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Round20 You Are Not Alone你并不孤

第524章 Round#20. You Are Not Alone·你并不孤单

前言:

为什么我不能杀死心中的上帝?为何他使我蒙羞,尽管我想要把他从我心中抹去,为什么他总像一个我无法摆脱的小丑。

——英格玛·伯格曼·《第七封印》

[Part①·神之道化]

早间六点十四分,从烈阳堡的站台冲出一队装备精良的战团兵员,他们来自五十四区的首府,来自北境荒原周边区域。大多都是快速反应部队的先锋,还能看见不少熟人,其中有雪獒战团的团长,原本留守在阿尔伯特科研考察站,听见江白露的传唤铃时——在BOSS的调度之下,这些擅长急行军的兵员就立刻动身,只用了七八个小时赶到前线。

这套系统是枪匠送给BOSS的礼物,是六年的远征战役里,对付癫狂蝶进行围剿行动时定下的灾情调度办法,它免去了繁重复杂的交通署管理干涉,对驰援战场的先锋兵有特别优待。

一个个身着闪蝶衣的战团领袖在指挥士兵,要战士们井然有序的撤出车站,在站台广场集结,随后循序渐进征召车辆,迅速前往维斯布鲁克市区,这支先锋兵队伍由四百多位灵能者组成,对付烈阳堡的战帮余孽绰绰有余。

正如流星所说的那样,江雪明作为“枪匠”的职业生涯已经死了——

——但是枪匠的技艺和武装完完整整的送给了每一个战士。

无论是烈阳堡的平头百姓,还是民兵单位如克拉克·肖恩和班纳·伊卜吉。再到战团的学生们,加拉哈德的弟子,无名氏的门徒。

还有极小部分战帮的堂哥干部也是枪匠的学生,只不过他们学武不学经,很容易就走上一条滥用暴力自我灭亡的道路。

一头小黑猫从兵员车辆钻了出来,它不甘寂寞,在半途跳车,要去看看这混沌不清黑暗无光的人世间,要亲眼见证一颗新太阳的升起。

奇妙的命运让两个女人相遇——

——两个完全不同的,思想极端的,性格同样强烈的女人撞在了一块。

九五二七莽穿了这个魔窟,过程无非是一路无话打打杀杀。她的击杀镜头就不必浪费笔墨来过多赘述,遇上讲理的便讲理,遇上蛮干的就蛮干,她与丈夫一样,作战等级是[规格外],从不用担心变成童话里等人来救的软弱公主,是女强爽文里的大女主。

来到二号游轮的核心区域,乔治·约书亚的“王妃”困在一个药液培养皿里,那是个面容恐怖,体态臃肿的肥胖女人。

九五二七看见这玩意时SAN值咔咔往下跌,差点当场疯掉——

——要详细说这白夫人药液罐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她当时误以为这是什么化身蝶,或是使徒。

看管王妃的医护人员已经闻风而逃,其他跟着九五二七来清剿二号游轮的民众,都跑去妓院各地寻找妻女,寻找失散数年的亲人。

九五二七和乌龙城寨的几个伙计,还有老公的学生们来到这个药液罐面前时,灵压抗性稍稍差那么一点的凯希小姐当场两眼流血口鼻冒浆翻倒在地。

九五二七要其他小朋友赶紧撤出这间地狱恶魔的寝宫,她要单独处理这头怪物。

且听我细说这王妃身上的恐怖之处——

——乔治·约书亚的第一印,正是来源于王妃身上的神奇魂威[Heaven Can Wait·天堂可待]。

这种强大的魂威超能,可以锁定一个目标对象,将对象受到的伤害,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就像是溺爱孩子的母亲,把孩子受到的伤害全都由自己来承担。

乔治·约书亚这几年里受到的刺杀暗算数不胜数,这位狂傲自大的商会领袖,烈阳堡的土皇帝不光要对付外敌,要对付政界精英,还得提防自己的孩子们夺权篡位,这也是为什么托德总管一个类似死太监的打工人能手握重权的原因。

他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转移到这位王妃身上——

——此时此刻,在药液罐里的女人,是心甘情愿为乔治·约书亚服务。

她的体态经过调整,浑身上下都是丰沛的元质,身体肿胀巨大,一身的厚肉给了乔治·约书亚难以估量的额外血条。

她变得丑陋不堪,像体形巨大的河马,脂肪堆积起来,变成一圈圈肥厚的缓冲层。

乔治·约书亚与葛洛莉决斗时遭受的伤害,全都变成了她身上的疤痕,这些疤痕层层叠叠的,有烧伤,也有撕裂伤,有弹孔和刀伤,也有高空跌落时留下的凹坑。尽管已经被白夫人制品治好——它们反复摧毁元质,又治愈元质,变成一团团增生的肉瘤。

她没有头发,为了让医护人员更好的观察颅脑损伤,她的头部毛囊已经完全剥除,一心一意为乔治·约书亚做护命符。

她的指甲深深嵌进肥胖的指头里,无论手脚都是这样,在白夫人制品的增生疗愈效果中反复生长脱落,药液罐的底部已经沉积了厚厚的一层角质。

九五二七毫不犹豫的据枪射击,ASH的弹头轰碎了这个罐头。

从罐体中流淌出清澈的药液,这位胖王妃滚落在寝宫的地毯上,一下子惊醒过来。

“约书亚!约书亚”

她脑门上的脂肪结节块遮住了一只眼睛,似乎是“狮王陛下”已经逃离此地,她再也感觉不到配偶的存在,变得惊慌失措。

她喘着粗气,超过四百磅的体重压得她当场骨折,腰腹的皮肉瞬间被自然重力胀得裂开,从身体中不断流淌出白花花的药液。

她的心肺系统无法承受药罐子以外的压力,为了撑起自己的“血条”,她变成了一头肉山大魔王,哪怕乔治·约书亚身受重伤,只要不是直攻下丘脑仪式中枢,她挨上这一击也能立刻恢复过来。

“约书亚”

起初九五二七的眼里还有一点同情:“姐妹,你老公好像没打算带你一起跑。”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王妃惊恐的翻弄身体,托着身上的烂肉想要爬起:“他离不开我的,他需要我!他需要我”

九五二七:“你在说什么糊涂话,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人离了男人不能活,也没有哪个男人离了女人不能活——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呃”王妃诧异的看着九五二七,紧接着恶毒的骂道:“臭婊子!你说甚么!?我属于乔治·约书亚!只有乔治·约书亚能拥有我这样优秀的女人——你一定是嫉妒我吧?!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在嫉妒我!你在骗我!?”

“如果你识相!不想死的话!就把我塞回罐子里!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我要回去!我要继续照顾我的约书亚小宝贝”

“我要回去呀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想要回到温暖的药液罐头里,就像一般勇者斗恶龙故事里的女主人公一样,她不需要做什么,把命运交给明事理懂人心,干活麻利杀人痛快的男主角就行了。

乔治·约书亚就是她的男主角,她只需做一件事——

——变成一瓶时时刻刻都在眷顾勇者的万灵药,把自己变成一件物品。

“我可以没有尊严,可以没有灵魂,可以没有思想”

“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失去约书亚!不能失去他呀”

“爱!这是爱!这是崇高的爱!”

这让她感到安心,感到幸福,光是看一眼乔治·约书亚的俊美容颜,就可以让她永远呆着这个小瓶子里。

九五二七扣动扳机,打碎了[第一封印]。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和性别没关系,小七只觉得生气,气得两手发抖,第一枪射失了,疼得王妃嗷嗷叫,半边脑袋裂开,可是没有当场死亡。

“砰!——”

12.7毫米重型弹头轰进这头“河马”的背脊,打碎了骨骼,敲出一个巨大的血坑。

“砰!——”

第三枪才完全了结这可恨又可怜的“工具人”。

小七立马往外飞跑,她要找到葛洛莉,然后紧紧握住爱人的手。

[Part②·天意弄人]

突如其来的混乱笼罩着烈阳堡的每一条街区,由于人员活动车辆来往,空气质量来到了公共除雾除尘系统的临界点,雨水又一次撒了下来。

小黑猫越过维斯布鲁克街区的分界线,蹲在杂货铺的窗台前舔爪子——

——它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班纳小子此时此刻不得不提起警惕心,重新审视这个红发婆娘,他不能相信一个通缉犯说的话,“这婆娘就是乔治·约书亚?”

约书亚女士连忙解释:“不不不不!”

萝卜哥连忙肯定:“对对对对!”

“麻烦死了!都给我闭嘴!你们俩被逮捕了!”班纳小子决定按照《六艺心经》的指导办法来做——出现无法确认真实身份的目标时,移交给地方的灵灾检测机构,由专业人员来甄别嫌疑人的身份。

约书亚还想解释什么,还想反抗,一旦把她送到灵灾核验机器里,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另一位命运的奴隶走进了这家门店——

——来自丽蓝大道的克里奇耶娃大姐鬼鬼祟祟的走进来。

她无视了大门旁侧的小黑猫,跨进门槛时小心翼翼的,朝着地下室活门的盖板而去,那里有她魂牵梦萦的癞皮狗,那里有她杀人的罪证,胖主管的手臂就在那里。

当她走进这家门店时,班纳立刻喊道。

“长官!来搭把手!这里有两个嫌犯!”

克里奇耶娃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店里居然有民兵,正准备把手掌拿回来,与班纳四目相对时,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心虚。

她是一个顶着民兵职位,行丧尽天良违法犯罪吃绝户之事的恶棍。

班纳眼睛里那股正义凛然视恶如仇的火焰,让她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

“啊!哦哦哦哦!我来了!”克里奇耶娃是丽蓝大道的士官,按照级别来说,班纳这个交警确实要喊她一声长官。

她熟门熟路背着双手,一副领袖做派来到班纳面前,就看见跪伏在地的萝卜和约书亚女士。

她认得萝卜,却不认识约书亚——

——于是事情就有了变化,有了转机。

“枪给我,民兵。”克里奇耶娃照着流程办事:“他们是丽蓝大道逃出来的,归我管。”

“啊?!”班纳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我的功劳呢?”

克里奇耶娃立刻恼怒的吼道:“你难道认为我会包藏祸心?完全否认你的功绩吗?我会在任务报告里提你一笔的!班纳·伊卜吉!你要对得起身上的制服!决不能把枪口对准伙伴——这是枪匠说的!”

班纳哑口无言,把配枪交给克里奇耶娃。

在克里奇耶娃的指挥下,班纳给这两位嫌犯上铐。就在转移犯人的这个环节,克里奇耶娃起了杀心。

她把约书亚女士迎进车里,紧接着抓住萝卜的手臂。

“小子,我认得你。”

萝卜依然没有反抗,他感觉不到魂威的力量了,只能认栽,客客气气的说:“长官,咱们的生意还没做完,要不加个附属协议?再帮我一把?”

克里奇耶娃不知道维斯布鲁克的河湾区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绝对不会留萝卜一命,因为萝卜看见她杀人——萝卜哥要送去民兵中心受审,为了减刑立功,这家伙会把这些东西供出来。

就在班纳回到杂货铺里清查海森堡的尸体这段时间。

克里奇耶娃先是对着自己的左手拇指开了一枪——

——枪声惊得萝卜瞪大双眼。

“你他妈”

没来得及骂完这句话,克里奇耶娃提枪打碎了萝卜的脑袋,血溅了约书亚女士一脸。

“好死!”约书亚兴奋的喊道。

克里奇耶娃好奇的问:“姑娘,这人渣对你做了什么?你和他有仇?”

约书亚当然不能说实话了,她随便想了个理由:“哦!哦哦哦哦!我被这家杂货铺的老板绑架啦!这家伙和那个秃头混蛋是一伙的,他们要强奸我呀!结果呢!遇上黑吃黑,反正就是复杂得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班纳警官就来了!他救了我们的命!”

约书亚绘声绘色的形容着。

“结果这个萝卜,他忘恩负义啊!居然还想杀死班纳警官.”

“这种狼心狗肺罪大恶极的家伙,能死在您手上.”

“嘘”克里奇耶娃捧起约书亚的脸,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姑娘:“这家伙不是我杀的.”

“哦?!哦.”约书亚一下子回过神来:“哦!哦哦哦哦!是他要夺枪!被您击毙啦!”

“对!对对对!对呀!”克里奇耶娃笑呵呵的说:“女人就该帮女人,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可太聪明了,真会讨人欢心.”

这么说着,克里奇耶娃解开约书亚女士的手铐,尽管她的左手拇指还在流血,依然搀扶着约书亚,要约书亚往门边靠。

“小姑娘,来,只要你愿意帮这个小忙,我立刻就放你自由。”

约书亚来了兴趣,她恨不得当场跑路——

“——怎么帮?”

萝卜哥尸骨未寒,克里奇耶娃就想继续行凶,她手上的人命实在太多了,不能让班纳活着离开这里。

就借这小姑娘的手来扣扳机,把班纳杀死在杂货铺里,这样弹道记录和罪证一应俱全,最终杀死这个傻姑娘,所有人都死无对证,还能把胖主管的那条烂手拿回来——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她左手捧住约书亚的手臂,右手抓住约书亚的手掌,将手枪合在一处,两人共持一支枪。

“我要你杀了班纳·伊卜吉,这家伙的办案效率很高,在烈阳堡,谁都知道克拉克和四眼仔是一对喜欢多管闲事的难兄难弟。”

“现在他大哥不在身边,是天赐良机,只要你帮我干掉他,我就放你走。”

“这只是一场误杀,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像上帝的旨意,是神灵在控制你的手臂。”

“小姑娘,你在听吗?”

乔治·约书亚满头的冷汗,猛然意识到——

——克里奇耶娃似乎不打算留她一命。

可是这婆娘的指力实在太强了!约书亚变成女人之后,根本就不是这斯拉夫女超人的对手,只能半推半就的持枪朝向门内,对准地板的活门。

“嗯长官”约书亚害怕极了,她知道班纳要死了,可是下一个是谁呢?

这种残忍冷血的轮回,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种毫无节制的暴力循环,到底要怎样才能停下来?

上帝啊!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神!为什么要如此戏弄于我?!

地下室里——

——班纳·伊卜吉满肚子怨气,踢打着海森堡的尸体。

“都他妈怪你!你怎么把店开到维斯布鲁克来了!要是你还在丽蓝大道!我才懒得管这件事呢!”

“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我看见毒品的时候心里多开心呀!就和大马路上捡钱包,最终费尽千辛万苦交给失主,失主还要送我一个白眼那样窝囊啊!”

他捧着催情毒品的包裹,恶狠狠的骂道。

“市中心的房价比北地谷仓要高得多!你会不会控制成本啊?!懂不懂做人肉生意啊?这些功劳本来是我的!”

骂归骂,班纳还是得接着干活,谁让他只是一个辅警呢?

他扛起尸体往活门的楼梯爬,探出一个脑袋,就听见响亮的枪声,他猛的一缩头,还以为自己被爆头了,吓得浑身一紧,从楼梯滚回地下室里,紧接着门外就放起擦炮来,都是零零散散的枪声!

在一分钟之前。

长臂猿拎起春田1911,向马脸猴展示着这支凶器。

“如此好枪!只做一单生意!岂不是可惜?”

马脸猴点着头,没说话。

长臂猿躲在街区的矮墙旁:“主要是我们还没完成任务呢!托德总管与战帮的干部讲了,要手底下的喽啰扮成无名氏,去为非作歹!我们已经抢了超市!可是名头没打响呀!没把恶名给传出去!这可不行!”

马脸猴接着点头,没说话。

长臂猿戴上小丑面具,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维斯布鲁克区不是咱们的地盘,就在这里动手吧!这地方都是富贵人家,肯定能抢到更多的钱!就这家杂货铺,离北地谷仓区那么近,咱们杀完人抢完钱就跑!好不好?”

马脸猴:“可是咱们不是已经抢到了吗?”

长臂猿狠狠敲打着小弟的脑袋——

“——这才多少呀?!够花吗?!”

马脸猴:“会不会把命搭上啊!”

长臂猿:“幸运女神眷顾勇者!”

于是两兄弟一合计,决定接着干。长臂猿持枪在前,戴起小丑面具逼向杂货铺正门。马脸猴跟在后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跑路。

第一时间,克里奇耶娃看见这两位“无名氏”逼过来,还没意识到危险。

猿神抬起枪口指向这位民兵长官,是胆大包天——他想着,民兵算什么呢?这支枪就是从民兵车里偷来的,如果能干掉民兵的话,这也是一种名声大噪的好办法。

于是这卧龙再次展现了强劲的枪法,枪口来到克里奇耶娃的脑袋,立刻走火——

——克里奇耶娃的头颅裂开,变成一地西瓜。

“我操!”长臂猿再次吓了一跳。

克里奇耶娃死而不僵的尸身紧紧攥着约书亚女士的手,不肯松开,尸体颤抖着,不断的扣动扳机,发出连绵不绝的枪声。

凤雏立刻拽着卧龙胆战心惊的逃离了现场,两人如惊弓之鸟,跳到列车轨道隔离带里,顺着水渠逃走了。

四散飘飞的血浆溅在小黑猫的脸上——

——它舔干净爪子上的血,尝到了食人魔的味道,非常满意。

“绝!”

(本章完)

第525章 Final Round 最终回合

第525章 Final Round. 最终回合

前言:

我就想帮他们,就看不得他们受委屈。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纠正我,我最讨厌你这一点。

中年是一场斗争,人斗不过命,命斗不过时间。多少当时觉着无法过去的坎儿,过上几年突然就风轻云淡了。我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可以恨一辈子的。更可怕的是忘记和不在乎,最后都败给了时间。

真的嘛,命中注定的事怎么能违反呢?明天我就当和尚去。

——姜文

[Part①·一步之遥]

“来来来,我给你算算啊!”

一号游轮的军舰甲板上,文不才揭开闪蝶衣的面盔,那龙王鲸的LOGO翻到兜鍪里,露出一对天真无邪的眼睛——

“——甲板三十四个,从东边儿走廊数到娱乐室,那台球馆里还有六十二位嘉宾。”

杰克嘟着嘴满脸都是不乐意:“嗯呐!”

文不才:“这是我杀的,船里多少展销会的招待,多少迎宾小姐,那不算!那不算!枪都拿不起的授血单位,也能叫敌人吗?那是平民!”

杰克:“这就不算了?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吃这口人肉过日子的也不算?我杀的就不算了?”

“嘿嘿.”文不才接着狡辩道:“那乔治·约书亚的阿哥们,就那位大阿哥,身高八尺腰围六尺,也只能算一个人头哦。”

“伱!”杰克红了眼,立刻变为邪灵形态,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怒气。

文不才立刻举手投降,开始掰扯其他话题。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儿?”

杰克:“什么事?”

满目疮痍的甲板上四处都是弹痕,机枪炮塔被强劲的魂威力量砸得稀巴烂,所到之处满地尸首,那是神惊鬼骇妖邪退辟的场景。

文不才站在血泊和内脏之中,与好兄弟聊起乔治·约书亚。

“烈阳堡的大统领有七个封印,用来保住他的死门,对么?”

杰克也不生气了,要细听兄弟的正经话题。

文不才:“第一印是王妃的魂威[天国可待],这是他的额外血量。”

“第二印是一长一短两支枪,打灭灵子弹,这是他的攻击面。”

“第三印是那橡胶之身,是他的灵能护甲。”

“第四印和第五印都在三号游轮,[衣冠禽兽]和[以你之名],是他的圣血平衡和极强的运气。”

“第六印在他身上,是一片龙鳞,作为保命符护心甲。”

文不才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如果不是这六印加身,他没资格和战王斗下去,只要耗光战王的体能,我们却难以抽身支援战场,说不定真的能击败葛洛莉。”

“正因为战王的那手超声波爆破拳.”

杰克指正道:“那叫潘克拉辛,是[芬芳幻梦]的独门绝技。”

“正因为战王的潘克拉辛表现出来的破坏力过于强大。”文不才接着说道:“约书亚终于感觉到了生命威胁,他才惊慌失措的逃离战场。”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的第七印呢?”

杰克·马丁不以为意:“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

文不才耿耿于怀,在尸堆旁边走来走去,锁紧眉头。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每次这种关键时刻,总会有一种领导来电话喊我加班的错觉。”

杰克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别那么紧张呀!~这又不是什么灾难片,导演没必要故意搞个大场面,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咱们的演出不用刷票房!”

文不才伸长了脖子:“你的意思就是,第七印它不存在?”

“说不定它过期了呢?像什么超市货架上的鲜肉。”杰克·马丁绘声绘色的形容道,比划手势唾沫横飞:“原子弹都能放过期!要我这个乌鸦嘴来讲呀!第七封印它就不存在。”

“它只是乔治·约书亚拿来吓唬人的空城计,其他六印的威力就已经够唬人了,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非常牛逼的灵能神力——如果将他看做一位主角,那身上叠了这么多BUFF,谁敢来挑战这位魔王呢?”

“就和不存在的万能牌一样,第七封印只是用来吓唬人的,为了凑满那个《启示录》经典里的七印,强行搞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文不才只觉得这理由太鬼扯了——

“——放过期?敌人的王牌能放过期?”

杰克·马丁耸肩无谓:“不然呢?要是有那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非得像奥特曼的激光射线一样,总要留到最后才用呢?”

“也对哦。”文不才觉得有道理:“BOSS要攻城拔寨,一般都是喊我和枪匠作先锋,这样能减少其他兵员的损失,能降低伤亡,也能让后续部队保持高昂士气,如果乔治·约书亚真的有最终底牌,他早该拿出来了。”

杰克·马丁跟着附和道:“是呀是呀!你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迟早抑郁症呀!放轻松一切都”

舰船附近的水脉炸出十来响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那是河流里的水雷触发连环爆炸的征兆。

游轮和舰船开始轻轻摇晃,包括附近的小型侦查艇,水上摩托更是直接被冲得撞上码头的堤坝,撞得粉身碎骨。

整个维斯布鲁克湾区都听见了这巨大的响声,与凌晨时分的礼炮比起来,它要更低沉,更浑厚,更加强而有力。

杰克·马丁的笑容还僵在脸上。

一号游轮舰船之外,他们的身后,已经张开了一对巨大的骨翼。

从浑浊的江河泥水之中,钻出来一头骨架标本,它是苏美尔神话中USHUMGAL(仁心飞蛇)的残骸,又称为[目光如火的飞蛇]。

这头骸龙浑身上下的元质被乔治·约书亚夺走大半,都用作白鲨会翻身起家的资金。这也是乔治·约书亚身上龙鳞的来源,正是第七封印。

当它跌跌撞撞爬到一号游轮的舰船边,爪子搭上船舷时,能见到这头骸龙巨大的趾爪与前鼻,骷髅头颅里散发出冰冷的灵火,两翼张开约有五十多米宽,龙身带尾全长七十米左右。

古早年代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

——文不才拿起电话,慢慢回头,与这头骸骨巨龙对视着,行政休假与这位VIP只有一步之遥。

BOSS在电话里亲切温柔的说:“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劲爆的灵压。”

文不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BOSS捏着嗓子,进行一个萝莉音的夹:“亲爱的,该加班了。”

[Part②·阳光灿烂的日子]

“你他妈给我站住!”班纳跟着约书亚女士飞跑出去。

乔治·约书亚拽着一条无头尸体,脸色惨白六神无主,她已经失了神智,已经无法思考下去。

她想逃,可是这些东西紧紧拽住了她,这些沉重的罪孽死死抓住了她。

克里奇耶娃临死之前狠狠握住了她的双手,哪怕脑袋开花也不愿意放过她。

身后那条癞皮狗还叼着一只手,依依不舍的跟在身后。

班纳·伊卜吉,这狗娘养的不要命了吗?他不知道我是谁吗?

乔治·约书亚如此想着,两眼尽是血丝,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往前跑,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了。

不想这么卑躬屈膝的活下去,再也不想说谎了,再也不想解释什么了!再也不想委曲求全了!

跑吧!跑吧!只要能跑到货运站,溜上火车,或许就能逃走

好渴,好饿啊

乔治·约书亚盯着克里奇耶娃的尸体,咽着口水,她毫不犹豫的啃开这臭婆娘的手臂,把手指头都吃进肚里,看见身后穷追不舍的班纳·伊卜吉,又开始惊慌失措的逃窜。

“跑?!我看你跑哪里去!一开始还和我扮可怜!没想到也是个食人魔!”班纳小子怒急攻心,终于想起来现场还有一辆车可以用。

他跑回杂货铺,钻进克里奇耶娃的执勤车,跟在约书亚女士身后喊话——

——他没有枪弹,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只得打打嘴仗。

“嫌犯!你将受到拒捕指控!我有理由怀疑你杀死了克里奇耶娃长官!”

“马上束手就擒!否则我会向你使用骑士战技!否则我会向你使用骑士战技!”

乔治·约书亚扯着嗓子大声嚎叫着——

“——不是我干的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执勤车就跟在她身后,一路往铁道沿线的高速路去,在应急车道,乔治在前面跑,班纳驾车在后面追。

班纳一直在敲打执勤车的电脑,想挂上紧急状态,呼叫其他民兵来增援,可是糟糕的天气再次让他孤立无援,烈阳堡的野蛮生态就是这样,在瓢泼大雨的黑夜之中,受害人永远都不见天日。

“不是你干的?那你跑什么?!”班纳声色俱厉的喊道:“配合调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女士!我知道你很害怕!我是烈阳堡的民兵!我不会让你蒙受冤屈!”

乔治·约书亚骂道——

“——去你妈的民兵!你也想强奸我?!对吧?!”

班纳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不知道这位女士遭遇了什么,从现场的弹道记录来看,克里奇耶娃长官受到的枪击朝向,以血迹来判断,应该来自矮墙附近,可是当时这个女孩子就在克里奇耶娃长官的怀里。

约书亚女士一边啃噬着克里奇耶娃的尸体,一边拽着尸首往前蹒行。她咬断了骨头,把手掌当零嘴,从未感觉自己的牙口有这般威力——终于觉得是老天开眼,让她拥有了超能力。

咬断尸首的双臂,她可以放开手脚继续飞跑,身体也有了力气!是生命的出口,是生命的希望,是生命赐给她内心源源不断的勇气!

“别跑了!女士!”班纳不再以“嫌犯”来称呼这位陌生女子,他好声好气的打折商量,提高车速继续追逐:“你跑不过V8发动机呀!”

“放你妈的屁!放你妈的屁!放你妈的屁!”约书亚和未成年的小姑娘似的,只顾着跑,绝不想停下——她不知道班纳没有枪,她只觉得害怕。

有一只大手紧紧将她握住,她感觉得到。

那只手的名字叫“命运”,似乎往日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业报,要将她拉回烈阳堡这个泥坑。雨水拍打在她的额头上,浸湿了她的衣服,两腿也越来越沉重。

她依然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变成一个女人,为什么呢?

这是神迹?是上帝在暗中捉弄她吗?

如果她还拥有男身,或许身后这可恶的民兵根本就活不过一分钟,会在[无人区]的折磨下痛苦且缓慢的死去。

她是刀枪不入的!万夫莫敌的!

这种魂威庇佑着她,度过了一次又一次难关,打了无数场战争。

从黑鹰战争到南北战争,一战二战,从菲律宾到法国,从越南到阿富汗。

随着市中心传来的汹涌龙吼——

——太阳冉冉升起,它像血红的鸡卵,在庞贝大海的支流水脉中照出其中乌黑的薪王轮廓。麦德斯就在其中,变成了一颗滚烫的火球,漂浮在三百多米的近地空域。

阳光开始执行杀毒程序,它让约书亚女士感到不安,皮肉里的圣血开始沸腾,她痛苦的挣扎着,突然放缓了步子,再也跑不动了。

可是班纳没能来得及减速!

从后排突然钻出来一头癞皮狗,还有抱着癞皮狗的小黑猫。

喜欢调皮捣蛋的BOSS想给这位英勇无畏的民兵一个惊喜,于是抱住胖主管的尸体袋子,扯来一条断臂,挂在民兵执勤车的副驾驶上,钻出来半个脑袋。

“嗨!小伙子!你很不错呀!”

班纳吓得猛踩油门,直接将约书亚女士撞飞出去!

执勤车撞上高速路匝道桥梁的围栏,约书亚从六米多高的匝道掉进站台铁道里。

脆弱的挡风玻璃一下子就碎了,因为民兵车辆的前挡不防弹,癞皮狗抱着BOSS,BOSS抱住班纳,它们都没事。

唯独胖主管的手臂再次下落不明——

——它跟着巨大的冲击往外飞,最终落进站台里去。

再看站台之中,货运站有成片的防水塑布作遮挡,没有阳光的侵害,乔治·约书亚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满脸是血,只觉得幸运之神在暗中眷顾自己——是的!如果没有这一撞,她没办法快速来到货运站的月台。

工作人员还在吃早饭,因为铁路沿线出了事故,火车撞上一辆执勤车,月台现场没有多少人!

这简直是上帝亲自为她设计的一条完美的生路!一切都如她料想的那样!

这就是她的聪明才智!是她的蕙质兰心!

她如此洋洋得意,如此自傲自强,简直是新时代的女性力量!是杰出优秀的时代楷模!

乔治·约书亚这么想着,总得给自己改个名字吧?!回到会盟之后,要和FF混在一起了!要做好姐妹了!

她朝着最近的货车车厢走去,钻进箱体之中,却与另一个偷渡客撞了个满怀。

那是苏茜——

——苏茜离开惠民超市之后,带着全部家当行李来到了货运站。她不想买票,要偷偷溜回首府,坐货车能省下不少钱,而且也免了行李托运程序的麻烦,布莱克主管已经死了,也没人给她发失业保险金,日子要慢慢过呀。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苏茜只觉得尴尬。

“姐妹,你也是.搭车的?”

乔治·约书亚立刻领会其中意义,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清楚苏茜的小秘密。

“是呀是的呀!”

苏茜挪动屁股,让开位置,在狭窄的货厢里给约书亚女士让出来干净的座椅,她自己就坐在箱体的铁板上。

“那你坐这里!你坐这里!这里舒服点,你淋了雨,不好过吧?”

约书亚女士和见了亲人一样,当即坐下,要等待货车发动,又是一段煎熬的时光。

苏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小声说道:“姐妹,这座城市真的好恶心呀!它像一座垃圾堆,在发烂发臭”

约书亚女士沉默不语,死死盯着塑布之外的一个个阴影,那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准备启动货车开往下一个站点。

苏茜接着说:“它不把人当人看,我在一个超市里打工,结果.”

约书亚立刻捂住苏茜的嘴,她看见外边的工作人员正在巡查铁道的路基,检视轨道的管线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苏茜隐约能看见这陌生女子身后的一样异物。

布莱克主管最终还是救了苏茜一命,他真的好温柔,我哭死。

这条肥胖的肉掌,经过风风雨雨千辛万苦,回到了约书亚的屁股上。它从班纳的民兵执勤车里钻出来,从癞皮狗的嘴里逃走,从匝道跌下铁道,落在约书亚的身上,就再也不肯松手。

苏茜第一时间没有叫出声,只是惊恐万分的看着这只肉掌。

她被恐惧战胜了,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求救时间!

直到约书亚回过头来,确信工作人员走远——

“——姐妹,你怎么了?”

苏茜立刻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屁股上.你屁股上有一只手”

约书亚顺着牛仔裤摸过去,这条裤子还是班纳小子送来的,她一点都不懂得感恩,想到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她扯下手掌,闻见尸体肿胀腐烂的臭气,满脸嫌恶。

哪怕让她去吃屎,她也不愿意吃这种下等人肉。

上帝曾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一次又一次的眷顾乔治·约书亚,让她飞黄腾达,让她乘着美利坚这艘巨船一步登天。

她拥有不可思议的强运,哪怕是现在,她依然能以女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这是最终回合了,她没有吃掉布莱克的烂肉,转而将目标选为苏茜。

这姑娘身上的元质很好闻,等到列车启动,声音嘈杂响亮起来,就把她装进肚子里带走吧——乔治·约书亚如此想着,将断臂丢在一旁,也没有去处理它,任由它的味道飘散出去。

苏茜一动也不能动。她惊恐的盯着乔治·约书亚,盯着这头食人恶魔。

直到列车轻轻往前送,牵引装置拉动车厢。她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从对方的眼神里,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嗜血的意味。

货厢开始提速,不过每小时八公里的滑行阶段。

从塑布之外,伸进来两条臂膀,还有时不时传来兴奋的犬吠。

狼终于追到了鹰,乔治·约书亚被两只手拉住后颈抓住头发,揪回了月台。

苏茜还以为那是查偷渡的K-9警犬单位,吓得不敢作声,能听见月台处越来越远的谩骂声。

约书亚女士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就因为一条狗吗?就因为一条狗!?”

九五二七冷漠的答道——

“——我就想帮他们,我看不得他们受委屈。”

葛洛莉紧紧抓着妻子的手,空气中漂浮着两位猫脸人身的幻影神灵。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纠正我,我最讨厌你这一点,爹味要溢出来了喔。”

“人斗不过命,命斗不过时间。多少当时觉着无法过去的坎儿,过上几年突然就风轻云淡了。我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可以恨一辈子的。更可怕的是忘记和不在乎,最后都败给了时间!”约书亚女士咆哮着,被抓着头发拖行着:“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也可以做无名氏!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爱傲狠明德!”

傲狠明德踩在约书亚的脑袋上,下了判决书。

“真的嘛,命中注定的事怎么能违反呢?乔治·约书亚?”

那些杂音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就完全听不见了。

再过八百来米,苏茜终于壮起胆子揭开帘子,看了一眼货厢外的风景。

金灿灿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黝黑的皮肤上,带着一些微弱的过敏反应,这炙热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一时间无法确信这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幻梦。

她鼓起勇气,终于开始为布莱克主管痛哭哀悼——

——那是个混蛋,也是个好人,混蛋和好人都得有报应。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只不过想要一些尊重,想要一些特权,这个自大狂要把她从烈阳堡赶走,是为了保护她。

她捡起货厢的烂肉,捡起这支断手,狠狠的抛出去!

她大声呐喊着:“布莱克主管!尘归尘土归土啦!布莱克!我要回家了!再见了!再见了!”

这条手臂落进草垛里,烈阳堡的城市景观飞逝而过——

——苏茜合上了塑布。

肥厚肿胀的肉掌落到北地谷仓区铁道沿线,从草垛中滚走,恰好砸在长臂猿的脸上。两兄弟戴着面具犯案,开枪杀人之后,马脸猴跑了,长臂猿还想回到现场搞点钱再走,刚好与前来支援的执勤民兵撞了个满怀。

这支天外飞来的命运之手,就如拇指哥所崇拜的“全能之手”——变成了长臂猿身上的罪证。

他只得持枪拒捕,最终身中十七枪当场死亡。

班纳·伊卜吉浑身是伤,瘫坐在货运站的医务室里,一边是法医,一边是公共安全审查中心,面前是为他治伤的护士,身后是战团领导的炙热目光。

四眼仔同时要应付四个单位的审问——

“——什么手?什么人?什么尸体?什么催情迷药?什么乔治·约书亚?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呀!我要升职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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