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探春:什么叫做扯平了?这能一样吗

宁国府

贾珩与陈潇在一块儿依偎了一会儿,倒并没有在内书房中待多久,说话之间,就向着大观园而去。

正是腊月时节,数九隆冬,贾珩紧了紧衣袖,沿着黛瓦绿栏的回廊行了一路,想了想,就向探春所在的秋爽斋行去。

秋爽斋

厢房之内,金黄铜盆当中的炉火滚滚而燃,暖意融融的热气,氤氲升腾而起。

探春此刻手执一管毛笔,立身一方漆木书案之后,羊毫毛笔在砚台的墨汁上轻轻沾将下来,在徽州宣纸上勾勒而起。

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娟秀之气稍去,豪迈之气扑面而来,借着冬日日光而照,正是一个“珩”字。

自从上次贾珩与探春一吻定情之后,少女时常都会想起那天的场景。

纵是午夜梦回,少女都会笑着从梦乡中醒来,幸福和甜蜜藏于心中。

毕竟,正是年芳二八、少女怀春的年纪。

就在这时,探春的大丫鬟侍书进入厢房当中,面带欣喜地看向探春,道:“姑娘,郡王爷来了。”

探春闻听此言,转过螓首而望,英媚双眉之下,那焕发异彩的明眸当中,喜色流溢。

少顷,似带着一股窗外的呼啸寒风,吹动着庭院中重叠明灭的假山,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珩哥哥,你来了。”探春英丽修眉之下,白腻如雪的玉容上满是醺然酡红,犹似二月的明媚桃花,娇艳动人。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深深,说道:“三妹妹,过来看看你,正在练字呢。”

说着,瞥了一眼那书案上的宣纸,目光怪异了下。

嗯,刚刚又在想他呢。

探春那张俊眼修眉的脸蛋儿两侧可见羞红如霞,那双澄莹如水的大眼睛眨了眨,连忙近前,一下子阻拦着贾珩的视线,说道:“珩大哥,这边儿坐下,一块儿喝茶吧。”

贾珩轻轻笑了笑,近前,一下子拉过探春的素手,道:“三妹妹。”

探春芳心愈发害羞莫名,清冷容色酡红如醺,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那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眉眼间,似沁润着含羞带怯之意。

少女说话之间,一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就是砰砰直跳。

旋即,探春那张白腻如雪的丰美脸蛋儿,赫然酡红如醺,在睫毛颤动之间,闭上粲然明眸,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怜惜和疼爱,芳心不由涌起一阵甜蜜。

而后,探春就觉那张脸蛋儿滚烫如火,娇躯更是起了阵阵热意,旋即,少女感受到那蟒服少年在身前不停作怪的手,鼻翼中轻轻“嘤咛”一声,而后,娇躯剧颤。

过了一会儿,贾珩伸手搂过探春的肩头,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探春,说道:“三妹妹,这边儿坐。”

说话之间,轻轻拥着探春,落座在里厢的一座铺就着软褥的床榻上。

探春感受到裙下那灼热的悸动,光洁如玉的额头下,那春山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粲然如虹的眸子中似是氤氲着涟漪清波,痴痴唤了一声,道:“珩哥哥,你别闹了。”

“天有些冷了,我暖暖手。”贾珩温声道。

探春:“……”

伱暖手就暖手,别乱捏啊。

贾珩感慨了一句,说道:“三妹妹真是长大了。”

这会儿,掌指之间的丰润柔腻,似正在丝丝缕缕沁入心底。

倒有一种邻家小妹初长成的感觉。

探春英媚、明艳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一直绵延到娇小玲珑的耳垂,彤彤如火,莹润欲滴,与耳垂上的翡翠耳环交相辉映。

侍书和翠墨两人说话之间,则是站在一架木质云母芙蓉刺绣屏风之后,为两人望着风。

探春轻哼一声,轻轻拨弄着那蟒服少年的手,英丽俊眉之下,那双英气动人的大眼睛中似带着几许羞意。

贾珩点了点头,道:“三妹妹,最近想我了吧?”

探春俊丽眉头之下,明眸粲然一如繁星,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微微的唇瓣,说道:“没有。”

贾珩:“……”

那刚才又是谁在宣纸上落笔成珩?

探春俊眼修眉之下,沁润着一抹好笑之意,刚才的话分明是在捉弄着贾珩。

贾珩剑眉之下,凝眸看向已与原著当中所载“文采精华,见之忘俗”气质没有多少区别的探春,道:“探春妹妹真是长大了。”

当初那个目中对他满是仰慕和崇敬的小丫头,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对他也有了情郎一般的依恋。

探春颤声问道:“珩哥哥,今天没有在衙堂吗?”

贾珩握住探春的纤纤柔荑,只觉掌指之见柔腻寸寸,凝眸看向探春,低声说道:“三妹妹忘了,回京以后,基本没有什么事务了,主要在府中陪着你们。”

这也是他难得一见的放长假。

探春修眉之下,明眸莹莹如水,关切道:“珩大哥,最近京中局势不大妙吧。”

贾珩低声说道:“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探春容色微顿,问道:“珩哥哥是打算不闻不问。”

贾珩目光深深,说道:“时机未至,该出手时就出手。”

说着,目光温煦地看向探春,轻轻捏起那柔润微微的下巴,凑到那唇瓣上,一下子噙在那饱满莹润的樱唇上。

探春“嘤咛”一声,那张娇憨、明艳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轻轻揽过贾珩的腰身。

而后,却见那少年忽而伏在身前的衣襟上,而后,在脂粉香艳当中打滚儿,旋即,大快朵颐。

探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丰润如霞,声音颤抖莫名,轻轻扶住那蟒服少年的肩头,也不知是不是便于其人。

少女毕竟是云英未嫁之身,从未接受到这股阵仗,这会儿在那蟒服少年的触碰下,只觉娇躯颤栗莫名,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彤彤如火,犹如晚霞明媚。

过了一会儿,探春细秀柳眉之下,目光凝露而闪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声音中带着几许惊人的柔腻和酥软:“珩哥哥~”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眉眼已是沁润着丝丝缕缕妩媚之意的少女,唤道:“三妹妹。”

说着,又是凑近至少女的柔软唇瓣上,一下子噙住那莹润微微,攫取着清冽、甘美。

探春这会儿感受到那少年的宠溺和喜爱,芳心当中不由涌起欢喜,道:“珩大哥。”

过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探春,低声说道:“三妹妹,我伺候你吧。”

探春闻言,芳心莫名为之一颤,晶莹明眸粲如繁星,那娇小玲珑的娇躯,在这一刻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

不知为何,探春不由想起先前隔着窗户见得的那一幕,心神震颤莫名。

而后,就见那蟒服少年一下子近前而至。

探春宛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秀颈在这一刻轻轻扬起,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蒙上一层胭脂玫红红晕,芳心分明惊颤莫名,娇躯无意识打着摆子。

窗外寒风呼呼作响,吹动着嶙峋山石上的雪沫,可见纷纷扬扬,一下子落下。

贾珩凝眸看向娇躯轻轻颤栗不停的探春,道:“三妹妹,好了。”

说着,拿过帕子擦了擦手。

探春轻哼了一声,而那张俊眼修眉的脸蛋儿,已然为酡红红霞覆盖而下,弯弯而细密的睫毛颤抖了下。

娇躯仍是无意识颤栗不已。

贾珩凝眸看向探春,道:“三妹妹,我给你倒一杯茶。”

说着,来到几案之侧,提起茶壶,拿起几个茶盅,开始斟茶,自己先喝了一口,压了压唇齿之间的甜腻和香气。

探春面色微顿,声音中带着几许惊颤,道:“珩大哥,给我端上一盅。”

贾珩端过一杯青花瓷茶盅,递将过去,说道:“三妹妹,给。”

探春“嗯”了一声,端过那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贾珩看向在原著中在后来成为王妃的少女,轻轻抚着那柔嫩细腻的肌肤,心头也有几许喜爱之意涌起。

探春的确是与常人多有不同,就连动情之时,一些反应都带着几许难以言说的英气,比如主动迎起,以便他巧舌如簧。

探春这会儿平复了心绪,婉丽秀眉之下,明眸莹润剔透,低声说道:“珩大哥先前也是这么欺负云妹妹的吧?”

因为,先前湘云的名字被贾珩报到了宗人府,所以,探春猜测两人多半已经有了这些事儿。

贾珩面色有些古怪,说道:“不能这么说,都是湘云欺负我,你要不也欺负欺负我?”

探春闻听此言,那张娇憨烂漫,一如山野红花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是轻轻腻哼了一声。

珩大哥终于图穷匕见了。

不就是想要让她伺候嘛……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凑到探春耳畔,低语几句,道:“三妹妹,伺候伺候我吧。”

探春糯软“嗯”了一声,然后,整理了一下裙裳,旋即,凑近至贾珩近前,螓首下的一缕秀发垂在耳边儿,从白腻如雪的脸颊撩起至耳后。

少女却不知这个动作在贾珩眼中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贾珩躺在一方铺就着软褥的床榻上,明眸一时幽远莫名,沉静面容之上,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也不知多久,探春剧烈咳嗽几下,分明是被呛了下,抬眸之间,娇憨明媚的脸蛋儿红润如霞,明眸中蕴藏着几许嗔怪之意。

贾珩说话之间,将手里的帕子递将过去,轻声说道:“三妹妹。”

“珩哥哥就知道欺负人。”探春羞恼莫名说道。

贾珩轻轻笑了笑,说道:“你刚刚不是欺负过我了,扯平了。”

探春修丽双眉挑了挑,柔润微微的目光含羞带怯。

什么叫做扯平了?

这能一样吗?都是珩大哥在欺负她。

探春拿过茶盅,仰头喝了一口,喉头滚动之间,咕咚咕咚之声响起,压了压唇齿之间的浊腻。

贾珩说话之间,低声道:“三妹妹,最近在家中怎么样?”

探春声音中带着几许惊人的酥腻,明眸晶莹剔透,说道:“挺好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说话之间,整理了下衣襟,抬眸看向窗外晦暗一团的天色,目中也有几许怔怔。

贾珩起得身来,落座下来,轻轻品着香茗,思量着接下来的朝局。

如果没有猜错,魏梁两王会行逼宫之举。

探春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目中,已然带着几许对情郎的痴痴之意:“珩大哥,这会儿都下午了呢。”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三妹妹先行沐浴,我去去就来。”

“珩哥哥去吧。”探春声音娇俏而柔媚,轻声说着,心头隐隐约约有些不舍。

说话之间,贾珩快步离了秋爽斋,打算先去沐浴一番,回转书房。

书房之中,窗台下的漆木条案之后,丽人听到书房之外的脚步声,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少年。

陈潇锐利修眉之下,晶然美眸目光紧紧盯着贾珩,说道:“师父有事见你。”

贾珩:“???”

白莲圣母这个时候要见他做什么?

想了想,皱眉问道:“你师父见我做什么?”

陈潇道:“师父她说有紧要之事告知于你。”

贾珩问道:“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地点临时再说。”陈潇凝眸看向贾珩,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等会儿先去沐浴,收拾收拾之后就去见她。”

陈潇就这样,目送着贾珩离了书房。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崇平十九年腊月寒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凛冽,扑打在脸上,几乎宛如刀割一般。

贾珩与陈潇骑在马上,借着两侧稀疏的灯火,向着城东而去。

……

……

锦衣府

仇良这时一路不停离了魏王府,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来到锦衣府衙,此刻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上,面色阴沉不定。

要不要去禀告圣上?

此念一起,仇良心头不由凛然莫名。

如果禀告圣上,万一圣上龙颜震怒,又当如何?

况且,魏王先前根本就没有具体透露自己下一步如何行止。

纵然是他禀告了圣上,魏王来个死不承认,甚至可以反咬说是他谣言中伤。

“只怕我这边儿一向皇宫赶去,路上就会面对魏王手下之人的绞杀。”

仇良念及此处,只觉后背一股寒意莫名涌起,让其如芒刺背,坐立不安。

定了定心神,仇良而后也不多说其他,起得身来,就这样踱步至轩窗处,深深吸了一口浊气。

罢了,此事只当全然不知,如果魏王能够成事,应会顾恋此恩。

如果不能成事,旁人同样无从知晓。

而仇良这般想着,心头的忧虑之意才渐渐退去一些。

另外一边儿,魏王府,书房之中——

灯火通明,烛火彤彤,如水一样扑打在一架一人高的仕女屏风上,而室内的兽头熏笼当中,燃烧着的檀香冰硝,正在散发出幽幽浮动的香气。

魏王陈然正在与梁王陈炜一同叙话,下方不远处则是宋璟、邓纬、席东光等三人。

梁王陈炜面容上涌动着冷厉之意,沉声说道:“王兄,那仇良当真如此不识抬举?”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有神,说道:“其人并不看好于孤,选择明哲保身。”

“可恨。”梁王陈炜语气愤愤然说着,旋即,目光关切问道:“王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魏王能否即位,关系到自己能否成为皇太弟,是故,梁王比魏王还要热切夺嫡一事。

魏王陈然剑眉之下,目光冷闪,说道:“还能如何打算,按原计划行事,据探事来报,这个月中旬,楚王将会出府,按例进宫向父皇叩谢圣恩,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些年,魏王陈然也培植了不少党羽。

梁王陈炜点了点头,说道:“王兄,京营那边儿会不会派兵进城干预大事。”

魏王陈然冷声说道:“无内阁和军机处的调令,除城防卫戍之兵外,京营之兵不得入一兵一卒至神京城,而五城兵马司就可控制整个京城。”

神京城的防务主要是京营抽调出的轮戍之兵负责,内阁和军机处往往采抽签轮换之制,无圣旨以及内阁军机处调令,不得擅入京城,否则以谋逆论处。

换句话说,这部分城防兵马并不介入城内乱局。

这本质上也是对某位曾经多次以天子剑调度京营兵马入京,威名赫赫的郡王的限制。

而魏王手中的五城兵马司与魏王、梁王两府的府卫,再加上卫娴之父卫麒抽调而出的部分京营精锐,大约也有近万人,足以发动一场政变。

而宫门的守卫之将,则是陈也俊、卫若兰等一众勋戚子弟充斥,有一些也与魏王通了气。

可以说,魏王的提点五城兵马司指挥一职,为其政变给予了充分方便。

而两位王府府卫再加上豢养的死士,再加上老丈人的支持,这些核心力量,可以攻坚。

这一切,完全有了政变的基础。

“锦衣府的缇骑也不得不防,这一部分如果为拱卫帝阙,可能也会出动。”宋璟道。

邓纬朗声说道:“仇良自接管锦衣府以后,大肆排斥异己,锦衣府中人心并不全服,如果他这两天进宫禀告父皇,就诛杀其人,如果其毫无动向,那就说明在此事上多半会迟疑不决。”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说道:“邓先生介绍一下计划。”

邓纬道:“首要是快,要在各方反应之前打进宫城,控制陛下和一众阁臣。”

邓纬说话之间,走到屏风前,指着悬挂的一面地图,说道:“袭杀楚王之后,重中之重在控制宫门,封锁宫城至外城的街道,不得让兵马、信使外出京城,调动京营兵将,纵然城内乱局,京营迟疑观望,再控制住内阁,逼迫圣上退位荣养,由殿下监国。”

这个计划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梁王的谋主席东光,目光深深,说道:“邓先生还少算了一个人?”

“何人?”邓纬道。

“贾子钰。”席东光目光阴沉,低声说道:“其人智计百出,如果决意支持楚王,以其威望,还能出城调拨京营进京平乱。”

魏王目光阴沉片刻,说道:“贾子钰那边儿,让人封锁了宁荣街,等待最终结果。”

虽然魏王对贾珩不帮自己的行为心头有气,但毕竟贾珩也是自己的妹夫,倒至于真的连同贾珩也一并诛杀。

况且,魏王心头也对贾珩有些忌惮。

(本章完)

第1486章 贾珩:可卿什么时候还冒出个小姨?

城东,阁楼,厢房之中

一座浮雕着朱雀花纹的紫铜色熏笼当中,可见檀香与冰片同时燃起,袅袅而升几许青烟,一股令人安神定意的气息无声散逸开来。

白莲圣母一袭青色广袖衣裙,头戴青色面纱斗笠,垂降的一道面纱下,在朦胧灯火映照下,可见那张秀美、端丽的脸蛋儿,白里透红。

丽人拢共也就三十出头儿,肤色白腻如雪,明艳彤彤的玉颜酡红如醺,稚丽眉眼之间绮韵流溢,又纯又欲。

或者说,几乎就是丰润、可人。

值得一提的是,平常在宫中的白莲圣母,吴贵妃的容貌只是易容而来,而这才是白莲圣母真正的五官相貌。

白莲圣母手里拿着一个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汤,莹润微微的粉唇贴合在瓷杯上。

可见茶汤清香留于齿颊,香气四溢。

就在这时,屋脊绵延一如苍龙的廊檐之下,传来阵阵脚步声音,落在白莲圣母的耳中,不由转过螓首望去,只见一对儿男女联袂而来。

“师父。”陈潇容色微顿,轻轻唤了一声。

白莲圣母起得身来,款步盈盈而来,道:“潇儿。”

贾珩打量着头戴一只竹篾斗笠的丽人,近距离感受到那股出尘、缥缈,几与顾若清一般无二的清冷气质,心头隐隐就有了几许猜测。

陈潇点了点头,道:“师父,子钰过来了。”

贾珩拱手一礼,说道:“见过圣母。”

“你我也是故人,倒也不必多礼。”丽人秀丽如黛的双眉之下,美眸莹莹如水,清冷如山泉的声音柔婉几许,此刻打量着那蟒服少年。

暗道,怪不得若清和潇潇倾心于他,的确是一表人才。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故人?圣母何出此言?”

白莲圣母一下子将头上戴着的一只斗笠轻轻摘下,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彤彤灯火映照下,可见香肌玉肤,白里透红,美艳不胜。

“可卿?”贾珩眼前一亮,讶异了下,低声说道。

陈潇:“……”

你想你媳妇儿,伱别在这儿唤出来吧。

不过转脸而望,心头同样一惊。

在过往之时,就连陈潇也从未见到白莲圣母的真实容貌,此刻凝眸而视,当真是与秦可卿有六七分相似。

白莲圣母那面纱之下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醉人酡红,粲然如虹的清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我不是可卿,我是她的小姨。”

贾珩:“???”

可卿什么时候还冒出个小姨?

嗯,这生的是有些像,应该是小姨。

白莲圣母修丽双眉之下,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现出一抹恍惚之意,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问道:“可卿她并非秦氏之女,此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贾珩点了点头,道:“此事我知道,岳丈大人给我说过,可卿是从养生堂抱过来的。”

白莲圣母道:“可卿之父乃是废太子,她原是宗室之女。”

贾珩闻言,眉头挑了挑,心头若有所思。

他先前就怀疑,可卿可能是废太子之女,果然如此。

如是一来,可卿和咸宁是堂姐妹关系。

白莲圣母见那蟒服少年面上现出思索之色,不由凝了凝美眸眸光,端美玉容明媚如霞,幽幽说道:“你也非贾氏子。”

贾珩:“……”

“此事,我倒也能猜测到一些。”贾珩接话说道。

实在没有想到,这位白莲圣母竟是可卿的姨母。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不过,他并非贾氏子,这个也从晋阳的一些语焉不详当中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他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白莲圣母修丽双眉之下,晶然如玉的美眸似是沁润着柔润波光,轻声道:“你果然是天资聪颖之人,一点儿就透,怪不得能在年纪轻轻,创下这番功绩来,名列开国郡王之列。”

贾珩面色沉静,开口道:“圣母过奖了,其实也是风云际会,乘势而起。”

这会儿,陈潇道:“师父,先进屋一同叙话吧。”

贾珩说话之间,就是落座下来,看向白莲圣母,静静等着其人所言。

白莲圣母宛如春山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莹润如水,道:“让潇潇约你过来,一个是和你说下可卿的身世,认认亲,二来也是提醒你最近京中的一些风向变化。”

贾珩道:“最近京城是有些不太平,因为立储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白莲圣母那双肖似秦可卿的眉眼,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子钰,你可知你自己的身世?”

贾珩端起茶盅,重又在几案上轻轻放下,抬眸之间,凝视向那容颜俏丽的白莲圣母,温声道:“以往猜测一些,但具体细情并不知晓,还请圣母赐教。”

白莲圣母春山如黛的柳叶细眉之下,晶然美眸莹润如水地盯着贾珩,温声说道:“你是废太子的家将苏明之后,苏明乃是太子六率之卫将,当年废太子事败之后,你父亲受了牵连,遭了宫中那位毒手,而你母亲则是侥幸活了下来。”

贾珩眉头皱了皱,旋即,眉头舒展开来,问道:“所以,我真实名字唤作苏珩?”

这的确是他不知晓的事情了。

白莲圣母弯弯柳眉挑了挑,莹润微微的粉唇微微一启,道:“你母亲是后来嫁给了贾四,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晦暗闪烁不停,心头就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身世。

那么先前为何与可卿有着婚约,也就可以理解了,这必是此身母亲为了保护废太子之女而特意拣选的一门婚事。

之后,他的确履行来了上一辈的护卫职责。

当然,论及出身,此身算是高攀了。

白莲圣母眸光平静无波地盯着那蟒服少年,道:“所以,你和宫中那位原有杀父之仇。”

贾珩面色凝重如铁,说道:“但那位同样对我也有再造之恩。”

有一说一,如无崇平帝,的确没有现在的他。

陈潇手里拿起一个青玉流光的酒盅,低头在茶盅上轻轻抿了一口,乜了一眼那“满脸正气”的蟒服少年。

暗道,再造之恩,就给人戴了一顶绿帽,所谓恩大成仇,是吧?

白莲圣母点了点头,温声说道:“你内平民乱,外定边患,欠他的已经还清了。”

贾珩道:“倒也不能这般算。”

天子的确对他恩重如山,他多有对不住之处,尤其是在甜妞儿一事上,他亏欠良多,内疚神明。

白莲圣母容色微顿,柳眉之下,晶然美眸咄咄而视,问道:“你的杀父之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贾珩一时默然不语。

“还有可卿的父母,可卿原本应该是公主的。”白莲圣母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道:“你既是可卿的姻缘所在,自也要承接她的因果。”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可卿她未必想知道这些。”

“你如今虽为郡王之尊,享尽荣华富贵,但杀父之仇,难道就不报了吗?”白莲圣母那张丰艳玉容宛如白璧无瑕,声音当中就带着几许焦虑之意。

贾珩两道剑眉珍惜爱,目光闪烁了下,朗声道:“天子病重于床榻上,此刻尚在弥留之际,纵有多少仇深似海,也一切不再存在。”

“你既这般想,但有没有想过,以那位的狠辣心性,在临终之时可能会对你痛下杀手。”白莲圣母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

贾珩道:“从眼下来看,似乎并无此事。”

他甚至怀疑天子纵然知道他是太子旧部之子,估计也会装作不知道。

因为如今的朝局,真的离不了他来平衡文官集团。

当然,如果天子知道他与甜妞儿有染,那就另当别论。

那就是山河变色,雷霆之怒!

白莲圣母道:“如果他知道你是废太子家将苏明之子,岂能不猜忌?还会如先前那般信任于你吗?”

贾珩剑眉挑起,眸光眯了眯,语气中渐渐涌起冷意:“圣母是在威胁于我了?”

说话之间,身形前倾,似是随时遽然而起。

白莲圣母弯弯柳眉蹙起,旋即舒展而开,道:“不是威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到了那时候,宫中那位相疑于你,他为后嗣之君而计,也要斩除后患,难道你要赌宫中那位的宽宏雅量?”

贾珩再次默然不语。

白莲圣母道:“你现在妻儿俱在京城,纵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妻儿考虑,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况且身居高位,风高浪急,原就是众矢之的。”

贾珩面色淡漠,轻声说道:“如今天子病入膏肓,能行之事,倒也有限。”

白莲圣母一双晶然目光盯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临走之前,带你走也是能够做到的。”

贾珩道:“圣母未免也太过小看于我了。”

崇平帝根本带不走他,现在的他刚刚平定辽东,正是军中威望达到巅峰之时,登高一呼,从者云集。

内阁军机对京营再是调整人事,也不可能大换血一次,许多将校都是他的旧部,如果是谋反,可能会疑虑,但如果是谨不奉诏的自保,还是有不少人愿意陪他搏一个富贵前程。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圣母,当年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也是此身父亲的恩主,看来当年之事也多有隐情。

白莲圣母目光恍惚了下,似是现出一抹回忆之色,道:“太子天真烂漫,对兄弟手足情深,但当年赵王对东宫之位心生贪念,屡有觊觎加害之举,废太子为自保之故,引雍王和周王相护,然而废太子当年则是太过信任雍王,这才在后来为雍王利用,雍王擅使阴谋诡计,通过不断引得赵王与太子之间内斗,最终以庶藩之身,谋取大位。”

贾珩目光闪了闪,基本与他先前通过其他渠道得知的崇平帝的黑材料一般无二,定了定心神,问道:“圣母说这些,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白莲圣母摇了摇头道:“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提醒你。”

贾珩一时默然。

白莲圣母秀丽柳眉之下,那双沁润着柔润水光的美眸见着温和,轻声道:“可卿这些年,还要多亏了你好生照顾。”

贾珩面上神色柔和几许,道:“可卿是我微末之时的结发妻子,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

白莲圣母看着那蟒服少年如此言说,轻轻笑了笑,轻声说道:“看来她没有嫁错人。”

这位容颜丰美、明艳的丽人,在这一刻轻轻一笑,眉眼之间满是丰熟绮丽的气韵。

贾珩点了点头,道:“圣母这些年在京城,一直都在为了当年之事奔走吗?”

白莲圣母怔怔失神片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年,差不多都是此事。”

一晃也有十多年了。

贾珩凝眸看向白莲圣母那张容色丰艳的脸蛋儿,暗道,一直活在仇恨当中,大好年华都枯耗在其中,让人唏嘘感慨不已。

嗯,他为何想这些?

这是他《妻子的小姨》。

这,这么一说更是有些怪怪的。

白莲圣母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似有几许复杂之色涌动,声音莫名带着几许清冷,说道:“先前有数次谋划,结果因你……而功亏一篑。”

提及此事,丽人心头就有几许感慨之色。

贾珩面色一肃,盯着那丽人的姝美容颜,问道:“如是以大汉天下大乱,社稷动荡为代价,那么圣母以为,我不该阻止吗?”

“当初,如果让陈渊成事,焉有如今的大汉,放眼望去,虏患平定,新政大兴,歌舞升平?”贾珩又追问说道。

白莲圣母默然片刻,朗声说道:“你是以天下而言,如果当初改换新帝,一样是重用你来平辽,一样还会有今日天下太平。”

“陈渊为了一己私欲,和辽东女真勾结,如何指望其人,能够平定辽东。”贾珩凝眸看向白莲圣母,反驳说道。

白莲圣母道:“现在说这些,已然无济于事。”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一杯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也不再与白莲圣母多做口舌争执。

陈潇接过话头儿,问道:“师父,什么时候见一见可卿?她还不知道”

没有想到,可卿也是宗室之女,某人就得着陈姓宗室女祸害是吧?

白莲圣母道:“这两天,我挑选个日子,去见见她。”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那姿容丰丽,粲然如虹的目中现出一丝明媚之态。

心头也有些期待,姨侄两人相认的场景,从白莲圣母的容貌上,他大致能猜出一些缘故。

就这样,白莲圣母叙话而毕,也不多留,离了宅邸,目送贾珩与陈潇离去,幽幽叹了一口气。

……

……

这边厢,贾珩与陈潇出了宅院,骑上一匹枣红色骏马,在“哒哒”声中,迅速踏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二人一路沉默地返回宁国府。

来到外厢,夫妻两人一同进入书房,火折子点燃莲花蜡烛烛台。

一簇橘黄的烛火映照着两道人影,陈潇落座在一张漆木书案上,提起一个茶壶,给贾珩斟了一杯清茶。

“当年之事,你怎么看?”陈潇问道。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说道:“圣上当年的登基,的确用了一些权谋手段,但这些年来看,为了大汉社稷讲兢兢业业,熬干心血,也难说是大奸大恶之徒。”

评价帝王,很难说用好人坏人来评价,正如崇平帝所言,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陈潇默然片刻,说道:“如果以如今的局面而论,当年他使尽阴谋诡计,夺嫡成功,也算挽救了大汉社稷。”

只是,废太子、赵王、还有她的父王,全部成了大汉中兴的祭品。

贾珩察觉到陈潇的情绪低落而下,旋即,轻轻拉过陈潇的纤纤素手,粲然目光微微一顿,温声说道:“潇潇,好了,别想这些了。”

说话之间,贾珩伸手捏着那光洁细嫩的下巴,凑近那两片樱唇,恣睢掠夺着唇瓣之间的柔润微微,轻扫于樱颗贝齿之间。

不大一会儿,贾珩只觉丝丝缕缕的芳香气息浮于鼻翼,伸手轻轻抚过丽人的削肩。

旋即,在一簇簇彤彤灯火映照下,可见一条若有若无的晶莹靡靡的丝线,似断未断,光影流溢。

陈潇那张秀丽、柔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说话之间,轻轻推开那少年的肩头,眸中满是嗔怪之意。

都老夫老妻了,这人还这般粘着她。

贾珩凝眸看向陈潇,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温声道:“潇潇,今天就陪你吧。”

自从回来之后,他都一直陪着其他人,并没有和潇潇在一块儿。

潇潇可以说是他事业的贤内助。

陈潇也没有多说其他,吩咐着丫鬟准备热水洗脚,目光现出思索之色,说道:“魏王如果想起事,大概会用五城兵马司的兵马。”

“京营的卫麒不是他的岳丈?多半也会配合出兵,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贾珩沉静面容上浮起一抹忧色,说道:“我就担心魏王还会有其他杀招。”

有可能会对楚王下手,只要楚王一死,那么那张椅子就是魏王的。

陈潇与贾珩洗完脚,一边解着身前的盘扣,一边儿掀开锦被,道:“那仍是静观其变?”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楚王也不是傻子,当此之时,未必没有防备,我不好插手,让他们先祸起萧墙,动摇政局稳定。”

如今的大汉也需要一场同室操戈的宫廷政变打破这种僵局,摧毁刚刚平定辽东之后的皇权铁锁。

或者说,政局太过平稳,不利于他趁乱夺权。

这才是他“按兵不动”的缘由。

政治第一要素就是忍耐,忍常人之所不忍,能常人所不能。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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