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只提供给多恩发展的方向。

战斗机、轰炸机、攻击机，全部要求升级为全金属封闭座舱，之后再改出舰载机。

夏尔希望战场还没出现这些需求甚至还没相关概念时，法兰西已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有一天，当这些飞机突然出现在战场上闯进入人们的视野时，他们就会惊叹于法兰西科技的强大，威望值将直线上升。

这看起来似乎不重要，战场上归根结底还是看战斗力。

但这就是所谓的软实力。

当法兰西军事、科技、经济达到别国望尘莫及的高度时，本国公民将充满自信，别国公民则会将法兰西当作榜样、典范、灯塔。

法兰西会成为他们理想的乌托邦，会成为他们奋斗和追求的目标，甚至成为他们人生的终点和归宿。

于是，各国人才和劳动力会削尖了脑袋往法兰西挤，为法兰西带来数不尽的财富和力量。

如果再写点小文章或者在电影中带些节奏全球宣传。

就会使法兰西更加强大，获得更多优势，接着又获得更多软实力……

如果周而复始，它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只要没蠢到以为喝消毒水能杀死病毒，就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就可以一直稳坐世界霸主的位置收割全世界。

……

五一劳动节只有在战争时期才名副其实，因为它真正的成了劳动的节日。

不过像斯蒂德这样的资本家不一样，他在丽兹酒店订了最好的餐厅，花了三千多法郎订了一桌美食。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莫名开始紧张起来，迟疑了一会儿起身检查了刀叉摆放的位置，又站远点看看有什么不妥。

走进餐厅的夏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名鼎鼎的‘圣艾蒂安’兵工厂所有者，还对摆盘有兴趣吗？”

斯蒂德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迎上来与夏尔握手：“那是因为要宴请的是您，中将，这是我的荣耀，我不敢有线毫懈怠！”

夏尔对斯蒂德而言绝不只是“法兰西的当权者”这么简单，虽然这已足够了。

在夏尔的指导下和运作下，“圣艾蒂安”兵工厂已成了法兰西最大、最重要的兵工厂，甚至在全球都首屈一指。

“放轻松，斯蒂德先生。”夏尔在桌前坐下：“我们是坚定的盟友，也是合作伙伴，不需要像其它人一样讲太多礼仪。”

“是的，当然。”斯蒂德连连点头。

这几句话让他很受用，这说明夏尔把他当作“自己人”。

侍者给夏尔端来了食物。

“您的菜，先生。”侍者报了菜名：“油封鸭腿！”

夏尔“嗯”了一声，听着侍者的声音有些耳熟，扭头一看惊呼出声：“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沮丧的摘下脖子上的领结：“我们在打赌上第几道菜会被您发现，将军，没想到会是第一道。”

斯蒂德赶忙解释：“抱歉，将军，我警告过他。”

“不不，没关系。”夏尔笑着邀请多米尼克在对面坐下。

他已很久没碰到类似的玩笑了，除了提贾尼，其它人都对夏尔保持恭敬谨慎的态度不敢造次，哪怕夏尔此时只有19岁。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

“所以，你出师了？”夏尔切了一块了鸭腿的脆皮放入口中，问多米尼克。

“是的，将军。”多米尼克回答：“勃朗宁先生认为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学着勃朗宁的口气，声音还加上了点嘶哑：

“最好的老师是实践，多米尼克。”

“因为我们要设计的是枪，是能在战场上杀死敌人的。”

“你呆在实验室里学不到这些，你必须走出这里，甚至走上战场！”

多米尼克一摊手，恢复自己的声音：“然后我就在这了。”

“你似乎变得自信了。”夏尔扬了下眉。

以前的多米尼克有些畏畏缩缩的。

“是的，将军。”多米尼克点头表示赞同，他伸出两个手指，像是夹住一块方形玻璃：“或许是因为我补全了灵魂上失去的那一块！”

夏尔笑着轻轻摇头。

是多米尼克没错，他居然把“学习枪械设计”当作补全灵魂缺失。

“既然你回来了就方便多了。”夏尔望了斯蒂德一眼。

斯蒂德马上领会夏尔的意思：“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多米尼克谈，将军，我已经把股份转给了多米尼克，他就是我的继承人。”

斯蒂德已经老了，他在武器装备上没有创新，思想也跟不上现代战术，将生产任务交给多米尼克是个明智的选择。

夏尔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打开文件，意外的看了夏尔一眼将文件递给父亲斯蒂德。

斯蒂德接过文件时眼里也透着不解：“头盔？现在使用的亚德里安头盔有什么问题吗？”

“不，斯蒂德先生。”夏尔回答：“你们应该听说过法兰西军队伞降萨尔布吕肯的事。”

“当然。”斯蒂德点头，但依旧不明白这与头盔有什么关系。

多米尼克“哦”了一声：“亚德里安头盔不适合空降，是吗？”

“是的。”夏尔将注意力转向手中的鸭腿，皮酥肉嫩味道相当不错，他边嚼边说：“亚德里安头盔有宽大的边缘，这不适合士兵伞降时打滚，有的士兵因此扭断了脖子。”

多米尼克重新将目光落在文件上：“所以我们要这种没有边缘的头盔。”

夏尔挥着餐刀朝多米尼克一点：“还要尽量轻量化，可以适当降低防护性能，但要增加内衬弹性和颈部固定带的韧性。”

轻量化可以减轻空降兵负重，这对主要依靠步行的伞兵很重要。

增加内衬和固定带则是起到更好的保护作用并防止脱落。

至于对子弹和破片的防护，空降兵通常是在没有工事的情况下与敌人近身作战，因此反而是次要的。

（上两图为法国现役“spectra tap”型伞兵盔与亚德里安盔对比，去除头盔外缘，将脖带改为扣在下巴上的颈部固定带）

多米尼克连连点头：“您考虑得很周到，将军，这是我没想到的。”

“你没想到？”夏尔停下手中切肉的动作望向多米尼克：“什么意思？”

多米尼克笑着反问：“您的伞降部队，我觉得最需要解决的应该是步枪的问题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