蔡启东要权限,先把所有梦貘的名字都背下来。

“托梦对于你来说,很简单的,你需要的只是入门的引子而已。

上一次,你能找到我,就证明,你不会迷失,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外婆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温言的额头,温言立刻弯腰,将脑袋凑了过来。

外婆面带笑容,笑呵呵的说了句。

“以后不要随便瞎招魂,会有危险的。”

说着,外婆将食指换成了中指,以大拇指压着中指,嘭的一声,一个脑瓜崩,弹到温言的脑门上。

温言只觉身体向后飞去,周遭的一切,都在飞速流逝,他在向后飞,一切都仿佛化作了流光。

下一刻,他忽的一声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卧室,揉了揉脑门。

也不知是不是想多了,脑门好像真有点疼,像是真有人给他弹了个脑瓜崩。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用招魂了,普通人倒是没事,不太一般的,还是算了。

外婆都知道他用招魂了,还弹了他一下。

温言稍稍一琢磨,这要是换一个,恐怕就不是弹一下,说不定就会送他一顿毒打。

他从床上走下来,仔细感应了一下,以各种方法,连续确认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他这次是真醒过来了。

因为他的天敌职业,给了新提示。

“第一固定能力:我是你爹。

额外固定能力1:烈阳。

额外固定能力2:解厄水官箓。

额外固定能力3:永不迷路(被动)。

额外固定能力4:托梦。”

他有足够的基础,无魂,加永不迷路,托梦最难的点,他本来就有,外婆只是给他一个引子,就足够让他入门了。

他仔细看了看,托梦需要有信标,若是特别熟悉,特别亲近的人,倒是不用。

给其他人托梦的话,就得有一个对方的东西,或者是对方接触过的东西,作为信标,这是最保险的方式。

不过他天然的只能托梦,别的什么又做不了,倒是风险不大。

温言看了看天色,还黑着呢,他就重新睡觉。

睡着了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就已经站在自己家院子里了。

周围朦朦胧胧,雾气缭绕,这就是最安全的方式,以自己最熟悉,见过的,接触过的环境为路径,会大大降低路上的风险。

他向着东方,一路狂奔了过去,遇到围墙的时候,脚下一蹬,便一跃十几米高,身体飘飘然飞起,剩下一阵清风吹来,他便扶摇而上,没入云端。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周遭已经只剩下云雾,过了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开始下坠,清风托着他的身躯,从高空中落下。

下方密密麻麻,模模糊糊的建筑群,开始逐渐清晰了起来。

街边招牌上的字迹,都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他飞着飞着,身体穿过了建筑,落入到一栋其中一层。

他穿墙而过,看着睡在一张单人床上的人影,哑然失笑。

他只是想随便你找个人试一试,哪想到,第一个感应到的目标,就是蔡启东。

原来他从云端落下,落入的就是蔡启东的梦境。

这位蔡部长可真是的,做梦都是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悄悄来到蔡启东背后,低声念叨。

“蔡黑子,小心被打黑枪!pia!”

他学了一声,蔡启东依然睡的安稳,哪怕在梦中都没有醒过来,这种情况,大概算是他在深度睡眠的状态。

温言在这间卧室转了转,普普通通,桌子上的文件,打开之后,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他稍微转了转,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好不容易托梦一次,想逗一逗蔡黑子,他竟然睡得这么好。

就这么走了,温言又觉得白来一趟了。

想了想,他就蹲到蔡启东身后,吹口哨。

就像是以前见过的,大人抱着小孩把尿的时候,吹的口哨。

吹了一分钟,蔡启东的眉头就开始动了起来,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不知不觉之间,水管里都开始传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温言眉飞色舞,继续吹口哨,吹到蔡启东翻了个身,眉头开始一跳一跳。

然后他就看到蔡启东的肚子上,钻出来一个表情非常横,带着拳击手套的小人。

温言的口哨声一停,那小人立刻梗着脖子,瞪着眼睛,一副横的不行的口气。

“看什么看?没见过造反吗?谁让你停下了?继续吹!”

小人带着拳套,对着蔡启东的小腹就是一顿猛锤。

周遭传来的滴水声,开始变成稀稀拉拉的流水声,哗啦啦的,非常有节奏,非常利尿。

温言继续吹口哨,吹了三分钟,忽然之间,他就感觉到一阵排斥力传来,他被吹飞出去,一路没入到云层,倒着飞了回去。

温言有些遗憾,那是他最亲爱的部长,醒了,他就被排斥了出去。

他回到家里,数了个一二三,就从梦中醒来。

起床后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多,他也睡不着了,就去后院开始练拳。

而另一边,禹州。

蔡启东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的前列腺又造反了。

从厕所出来,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回忆着刚才做的梦。

梦中,好像有人一直在吹口哨。

是真讨厌啊,他最讨厌的就是谁吹口哨了。

他仔细察看了一下床头的东西,从符箓到护符,再到捕梦网,都是完好无损,应该也不是谁在打黑枪,或者是想要窃取什么情报。

他叹了口气,后面有空了,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好好调理一下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前列腺造反也正常。

就是不知为何,他回到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就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口哨声。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起。

他坐起身,穿上拖鞋,在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起了电话。

“我在听,你说。”

“好,相关人等,连夜抓捕,谁的面子也不用给,带上执法记录仪,谁出面阻拦,都给我拍下来,我还真怕没人阻拦。”

“已经抓捕的,立刻分开审讯,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见。”

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蔡黑子,我日你先人,你搞什么鬼!”

蔡启东将电话拿远了些,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个瓜怂!到现在了,你是第一个打电话来骂我的,你个瓜皮,懂不懂这代表什么?”

“蔡黑子,我特么……”对面的关中郡部长,骂了一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蔡启东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他跟关中郡部长,关系嘛,不是太好。

不过,他却一直觉得,以这家伙的脑子,应该不至于参合这些事却还不被发现。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被人戳戳了两句,天不亮就来打电话骂人了。

心里虽然觉得,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跟关中郡部长的关系应该不大。

但他还是拨出去一个电话。

“要是审问出来什么东西,跟关中郡那个瓜皮有关的,第一时间汇报。”

对面的人应了一声,也没问关中郡那个瓜皮是谁。

……

第二天,风遥就带着一大堆早餐,在陈柒默上学之前,出现在温言家门口。

温言看到风遥这样子,就知道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献殷勤,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一大家子人在一楼吃饭,连带着给下面一层四位的也都有。

吃完饭,让陈柒默上学去,雀猫和小僵尸都去睡觉了,只剩下温言还在的时候,温言才问道。

“你这这么早,就跑到我这来,有什么事?”

“请你去见一见那个水君派来的水鬼。”

“不是不着急吗?”

“本来的确是不着急的,那个水鬼身上,有一个圆环,会随着离开淮河的时间推移,不断的缩小,那圆环会将其整个阴魂都压缩挤压。

但是回到淮河之后,就又会恢复原样。

按照我们的估算,他离开淮河,一个月内,就得回去一次。

不然的话,必死无疑。

但每一次回到淮河,可能水君都可以感应到。”

“然后呢?”

“你应该听说了,那水鬼说,水君是要见总部长。

而且,那个水鬼说,只要接近目标,那个圆环就会生出反应。

我们肯定不能让总部长冒险的。

虽然总部长本人的确是有意愿,愿意冒险去跟水君谈一谈。

但这事,目前为止,是肯定不会被允许的。”

“然后呢?”

“蔡部长的意思,他说那水鬼八成就是来找你的,不是找总部长,所以,想请你过去看一看。”

风遥看温言不说话,神情有些怪异,他就压低了声音道。

“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你别给别人说。

昨天晚上,咱们部长好像是遇到什么侵蚀了。

有人以秘法入梦,想要从蔡部长那窃取情报。

你也知道,蔡部长这两天在干什么事情。

现在正是非常敏感的时候,烈阳部内部都很敏感。

蔡部长说,那人歹毒异常,以口哨声,施展了什么邪法,让他中招了。

具体是什么,没说清楚,就说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我在部里的人,刚刚告诉我。

蔡部长到了部里,今天早上,就那么一会儿时间,就去了两趟厕所了。

在厕所里听到一个同事吹口哨,他那眼神凶得就跟要杀人似的……”

温言听着风遥低声逼逼,表情就变得有了点难以控制了。

不是吧?

他就只是去托了个梦而已,他托梦可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做不了的,怎么就成了施展邪法的歹人了?

蔡黑子可真蔡黑子啊,什么事情,都要利用起来。

他那明显是前列腺造反了吧,关我屁事啊。

风遥看温言表情,还以为温言不信,立刻道。

“你可别不信,是真的出过这种事。

咱们部长可是专门做过准备的,他就算是睡着了,谁也别想趁着他做梦,窃取什么情报。

他就算是做梦,梦里也一个字都不会出现。

他也不会说梦话,什么情报都不会泄露。”

“咦,蔡黑子以前还真遇到过这种事?有具体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事是机密。

所以,你应该明白,本来不会这么着急让你去的。

但部长现在要做排除法,先把其他的事情,顺手确定一下。”

“行吧……”

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凭良心说,他昨天是真没想去蔡黑子那,他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试一试的,哪想到,最先找到的就是蔡黑子的梦境。

坐着风遥的车,一路来到禹州,进入到烈阳部的驻地。

一路来到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镜向着里面望去,就看到里面一个大浴缸里,有一个水鬼,有气无力的泡在里面。

跟一般的水鬼不一样,他不是完全泡在水里,而是跟泡澡似的,脑袋和手臂露在水面之上,靠在里面。

水鬼的手腕上,一个金属圆环,那圆环上,像是有水在流动,表面也像是夜晚下的湖面,被月光照耀的时候,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正在泡澡的水鬼,抬起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瞪大了眼睛。

“来了?来了吗?”

他从水里跳出来,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衣裳,整理了一下还在滴水的头发。

这可能要见烈阳部总部长了,总得把形象稍微搞好点。

单向玻璃镜后面,温言轻轻出了口气。

他都不用问了,水鬼手腕上的那个手环,之前肯定不是这样的。

得了,没什么好意外的,这水鬼就是来找他的。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传成了要找烈阳部的总部长。

“满意了?”温言瞥了一眼风遥。

“恩,确定一下就行,毕竟,我们不可能让这个家伙接近总部长,看来的确是找你的,而且这个手环,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个提示和收缩的作用。”

“你们就不怕,万一是找我的,这手环会瞬间飞出来,化作一把飞剑,把我给干掉?”

“他那间房,有五层的防护,这块玻璃,其实也有五层,就算是穿透力最强的穿甲弹,也不可能破开这里的防护,一发把你给秒了。”

“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这点?”

“的确只是确认一下,这会影响到总部那边接下来的战略方向,毕竟,找你的,和找总部长,是不同的概念。”

温言看着里面的水鬼,稍稍思忖了一下。

按照扶余山的说法,水君那家伙是相当的傲。

这种家伙,派个水鬼出来传讯,应该也就只是传个信息吧?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弄个暗器,等到见到他的时候,冷不丁的给他一击冷箭。

温言琢磨了琢磨,估计水君丢不起这个人。

“我能去跟里面那个水鬼聊聊吗?”

“这……谁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危险,虽然这个水鬼,目前为止,一直表现的挺无害的。”

“放心吧,别的东西,我也不会冒险,但一个水鬼,那就是他要担心我是不是太过于危险。”

“我请示一下部长。”

两分钟之后,风遥回来,带着温言打开一扇门,后面的门,自动向着上下伸缩,一连五道门,从钢板到铅板,应有尽有。

温言进入房间里,水鬼手腕上的手环,就变得更加耀眼。

乍一看,就像是水流汇聚而成的圆环,环绕在水鬼的手腕上,不停的流转。

水鬼有些愣愣的看着温言,心里还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见到烈阳部的总部长。

“这是水君给你的东西吧?”

“恩。”

“我能看一看吗?”

水鬼也无所谓,伸出手,放在了桌子上。

温言露出一丝微笑,伸出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水流形成的手环。

瞬间,那手环便自行断开,化作一道水流,在温言的指尖不断的流转。

而后又化作一团水,被温言触摸到。

他感觉到了一种深邃、冰凉的力量。

他露出笑容,跟他想的一样,这种本事就没什么攻击性,还算是水系所属的东西,很容易就能跟他产生出亲和。

而这,是水君的力量。

他刚才就有了一个想法。

亲自去见水君,他是肯定不敢去的。

但是呢,不知道水君会不会睡觉?会不会做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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