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心中贼 (万字更,求月票!)

第四百章心中贼(万字更,求月票!)

“大哥!”

启德机场,治国从机场大厅出来后,看到李幸笑着张开双臂。

李幸用力拥抱了下自家兄弟后,拨乱他的头发,笑骂道:“跟老豆临上飞机了非要去一趟盛海,就这么离不开雪妈妈?”

治国笑的有些微妙,李幸打小照顾他,富贵和老二李思亲,治国则和李幸亲近些,一见他这样,李幸就扬起眉尖,道:“不是为了雪妈妈?”

治国无奈摇头一笑,道:“上车说吧。”

兄弟俩上了车后,李幸发动着汽车,治国将之前《红楼梦》剧组发生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演黛玉的那个女孩子对老豆可能有点意思,老爸呢,对这个剧组也很关照,因为这个姑娘说饭不好吃,就安排了大唐酒楼的大厨去剧组里给她做饭……”

这个其实真是冤枉李源了,李源的本意是给剧组人一起做了,可导演王福林和监制任达惠都觉得,人家请的是黛玉、宝钗,顶多再饶上几个金钗。

所以就只给她们开了小灶,其他人还是吃大灶。

而又因为是黛玉开的口,其他人都认为李源是给黛玉的面子……

误会也就出现了。

李幸嘴角抽抽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老六,道:“不可能吧?”

治国摸了摸下巴,道:“我也不知道老爸到底怎么回事,但剧组去了盛海后,盛海大唐酒楼也派了大师傅去伺候她。”

“我挑!”

李幸都麻了!

治国嘿嘿笑道:“不过我估计,爸爸只是单纯欣赏那姑娘身上的黛玉韵味,大哥你是没见,天生一个林黛玉。”

李幸气笑道:“那更不成了!弄个醋坛子回家,以后家里还能安宁?治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对了,你过去干吗了?”

治国道:“上回冲突后,那边就始终不对劲。这次妈过去拾掇大人,我过去拾掇小孩。有些不开眼的,又去红楼剧组找事,我在剧组住了十来天。顺便,还去了丁香花园看了看。大哥下次去盛海开会,可以直接住那边,很不错。”

李幸叹息一声道:“我哪有时间……这些事爸爸都不知道吧?”

治国笑道:“当然不知道。这种事爸爸最好别知道,无声无息也就过去了。要放其他剧组,我也不当回事了。喜欢老爸的人海了去了,都操心,那还有个完?可你也知道,爸爸对《红楼梦》有多喜爱,哪一年不翻上两遍?那是他的心头好。伱说我能不小心点么?”

李幸觉得一阵牙疼,问道:“雪妈妈也不知道吧?”

治国点头道:“没说。”

李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问道:“那事情解决了么?”

治国“嗯”了声,道:“盛海的戏已经全部拍完了,那些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遍。虽然那里不是四九城,不过狐假虎威一通,还是好使。”

李幸笑道:“抖威风爽不爽?”

治国想了想道:“开始觉得还行,但很快觉得没劲。别人只是忌惮我爸我妈,我算什么。所以后面就直接和他们身后的大人联系了,请他们约束一下家中小孩,不要过分。”

李幸哈哈笑道:“那岂不是更狂?”

治国摇头道:“当然是好言相说了。总的来说,大家还是能平和沟通的。大哥,现在麻烦的是,爸爸给那姑娘许诺,拍完后再去找他。”

“哈?!”

李幸吃惊道:“老豆让黛玉拍完戏去找他?”

治国嘿嘿笑道:“是十二金钗……”眼见自家大哥捶了过来,他又哈哈笑道:“是整个剧组。据说爸爸是担心剧组演员出戏太难,将来她们的命运会和书中人一样,变成悲剧。所以将来会在大陆成立一家经纪公司,愿意过来的演员可以签约。那个黛玉,百分百会过来。大哥,怎么办啊?总不能再多个小妈吧?我都打听清楚了,六五年的,比我大五岁还行,可是比你小五岁啊!”

李幸气笑道:“我知道怎么办?!那边可是你的地盘,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治国挠挠头,头大道:“就怕爸爸知道她的存在,我要是处理了……不合适啊,那是伤老爸的心,往老爸重新焕发青春气息的心上插刀子。我不能这样做。大哥,我看咱俩还是和爸爸好好谈谈……”

“等等!”

李幸气的哭笑不得道:“咱们俩去谈?合着你跟我说这些,是拉我下水?治国,怪不得都说搞正治的心都脏,坑你大哥啊?”

治国冤屈道:“大哥,你好好回忆回忆,刚是不是你追问的我?”

“我追问个屁!”

李幸笑骂道:“再说这怎么谈啊?你没和那个林黛玉先谈谈?”

治国摇头道:“真不好谈。怎么说呢……我个人感觉啊,她和凯瑟琳阿姨有些像,也不像是真的想和爸爸结婚还是怎样那种,有一种寄相思于想象?可她又有些过于投入……”

“她怎么过于投入了?你怎么知道?”

李幸好奇问道。

治国无语道:“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慈爱!我从剧组走的时候居然还叮嘱我,要听父母的话,别让长辈操心……平时也总会流露出一点长辈的派头。啧啧啧,和大妈妈都有些像了。要不是碍于老爸的面子,我都要骂街了!”

“哈哈哈哈!”

李幸差点没笑死,道:“你觉得,是真的入戏太深了,还是在戏外?”

治国没好气道:“入戏太深那喜欢的应该是贾宝玉,老豆往那一站,高低也是一个北静王!”

李幸头疼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悄悄和爸爸讲吧。这种麻烦事,只能让他自己去处理。”

……

“啊!!六弟,你终于来了,想死哥哥了!”

汽车开进庄园,治国刚一下车,富贵就冲了过来。

富贵现在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形健壮的跟头铁牛一样。

这样冲过去,从别墅里赶出来的娄秀吓了一跳,大声喊道:“富贵!你小心点!”

富贵这会儿估计耳朵里都是风,啥也听不见,一拳就轰了出去。

治国满脸微笑,给娄秀了一个微笑后,迅速收回注意力,摆起金銮拳架,一式太祖长拳不慌不忙的迎上前去。

“厷!”

一声闷响后,治国连退五步,目光骇然,富贵退了半步。

但是,富贵的眼睛还是明亮起来,后面赶来的吉祥、如意更是直接嗷嗷叫的扑倒了治国。

开鸡毛玩笑哦!

富贵天生大龙骨,师爷又偏心,亲自调理了几年,再加上因为周慧敏和怀起的孩子的缘故,开始领悟了柔之道,以前还能联手和富贵打个不相上下的吉祥、如意已经彻底跟不上趟了。

没想到,治国居然能接下一拳。

富贵一边抱着脑袋挨打,一边解释道:“我在测试小六的功夫呢,不是真打!”

娄秀还是听劝,转身去暴揍把治国按在地上各种往脸上抹灰揉乱头发的两个熊儿子。

吉祥、如意挨了几下后才撂手跑路,吉祥叫道:“都是老豆的儿子,凭什么小六更帅?”

如意叫道:“都是老豆的儿子,凭什么小六武功更高?”

娄秀瞪眼:“是我的问题?”

治国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弯腰把头靠在娄秀肩头,笑眯眯道:“肯定不是,我是大妈妈养大的!我好就是大妈妈养的好!”

娄秀一下笑开了,吉祥、如意“惨叫”:“奸佞!小人!溜须拍……快跑!”

听到热闹出门的一大家子站门口月台上都在笑,娄晓娥对过来商议事情的夏天美道:“这就是我们家小六治国。阿睿他们长大了些后,这几个大的已经不这么闹腾了。今天是小六回来了,弟兄们亲近。”

夏天美差点一句话脱口而出,幸亏临出口止住了,娄晓娥多善解人意,笑道:“七个兄弟里,数他和小八生的最好,他妈妈最漂亮。”

“哪有!”

治国笑嘻嘻走过来,先给诸多长辈一起鞠躬,然后上前拥抱娄晓娥道:“妈咪、大妈妈、雨姐现在最漂亮!”又去拥抱娄秀:“大妈妈,我回来了。”

娄秀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回家就好!”

娄晓娥又给治国介绍道:“这是你三嫂的妈妈,你叫夏阿姨。”

治国欠身问候,然后看了看大肚子的周慧敏,一脸无语的回头看向富贵。

“怎么样?不行吗?”

富贵破罐子破摔,嗷嗷叫。

周慧敏居然也开玩笑:“对呀,怎么样嘛?”她和治国也是打小起就照过面的。

治国“嚯”的笑了起来,道:“薇薇安学姐,你知道么,我三哥十岁就喜欢你了……”

富贵跑过来捂他的嘴,治国投降:“不说了不说了!”

夏天美看了半晌,放下心来,这一家子真的,友爱的超乎她的想象,真好啊……

治国又看向小七道:“外公外婆让我给你带了件衣服,顶好的布拉吉连衣裙来。”盛海口音。

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小七跳到治国背上,搂住脖子撒娇。

小八还是神游物外,小九倒是看着一母同胞的哥哥啧啧了两声。

一般人的拳劲通常越纯净越赤诚,威力越大。

自己这个六哥却不同,颇有些山不辞尘,川不让盈的意思。

拳劲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颇有几分大道的意境。

只是这条路要求反而更高,如果道心……或者叫信仰不坚定,将来少不了一个走火入魔。

可是这条路谁也帮不上,只希望她这位六哥,能经得起挫折和打击,越挫越勇。

这条路就是不断的拔高、夯实,将一处处磨难困难化到拳劲里,最终铸成坚不可摧的金銮王座……

“妈咪,爸爸呢?”

治国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家老子,问娄晓娥道。

娄晓娥笑道:“一会儿就回来,去你罗兰爷爷家了。进屋进屋,咱们先说咱们的!”

……

“放心吧,没事了。说了保你活过九十,就不会让你死在八十八。”

罗便臣道,嘉道理豪宅内,李源收针,看着气色不大好的老罗兰开玩笑道。

老罗兰耸耸肩,有气无力的笑道:“李,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投资,但是做的最值的投资,就是遇见了你。”

李源呵呵笑道:“说这些就客气了……要不你把海伦给汤圆?”

海伦是中华电力的高级副总裁之一,能力极强,李幸看着都眼馋那种。

虽然是一位白人大妈,体重过二百,却一手主导了澳洲的矿业收购案,完美甚至超预期完成了任务。

米高在一旁尖叫:“碧池,你休想!”

老罗兰摇头笑道:“李,用中国话来说,那是我留给米高的托孤之臣。毕竟距离九十岁,只有三年时间了。”

李源笑道:“不用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预判生死时间?只能从你身体状况来看。老罗兰,你自幼出身富贵,从小不缺营养和医疗,所以身体根基很扎实,很好。九十岁问题不大,但人体器官老化衰败,终究是不可逆的。至于到底能活到九十几,看你的造化了,谁也无法担保。”

老罗兰死心了,道:“只能拜托你了。米高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斐力也还小。这个没用的废物,四十多岁才生下斐力,还是靠你帮忙。”

李源点头道:“这个没用的废物,多亏了我。”

米高:“……”

贝蒂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笑道:“爸爸,你多少岁生下的米高?”

老罗兰想了想,道:“这个该死的废物,我四十多岁了,他才从他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

李源哈哈大笑,老罗兰道:“李,富贵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李源道:“后天。”

老罗兰遗憾道:“那我没办法到场了……听说你婉拒了很多人?”

李源点头微笑道:“不想那么麻烦,张扬。孩子累,我们也累,没必要。”

老罗兰感慨道:“生活的智慧啊,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在意一场盛大的聚会带来的利益。”

李源一码归一码,斜觑老头道:“人不到,礼要到啊。”

老罗兰摊了摊手,然后从一旁靠枕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道:“富贵应该不会沾手大唐的家业,汤圆我没有送大礼,小思也没机会,富贵这孩子,我很喜欢,看一眼就喜欢。这是澳洲的一座庄园,送给他度假好了。”

李源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斐力,告诉他:“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在内地秦家庄也有几间房,等你结婚的时候,送你了!”

斐力一脸雀斑,但很开心:“哇哦!在红色大陆的房产么?我喜欢!”

米高双手捂脸,用力的搓了搓,然后说正事:“李,你们家真的……那么庞大一笔资金去了日本,你不过去坐镇,汤圆也不过去?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就像一个赌徒……别说汤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疯狂。你们居然不仅梭哈,还通过抵押资产获得贷款,投入脚盆鸡股市、地产进去投机获利。

李,你的这种做法已经连续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了。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么?所有人都在等你大败一次,等着看大唐帝国分崩离析。”

李源笑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日本即将进入一个……怎么说呢。

说是钻石时代也好,繁荣时代也行,巨大的泡沫时代也罢……

总之,历史上应该不会再有如此疯狂的一次财富盛宴。

后世的人很难想象,这五年的日本会繁荣昌盛到什么地步。

最简单的例子,一九八五年,日本各类全日制高等教育毕业生人数加起来,不到二百万人。

但是仅仅地产一个行业,就有三百五十万的岗位需求。

在教育业茁壮成长了三十年的日本,居然出现了极度严重的大学生供不应求现象。

各大企业为了吸引应届大学生,想尽了各种办法。比如帮助大学生偿还学费贷款的。有邀请未毕业的大学生高薪去企业实习,毕业后竭力留在公司的。有企业包车或者买飞机票,请应届大学生去滑雪或者各地旅游,向他们彰显企业的福利或人文关怀的。甚至更有夸张的,把男学生带去各种红灯区体验生活。小头一充血,大头就迷糊了。啥事情都答应了。

大学毕业生去面试时,还可以收到几百到几千块不等的红包。有少数有小心思的人,天天周转于各家公司的面试场,一个月的收入可以高达好几万美元……

好像整个脚盆国,都被浸泡在金钱中。

上亿脚盆鸡们,畅游在金钱的海洋里。

豪气的小老板打个出租车,一百块的车费能给出两万小费。

人类历史上,大概也不会再重现一个这样的五年,来钱太容易……

李家又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呢?

根本不需要去汇市赌一把,只要将钱投入股市,继续买地,再从银行贷款,继续买地,再抵押,再贷款……

毫无技术含量的操作就好。

全球游资将会越来越多的投入进来,李家只是其中一条小鳄而已。

但这个时候,其实无论是除了美国以外的西方,还是日本本身,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西方只是想提高脚盆鸡的汇率,然后方便制造业和投资回流,打压脚盆鸡的制造业而已。

脚盆鸡想的,是让出一部分利益,分割出去一部分制造业,日本依旧天下无敌。

除了漂亮国外,谁也没想到,走着走着,金融资本就成长到了失控的地步。

脚盆鸡或许从未想过,漂亮爸爸会做的这么狠,这么绝……

西方资本们也没想到,老大收拾脚盆鸡时,居然搂草打兔子,把他们也薅了一次……

所以人家能当全球灯塔,是有原因的。

李源看向米高,道:“你真的不进去玩儿一把?嘉道理家族的资金也比较紧张,搏一把嘛。这一次是比较稳的哦。”

现在下场还来得及,等明年再想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漂亮国把全球游资都吸引过来了,脚盆鸡犹如锅里的辣子鸡一样,被炒到全身发红,爆红。

股票都得抢着买,地皮需要多轮竞价才能拿到手。

去脚盆鸡旅游,出租车都不好抢……

米高没好气道:“我要是把中华电力的股权抵押出去,你猜我老豆还能不能活到九十?”

李源哈哈一笑,对老罗兰道:“把加多利山抵押出去,获一笔资金去投资嘛。”

老罗兰看着李源道:“李,我知道你可能很有把握。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漂亮国会想尽一切办法废掉脚盆鸡的制造业,逼着它们走向金融这条路上,最后绞杀吊死它们来吃肉。脚盆鸡上有漂亮国的大兵在,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这里面仍有就不小的风险。最大的风险,就是我担心米高或者斐力,或者斐力的儿子或者孙子,想起今天的作为,将来他们也会去赌。你不怕么?”

李源笑道:“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后,就会以基金委员会的方式来管控大唐了。那个时候,集团仙法的第一条,就是禁绝做我现在做的这种事。”

老罗兰哑然失笑道:“是啊,你还年轻,还太年轻。你还有太多的时间,来影响大唐集团的前行。我不行了,所以更不能上赌桌了。”

……

“爸爸!”

李源回家后,正见草坪上治国、吉祥、如意三兄弟合力在斗富贵。

看到父亲回来,兄弟几个忙收手,治国上前问好。

李源点了点头,问道:“盛海那边怎么样?”

治国嘿嘿一笑,心里懊悔,刚才因为拉住大哥不该放走,这会儿只能一个人面对了,他干咳了声,道:“爸爸,等晚上我和您说。”

李源微微讶然,但也没深究,“嗯”了声道:“你们继续过招,锅里炖好肉后我去药室等着,一会儿一人推一遍。”

此言一出,兄弟几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了起来。

站在一旁当观众的小七、小九乐不可支,等父亲路过她们时,小九道:“爸爸,一会儿我进去学习?”

李源笑道:“可以。不让他们光屁股就行。”

小七、小九咯咯直乐。

李源回到别墅,看到周慧敏正穿着一身宽大的婚纱,几个妈都在那帮衬欣赏。

肚子大了,凤袍没办法穿,只有等卸货后过年的时候再穿。

“李医生回来了。”

夏天美还是很客气。

李源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她,笑道:“刚去嘉道理家给老罗兰看病,这是他送给两个孩子的结婚礼物。”

夏天美不解的接过手,娄晓娥笑问道:“什么礼物啊?还用这个装着……送了套房么?”

李源道:“澳洲的一座庄园,两千英亩。不小了,一万多亩地呢,可以去度假。”

夏天美吓了一跳,聂雨接过手打开一看,乐道:“名字写的都是富贵和薇薇安。”

娄秀安慰夏天美道:“没关系的,将来嘉道理家族的孩子结婚,我们都是要还礼的。”

夏天美心里又惊喜又有些不大安宁,毕竟豪门豪到这个份上,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李源去厨房做饭,一只黄羊切割完成,直接下锅,放些大料进去,大火烧开锅,然后再用文火,等着慢慢入味就好。

又随手做了几个精致美味的可口小菜,就去了药室。

没一会儿,刚洗完澡的几兄弟穿着裤衩过来。

小九也换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进来了。

“欸?!”

富贵吓了一跳。

吉祥、如意连蹦带跳:“女士请出去!女士请出去!一会儿我们要光屁股!”

小九耸耸肩,笑道:“光就光咯!我们医家,什么没见过?”

无非是尸体还是活人的区别。

兄弟几个齐齐看向父亲,李源道:“小九跟着师祖学医,很有悟性。将来我和妈妈们去外面玩,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小九在,就等于你们半条命在。都别啰嗦了,趴好。”

兄弟四个乖乖的在四张条案上趴好,不过眼神都看向自家小妹,现在这个小妹才是他们的眼珠子。

小七已经长大了,一般成年人都不是她太极搬拦捶的对手。

而且,他们也渐渐发现,七妹只有和雨姐拌嘴的时候才显得刁蛮些,其他时候其实比他们还成熟些……

三人给治国告状,富贵道:“知道九儿每天一个人出去逛,我悄悄跟在后面,保护她嘛。她还不让,故意甩掉我。”

吉祥道:“第二天我悄悄跟了去,半道人就没了。”

如意叹息道:“第三天我刚出门,就被发现了。”

治国其实在电话里已经听他们说过了,他也和小九通过电话,但面对面的说还是不一样。

他看着小九道:“九儿,再过几年再一个人出去行不行?你虽然入劲了,可身子骨还是太弱,万一遇到事,很危险的。”

小九一边注意观摩着父亲的手法和劲力运用,一边不经意道:“我带有指虎的。”

治国:“……”

富贵被李源推按的脸都扭曲起来了,吉祥吓唬治国道:“是爸爸专门给她打造的一枚凤凰戒指,反正有一回妹妹回来后,我看到她正在清洗戒指上的凤凰嘴,百分百见血了。”

治国果然趴不住了,坐了起来。

小九抬头笑了眼,道:“我心如明镜,可观善恶,可感吉凶,不妨事的。”

说完,又低头看着父亲在几处大穴上的劲力手法。

她自己也是双手挥动,但手法看起来和李源完全不同,更像是在练拳,因为不时的会握拳击出。

其他兄弟仨看的一头雾水,治国问道:“九儿,你这是在跟爸爸学推拿手法么?”

小九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嗯。也是极高明的拳法。”

治国和吉祥、如意哥仨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也没看出父亲平平无奇的推按,到底有什么绝世拳法在里面。

治国揉了揉眼睛,问妹妹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一直没有吭声的李源嗤笑了声,道:“论习武天赋,你给你妹妹提鞋都不配。”

“噗!”

富贵一口酸爽喷出,然后和吉祥、如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吉祥、如意甚至还笑出了狼叫声。

本来心灵遭受毁灭性暴击的治国,在这些嘲笑声中缓缓恢复了过来,也哭笑不得的摇头笑了起来。

大哥真的没骗他,父爱真的会消失啊!!

小九还故意往哥哥跟前抬了抬脚,宽慰了声:“哥哥别伤心,爸爸言过其词了,提鞋还是可以的。”

老天爷啊!

可怜见的,治国在四九城从来都是公认的人中龙凤的角色,谁家不夸?

海子里都可以挨家挨户拜年的顶级公子,回家后居然被如此糟践!

李源侧脸瞥了他一眼,又呵呵笑了笑。

无声胜有声的暴击!

治国用力挠了挠头发,然后有气无力的趴倒在条案上,一脸的生不如死……

吉祥虽然是捣蛋大王,但这会儿还是宽慰起弟弟来:“你就知足吧,就凭你的金銮拳劲,将来未必不能登顶。都是一家弟兄,你看看我……”

治国听了都心疼起来,忙道:“四哥,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高低。我的就是你……”

话没说完,就见吉祥一脸坏笑的嘎嘎直乐,对如意道:“小六居然还安慰起咱们来了!”

如意叹息一声道:“说明他心里真的这样想……我好难过。”

治国:“……”

楞了一会儿后,他一拍条案坐起来,叫道:“亲兄弟,你们给我挖坑?!再打一场!”

吉祥、如意乐不可支的嘎嘎怪笑着。

笑罢,吉祥看着治国道:“老豆跟我们说过,武功也好、赚钱也好、权力也好,都不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对我们自己来说,生活的开心是最重要的。对老爸老妈来说,我们生活的快乐,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幸福那么纯粹的情感,如果附加上功利色彩,那才是人生的悲哀。小六,你觉得四哥、五哥快不快乐?”

治国笑道:“你们太快乐了。四哥、五哥,看着你们快乐一辈子,也是我的愿望。”

“别!”

如意道:“我们是哥哥,你是弟弟。小六,你可别把对咱妈的感恩放我们哥俩身上,那你就是在羞辱哥哥。咱们兄弟就是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

治国气笑道:“当然是亲兄弟了!我的意思是说,当弟弟、妹妹的,也不能一味的只接受,不付出。这总没错吧?你们打小照顾我,逗我开心,我相信长大后遇到困难,你们也一定会帮我,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可总不能等你们遇到难处时,不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出手相助吧?五哥,你说那是谁在矫情?”

如意笑骂道:“走仕途的人,是更会说一些,哦?”

吉祥出主意:“以后咱们不跟他比拳脚和口才了,比看谁搞笑吧。”

“哈哈哈!”

听着几个哥哥的话,小九嘴角微微扬起。

再看向父亲,眼中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所谓言传身教,便是如此罢。

“对了,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治国都没问,李思到底会不会回来。富贵结婚,李思爬估计都要爬回来。

吉祥嘿嘿笑道:“明天。明天再打一场,嘎嘎!”

……

“哈哈哈哈!呜~”

第二天中午,看到一身夏威夷衫,戴着蛤蟆镜,梳着油腻腻的偏分头李思走进家门,老李家湖边的白鹿都笑了。

亚特兰娜还是那么美,愈发衬托的李老二跟二百五一样。

富贵都犹豫起来,是不是上前给最亲爱的二哥一个拥抱。

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小时候了,多少还是要些面子的……

治国就聪明多了,去和二嫂拥抱了下,然后客客气气的问了句:“导游先生,谢谢你送我二嫂回来。请问,你要多少小费?”

李思“哈”的一声,一拳出手,治国没有大意,金銮长拳出手。

治国退两步,李思退半步。

“嗯?!”

李思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蛤蟆镜都扯了下来,盯着自家小老弟很看。

当年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家里的小可怜,秀妈妈怀里的挂件一样,弱几几的就会哭……

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

吉祥、如意哥俩快笑死,一左一右站治国两边。

“二哥,三十年河东!”

“二哥,三十年河西!”

“你老了,不行咯!!”

李思大怒,看向富贵,大声道:“老三,一起上!”

富贵总有些嫌弃:“二哥,你能不能先换个发型,换身衣服?我怕一会儿打起来,你花裤衩掉了。”

一家人彻底笑不活了。

娄晓娥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给夏天美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家老二。”

李思还是很规矩的上前问候,然后一一见过家里亲人。

聂雨嫌弃道:“怎么穿成这样?”

李思乐道:“雨姐,美国都这样穿的嘛。”

聂雨摆手催道:“换了换了换了,头发也弄利索,丑死了!”

李思笑着应下,又去抱了抱七妹、八弟……

不过要去抱小九的时候,小九却退后一步,笑着摇了摇头。

李思讶然的“嗯”了声,道:“九儿,不认识二哥了?”

小九轻声笑道:“沐浴更衣,焚香三日,再陪安诺看三天动画片。”

李思不解,李源在一旁喝道:“一身污七八糟的气息,自己心里没数么,装什么傻?好好带你姑娘、儿子净化一下,还真准备走邪道是不是?”

李思干笑了声后,给小九竖起大拇指,道:“得嘞,全家九姊妹,最后是九儿得了老豆的天赋遗传。这就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小九抿嘴一笑,小傲娇。

李思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洗澡更衣,雪芳大姨一会儿给我推个头!”

说着,将扑过来的安诺举到头顶,架在脖颈上。

不过临走前还是对周慧敏说道:“弟妹,有礼物啊,大礼!”

亚特兰娜则抱起了李英,和赵雅芷问起了孩子的一切,还不时的问周慧敏怀孕的感觉……

夏天美看着这一幕幕,再看看完全没有隔阂,和一家人相处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

……

当晚。

李家七子二女,除了李小八画了一幅全家福,累到自己早早睡去外,其余八人分成两队。

李幸、吉祥、如意、小七四人跟着李源一队,李思、富贵、治国同小九组成四人一队,横推自周家木屋到李氏庄园的路径。

因为周慧敏坚持从祖屋出嫁,夏天美都说不听,富贵当然支持。

这个消息应该是从夏家亲戚那边泄露出去的,所以李源“听”到风声,一伙安南人和一队雇佣兵可能会埋伏出手。

对李源而言,这是一次锻炼自己孩子自立能力的机会……

他这边有自己在,自然无忧。

另一边有小九在,再加上李思几入化境的暗器功夫压阵,也谈不上什么风险。

李思手上的人命太多,所以今晚只是压阵,并不出手。

一直到凌晨三时,当李源带着身上明显沾染了煞气的李幸、吉祥、如意和小七汇合另一组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李思悠哉悠哉,富贵也还好,除了身上煞气重了些外,别无他样。

只有治国面色有些白,嘴唇紧紧抿着,眼中可见愤怒。

李幸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小九呵呵笑了笑,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两个字:“杀人后,吐了。”

治国只干掉一个,就差点崩溃了。

还是看到小九出手,戴着凤凰戒指的手连续划破两个安南仔的脖颈动脉后,为了保护妹妹,他才强撑着继续出手。

但杀光安南仔后,他差点没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呕吐出来……

这不仅是对屠戮生命的冲击,还有对法律道德的冲击,对三观的冲击。

急剧的冲击,让他产生巨大的眩晕感。

越是固有思想深刻的人,冲击也越强烈。

都是极聪明的过来人,几个兄弟姊妹瞬间明白了。

吉祥如意开大嘲笑起来:

“哟哟哟,怎么了这是?该不会是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吧?”

“来来来,我摸摸肚子……哎哟,里面都是草啊!”

小七还是善良,推开吉祥、如意:“你们够了啊!六哥打小就是娇姑娘来着……”其实她第一次见杀生,也是差不多的夜里,父亲一手抱着她,一手收割人命的,那一天,她也差点把苦胆汁给吐干净。

但是挺过去后,就感觉一夜间就长大了。

李源的道理很简单,李家将拥有的财富和权势,将超过世间九成九的生灵。

最忌讳的,就是德不配位。

什么是德?

不仅仅是读书明德,更重要的是承受和经历。

只有承受的足够多,经历的足够多,再有读书明德明礼,才能配得上这个位。

天真幼稚的人在这个位置上,只会带来灾难。

“噗!”

李思没想到,自己弟弟妹妹们现在都是这个样了。

治国眼中对自己的愤怒渐渐转为无奈,随后是自嘲,看向李源道:“爸爸,今晚的行动,您是专门为了我么?”

李源淡淡道:“顺带着。”

治国挠了挠头道:“挫折打击到来之前,我有足够的自信,以为凭我这些年读的书,明悟的道理,经历的见闻,足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真触碰到这些时,才知道以前做的准备啥也不是。不是挫折、打击可怕,是自己的骄傲,是心中贼……太可怕。”

李源呵呵笑道:“有些道理,明白了也未必能做到。而且,只有不断的经历,不断的承受,才算真正的明白,你还差的远。

也不止是你,你的兄弟姐妹们也都一样,每个人都有缺点,有破绽,有漏洞。一个大意,就有可能是死劫。

普通人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还好,可你们是普通人吗?

既然享受了这个高度带来的荣耀和便利,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所以不能放松修心的过程。

今晚就这样了,算是给小六补上了他不在家欠下的一课。

爸爸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你们自己的修行。

回家,睡觉!”

几个兄长、妹妹挨个拍了拍治国,一家人分别上了等候在路边的汽车上,驶向青衣岛。

至于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自有安保组从自家码头送出海,喂鲨鱼。

明天是富贵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让港岛出现大丧之音了。

……

“爸爸,您还没睡?”

都凌晨四点了,李源书房门轻轻敲响,得到回应后,房门打开,治国走了进来,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看了看六子,笑道:“睡不着?没事,你哥哥他们经受这样的晚上时,也是一样的。”

治国挠了挠头,笑道:“不全是因为这个,爸爸,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坐。”

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李源道:“什么事,说吧。”

治国便将红楼剧组的事说了遍,最后小心问道:“爸爸,那个林黛玉……该不会成我小妈吧?”

李源从书桌上拿起一块镇纸,作势要砸过去,治国忙嘿嘿笑着闪躲道:“我就问问,就问问!”

李源道:“不会。去睡吧。”

治国挠了挠头,起身离去。

出门后临关门前,却看到父亲站在窗外,远眺远方大海的背影。

不知为何,治国觉得父亲这一刻,是那样的孤独……

怎么会呢?

……

(本章完)

第403章 一家欢喜几家愁 (万字更,求月票!

九月二十三号一大早,迎亲队伍到了九龙仔大坑东村,八辆劳斯莱斯停在狭窄的木屋前,引来无数衣着朴素的村民围观。

十八李垣带着几个安保队长,一人提了一个大兜,里面装的红包都是面值一千的大金牛,六十岁的老人,都可拿到一个。

周慧敏是平民家庭出身,既然她在意这个,那李家就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李家的举手之劳,却能治愈一个单亲女孩心里的旧伤,何乐而不为?

果然,面对旧日街坊们吉言吉语不要钱似的洒来,夏天美脸上都开始放光了。

七八个周家远房亲戚也人人得了大红包,只是夏天美和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一般。

不过这些和李家就没什么关系了,等富贵将画了淡妆,一脸羞容感动的周慧敏从木屋中抱出抱上车后,一场简单而体面的迎亲便告一段落。

但大头还在后面……

车队过了青衣大桥后,距离庄园还有几百米远,车队就停了下来,早有大批的迎亲队伍停留在道路两侧,人人披红挂彩,小朋友们多捧鲜花。

他们都是大唐集团的员工和家属,以药厂员工为多。

每年一季度的检修期即将过去,这是带高薪休假的最后几天,为了表示对东家的感谢,员工和家属加起来有五六千人,自发的前来迎亲。

李垣再次带人出动,面值五百的大牛红包,洒出红包雨来。

以大唐药厂的高福利高薪水,五百块已经不算什么了,但这份喜庆,却让人群发出阵阵兴奋的呼喊声,热闹非凡!

等富贵从车内将周慧敏抱出,送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八抬大轿,舞狮队伍便动了起来。

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港岛是禁放烟花爆竹的,不过没关系,今天有的是愿意拿钱去自首的红棍。

“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

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

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李家兄弟几个,连李小八都一起出动,在新郎官富贵的白马周边,扯着嗓子吼。

一辆观光车去下了座位,上面放着大鼓,小七在上面打鼓,小九在上面敲锣,李思把喜庆的唢呐声吹的响彻云霄。

围观人群笑疯了,也有跟着嗷嗷叫的。

富贵眼含热泪,音乐细胞压不住,跟着咆哮起来,差点把马吓成惊马……

热闹劲一直过了药厂,进入后面庄园区才算平息下来些。

有会计被迫上岗,登记员工们给婚礼搭的礼金,李幸亲自出面都劝不散大家伙,只能让药厂食堂采购上等食材,办流水席,请大家吃酒,好好热闹热闹。

“爸,妈,妈,妈,妈!”

“爸,妈,妈,妈,妈!”

一系列流程走过一遍,富贵咧着嘴,带着周慧敏给双方父母五人鞠躬奉茶,收到五个大红包。

夏天美就一人,便不再单开了,何必让人心里不好受。

大喜的日子,皆大欢喜才好。

周慧敏也接手后,李源道:“小敏,富贵的性子不适合做生意,我和他长谈过,他还是希望专心武道。所以,今后你们小家里养家糊口的重担只能落在你肩头了。六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婚假过后就去华星唱片上班,担任公司副总裁,先过去学习。”

周慧敏和夏天美都目露惊喜,作为港岛人,谁还不知道华星呢?

华星唱片是什么?

是和宝丽金、索尼、华纳、百代并称为五大唱片公司的歌坛巨无霸公司,背后无线电视台丰富的资源,一度叫板宝丽金。

罗文、甄妮、梅艳芳、张国荣以及后来的许志安、陈奕迅、杨千嬅等一系列巨星,都出自华星旗下。

之所以在两千年后开始落寞,最大的原因,就是处理不好和旗下歌手的关系。

简而言之:太抠了。

不然的话,即便互联网时代到来,一样有机会继续赚下去,做经纪公司照样有很大的发展。

周慧敏曾经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参加华星新秀比赛,夺得名次然后签约华星而已。

这也是港岛无数怀有歌星梦想的少男少女们,最大的梦想。

然而,她现在即将成为这样一家唱片公司的副总裁……

即使短时间内有名无实,但也已经足够荣耀了!

“爸爸,来客人了。”

李源正准备让两个新人自己去数红包,大人们可以歇一口气时,李幸带着一脸无奈笑容走过来说道。

李源眉尖一扬,道:“不是说了么,今天不待外客,就自己家庆祝。伱妈她们正准备和你夏阿姨摸三天三夜的牌九呢。”

夏天美都笑了起来,这家人说话,真让人舒服。

李幸无奈道:“嚯老和六叔带头的嘛,还有米高叔叔,我就说他怎么还没来。还有包船王、李家成、李钊积、郑钰彤他们……还有我岳父、安吉尔的爷爷,也都来了,连汇丰的沈壁和普伟士也都到了。港府也派来了高级人员前来……港府的人我估计是亚特兰娜的面子。”

正和小九玩红盖头的亚特兰娜闻言看了过来,摇头道:“我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

李幸笑道:“知道你在这就够他们出面了。”

李源和李幸商议道:“就说我们不在家,你去接待?”

“……”

李幸双手合十求道:“爸,我还没这个面子啊。”

娄晓娥想劝,但不知为何,又有些舍不得逼迫丈夫去做不想做的事。

还是赵叶红看不下去了,道:“赶紧去!这会儿闹什么别扭?”

到底是亲师父,一下就看破了徒弟心里的矛盾。

李源忙笑道:“没有没有,就是今天太高兴了,舍不得把这份高兴用到外人身上,就想和自家人分享。汤圆结婚的时候,也是关上门来悄悄办的。这大操大办的,安吉尔和胖胖别怪我们这些公婆厚此薄彼。”

“哎呀~爸爸!”

何萍诗笑道:“没有的事啦!”

曹永珊也宽解道:“爸爸,家里最珍贵的就是彼此精诚亲爱的亲情和这份舒心喜悦的环境,我们不会这么没出息的自己去破坏的。爸爸,我们都知道您很辛苦的在维持着家里的友爱,我们不会辜负您的。再说,我爷爷和小诗的爸爸也来了呢。”

李源欣慰的点头,又对赵雅芷道:“你的等李思和亚特兰娜一起办,都少不了的。”

赵雅芷抿了抿嘴,强行将眼里的热泪,灿烂笑道:“谢谢爸爸!”

这个家公,真的照顾到家里每个人的感受了。

夏天美对娄晓娥道:“我放心了,完全放心了。嫁到你们家,是小敏的福气。”

娄晓娥笑道:“我公公就是这样的人,八个儿子,个个都手足相亲,希望一辈一辈的都能传下去。”

李源对夏天美道:“亲家母,那我们就去迎迎外客,你们在这坐坐。”

夏天美忙道:“去忙你的吧……富贵和小敏要过去么?”

李源笑道:“我儿媳妇怀着身子呢,天大地大也没她大,优德来了都不行。”

说完,和娄晓娥去迎客了。

……

隔壁巨大挑高的宴会厅内再次开用,大唐酒楼调集来的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所以礼仪不缺。

娄晓娥挽着李源进来时,好多人站了起来,鼓掌祝贺。

李源没有刻意抬高声音,但声线还是精准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怎么像是我们两口子结婚一样?也行吧……谢谢、谢谢,谢谢大家不请自来,太热情了。”

一群大佬哈哈大笑起来,李家成苦笑摇头道:“这个笑话,我相信是半真半假。”

李源和娄晓娥坐下后,汇丰银行的沈壁看着李源率先恭贺道:“李,除了祝贺你的公子结婚大喜,我们前来,也是向你祝贺,你再一次赌对了。昨天晚上十二点,美国传来消息,美、日、联邦德国、法、英五国集团在纽约广场饭店举行了会议,联合干涉外汇市场,诱导美元对主要货币的汇率有秩序的贬值,以解决美国的巨额商业赤字问题,他们签了份《广场协议》。日元开始大幅度升值。李,全世界能猜得出日元可能会升值的人很多,但敢抵押上所有产业,去买入日元,梭哈上场的人,我想可能只有大唐李家一家,了不起!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赌徒!”

这是好话?这是在骂他赌狗吧?

李源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向包船王和李家成两人,道:“他这种夹枪带棒不阴不阳的说话方式,是你们俩谁教的?”

包船王:“……”

李家成:“……”

李源呵呵一笑,道:“好吧,我就当徐世勋教的好了。”

说着,他看向沈壁,语重心长道:“老壁,过完明年就退休滚蛋了,平平安安的落地回去授勋不好么?你要真有个不测,你以为糖宁街会派一条航母出来,还是会发射一枚核弹过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愿意在规则内行事,遵守规则,尊重规则么?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一颗狗头而已,我想什么时候摘就什么时候摘,想怎么摘,就怎么摘。谁能奈我何,嗯?”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壁的地位,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随着汇丰和内地,特别是粤东、鹏城的合作加深,他的影响力甚至已经辐射到内地。

在这片土地上,这位汇丰大班现在的地位,有人说已经不亚于晚清海关总督赫德,那位执掌大清海关税务总司四十八年的英国人。

嚯老低着眼帘用餐巾轻轻擦拭着银质餐具,六叔好像忽然对古董感兴趣起来,金镛仰望天花板上的雕画,痴迷不已,曹文锦老船王可能脖颈不大舒服,揉起了脖颈,何赌王……

算了,何赌王还欠汇丰银行一大笔贷款,这个时候正准备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却听李源忽地又笑了起来,看着面色铁青的沈壁道:“老壁,看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英国人不是最喜欢冷幽默吗?”

李家成忙笑了起来,道:“是呀是呀,李医生这是经典的英式幽默。”

李源笑了笑,道:“其实我愿意尊重规则,是因为杀戮创造不了财富,毁灭太过乏味。大家都是中国人,都是同胞,在中国的土地上,一起创造财富,绝对是一件有趣的多也有意义的多的事。”不等附和声起,李源给沈壁倒了杯酒,笑眯眯道:“所以,不要总是试图挑衅我,引起我的怒火。我又没招惹你,没有去破坏你们的生意和利益,蒲你阿母的,我儿子结婚你跑来骂我是赌徒?要不我直接温一杯酒,斩你狗头后再喝酒如何?”

沈壁脑瓜子嗡响,他没想到,李源会这么暴虐的回应他。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李源是真的起了杀心!

这个货是他么的神经病吧?

开个稍微越线的玩笑都不行?

一旁普伟士打圆场道:“李医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因为我们和何赌王是非常好的朋友,刚才一直在聊他的葡京赌场的事,所以才赞美你是一位伟大的金融赌手,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如果赌徒两个字让你感到不悦,那我愿意代表汇丰银行向你表示歉意。”

李源呵呵一笑,道:“都说了开个玩笑,怎么还认真起来了?”说完不再理会,看向右手旁的嚯老,道:“您老那么忙,怎么也有时间过来?”

嚯老抬起眼帘,看向李源笑道:“李医生的风采,见面更胜闻名。”

李源呵呵自嘲笑道:“一看就不是正经成大事的,是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能起的作用就是保证王八蛋不会随意骑到大唐的脖子上耀武扬威,换一个彼此尊重也就到头了。具体做事的,都是我儿子去办。”

一群大佬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嚯老没有理会这种调调,目光不无惊叹的看着李源道:“你是怎么做到,能忍住不去汇市上做一回浪潮儿的?”

李源微笑道:“我儿子跟我说,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那我就说,那就不做咯!反正日元升值,已经能赚到一笔了。虽然和李家成先生动辄几十倍的赢利率相比,要差的多,但也算不错了。”

嚯老闻言笑道:“所以,你这种做法,不是在赌博,是投资。”

“听听!人嚯先生是怎么说话的!蛮夷不通中国文化!”

李源扭头对沈壁训斥一句后,回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嚯老谦虚道:“小投资、小投资。”

男人们都如坐针毡的看着这个隐约不在规则控制内的男人在那嬉笑怒骂,心里终究是厌恶更多些。

因为无法预测的未知,总是能给人带来恐惧。

而这些,最不喜欢的滋味就是恐惧。

但是女人们看着一个英俊强大到无法无天的男人,在那用极恣意狂放的姿态,戏谑汇丰大班这样神级大佬时,真的是心潮澎湃,春心浮动!

对娄晓娥的嫉妒,也达到了极点……

何德何能啊!

六叔帮李源圆了圆场,道:“李医生,报纸上都在说你是内地秘密官方的人,可是大陆改开正非常缺乏资金投资,你怎么会把资金都投去脚盆鸡?”

李源笑道:“这不就证明,我不是他们官面上的人么?李家现在的外汇资金,比整个大陆的外汇还要多。我如果真的是他们的人,那我的资金还保得住?”

六叔笑道:“我想也是如此。那你今后几年会加大对内地的投资么?”

李源诚恳道:“六叔,我真的不认识几个公司高管的。有任何问题,你们都可以去问李幸。但是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投肯定会投的,但都是一些初级产业。以大陆百姓现在的受教育程度,李家还能投资什么高科技产业呢?”

这个答案比较中肯,也是当下主流看法。

包船王笑道:“去年和李医生见面后,我就有要求下面,在大陆所有工厂的员工待遇,一律看齐大唐公司。听说大唐还在工厂附近建起了希望小学和前进中学?我们也有跟进。”

李源笑道:“终归还是中国人嘛。这个圈子里一个个把我传的凶神恶煞,说成是暴虐残忍嗜杀成性的杀人狂魔。这些其实都是鬼佬故意造谣。不信你们问问嚯老,在中国的土地上,我要是虐杀一个无辜的人,甚至都不只是中国人,还包括外国人,大陆衙门会不会放过我?”

嚯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摇头道:“不会。”

李源又看向沈壁,宽慰道:“看吧,鬼佬我也是不会随便虐杀的,安啦!”

沈壁:“……”

李家成继续帮鬼佬化解尴尬,同李源道:“李医生,脚盆鸡的机会真的好好,可是呢,我们之前都拿不准,错过了。不知道恒生银行现在开展不开展私人银行业务?”

李源看向李幸,李幸忙道:“十二个点的回报率。不过诚信的说,现在投在恒指,回报率也很高,未必真的需要投到日本去。大唐之所以大规模的投资脚盆鸡,除了想占一点汇率便宜外,还有一些其他战略上的考虑。譬如两国正处于蜜月期,日本对中国放开了很多技术转让。尽管那些技术在国际上不是最先进的,但非常适合港岛和大陆的市场。因为新技术非常贵,落后一代两代的技术和产品就便宜的多。”

看着如此老实的李幸,众人心里感慨不已。

这样好的孩子,摊上了一个这样喜怒不定的恐怖爹。

郑钰彤笑道:“小李先生真是好诚实,李家家教好好啊。我投你五个亿做长期理财,给我长孙郑志亨存娶老婆的钱。小李先生,志亨同你儿子李睿是同学,你知不知啊?”

李幸点头笑道:“还有郭德胜先生的外孙黄家佳,包生的外孙吴宗全……”

包船王提起此事都有些气鼓鼓,抱怨道:“小李先生,哇你的仔拳法真的好犀利,全仔没有一个星期眼圈不是黑的!”

李幸忍笑道:“包生,实在对不起。我有好好教训阿睿,只是……他说他好气,因为吴宗全骂他,说李家有老鼠精,会派老鼠去他屋企偷电……”

包船王:“……”

这就尴尬了。

一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李源。

李源吃了一口鹅肝,见好多人看了过来,便大方的点头承认道:“对,我就是老鼠精变得。回头家里墙角都堵严实点,偷点电不算什么,万一偷了人,那就坏了。”

“哈哈哈哈!”

一群贵妇们突然爆发出大笑声来:“哇,李医生真是太幽默了!”

想想都很激动。

几个老男人都无奈的笑了起来。

要是自家老婆都是年轻漂亮的,他们还能生生气。

偏偏自家太太一个个都五六十了,别说堵墙角,就是把大门打开,人家都不会来。

所以这个有些低俗的玩笑,让人又气又好笑。

算了,就当看在升龙丸的面上,不计较了……

不疼不痒的一顿席吃完后,长生局的十二人每人往恒生银行存了三到五亿做私人银行服务,长期理财。

也不知这算是保护费,还是今天礼金的一部分。

但能看得出,如今这群人的实力有多强。

八四年港岛经济开始触底反弹,恒指从最低点六百多点,已经暴涨到现在的一千五百点。

大陆改开的繁荣推进,无数美国企业落地港岛,让这些港岛地产大亨获利极丰。

之前这些人选择留下来,所以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大肆低价兼并土地,吞食诸多英资洋行仓惶逃离后留下来的资产。

仅仅一年时间,这些兼并来的财产,就暴增了何止一倍,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大发横财。

而李家大多数资产都投入了制造业和基础民生行业,虽然也在增长财富,可是和暴利的地产行业相比,还远远不及。

如果李家在脚盆鸡那里不能获得暴利的话,港岛首富的宝座,估计就要换人了。

就目前来看,李家搞了这么大的名堂,却没有在汇市上加杠杆炒汇,到底能赚多少,还是未知数……

……

“这个该死的中国佬,他实在太放肆了!”

回程的路上,一辆宾利轿车内,普伟士大声骂道。

沈壁倒是面色寻常,沉默稍许后,笑了笑道:“没关系。至少可以知道,这个人其实还是很理智的。”

“理智?”

普伟士“不解”道:“这个该死的中国佬,我们主动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他居然这样无礼,哪里理智了?”

他当然知道沈壁在说什么,但这个时候,他选择不那么聪明。

沈壁呵呵一笑,道:“虽然他一直在恐吓我,但其实也一直在表明他的态度:杀戮毁灭,没有创造财富更美好,所以他一直愿意尊重规则,甚至还拉上了嚯家来背书。这个人,想和平发展。确实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但也非常邪恶。”

普伟士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嚯之前沉默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在犹豫,要不要替他背书。”顿了顿又道:“大班,那今后汇丰和大唐的关系……”

沈壁灰色的眼眸变的锐利起来,道:“普伟士,我们不要直接对抗,这个人太邪恶了,直接对抗我们会受伤的。英国,已经不是一百年前的英国了。但我们不是没有办法,只要继续推高港岛地价、房价,不遗余力的推高。还要加快港岛工人工资的提高速度,增加用工成本。另外,开始沟通西方,说服他们限制对华技术转让的等级。争取五到十年内,让技术限制回到从前。”

普伟士闻言眼睛一亮,道:“李家几乎所有的重心都倾向实体制造业,在电子半导体上的投入尤其巨大。如果能从根源上限制他们的技术发展,那……李家将会遭受重大挫折和失败!只是……现在西方对大陆格外优待,连最先进的战斗机都愿意卖,我们能说服他们么?”

沈壁目光看向车窗外,呵呵道:“暂时不能,但是,一个凭借制造业成长起来的脚盆鸡已经那么可怕了,让老美都伤透脑筋。所以,西方绝不会看到一个人口超过十亿的红色大陆,在制造业上狂飙突进。和金融业不同,制造业才是一个帝国强大的根本。”

普伟士无奈摇头道:“大班,他们不会相信的。毕竟,大陆人口连饭都吃不起,上过学的人太少太少。即使担忧,也是二十年之后的事了。现在西方非常需要大陆……”

沈壁道:“大陆很穷,可是港岛有钱,港岛大学里很多非常厉害的学生,大唐李每年还送数以千计的留学生出国,二十年后,这些留学生的数量有多少?他们自己又会培养多少?

暂时不信也没关系,买通报纸,长期发报导,总会有作用的。普伟士,绝对不能放任大唐成长成为三井、三菱、三星那样的超级财团。即便是包宇刚、李家成,我也只允许他们成为地产大亨、金融大亨、船运大亨,从没有让他们触及到制造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通过金融,永远掌握港岛这片土地。黄皮猴子,不配进军高端制造业,即使脚盆鸡都不行,更何况中国佬?”

“……”

普伟士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沈壁对李源的恨意,达到了极点,才会将这种矛盾上升到这样的高度。

只是,目前来说估计用处不大……

其实西方对华仇恨的声音从来没有小过,但是北极熊的威胁实在太大。

对大陆的技术输出,只是为了将大陆武装起来,特别是交界的地方屯的那百万大军。

没有那里牵扯住北极熊的庞大军团,欧洲方面的压力,会直接爆表。

所以,除非能尽快解决掉北极熊,不然很难在西方真正鼓荡起对大唐的制裁……

……

“源子……”

宾客都走后,李源两口子往小客厅走去,娄晓娥欲言又止的叫了声。

李源应了声:“嗯?”

娄晓娥小声道:“你这两天,心里不开心么?”

李源讶然道:“为什么这样问?”

见他不承认,娄晓娥有些气鼓鼓道:“师父都看出来了!”

李源摇头笑了笑,看着娄晓娥道:“没事的,就是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很苦难时候的事。”

娄晓娥看着李源的眼睛,见他目光温和纯正,没有一丝闪避,知道他没有说谎,心里也松了口气,埋怨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哎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又怎么能轻易的过去呢?

今天是他前世出生的日子啊。

这些年,带着子女走遍大江南北,从最东边到最西边,从最北走到最南,大城市不说,光是自然村,怕是走过上百万个。

可是都找不到啊……

其实他只想让前世的爸妈,这辈子能过的好一点,不要再那样辛苦。

可是他们真的没有来,只有他自己……

明明其他所有人都在,为什么偏偏他们不在呢……

之所以那么喜欢《红楼梦》,不也是因为前世母亲最喜爱的电视剧,就是《红楼梦》么?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这一段,妈妈曾哼唱过千百回。

当然了,要说他因此爱上了林黛玉薛宝钗,要把两个演员收进房里疼爱,那也是扯淡。

只是单纯的希望,曾经的美好记忆里的人,能活的好一些,仅此而已。

“走,回去打麻将。摸出个天胡来,啥都好了!”

……

“想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

傍晚,庄园湖边音乐会准时开展。

李源作为家主,被要求上台唱第一首。

他没有把第一首歌送给新婚儿子,而是送给了妻子老宝贝们。

唱的三人都娇羞起来,那叫一个甜蜜。

一曲唱完,掌声如雷。

赖着不走的米高还吹起了流氓哨:“李,你出道录唱片吧,我买十张!”

李源呵呵一笑,然后道:“再唱一首,给新郎新娘。也给,老大、老二,已经结婚的人。歌名就叫《给你们》。”

说罢,拨动吉他琴弦,唱了起来:“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略微有些低沉醇厚的声音,静静的飘荡在庄园里,与远方的海浪声遥遥相应。

天上繁星点点,天空碧蓝。

家人们看着木台上的李源,听着那动人的歌声,流淌进他们的心间。

娄晓娥听着听着,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身旁娄秀和聂雨也是。

等一曲唱完,米高都在悲泣,叫道:“喔~李,我要和贝蒂离婚,我爱上了你!”

“哈哈哈!”

抹泪的李家人们都大笑起来,看着米高被贝蒂追杀。

不过或许见气氛仍旧有些因感动而伤感,小七蹦蹦跳跳上了舞台,马上十四的她,正是最青春靓丽的年纪,召唤了几个哥哥上台奏乐,治国都被喊了上去打鼓。

兄弟姊妹们商量了稍许后,很快一首劲爆的《Axel F》,也就是几十年后大街小巷理发店里还能听到的《疯狂的青蛙》:咚咚咚咚咚……丁丁!

小七还招呼小九去把李源拉了上去,李源实在无法拒绝自己的两个姑娘,只能跟着上去。

米高和斐力还有米高的女儿娜塔莉、艾丽莎自己上去嗨!

劲爆的舞曲响起,米高属于人来疯,各种尬舞姿势摆出,笑翻全场。

但很快他就不想跳了,因为李源不讲武德。

仗着学过功夫,什么舞姿都做的出来,怎么帅怎么漂亮怎么来,这怎么比?

斐力比他老子强多了,不怕做丑角,跑到小七身边蹦跶蹦跶的当起青蛙来。

可惜,很快就被吉祥、如意跑来踹翻,青蛙变成了癞蛤蟆。

贝蒂在下面看的冒火,对笑的前仰后合的娄晓娥抱怨道:“你们家的男孩子从来不许别的男孩接近小七,在学校里追着别人打,难道小七以后都不拍拖吗?”

娄晓娥宽慰道:“还是孩子嘛,她爸爸划的年龄线,十八岁再说。当然,真要遇到她自己喜欢的,我们也不拦着。可现在不是没遇见嘛!”

贝蒂爆粗口:“法克!接近都没法接近,怎么会喜欢?”

夏天美如今成了亲戚,又特别喜欢小七,也发愁道:“小七要是按你们家男孩子的标准去找男朋友,那可就难了。”

娄秀笑道:“我们家不看重出身的,只要简单、干净、心地善良正直,那就好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七喜欢。”

一曲蹦完后,李源回来坐下,看旁边赵叶红笑道:“师父,要不先送您回家休息?您哪受得了这份吵闹?”

赵叶红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李源笑道:“真没有!我要有事还能瞒您?”

赵叶红叹息了声,道:“不管有什么事,想想这一大家子儿女,连孙子都有这么多了。”

李源笑道:“那当然。师父,我不是矫情的人。”

赵叶红闻言顿了顿,轻声道:“有时候也可以矫情矫情,任性任性。从十五岁进城跟我学习起,你就一直担着一大家子。今年都四十七了,你担的人也越来越多,操的心也越来越重。偶尔撒撒野,出去骑骑马、打打猎,喝回大酒,也是可以的。”

李源笑的灿烂,道:“好,我知道了。师父,您甭担心我了,我好的很。再说也不是十五岁的小孩子了,都快五十了!”

赵叶红伸手摸了摸弟子的脸,微笑道:“有什么区别?在我这,你跟当年那个破破烂烂进厂的叫花子,还是没两样。”

见李源眼睛一下红了,孙达哈哈笑着将老伴带走,笑道:“走了走了回家了回家了,大喜日子,喝多了啊!”

李源忙安排人手去送。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配合一家人唱啊跳啊,气氛愈发热闹。

等客人们散尽,大家回房休息,甚至还帮三位太太梳理好身心健康后,到了夜里三点,才起身悄然出门。

……

翌日,清晨。

一缕缕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和窗纱,照进了太平山顶大班府二楼的卧房内。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时间到了九点,普伟士才带着一干别墅安保人员撞开从里反锁的房门,闯了进来。

看到倚坐在床头,眼直口斜,嘴角流下的口水打湿了半边睡衣的沈壁,普伟士发出了惊恐的叫喊声:“不!!”

……

李源骂骂咧咧的走进跑马地山村道二号养和医院,这是港岛最贵的私人医院,已经有六十三年的历史了。

综合病房外的走廊内,站满了人,各路大佬齐聚,跟他么孝子贤孙一样。

“昨天刚到我家里蹭了一顿饭,晚上就这样了……故意坑我呢吧?”

李源到来后,第一句话就让在场诸人觉得他会读心术。

包船王迎上前对李源道:“李医生,绝无此意。这边的检查结果确认,就是饮酒过度中风所致。”

李源想了想,问道:“昨天在我那就喝了一杯吧?”

包船王点头道:“是是,是沈大班回去后,又多喝了几杯。李医生,真的没有人说此事和你有关,就是想请你出手帮帮忙。养和的医生觉得送来的太迟了,耽搁了时间。我想以李医生的医术,一定会有办法!”

李源嗤笑了声,道:“尽量让他开口说句话吧,不然还真是黄泥巴掉裤,有理说不清了。”

说着,挎着医箱进了病房。

将医护都赶了出去,虽然上面还有监控,但也没在乎什么。

把脉片刻,又观察了好一阵后,就拿出银针来开始施针……

病房外,一群大亨不时的用眼神交流。

要说真的只是年纪到了,喝酒过多引起的中风痴呆,也说的通,但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可要说是李源干的,又实在没有证据……

且看看李源到底能不能救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众大佬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因为养和的医生说的明白,中风黄金救治时间是三个小时,沈壁送来的时候至少有七个小时了,具体开始溶栓时都快十个小时了,回天乏力。

中医……又不是巫术,还能改天换命不成?

然而就当众人都快放弃的时候,病房房门忽然打开,李源从里面出来,长呼一口气道:“谁是家属?进来瞧瞧吧。”

一众大佬纷纷站起,吃惊的看向李源。

李源也吃惊:“你们都是?”

众人:“……”

李源气笑道:“看我做什么?没全好,但眼睛能动了,有希望康复,意识算是清醒了些。后续只要做长期康复,就有恢复自主生活能力的那天。想看的进来看,看完把出诊费结一下。蒲你阿母的,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出手。这日子过的,真是憋屈。”

普伟士顾不得这些,走到病床前叫道:“大班,大班!”

李源回头道:“听到了就眨眨眼。别让人以为我医术不行。”

沈壁果然眨了眨眼,普伟士回头看向李源。

李源道:“脑瘫了还能有这个反应就不错了。回头找个高明点的中医,针灸个二三年,开口说话自主生活肯定没问题。请我就算了,太贵了你们请不起。”

沈壁眼珠子转动,看向了包船王。

包船王还是有人情的,立刻看向李源道:“李医生,请你务必出手相助。不管多少钱,你开口,我开支票!”

李家成没接到眼神也站了出来,拍胸脯保证:“还有我!”

后面陆续又站出几个港岛大亨来,一直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新鸿基董事长郭德胜甚至拿出了支票簿。

李源纳闷道:“拿钱砸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自我怀疑道:“我这么穷么?”

一众大亨们无话可说,论身家,单对单的,他们现在还真未必比李源多。

这还要看李家在脚盆鸡那边到底能有多少收益。

还是普伟士过来鞠躬道:“李医生,大班现在不是汇丰大班了,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请李医生务必帮忙!”

李源笑了笑道:“我考虑一下吧,看看有没有时间。”

说完,对郭德胜道:“开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郭德胜不解,李源不耐烦道:“这次的诊金啊!你支票簿都拿出来了,这次就先找你要吧。”

郭德胜老脸抽抽了下,但这个场合也不能露怯,拿出钢笔签下支票后,道:“拜托李医生了!”

啧,还是体面人。

李源拿好支票,扬长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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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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