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吃什么拉什么

赵曙睡了一觉,醒来觉得精神不错,就是有些懒,不想动。

他喝了一杯热茶,觉得好些了,就问道:“沈安可来了吗?”

陈忠珩问了, 回来说道:“说是在宫门外和人吵架……他带了什么东西进来,那些人不许,就吵了起来。”

“让他来。”

赵曙很不满的道:“有钱是有钱,可买那么多龙涎香做什么?还什么烧……这是失心疯了?”

“这么烧东西的,以前就只有隋炀帝。”

隋炀帝弄了许多香料,堆积如山, 然后点燃,那味道……

这种大型香料趴体赵曙自然是不会开的, 而且也不喜欢别人这么弄。

所以沈安算是犯忌讳了。

“而且那是龙涎啊!”

他唏嘘道:“龙变化无穷,见首不见尾,唯一留下的就是龙涎,可遇而不可求……”

赵顼不觉得帝王是龙,否则自己流口水就能变成龙涎香。

但陈忠珩不同,他对此深信不疑。

这便是龙啊!

某竟然能侍候龙,这机缘好的没边了。

稍后沈安来了,赵曙淡淡的道:“为何要买那么多龙涎香?”

“是大王要买。”

沈安的话让赵曙一下愣住了,然后突然别过脸去。

他的病情刚纾解,正是脆弱的时候,所以听到这话,就觉得儿子真的是长大了,知道体贴他这个当爹的了。

“让人去,赏皇子……”

沈安的话半真半假,他买了那些龙涎香除去自家好奇试试之外, 不少都给了赵顼,让他再转手给赵曙,这样就算是完成了一个迂回的采买过程。

哎!做了皇帝却不得自由,连买个香料都要转手几次,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

沈安觉得自己比皇帝的日子舒服多了,于是看向赵曙的目光中难免带了些怜悯之色。

“官家,这龙涎香……它不是龙的口水啊!”

赵顼说了对自家老爹的担心,最担心的就是他把自己当做是龙。

沈安对此深以为然,所以谋划了一番之后,就进宫了。

赵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年轻,不懂!”

那是龙啊!

虚无缥缈的龙,在九天之上遨游,多么让人艳羡。

“龙在九天之上,朕在九天之下,何时才能一见呢?”

赵曙很是遗憾的道:“若是能一见,朕便会去看看,看看龙是什么样的……”

他越说越兴奋,“世间当有真龙和假龙之分,朕是真龙,李日尊定然是假龙……李谅祚更是连蛇都算不上……”

尼玛,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沈安觉得不对劲,赶紧打断道:“官家,没有龙!”

呃!

赵曙和陈忠珩一起看向沈安,目光中带着愤怒。

“没有龙?”赵曙摆手道:“你且去吧。”

他还陶醉在自己是龙的想法里不可自拔。

朕若不是龙,那为何只有龙涎香才能纾解朕的病情?

这便是真龙才有的际遇啊!

“官家……”

沈安拿出了那块黑褐色的龙涎香来,说道:“这便是最早的龙涎香,味道极其难闻,有些……腐臭的味,还有海水的腥臭……”

赵曙愕然,“这是龙涎香?”

龙涎香不是白色的吗?

沈安说道:“这便是最早的龙涎香,若是再经过数十年的海水浸泡,就会变成白色,味道也会极为纯净……”

“海水浸泡?”

“对。”沈安说道:“所谓的龙涎香,实则就是一种……海里有巨鲸,它们巨大无比,进食也是很豪迈,一张嘴,什么东西都吸进了嘴里……鱼儿自然能化了,可有些东西却极为坚硬,无法消化,于是在肠子里滞留,刺激肠子,最后就分泌出一些东西包裹着这些东西,或是吐出来……”

这个符合龙涎的说法,就是流口水或是呕吐物。

呕吐物啊!

宋人都认为龙涎香可能是龙的呕吐物,可见并不蒙昧,只是赵曙有病,一代入之后,就觉得自己成了龙。

“也有的是……拉出来的。”

卧槽,这龙涎香还是大便?

官家竟然嗅着龙的大便陶醉……这个……

陈忠珩在给沈安挤眉弄眼的发暗号,示意他赶紧消停了,免得倒霉。

“出去!”

赵曙果然是怒了,起身喝道:“出去!”

呃!

沈安兀自不罢休,说道:“官家,那东西刚出来的时候腥臭难闻,要海水浸泡数十年上百年,变成了白色,渔民才肯打捞起来卖钱,不信您找人去问……”

“呯!”

茶杯粉碎,赵曙面色铁青。

好吧,哥走了。

沈安赶紧告退,一溜烟就跑了。

稍后宰辅们得知了消息,都面面相觑。

“这沈安果然是大胆啊!老夫看包相之后怕就是他了。”

曾公亮的话并未让包拯感到高兴,他起身道:“咱们该去问问。”

韩琦已经准备好了,大伙儿一起去求见赵曙。

稍后君臣相见,赵曙把沈安的话说了,最后气咻咻的道:“说什么是拉出来的,这是来恶心朕的吗?若非是看在他功劳不少的份上,朕今日便会收拾他。”

韩琦一听就觉得膈应,他家中也有一块龙涎香,偶尔也研磨来配香,然后焚烧,那味道……实在啊!

可按照沈安的说法,这龙涎香就是一种巨鲸的呕吐物和排泄物,还是吃了不消化的东西产生的,就像是人……

欧阳修突然说道:“这个不消化……陛下,臣有阵子肠胃不好,吃什么拉什么,特别是吃了豆芽,一拉就是一截……也没见有什么包裹啊!”

“咳咳咳……”

曾公亮剧烈的咳嗽起来,韩琦一脸木然,赵曙目瞪口呆。

朕是生气,可你这个安慰的举例不妥当吧?

什么吃什么拉什么,你这是想恶心谁呢?

欧阳修也觉得自己说的恶心了些,就干笑道:“至于呕吐,臣倒是知道,偶尔喝多了呕吐,那些食物都被粘液包裹着……”

“好了。”

赵曙面色发白,觉得自己的午饭可以省下来了。

这个欧阳修,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究?难道是喝多了?

陈忠珩走了过去,假装去殿门那里,路过欧阳修时嗅了嗅,然后点头,示意老欧阳确实是喝酒了。

这老货!

韩琦说道:“陛下,要不去寻几个老渔民问问?或是水军的将士,他们有些留守的,也能问问。”

赵曙点头,他也想知道这龙涎香是怎么来的。

皇城司出动了,张八年亲自监督,飞快的弄了几个老渔民和老水军进宫。

“这些渔民大多没用,没出过海。就水军的有用。”赵顼没去议事,但却在关注着。

渔民们被拦截了,都有些不甘心,说什么想见见官家长啥样,然后皇城司一人发了一贯钱,全部打发走了。

几个水军的军士进了大殿,战战兢兢的行礼。

“可知道龙涎香?”

韩琦代为问话。

这几个就是知道龙涎香,这才被带了来。

“知道。”

“那你等可知道龙涎香是如何来的吗?知道的重赏!”

这年头干些什么都得利诱,不是升官就是发财,否则没人搭理你。

“小人知道。”

一个军士说道:“小人当年在出海,有个同袍家是渔民出身,他说当年他家在海上捡到过龙涎香,好大一块……只是后来被人发现了,就火并……最后他爹也死了……”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可韩琦要的是龙涎香的来历,他干咳一声,说道:“是知道龙涎香的来历,这些就别说了。”

“小人知道。”

一个军士说道:“小人当年出海,曾经遇到过一头巨鲸死了,有渔民在边上剖开它的肚子,说是有什么龙涎香,小人就以为那巨鲸是龙,可渔民说就是巨鲸,至于说是龙,只是那些没见识的土人。他们从未见过这等巨大的东西,所以就害怕了,称之为龙。”

尼玛!

合着咱们都是没见识的土人?

操蛋啊!

君臣都有些膈应,军士继续说道:“后来咱们一起帮忙,把那巨鲸给剖开了,好肥,全是肥油,后来一路剖下去,就是肉……这种巨鲸专吃墨斗鱼,剖开后就看到一只好大的墨斗鱼,还有些骨头什么的……没化……”

赵曙的身体有些松弛了下去,觉得很是空虚。

“那肠子里还有龙涎香,只是乌漆嘛黑的,而且很臭,咱们当时都不信这是龙涎香,可那渔民说这就是,他此刻取了这几块臭的龙涎香,是准备放在一个只有自家知道的海边泡着,等几十年后,子孙再去取了,那时候的龙涎香就会变成白色……”

赵曙叹息一声,说道:“朕知道了。”

竟然是巨鲸的肠子里的东西,沈安竟然没说错?

韩琦说道:“陛下,杂学会教授许多旁人难以理解的功课,这估摸着就是其中的一项。当年那些人行走四方,肯定有人见到过这等巨鲸和它……拉的场景,否则怎会知道?”

赵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心想别再说什么拉出来的行吗?

那军士见赵曙和气,就大胆的道:“小人觉着陛下英明!”

颂圣的话赵曙听了许多,大多是臣子,这等军士的马屁却未曾听闻,而且他见这军士诚恳,心中一动,就说道:“为何?”

军士说道:“那龙涎香就是巨鲸拉的屎,那些有钱人买了去,珍而重之的焚烧……以为是龙涎,想着好笑。”

呃!

“陛下却不肯买,可见是知道这等东西不好,真是英明。”

军士的马屁很直白,赵曙的面色微红,看着像是被拍的极为享受。

可君臣的心中都在大骂操蛋。

咱们竟然把巨鲸拉的屎当做是珍宝……

在这里伺候的人一定要守规矩,否则会被收拾,可此刻几个内侍却再也忍不住了,都低下头来,身体颤抖着……

实在是忍不住了啊!

赵曙回到后宫之中,高滔滔喜滋滋的道:“大郎送了好些龙涎香来,官家,以后不愁了。”

赵曙干笑道:“是啊!”

“大郎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官家,既然那么多,以后每日给你点一些吧?”

赵曙在犹豫。

这个巨鲸的大便,要不要继续闻下去?

很纠结啊!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025章 赵顼的小朝廷

“官家是怎么发病的?”

韩琦很严肃的把陈忠珩拉到一边,宰辅们都在盯着他,大有你不说老夫们就收拾你的意思。

陈忠珩很纠结,韩琦说道:“先帝生病时,老夫等人也曾在宫中留宿,这个又算是什么?赶紧说了。”

是啊!

在大宋, 宰辅和帝王大抵就是一对伙伴,相互依存。

“官家……”陈忠珩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官家知道了那个行贿的案子,觉着那些官吏们怕是有不少都在受贿,只是用了买卖或是送了别的好处……不好查……所以很是郁郁。”

帝王发现官吏受贿,这个不高兴是正常的,可赵曙有病, 于是就发作了。

韩琦等人默然,陈忠珩觉得他们太过冷血了些, 就咬牙道:“陛下说……宰辅们不知道如何?”

一直等他走远了,回头依旧能看到宰辅们呆立原地。

官家竟然怀疑咱们受贿了,咋办?

宰辅们的脸都绿了。

……

沈安算是完成了任务,作为感谢,赵顼请客,几兄弟找了家酒楼喝酒。

“宰辅们最近都闭门谢客了。”苏轼喝了一大口酒,惬意的道:“有人送礼都不敢收,可见节操啊!”

沈安看了他一眼,觉得大宋的宰辅确实是不错。

赵顼低声道:“那个毛诩用买卖受贿,官家多想了些。”

我去!

沈安愕然道:“宰辅们的往来可不少,送些什么字画之类的……”

他想起了后世各种奇葩的行贿受贿手段,不禁笑了。

宰辅们被坑了一把,日子难过啊!

“汴梁的外藩人越发的多了,不好管。”苏轼上半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可他却在积极的寻找下半年的目标。

王雱拿着酒杯,冷冷的道:“什么不好管?但凡违反律法的,直接处置了就是,太当他们是回事,他们就会嘚瑟。”

众人默然,王雱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再寻机找几个犯了大错的,重惩!这便是杀鸡儆猴,谁敢不服?再不服,直接驱赶了出去。大宋的汴梁,也是外藩人能嘚瑟的地方吗?”

苏轼不以为然的道:“也有好的,高丽就有几个,某和他们喝酒还算是相得。”

苏轼此刻文名已经远播海外,高丽人颇为崇拜他,有和偶像一起喝酒的机会,那态度都能想得到。

大家都自动忽视了他的意见,折克行幽幽的道:“就怕其中有密谍啊!”

这话说的很是平淡,赵顼却眼前一亮,起身道:“好!某这就回去,自请去清理一番汴梁的外藩人。”

他沉寂了许久,却不是蛰伏,而是在学习和观察,这次寻摸到机会,自然要施展一番自己的手段。

“这个时机不错。”王雱说道:“才将有大食人为聚居之事行贿,此刻出手,正当其时!只是手段要狠辣些才行,否则……”

他的未尽之意就是:未来的太子可不能优柔寡断,更不能心慈手软。

赵顼颔首道:“我有数。”

他急匆匆的进宫说了此事。

“清理外藩人?”

赵曙嗅着巨鲸的粪便,心情平和,“汴梁的外藩人不少,若是不小心就会引发乱子……你可知晓?”

“臣知晓。”

赵顼说道:“臣最近也懒惰了些,就想着寻个事情做……”

老爹,咱观政那么久了,好歹也得来一把实践啊!

赵曙想想也是,就说道:“不可急躁,张八年那边也出些人手给你使唤……”

赵顼谢了老爹,然后回去准备。

稍后有消息传来,“官家,大王找了王雱和苏轼,还有折克行来议事。”

赵曙不禁笑了起来,“这便是他的小朝廷了?就那几个人,还都年轻,旁人看了怕是会发笑。”

别人的幕僚和智囊大多年岁不小了,看着稳重,阅历丰富,这样的人用起来才稳靠。

可赵顼的身边人却大多年轻,也就是苏轼年岁大一些,可在朝中他也算是新人。

这样的小朝廷,外面的传言大多说是寒酸,不配皇子的身份。

作为皇子,你起码得找几个大儒,找几个智者来充当幕僚出主意吧?找这些年轻人有啥用?只会陪着你胡闹。

陈忠珩笑道:“可不是,别说是大王,就算是一个重臣,身边的幕僚都不少。”

“是啊!”

儿子出阁后不肯扩大自己的势力,这便是孝顺,赵曙对此很是满意。

可皇子的面子却不能不保护,于是赵曙吩咐道:“去告诉宰辅们此事,让他们看着些,但凡有谁冲撞了皇子,让他们收拾了。”

这便是来自于皇帝爹的撑腰。

“沈安呢?他为何不来?”

赵曙觉得很奇怪,“这人……十处打锣九处在,竟然不来?”

稍后张八年来了,交代了些自己准备的手段,赵曙满意的点头,又问了沈安的事儿。

“他最近在书院里忙活,说是猜题……”

“猜题?”赵曙不解的道:“今年的殿试都结束了,他猜什么题?”

张八年说道:“好像是他的舅子被人欺负了,学堂的先生不管,沈安就怒了,准备让先生好看。”

“这人……”赵曙不禁笑了,“竟然孩子气如此,不过那先生定然顶不住他,最后会颜面扫地。”

话头一转,他问道:“外藩人在汴梁如何?可算是规矩吗?”

张八年说道:“这几年汴梁的外藩人越发的多了,什么人都有,守规矩的多数。”

大部分人还是老实度日,但总是有一小撮人不肯安分守己。

赵曙淡淡的道:“从大宋多次胜了外敌之后,那些外藩人就多了起来,这便是此消彼长。他们来了也好,可要守大宋的规矩……此次皇子出去巡查,皇城司要看好了,有事就及时报来,朕坐镇宫中,想看看还有谁收了好处为他们说话。”

这话杀气腾腾的,张八年应了,随后出去安排。

而赵顼在商议完毕之后,就带着人出发了。

宰辅们在盯着他的行踪,然后分析他的用意。

“大王早上去了乞讨市,那里靠近榆林巷。沈安的妹妹今日也在那里施舍食物,两边还遇上了。”

……

乞讨市,顾名思义,就是乞丐比较多的地方。

一大早,果果就嚷着要来施舍,说是有几个特别可怜。

沈安同意了,让闻小种等人陪着她去。

乞讨市里,那些乞丐见到果果来了,顿时就涌了上来。

“见过小娘子!”

“小娘子慈悲。”

果果经常来,所以大家都熟悉了,乞丐们涌到一定距离就止步,怕冲撞了她。

果果站在那里,身后是一辆马车,她说道:“天气暖和了,就没带棉衣,不过今日有好吃的野菜肉馅馒头,很好吃,我早饭都吃了两个……”

沈家的厨子,那自然是厨神级别的,曾二梅做出来的饭菜,据闻连官家都馋,可如今乞丐竟然也能吃到她的手艺,一时间现场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果果回身招手,周二把马车牵了过来。

“一个个的来,不许欺负孩子和老人,排队,不排队的……不排队的就不给!”

果果很忙,身边蹲着花花,另一边是警惕的闻小种。

“果果真是可爱啊!”

就在另一头,赵顼看到果果在分发馒头,不禁就赞了几句。

他的身后全是皇城司的人,此刻正在和几个乞丐问话。

“大王,若是论消息,乞丐最为灵通。”

张八年亲自出马为赵顼保驾护航,这个待遇颇为难得。

赵顼点头,稍后问话结束,有人来禀告道:“那伙人就在边上,他们胁迫那些女子卖……”

来人看了赵顼一眼,赵顼说道:“有话就说,这些无需忌讳。”

“是。”来人说道:“这伙人为首的叫做贾二,下面的有西夏人,有辽人,甚至还有高丽人……”

“谁在背后为他们撑腰?”

赵顼的问题很简单,却一针见血。

汴梁的治安管理很严谨,这么一群外藩人聚在一起,巡检司的人竟然视而不见,没有内鬼谁信?

“那个贾二认识不少人,据闻连几个重臣家都去过。”

这个事儿有些麻烦了。

张八年在看着赵顼,皇城司的人都在看着赵顼。

有人张开嘴准备建言,张八年冷哼一声,阻拦了。

皇子要出手,最好就是自己亲力亲为,这样才能成长。

赵顼看到了这一幕,但却觉得理所当然。

“这些事乞丐们必然不知道细节,去拿了贾二一伙的人来,不过不许惊动他们……”

拿人还不能惊动贾二他们,这便是难题。

可赵顼却就这么把难题抛了出来,很是自然。

这便是上位者的处事方式。

稍后有消息传来,说是贾二一伙中有个高丽人在外面,正准备回来。

“去看看。”

赵顼带着人摸了过去。

当看到那个高丽人时,果果那边馒头也散发的差不多了,正在‘偷偷’的给几个有孩子的妇人钱。

这些乞丐很快就会被安置了,在安置之前,能有果果这么一个善心人帮忙,让人在绝望中不禁为之感动。

“多谢小娘子……”

果果笑了,很是欢喜。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她没听过这句话,却感受到了这个意思。

“小娘子有钱啊!”

边上一个男子笑眯眯的看着果果,闻小种的目光迎过去,冷冰冰的。

男子打个寒颤,堆笑道:“得罪了,得罪了!”

竟然是闻小种,那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孩子定然就是沈安的妹妹了。

好险!

男子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转过去就进了一个巷子。

“玛德!以后等沈安的妹妹落单了,老子抢了走,卖到高丽去……沈安的妹妹,多少人会抢着要?”

他一边幻想着自己把果果抢到手,一边哼着小曲,很是惬意。

“谁敢要?”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男子下意识的道:“老子就敢要!”

转过这个地方,前面站着一群人,最前方的是个年轻人。

男子愕然道:“你等在此作甚?”

年轻人摆手:“拿下他,打断腿再问话!”

艹尼玛,竟然敢抢果果,我弄死你!

赵顼的怒火一下就升腾了起来。

男子愕然,然后骂道:“知道某是谁的人吗?贾二,你们想找死?”

呯!

一个亲事官上前,一拳就撂翻了男子,随后堵住他的嘴,硬生生的撇断了他的双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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