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全部都死

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些和尚好坏,但也能从这棺椁之上的图案看出其必定是大黑所为。

而且这些和尚应都是出自水月禅院,来此目的可能不太一般。

他犹记得大黑所言“小和尚疯了”,那就表明现在的冯自渡或许已是和此前不一样了。

他能对大黑下手,亦是能对自己下手!

心念一动,一张武丑脸谱覆盖面容之上,身上也换成了那玄色紧身戏袍。

这武丑脸谱除却梨园的那些能力外,也是能够让自己行动姿态更加灵活迅捷。

这和身为武者的谢缺无比契合。

现在,我非谢缺!

一张嘴,谢缺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锐利了些,更偏向于戏腔。

这几个和尚毕竟是出自水月禅院,说是大周最强大的势力也不为过。

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作战能力,或许现在只是装出来的呢?

即便自己打杀不了这几个和尚,也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谢缺身形一闪,弹跳间就到了几个和尚面前。

和尚面色俱变,谢缺却言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走吧。”

武丑脸谱上出现一丝奇异力量。

“啊?”他们面容上闪起一丝疑惑之色。

就连地上躺着的月袍僧侣虽已濒死,但面色也是有些迷惘起来。

但下一刻,他们便纷纷惊醒,额上冒起一层细密汗珠。

“什么人?”

谢缺叹了口气,没有赏钱作为消耗,这脸谱上的惑魂控心之术几乎是只能够对普通人起作用。

他抬手之间,身姿跃动,拳意倏发。

几个僧人眼前尘流积卷,他们的站位竟是隐隐形成一个三才伏魔之位。

而谢缺已然是在其正中。

佛光乍现,竟是将谢缺的拳意直直压了下去。

小车沟旁,三个僧侣皆是双手合十,盘坐在地,诵念之声起。

佛光于谢缺身上不着痕迹地将其攻击尽数化解。

甚至于还让谢缺升起一个想法。

那就是放弃一切,遁入空门。

气魄显现,谢缺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形身影。

这是为防止逆戟鲸虚影被认出,谢缺作出的微小调整。

一声沉喝,一拳轰出,一阵烟尘。

谢缺以神御拳,身后虚影与之动作一致。

佛光灿烂,竟是再度将谢缺这一拳所挡下。

其身形沉稳若泰山,气劲在这阵法中不断卷席,竟是为谢缺积蓄起势来。

拳意绝顶,谢缺积蓄一拳又一拳的轰出,一拳也更比一拳的力量高涨。

本就做过一场的三个和尚,他们面色逐渐变得通红,阴神体力似乎都要到了极致。

气魄不止,拳轰不断,三僧已尽全力去守。

虽他们空有金刚心念,但也不敌疲态尽显。

霎时的疲劳,便让谢缺找准机会,一拳破了阵法。

三人不由被气劲卷席,如破布娃娃般横飞出去。

倒在地上的月袍僧人亦是面色骤变,眼见自己所带之人就要都在此覆灭,他连声虚弱道:

“阁下可要想氵……”

谢缺知晓这月袍僧人修为高深,再拖下去唯恐生变。

便是转头将之一拳轰入河中,白的红的顿时半空泗流。

见这僧人落入水中,再无生息,竟是连阴神也被谢缺的拳意气血震碎。

谢缺不敢怠慢,如法炮制般将剩下还存有一口气的所有人都打落水中。

先且不言捞尸。

即便其在水中诈尸,自己也是浑然不惧。

谢缺看着漂浮半空的青铜棺椁仍旧被锁链吊起,他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气血气魄皆是提升到极致后,方才靠近一观。

却是发现这棺椁连同锁链,竟都不过是虚影。

让他扑了个空,直直坠入河里。

谢缺抬头望去,棺椁仍在,但却是不可触碰,就连那些和尚弄出来的锁链也是同样如此。

他不由面生疑色。

这棺椁,究竟是真是假?其中又藏着什么东西?

将这疑惑藏在心底,谢缺看着周围的八具尸身,深吸一口气。

又看向岸上的那些尸体,又无比遗憾。

死水里不好吗?死岸上满身尘土,脏死了!

随着审死图箓一页页翻阅,谢缺不由面露大悦之色。

谁说冯自渡是坏人的?这不手下培养出了这么多好尸体吗?

弄潮儿,之前得到的浪里白条和新得到的纵壑之鱼,新合成了一道蓝色词条。

如鱼得水:蓝色词条,你在水中速度增加50%

另有两道蓝色词条。

屹立不倒:蓝色词条,你受精神类干扰的效果降低二成。

自拳破之:蓝色词条,你的拳法对阵法伤害提高二成。

而月袍僧人的尸身所提供的词条竟是和气血相关:

热血沸腾:蓝色词条,伱的气血温度提高一成。

这家伙也不是武者,提供的词条竟是如此武者!

谢缺有些疑惑,莫非这家伙是能让吸血鬼烫出一嘴泡的热血青年?

收获了四道尚还不错的词条后。

谢缺谨慎地将几个和尚的尸身一把举起,他也不上岸。

简单的读取了其中为首的和尚记忆之后,谢缺发现对方知晓不多,只是奉命来此。

至于那铁索,也只是主持给他的一件法器。

在气血催动之下,便是一把火将之彻底燃成飞灰,这些飞灰随即随着浪涛一起流向无定河主干,奔着下游冲去。

他看向天空,此时的河域安静得可怕。

河畔的血迹和僧人们残留的衣袍碎片,无一不显示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谢缺的心中逐渐生发了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作为大周最大的势力,十几个僧人皆死于此,水月禅院肯定不会轻易让此事过去。

他们来此,必定所为了这龙棺。

谢缺朝着这八道铁索看去,乌青色的流光四溢其上,细密而又晦涩的梵文遍布其上。

即便这些僧人死去,但这八条铁索依旧将之束缚拉扯上天。

而铁索的源头竟是虚空,也不知其另一端链接何处,更不知是何种力量维持着这粗大铁索。

谢缺先将周围自身留存过的痕迹清理干净,又顺着来时的路线抹去脚印,就连自己站立过的树枝也被谢缺一把折断。

还未做完这些,谢缺就远远听着似乎有人来此。

他便是匆忙跃入河中,潜入水下。

谢缺对玄甲军的马蹄声也已经很是熟悉,听闻动静,便知是津门官府中人。

爆喝随着马蹄响起:“慧颜大师魂灯已灭,还不快让你的部下去找寻。”

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也是赔笑着:“是是……”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都已御马至了河畔,他们皆是看到了这悬于半空之上的巨大青铜棺椁。

无言的压迫感顿时传出,即便是入道真人也会为之震惊。

谢缺在水下不断细细观测,在此之前,他来此河底已有两次。

之前存放着大周国运的青石板,也被谢缺当时彻底粉碎不留痕迹。

但从未没有发现这棺椁的痕迹。

不过这棺椁诡异之处极多,其虚幻的形体便是让谢缺不由心惊。

就在此时,竟是有一道龙纹虚影升腾而起,在谢缺跟前凝固逐渐成型。

(本章完)

第108章 童贯机缘

一道指头大小的大黑虚影成型,他开口说道:

“老大,既你能来此,想必那青铜棺椁便已出现。”

谢缺疑惑开口:“大黑?你现在在哪里?那青铜棺中又是什么?”

大黑宛若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面容严肃地开口道:“老大,不要去碰那棺椁!千万不要去触碰!其中有大恐怖!”

“外海的那些鲛人,也千万不要去接触……”

随着大黑声音逐渐变小,其身形也渐渐变得虚幻,片刻消失不见。

谢缺欲言又止,却也只是叹了口气,看其反应,这虚影应该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自己即便问了也是白问。

这算是大黑留给自己的叮嘱吗?

谢缺思虑着,这棺椁中是什么东西,大黑也未说清。

不仅如此,这棺椁又和鲛人有什么关系?

谢缺难得在结束模拟弄清了些问题后,没想到大黑又给他留下如此之多的疑惑。

他思考着,更何况那些鲛人似乎已经主动来接触过自己了。

童贯和沈宁都是分别看见和闻到过其存在,只是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听闻水上之人不断翻覆,甚至有要下水的样子后。

谢缺便是沉着河底,依仗着对地势的熟悉,游到了无定河主河道极远后方才上岸。

此处已经距离小车沟近二十里远。

不过以谢缺的速度而言,这也算不得什么。

此时,谢缺才谨慎地收起面容上的武丑面具,露出真容。

谢缺将身上的衣物烘干后,装作没事人一般回到了家中。

童贯此时正端坐院落的石凳上,看着一册典籍以最为便宜低劣的黄纸誊抄着。

其所修文功并非道也非佛,沈宁说这是极为少见的儒道文功。

他不需要打坐修行,而是去读书修性。

自童贯得到《断阳正法》以来,便整日沉湎于修行,不分日夜。

除却到王家庄那边的私塾先生学习识字,还有吃喝拉撒以来,其余时间便都是修行了。

听闻沈宁言,他的文功进境颇为快速,甚至连她都有些羡慕其阴神力量增长之快。

在入一境之后,童贯甚至变得更加勤勉,将所得的全部钱财都购买了书籍。

甚至于去找别人家借来书,纯靠着手抄。

见谢缺归来,他也只是点点头,便继续抄书。

沈宁有些心思不静的走出,谢缺也是正好要去找她。

谢缺先开口道:“你且先回大南山中躲藏几日,过了些日子我便去寻伱。”

沈宁有些疑虑,犹豫开口:“是来找你的吗?”

小车沟不算太远,那边传出的恐怖气息已然是将只有三境的她惊住。

谢缺摇了摇头:“是水月禅院,似乎还有玄甲军。”

玄甲军中嫉精怪如仇,即便妖邪手中有秘宗印记,他们也完全不会在意。

甲士若是搜寻到她,说不定还会给谢缺扣一顶帽子。

水月禅院的和尚死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即便虽说是那龙棺问题所在,但谢缺既已毁尸灭迹。

那么最大的破绽也就是小车沟边太过干净。

那些倒在岸边,被龙影杀死的和尚都能留有全尸。

那么其他人呢?

神京来的使者定会肯定会有所怀疑,排查四周。

甚至可能会卜卦天机。

不过这武丑脸谱尚还有一丝遮掩功能,但谢缺也是心中忐忑。

不知晓能不能够将事情完全掩盖下去。

沈宁闻言也是点点头,目含秋水地轻轻搂住谢缺的腰身,将身形倚靠其上。

或许是手中的勾召印的缘故,也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强大,沈宁已是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能离开他。

她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谢缺的侧脸,谢缺也回应了她一个吻。

二人别离之后,谢缺也是叮嘱了一番童贯。

不过童贯也不知晓沈宁真身,只当她是个美貌妇人罢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便有玄甲军中的甲士骑马过来。

其身侧跟着一个身着华贵红衣的身影。

谢缺将气血尽数隐匿,只留一丝先天气劲于经络,显露出才入先天般的武者气息。

这是杀鲸乾坤道中的敛息之法,能够最大限度地将生命活动的消耗降到最低。

谢缺作为逆戟鲸在年老体衰后,便是以此法极大程度地延续了自己的寿命。

不仅如此,谢缺还发现这法子也能够当做一门藏拙之术使用。

甲士翻身下马,毫不客气:“小水鬼,你听见过什么异响吗?”

谢缺点了点头,指着小车沟方向:“有啊,刚才那边好像有几声爆炸。”

他装作一副后怕的模样:“我怕是有精怪出现,就不敢去看。”

“最近的这附近可不太太平,已经出现好几次这种情况了,你说他们镇魔司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甲士有些无语这人话之多,他直属衙门,不是红云郡主的人,也不知晓谢缺加入了镇魔司。

至于谢缺流露出的先天武者气息,他也并不在意,即便他自己也不过是先天武者。

毕竟津门尚武之风浓烈,先天武者虽然不是满地走,但也算不得太少。

他看向一旁抄书的童贯,也是问着同样的话。

童贯只是点点头,便继续抄书。

谢缺仍在一旁和甲士叨叨着:“你就说上次王家庄出现的那事儿,死人都那么久了……”

甲士不再理会谢缺的絮絮叨叨,只是一句话不问地便冲进了谢缺的房子。

他翻覆一番,将所有的死角都给查看后,便准备离开了。

没想到还在马上的红衣人看着默默抄书竟是开口,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这少年,修的是什么法子?”

谢缺听其声音,这竟是个阉人,怪不得浑身上下皆是流露出一种阴柔气质。

童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红衣太监见童贯的表情,不由笑道:“咱家问你呢,少年郎。”

甲士立即吼出一嗓子:“快回答大人!”

红衣太监瞥过甲士一眼,细语轻声道:“你不必害怕,只需告诉咱家便可。”

童贯看过谢缺一眼,谢缺也是点了点头。

也不知这太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童贯只是言了一句“断阳正法”,那太监竟是连连呼好。

又朝童贯问道:“可曾还是童子身。”

童贯满脸茫然,谢缺有些哑然地帮童贯回答了:“他这么小,当然是童子身。”

不过这个时代,十二三岁结婚的也不算少,谢缺也自然知晓太监为何问这问题。

太监拍手称庆,下一刻竟是问向童贯:“咱家正好缺了个儿子,你可愿意随咱家入宫,去伺候万岁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