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完美的赌局

砂金脸上没有悲伤,带着淡淡的笑容:“看来我的死亡已经注定。”

黄泉:“即便你希望如此,我也无法给出承诺。”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想你可以更坦诚一些。”

砂金疑惑:“什么意思?”

黄泉:“你在乐园的表演十分精彩,虚张声势,单纯却实用的技巧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不会有人想到,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押注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再度确认一个看似早已被否定的事实……”

“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

【瓦尔特:几乎完美的诡计,虽然,我早就有所怀疑,但始终没有猜对他的真实目的。】

【砂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早晚能够猜出来的,不过,时间站在我这一边。】

【三月七:星,咱们被当成工具人利用了……】

【星:嗯,我知道,咱们的确被当成工具人利用了,没办法,运气和谋略都不如对方。】

【景元:想来砂金先生可能也是一位下棋的好手,不知道能否对弈一局。】

【砂金:好啊,能和仙舟搭上线,我不会拒绝。】

砂金嘴角微微翘起:“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黄泉:“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触及那个比连环凶案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才能借梦中的死亡去往那里,在这场盛会中,人们时刻寻求的那片应许之地。”

“钟表匠的遗产,真正的匹诺康尼。”

“唉。”砂金叹气:“你是怎么发现的?”

【三月七: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耶!】

【星:有没有可能,即便没有直播间,各方势力也已经大概猜到了真相。】

【黑天鹅:多亏了花火,她将真相隐藏在侦探游戏里告诉了我。】

【星:花火,好像什么都知道,并且一直在把真相告诉各方势力,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花火:球棒小子,你可以猜猜丫,猜对了,有奖励哦。】

【三月七:还是不猜了吧,反正无论猜什么,她都会承认的,这跟直接否认有什么区别?】

【星:学到了,直接承认对方所有的猜测也是一种拒绝。】

黄泉:“我也未曾料想,自己意外得到的某件事,会成为串联一切的关键。”

砂金:“是那个人的身份,对吧。”

黄泉点头:“看来你也知情。”

【三月七:谜语人好可恶,到底是谁的身份啊。】

【黄泉:星核猎手萨姆,就是已经死去的流萤。】

【三月七:啊?】

【星: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机甲少女,太帅了,流萤,可不可以以少女形态大喊一声,我要点燃大海呀?】

【流萤:你在想什么呀?不可能的。】

【星:可是我真的很想听,只讲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流萤:好。】

【三月七:你竟然吃独食!】

砂金双手环胸:“我不能确定,但我愿意赌那个可能性。”

“命案是个好借口,但还远远不够,即便匹诺康尼真的存在那么一两起谋杀,影响的,也只是极少数人,掀不起波澜。”

“这片美梦并非汪洋大海,而是一座孤岛,家族用同谐的力量修建提岸高墙,隔绝外界,守护人们不会在大海中溺亡。“

“同时也借助这道隔绝死亡的壁垒,将不为人知的秘密埋葬在深海中,在没有痛苦和伤亡的美梦里,那些秘密也永远不见天日。”

“除非,……”

黄泉接住了砂金的话:“除非,有人去过壁垒的另一边,并且能够活着回来。”

砂金点头:“有人已经做到了。”

【瓦尔特:匹诺康尼真正的遗产已经确认,姬子,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姬子:嗯嗯。】

【帕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帕,我也很好奇无名客的遗产帕。】

【砂金:差点忘了,匹诺康尼的缔造者钟表匠,是一位无名客,该死的同谐,现在我还有些精神恍惚。】

“我很早就获得了提示,如果哑巴指向的并非是不能发声之人,那就只可能是不能说话之人。”

“那个,已然从深海中生还,却无法走到台前开口说话的人,我很高兴得知,她依旧在匹诺康尼,并且平安无事。”

黄泉:“提示?不是证据吗?”

砂金摇头:“很遗憾,我没有证据,我唯一能佐证这些猜想的,也只有家族面对死亡时的坦诚,他们对外来者太过慷慨,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但怀疑一件事情并不需要证据,解开真相才需要,对我来说前者已经足够,我也无需找到那只忆域迷因,只要有人能像它一样,杀死我即可。”

【星:没有证据就可敢自己的命来赌。】

【卡芙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赌徒,行走于危险之中。】

【瓦尔特:没有使用手下的命来尝试,砂金先生仅凭这一点,也可以获得列车的友谊。】

【刃:砂金,你,很不错。】

黄泉沉声说道:“在我看来,你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特地进行全程广播,试图拉更多人入局,也是因为你在赌一个有人能够打破壁垒的可能性。”

“你确实很幸运,命运使我们相互交汇,而我恰好有一柄利刃,锋利到足以斩落美梦的帷幕,同时将你身上同谐的烙印一刀两断。”

“你也很狡猾,故意设计让我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不断在他人重复令使的说辞,令我退无可退,唯有拔刀相向。”

“所以你才能赢,时运和谋略缺一不可。”

“而在你的布局里面,公司永远是赢家,即便最后你赌输了,对于家族而言,一位使节的性命也足够昂贵。”

【星:原来,砂金在没有找花火验证之前,就已经在布局了。】

【花火:要么说小孔雀,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呢。】

【星:这好像是很多场赌局,他赌花火你会出现,验证他的答案;赌我们会过去赴约;赌黄泉会拔刀;赌星期日会给他珠宝。】

【瓦尔特:嗯,算计和运气缺一不可,砂金先生给了我太多疑惑,即便没有广播,我们也正要去找他。】

(本章完)

第27章 砂金:大家的祝福,我收到了

砂金微笑:“一场豪赌,不是吗?但容我指出一个错误,公司并非稳操胜券,在一件重要的事情上,我的确没有后手。”

“引爆一颗星核,我做不到,砂金石已经太过破碎,甚至无法保护我从舞台上全身而退。”

“如果,你到最后都没有拔出那把刀,那就是我满盘皆输了。”

【三月七:真的很惊险啊!】

【青雀:我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快要胡牌的时候,浑身都会紧张起来,手掌也会出很多汗,如果拿到不合适的牌,整个人都会瞬间泄气。】

【星:但是砂金,每一次都必须拿到自己想要的牌,只要失误一次,就是满盘皆输。】

【砂金:我的赌博和你认为的不同,我更像是一个出千的赌徒,会将想要的牌送到自己的手中,千王之王可以纵横牌桌,但只要被抓住一次,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技巧和运气的结合,每一次出千,我都在暗暗祈祷不要被人发现,我要看透牌桌上每一个人的想法,才能一直赢,赢到最后。】

黄泉轻声回答:“讨论没有意义,是你赢了,你为自己赢得了通往那片深海的入场券。”

“而这之后,能否从深渊中归来,就是你的另一场豪赌了。”

“你,不曾犹豫过吗?”

砂金有些动容:“犹豫…当然,但我只能相信我的好运。”

“因为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黄泉:“从这场梦中醒来,去你应去的地方吧,你的赌局尚未结束。”

说完,黄泉转身离开。

【三月七:黄泉真的很温柔。】

【瓦尔特:她只是面冷,实际上是一个很热心的人,虽然行走于虚无的命途,却总会将一个个陷入虚无的拉出来。】

【黄泉:我没有那么好心,也不会随手救人。】

砂金停顿了一会,叫住了黄泉:“在分别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身为走到那条路上的人,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黄泉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砂金:“我从不这么认为,你也一样。”

【三月七: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这问题听起来好奇怪。】

【黄泉:这是陷入虚无的前兆,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只看到了死亡。】

【三月七: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我怎么都不会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

【黄泉:因为你的生命多姿多彩,生命需要颜色,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走向死亡,走向虚无,终点虽然相同,但意义却截然不同。】

【星: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每个人都会死去,选择存护和选择毁灭,因为过程的变化,在最后的终点,将会有完全不同的意义。】

【黄泉:是的,终点虽然相同,但过程却可以有万千色彩。】

砂金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可虚无的确笼罩着你我,还有每一个人。”

“也正因如此,它没有意义。”黄泉摇了摇头。

砂金看向那虚无的大日:“但它仍在那里。”

“倘若,命运的筛子从来都是被灌铅,那就是我们命定的归宿,我们又为何要与之相抗?”说完,砂金低下了头。

黄泉:“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的困惑,因为它伴你一路走来,早已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但你说过,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黄泉向前走了两步,凝视着砂金。

“所以,你也一定能明白我们为何想要做好准备。”

“就算结局早已注定,那也无妨,人改变不了的事情太多。”

“但在此之前,在走向结局的路上,人能做的事情同样很多。”

“而结局也会因此而展现,截然不同的意义。”

【星:刚刚对我们说的话,也是这个意思,这就是砂金口中的,难忘的收获吗?】

【砂金:是的,匹诺康尼,没有白来,我对收获很满意,只是我自己,和公司立场无关,这次借助了大家的力量,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包括你,花火。】

【花火:小孔雀,我对你也很满意呀,真是精彩的表演,我看的很开心。】

黄泉停顿了一会,说道:“看看你的口袋吧,你的朋友早就把答案交给你了。”

“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离开,越走越远……

砂金打开了那份遗留的遗嘱,上面写着:“梦中不可能之事并非死亡,而是沉眠活下去,祝你好运。”

砂金短暂沉默,嘴角露出笑容:“我也该走了。”

这时候,卡卡瓦夏从远方走了过来:“先生……”

“你要走了吗?你最后还是选择离开这个梦境?”

砂金点头:“对,因为他们不在这里,爸爸,妈妈,姐姐。”

【三月七:坏了,发刀子了。】

【星:我们列车组,会一直在一起。】

【三月七:当然啦,我们是一家人。】

【帕姆:我们是家人帕。】

卡卡瓦夏脸上满是擦痕:“那,他们在哪?”

砂金看向虚无的大日,轻声道:“他们,在每个人都会去往的地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卡卡瓦夏跟随着砂金的目光看向大日,随后又转身看向砂金:“你,也要到那里去吗?”

砂金点头:“没错,我总有一天也会走到那里。”

“但,不是现在。”

“会有那么一天,当天上再度洒落下雨,我会听见母神的呼唤,知道命运的时刻已至,我应去和我的家人重逢。”

砂金的脸上是洒脱的温柔。

“所以在那一刻来临之前,我应当做好准备。”

卡卡瓦夏:“准备好什么?”

砂金:“准备好面对他们,卡卡瓦夏,成为他们的骄傲。”

【星:加油,成为他们的骄傲。】

【三月七:你一定会做到的。】

【花火:小孔雀,我也献上一份鼓励吧,你将会是最漂亮的小孔雀。】

【瓦尔特:祝你顺利。】

【托帕:加油。】

【翡翠: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你的意志可以击败一切艰难险阻。】

【砂金:大家的祝福,我收到了。】

卡卡瓦夏沉默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他看向砂金,认真道:“我想你会做到的,加油!”

砂金:“当然,因为我是受母神赐福的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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