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我炮多,怎么,你不服气?

11月23日0800时,阿巴瓦罕方面军包围圈外阻击阵地。

近卫第十一步兵师师长在前沿观察所用望远镜观察阵地前方的雪原。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呼啸声,普洛森的炮击开始了。

师长放下望远镜,聆听了几秒,问参谋:“你听到210毫米炮的炮弹爆炸声吗?”

“好像没有,”参谋答道,“只有150毫米炮。”

师长又听了一会儿,摇头:“火力密度也不大,感觉只有一个师的配属炮兵在轰击我们。他们也太瞧不起我们在冻土上挖开的防炮掩体了,这种程度的炮击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候和近卫十一师一起防守这个地段的近卫第2坦克歼击旅的旅长钻进掩体:“炮击来了,怎么感觉火力密度不太够啊。”

“确实。”师长笑道,“敌人估计没有多少炮弹存货了,等我们给他们展示下什么叫火力准备。”

说完他就拿起电话:“接炮团,你好,我是师长廖科洛夫,集团军说要加强给我们的重炮到了吗?到了?很好,按照之前测定的坐标,进行反炮火准备。什么?打多少弹药?打目前存量的三分之一,剩下备用。

“你说三分之一能打四个小时?那就打四个小时,敌人要进攻要么等四个小时,要么就穿过弹幕,让他们自己选。就这样。”

说完廖科洛夫挂上电话,看向坦克歼击旅旅长:“我倒要看看,普洛森人是不是他们宣称的钢铁战士。”

旅长笑了:“那肯定不行。我在西方面军的时候和敌人的坦克部队正面交锋过,他们确定无法正面对抗涡流之后,就溃败了。他们也怕死,和我们一样是人。”

话音刚落,炮弹破空的呼啸就从头顶上传来,和不断落在阵地上的敌军炮弹形成鲜明对照。

————

希普林临时集群新司令部,希普林上将看着勤务兵端上来的早餐,眉头紧锁:“早餐只有这些吗?”

勤务兵:“我们已经尽力了。”

希普林沉默了几秒,说:“我要和士兵吃一样的东西,把这些分给警卫部队的士兵吧。从今天开始,全体军官必须吃得和士兵一样。”

房间里的高级军官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赶忙擦了擦嘴角,生怕今天早餐还有东西残留在嘴边。

“是。”勤务兵顿了顿,“这点食物也没法分给士兵,您还是吃了吧。下一顿开始我做和士兵们一样的。”

希普林点头,拿起面包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问:“十五军的进攻怎么样了?”

“目前他们正在进行炮火准备,但是敌人以加倍的火力密度回敬,还好十五装甲军有经验了,没有在我军常规的进攻出发地展开。”参谋长报告,“目前他们报告说,部队展开地前方有一道非常密集的火力网。”

希普林:“火力网不会永远存在,让他们静心等待即可。第六集团军那边怎么说?光是我们进攻不行,他们也得在另一面发动进攻!”

参谋长面露难色:“第六集团军……说没有足够的弹药和坦克,无法进攻。”

希普林抬起头:“什么?”

“他们没有弹药和坦克,无法进攻。”

希普林叹了口气:“给统帅部发电报,要求想办法解决第六集团军的补给问题。”

————

普洛森心脏地区,鹰巢。

“为什么昨天没有进行空投?”普洛森皇帝质问空军元帅迈耶大公爵,“你昨天就说能空投,怎么耽搁了一天?”

迈耶大公爵:“我们要先从各地调遣运输机,另外安特空军最近频繁空袭机场,前线的机场都满负荷运转了。”

“你总有理由!昨天说什么航空润滑油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天气不好用。去年你们就被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影响!今年还是这样!”

迈耶大公爵:“科学院研发了抗冻润滑油,但是……那个润滑油一样会冻住,今年这个低温超过了去年的有记录的最低温度。连普洛森尼亚这几天都有冻死的记录……”

皇帝大惊:“普洛森尼亚冻死人了?”

他扭头看向在场唯一没有穿军装的人。

帝国内政部长赶忙摇头:“不,被冻死的人是晚上喝多了醉倒在街边才被冻死的。每年冬天都有这样的人。今年多了一点,我们认为是因为今年国民待遇再次提升,让大家欢欣鼓舞,把酒言欢才……”

普洛森皇帝盯着内政部长:“这是实话吗?”

部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皇帝:“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等打败了安特就会缓解!实际上今年从可萨莉亚征收的粮食、肉类以及奶制品就极大的改善了国内的生活,减弱了敌人封锁的影响。

“等占领了库巴的油田,我们对合成油的依赖就会减轻,释放出来的原料可以进一步的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准。”

所有将军都不敢说话。

皇帝看向他们:“为什么你们保持沉默?你们难道觉得现在没办法取得库巴的油田了吗?”

将军们面面相觑。

最胖的迈耶拿出手绢,不断的擦汗。

皇帝一遍又一遍的扫视将军们,最终颓然的坐下:“好吧,能把第六集团军救出来就行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安特人俘虏这么多我军!不能!”

凯尔特元帅和布莱恩元帅对视了一眼。

“怎么?”皇帝敏锐的来回看着他俩,“你们觉得连拯救第六集团军都做不到吗?”

凯尔特元帅一脸尴尬:“我们的补给线太长了,还被游击队影响。”

“我不明白,十月的时候我们不是摧枯拉朽吗?现在再摧枯拉朽一次不就行了?”

凯尔特元帅:“十月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安特的补充部队,当时安特的老兵们要么经历了夏季战役之后在休整,要么躺在医院里。

“现在希普林集群正面的敌人,现在他们休整完了,开始大量重返前线,这些部队没有那么容易撼动。”

皇帝嘴角抽动着。

“除了吉尔艾斯,其他人出去。”

众将领如释重负,离开了作战室。

年轻的皇帝看向挚友:“如果给你去指挥,你能把第六集团军救出来吗?”

吉尔艾斯:“如果把西线司令部的装甲部队全部抽调给我,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皇帝摇头:“在我们完成反舰导弹防线之前,我不能这样做,你知道的。”

吉尔艾斯阴沉着脸:“那我也做不到了。”

皇帝沉默了。

吉尔艾斯等了很久,才开口道:“我看过了情报部门送来的罗科索夫编写的小册子,上面全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我们必须总动员,才有一定的可能打破他的‘预言’。”

皇帝:“你没看到内政部长刚刚的表情吗?我们现在总动员,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民信心会完蛋的。”

“那也比输掉战争好。”吉尔艾斯说,“正好这次大败是个契机,趁机向人民公布前线的真实情况,开始总动员,明年我们还有希望争取体面的停战。”

皇帝盯着地球仪,轻声说:“我要想一想。”

————

希普林集群新司令部。

“为什么还没有进攻?”希普林上将看了眼挂钟,“现在已经快12点了!”

参谋长:“敌人的弹幕还没有停下,第十五装甲军判断强行通过火力封锁区会遭受重大伤亡。”

希普林上将:“还没有停下?该死,他们有多少炮弹?”

“不知道。”参谋长立刻答道,“我们的空中侦查,发现了好几个疑似弹药堆场的地方,但是因为对手是罗科索夫将军,我们不知道这些堆场是真的弹药堆场还是假目标。”

希普林上将:“多等一会儿也没问题,他们这样浪费弹药,等我们真正进攻的时候就没有足够弹药用了。”

话音刚落,通讯参谋走进来大声报告:“旧司令部遭到安特空军空袭,留在原址的高炮部队击落五架安特俯冲轰炸机。”

“看吧!”希普林上将提高音量,“这个罗科索夫并不像你们传说的那样算无遗策,他还是可以被算计的,不要把他妖魔化,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参谋长:“但是他的部下,现在用过剩的炮弹强行阻碍我们进攻。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对付。”

希普林上将:“我说了,那就浪费他炮弹,我不信他供应真的好到能支撑起这样铺张浪费。”

————

阿巴瓦罕方面军司令部。

巴甫洛夫:“敌机的空袭烈度降低之后,每天抵达的军火列车数量比十月的时候提高了百分之二十,另外从巴拉斯方向过来的补给也变多了,好像是因为南太平洋扶桑帝国吃了败仗,对南太平洋运输线的袭扰能力降低。”

王忠拿起巴甫洛夫刚刚放到自己面前的报表,直接看最后的总结:“好家伙,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看来每天晚上对敌人的夜间炮击也要恢复了,这么多炮弹不打完,万一被敌人的空袭炸掉了,那就太亏了。”

波波夫:“确实,可以制定一个火力计划,保证每天有百分之三十的库存应急,剩下的全部打出去。”

王忠:“十月底的时候,我们要有这样多的大炮,牺牲也绝不至于这么大。”

巴甫洛夫:“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就看第六集团军的这位弗雷德里克上将——哦,大将,他能支持多久了。”

王忠:“加强心理攻势,我要求的大喇叭都架好了吗?”

“完成百分之六十了。”心理攻势是波波夫的“专业领域”,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也是由他负责,“今天就开始广播。”

(本章完)

第560章 攻心为上

阿巴瓦罕城区,第36心理攻势站。

这原本是一座学校,在刚刚过去的三十天恶战中,学校的主教学楼被改成了第168步兵师的防御支撑点,普洛森人猛攻了七天没有拿下来。

整个学校的操场上全是普洛森士兵的尸体,不过现在被大雪完全覆盖了。

现在教学楼楼顶上装了大喇叭,这会儿正在播放普洛森著名歌曲《艾丽卡》。

不知道哪里传来枪响,子弹打在喇叭上,发出尖锐的鸣音。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艾丽卡》的旋律从喇叭中飘出。

大楼里面,心理战工作队的播音员紧张的看向外面:“是不是有枪声?”

168师随军主教说:“是枪声,敌人控制了校工宿舍,刚好有射界打到楼顶的喇叭。”

播音员:“这不是很近吗?为什么不拿下校工宿舍?”

“因为方面军命令在城市中贯彻防守作战,等待敌人耗尽抵抗意志,不要再凭空增加伤亡了。”主教拍了拍播音员的肩膀,“所以要靠你们了。”

和女播音员搭档的男播音员问:“主教达瓦西里,听说你们师要成为近卫部队了?”

“说是这样说。”主教满面笑容,“实际上在城市里坚持到现在的各个师,估计都要升格近卫了,方面军司令部给我们批了28个安特英雄名额呢,二十八个!我本来还担心有人评不上金星闹情绪,这下好了,活着的人里面凑不凑得出来二十八个还难说呢。”

“这么多啊!”男播音员一脸羡慕,“可惜了,我这个岗位估计永远拿不到了。”

主教忽然板起脸:“不,播音员达瓦里希,等你了解过我们过去二十天的经历,就不会这样想了,你会巴不得远离前线的。”

男播音员一脸尴尬,女播音员也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

主教:“开始播音吧。”

女播音员立刻拿起稿子,调小了音乐声,对着麦克风念道:“普洛森士兵兄弟们,普洛森士兵兄弟们!你们辛苦了!当你们在前线饿着肚子,和寒冷与病魔斗争的时候,普洛森的皇帝和贵族们,正在他们舒适温暖的宫殿里大鱼大肉。

“你们的父亲,被冻死在普洛森尼亚街头,而皇帝的宣传相还在粉饰太平,说什么冻死的人变多是因为生活变好,太多人把酒言欢,醉倒在路边!

“普洛森士兵兄弟们,你们浴血奋战,将军们却在躲在后方安全的堡垒里……”

外面又传来一声响枪,女播音员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念稿子。

随军主教扭头小声问:“还是打的喇叭吗?安排狙击手把这人干掉。”

随从:“不是打的喇叭,不知道打的哪里。”

主教挑了挑眉毛,看了看还在播音的两位,压低声音:“继续监视,布置好狙击手,再看到瞄准我们喇叭的,就直接击毙。”

“是。”

————

理查少校听到枪声抬起头,然而他们在的这个掩体已经彻底封闭起来,放弃了所有防守的职责,只为了保暖而存在。

所以他连往外看一眼的地方都没有。

就算这样,理查少校还是被冷得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还裹了行军毯。

他已经握不住笔了,所以两天没有给妻子写信。

就算写了有什么用呢,自己应该无法活着把信带出去了。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连串的波波沙射击声。

堡垒里没有人动弹,因为只要动弹就会消耗能量,会变得更冷。所有人现在都像冬眠的熊一样,裹着毯子,挤在一起。

少校身边的士官说:“会不会是我们去拿饭的人被伏击了?”

“是的话又能怎样?”少校反问,“你觉得补给中心会有吃的吗?”

士官没答话。

理查少校裹紧了毯子,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时候,大房间另一头,有人动起来:“冷死了,我要点火。”

“没有能烧的东西了!”有人劝诫道。

“烧我的毯子!”要点火的人喊,“稍微暖和一下,然后我们把火堆围起来,能暖和上一个小时呢!”

“你疯了!没有毯子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还不如死了!这不是活受罪吗?我死了你们可以把我也烧了!烧了我吧!”

理查少校冷冷的看着另一边,看着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他面前的小火炉早就没有火星子了,燃料昨天就烧完了。

这时候,一名上士站起来,怒吼道:“别吵了!这么冷的天气你们吵架不是更冷了?真想活命就去投降!安特人肯定吃得饱穿得暖!”

争吵的几人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外面安特人的广播声音更大了,仿佛穿透了房间厚厚的墙壁。

“普洛森士兵兄弟们,你们吃不饱穿不暖,后方的将军们却满脑肥肠。你们奋战的成果,都被他们侵吞了,没有半点落到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兄弟姐妹们身上。

“你们的姐妹们甚至要去卖身养活自己!”

上士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投降啊!他们肯定准备了热饭热菜招待你们!去啊!”

刚刚争吵的几人面面相觑。

突然,最开始说要烧自己毯子的人转身向外走去。

上士拔出枪:“对逃兵、还有临阵投敌的人,按照普洛森军法,必须就地枪决!”

士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再次迈开脚步,坚决异常的向门口走去。

上士扣动扳机,结果枪被冻坏了没打响,他气急败坏的维修枪械的当儿,士兵打开了大门,冷风立刻灌进堡垒,甚至还夹着雪花。

所有人都冻得一哆嗦。

逃兵离开之后还不关门,寒风持续不断的灌进来。

刚刚劝阻他的几名士兵见状,立刻向大门走去,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等一下!”上士喊,“你们这帮混蛋!”

“够了。”理查少校呵道,“把门关上,没逃跑的大家都被冻坏了。以后谁想跑,就跑吧。不过你们到了安特那边,要先被他们的审判官拷问,那帮人都坏得很,到时候你们会生不如死。”

众人都安静下来。

上士最先醒悟过来,挥手喊道:“快关门!把门关上!”

门边的几名士兵站起来,合力把大门关上。

然而已经降低的温度不会这么快回升,理查少校不得不蜷缩得更紧了一点。

————

五月五日大街,前线煮饭站。

其实所谓前线煮饭站,主要职责除了给士兵们提供热食,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进行心理战。

煮饭站煮的全是味道很大的食物,放了很多香料,有风的时候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这天刚开锅没多久,就有好几名普洛森士兵从巷道里钻出来,高举手中的武器和小白裤衩,向着煮饭站走来。

煮饭站专门配备了普洛森语翻译,他大声喊:“是老投降的吗?”

“你们有热饭吗?”那边问。

“有,肉汤、红菜汤,都有,而且肉管够!”

“我们来投降的!”普洛森人这才承认。

“高举双手慢慢走过来!把枪放在那棵老树旁边!对,慢慢走过来!我们的战士要搜身,防止你们藏手雷!好,过来吧,汤在这里!”

普洛森士兵一进入战壕,接过装汤的碗就狼吞虎咽起来,结果吃得太急还咳嗽起来。

翻译一边拍打他们的背脊,一边劝道:“慢一点!你们饿太久了,吃太快身体会有反应,说不定就死了!都下决心投降了,这种时候再因为这个死掉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没有普洛森士兵听他的,全都报仇雪恨一般的干饭。

终于吃饱了之后,带队的那个老兵对翻译说:“你们别弄这些广播了,这种广播我们在国内听多了,你们还是多弄一点煮饭站,大家饿急了就会过来了!现在我吃完了,让审判官来审判我吧!”

翻译:“你们不会见到审判官的,只有军官才会送到审判官那边去。你们掌握的那点情报啊,我们早就知道了,没有审问的价值!”

老兵瞪大眼睛:“不审问我们吗?”

“是啊,只有军官会被审问,因为他们可能掌握情报。”

老兵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来路,问:“那我可以回去告诉战友们这点吗?他们有不少人想来,但是军官吓唬我们说,会被审判官审问,连皮都要被扒一层。”

“可以,你们回去吧。”翻译毫不犹豫的说,“我们将军已经下命令了,想回去就回去,但是不能带武器回去,防止你们回去了以后拿武器打我们。”

老兵明显犹豫了:“不能带武器回去啊,拿着武器还能说是巡逻,不带武器回去……现在已经捡不到武器了,大雪把之前的尸体和武器都埋起来了呀!”

翻译:“那你们自己决定,战俘营在东岸,吃得饱穿得暖,过去肯定能活过这个冬天。”

老兵想了想,叹气:“我还是不回去了,可怜我的兄弟们,还要继续卖命。”

翻译:“好,那我就安排人送你们过河了。”

“请安排人吧。”老兵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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