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分一杯羹

李明飞摆了摆手手,示意他赶紧的。

二大爷这才说道:“厂长,是二车间十几个小年轻,打算要找您讨说法,问为什么停工。”

李明飞一听,顿时皱起眉头:“乱弹琴!找我讨什么说法?是我想让厂子停工的吗!”

二大爷附和道:“谁说不是嘛!可这些小年轻哪管那些,现在这情况,您不是不知道,我就怕他们……”

李明飞心中一凛。

二大爷说的没错,现在这帮小年轻闹起来还真不好弄。

真让他们逮住,万一被弄得灰头土脸还好说,真要被打一顿,那才叫丢人。

就算事后李明飞再找补回来,把打他的人弄死,又能有什么用?

李明飞皱眉道:“领头的是谁?”

二大爷忙道:“是二车间王小五。”

李明飞想了想道:“老刘,你现在就去二车间,宣布二车间从今天开始,集体参加街道的义务劳动,帮扶孤寡老人,整修房屋,确保过冬。”

二大爷眼睛一亮,伸出粗壮的大拇哥,拍马屁道:“厂长,那你这招高啊~实在是高!这帮小年轻不是精力过剩嘛~让他们都干活儿去。”

李明飞这招最妙的地方,就是让那帮人去给老人修房子。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硬了,谁也不能反驳,更不能不去。

不然一顶不尊老爱幼的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杜飞在旁边看着,不由得暗暗点头。

李明飞不愧是经年的老官僚,这种随即应变的能耐不容小觑。

二大爷拍完马屁就要走。

却被李明飞叫住:“等等,领头的叫什么来着?”

二大爷忙回答:“王小五,是二车间的四级钳工,您是想……”

李明飞摆摆手道:“这次义务劳动就让他带人去。对了,他现在什么职务?”

二大爷道:“就是工人,没有职务,呃……算是车间里的积极分子。”

李明飞点头:“那就让他当个副班长,代理班长,让他好好干。”

二大爷舔舔嘴唇,有些看不明白李明飞的操作。

要说刚才,李明飞那招‘移花接木’他还能想通,单给王小五升官是什么意思,他却真不明白了。

难道李明飞长了一身贱骨头?

不过二大爷脑袋虽然不大灵光,但他有个优点,就是非常听话。

既然厂长吩咐了,甭管能不能领会,只管招办就是了。

打发走了二大爷,李明飞回身冲杜飞苦笑一下,两人才走进了包厢内。

不一会儿,等菜上来。

李明飞一边倒酒,一边跟杜飞抱怨:“唉~兄弟,刚才你看见了,这人心浮动,队伍不好带呀!”

杜飞笑了笑,这句话让他想起某部电影里的台词。

虽然不是一模一样,意思却如出一辙。

不过,李明飞应对的虽然从容,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根本的还得尽快解决轧钢厂停工的问题。

俩人一边吃喝,一边说起这件事。

杜飞问道:“李哥,这回究竟怎么回事?我听说还跟原先的林副厂长有关?”

李明飞喝了一口酒,叹道:“嗐~别提了,我也是一辈子打雁,末了让雁把眼啄了。”

杜飞见他没说实质问题,干脆问道:“让姓林的抓住把柄了?”

李明飞点了点头:“特么的,那孙子不按规矩来,暗中给我下套儿。”

杜飞听出来,应该是什么不太好说的事儿,李明飞不想明说。

杜飞索性也没一味揪着,转而问道:“没跟我爸说?”

李明飞拍了一下大腿,苦笑道:“我哪有脸找三叔呀!再说伱跟林天生刚在南边联手搞了个大的,我这边就弄出龌龊……”

杜飞明白,李明飞这是怕影响了朱爸的大局。

毕竟他只是个侄女婿,而且朱敏他爸已经退了,即便是亲兄弟也差了一层。

有些时候,李明飞不得不多些顾虑。

杜飞想了想道:“要不我找林天生递个话?或者找林雨晴也行,如果不是太大的事,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

“这……”李明飞思忖起来。

能让这姐弟俩说话,在林副厂长那边定然是有分量的。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虽然能过去,却会显得他太无能了。

事情是他搞出来的,最后却要靠杜飞的面子人情。

同样都是朱家的女婿,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回头让朱爸知道,会怎么看他?

李明飞自个虽然不太在乎这个,但他必须顾着朱敏的心情。

两人这些年的夫妻感情虽然淡了,却已经转变成了另一种亲情。

况且朱敏这么大岁数,又给他怀了一个孩子,在他心里的分量又跟之前不同。

李明飞想了想,摆摆手道:“兄弟,你的好意哥哥心领了,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算老林那里现在答应撤了,这事儿也没那么好弄。”

杜飞疑惑道:“哦?怎么说?”

李明飞叹道:“我给你打个比方,就像一根针捅破了一个脓包,现在把针拔出来脓包就能好了?它不还得接着流脓~”

杜飞皱眉,看来轧钢厂的情况是真不太好,李明飞竟然直接拿脓包来比喻。

“有那么严重?”

李明飞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这也不是咱们一家这样,现在全国都这样,咱们钢厂是重工业,有上边调控,情况还算好。但再怎么说,下游不行了,咱们产品出不去,说什么都白搭。”

杜飞倒是没想到,看似还不错的轧钢厂情况这么严重。

由点窥面,现在的经济是的确不太好。

难怪等到明年,会号召年轻人下香。

城里的工厂实在负担不起那么多工人了!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问道:“李哥,那你就这么挺着?没想想别的办法?”

李明飞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兄弟,不瞒你说,再等两个月,如果还没有起色,我就准备申请支援三线。”

杜飞一听就懂。

李明飞所谓的支援三线,并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厂子。

直接把厂子拆分,一半搬到西南去。

李明飞叹口气,苦笑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人家都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可我……特么却成了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杜飞安慰道:“大环境如此,这也怪不到你头上。”

李明飞摇头道:“兄弟,你甭给我宽心丸吃,怪不到我头上?你知道现在工人都怎么说?都特么说厂子搞成这样,就是因为我挤走了老杨,当年杨厂长在的时候,厂子明明好好的……我艹!我这一把手才特么当几天。现在让老杨回来,看他能干啥样……”

看得出来,李明飞最近的压力真的非常大。

这次跟杜飞喝酒,正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跟他大倒苦水。

也难怪,朱敏正挺着大肚子,这些话他肯定不能回家说去。

不过杜飞却没想当‘知心老弟’,给李明飞当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等他告一段落,立即接过话茬:“没想想别的路子,先把厂子运转起来。”

李明飞也觉着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咳嗦一声,好整以暇道:“还能有什么路子,下边能联系的工厂基本都联系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就算动用关系,硬让人家进货,也就是从这个仓库挪到那个仓库,到时候反而给国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杜飞微微差异。

没想到李明飞在这件事上觉悟还挺高。

或者说,他觉着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杜飞忽然想到:“哎,李哥,咱们厂生产钢筋不?质量怎么样?”

李明飞道:“生产呀,质量肯定好,当初大会堂用的就是咱们的螺纹钢。”

杜飞眼睛一亮:“李哥,我倒是有条路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李明飞忙问:“什么路子?”

杜飞道:“香江的船王你听过没有?”

李明飞点头:“包船王,怎么没听过,世界有名的大资本家。他怎么了?”

杜飞道:“这次去香江,听说他要修一条海底隧道,这应该用到不少钢筋吧~”

李明飞听了却并没兴奋,而是皱眉思索起来,嘴里嘀咕着:“香江~香江~走船的话,运费一吨……现在的价格……”

大概两三分钟,李明飞的脸色才渐渐露出喜色:“虽然运费多了点儿,但如果用量大,应该有赚头。”

虽然是计划经济,但企业本身是经营主体。

财务需要独立核算,肯定要考虑盈利还是亏损。

紧接着,李明飞又皱起眉头:“但把钢筋卖到香江,咱厂子可没有外贸资格。”

杜飞笑着道:“这你就甭担心了,我这次回来应该会去外经委,香江那边我也能说得上话,只要你这儿能行,其他的我帮你联络。”

李明飞顿时喜出望外。

原本以为杜飞就是随口给出个主意,没想到还有后续。

其实以他的人脉,外贸资格都不是什么问题,真正难的是怎么跟香江联络。

人家船王修海底隧道,凭什么大老远上京城买钢材!

想到这个,李明飞还有些担心:“兄弟,别的都好说,那边毕竟不是国内,人家凭什么买咱的钢材?”

杜飞嘿嘿一笑:“就凭咱们刚打掉他们一个莹驻j,还不够?”

李明飞愣了一下,不由一拍桌子:“我艹,这话真特么提气!不买咱的钢,就干他丫的!”

说着拿酒瓶给杜飞满上,俩人一仰脖喝干了。

杜飞说话这么底气十足,最主要就是拳头硬。

按原先的轨迹,修建海底隧道的材料,肯定轮不到国内企业。

这是一块大蛋糕,高达三亿港元的投资,一旦放出风声肯定会吸引来一群建筑业的大鳄。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独国的铁血宰相匹斯麦说过,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次杜飞和林天生的胜利,足以让国内的工厂从中分一杯羹。

下午,从轧钢厂出来。

杜飞脸色微微泛红,李明飞则彻底喝大了,由秘书搀着回到办公室,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倒头就睡。

杜飞则顺道回了一趟街道办。

他的体质强横,将近一斤酒,骑上自行车,在外边吹吹风就消化差不多了。

等到街道办,嘴里已经闻不到多少酒气。

一进大门,先上冯大爷屋里。

杜飞进屋就“嘿嘿”笑起来。

冯大爷正在屋里坐着发呆,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你小子回来啦!”

杜飞道:“昨儿刚回来,赶紧过来看看您。”

冯大爷撇撇嘴。

杜飞则从刚才预备好的兜子里拿出两条骆驼烟,嘿嘿道:“老美的骆驼,尝尝当年的味道。”

这次冯大爷直接笑出了声,显然杜飞带回来这两条烟令他十分满意。

当即拆开包装,拿出一根。

正要上兜里摸火柴,杜飞又拿出一个煤油打火机:“这个也送您。”

冯大爷没客气,唰的一下点燃一道火苗,叼着烟把头伸过去。

把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眯着靠在椅背上。

在他的耳边仿佛又听见了炮声,听见了飞机投弹风啸……

手里的烟,仿佛是从敌人尸体上刚摸出来的。

虽然少了些硝烟和血腥味,但烟就是这个味儿。

从冯大爷屋里出来,杜飞先回到原先的办公室。

一进屋,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屋里那帮老娘们儿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好在杜飞早有准备,一人包了一份香江的糖果。

虽然数量不多,却是那个意思。

随后又被钱科长叫到里屋的小办公室,这才清净下来。

“叔儿,这是给您带的。”

从兜子里拿出给钱科长带东西,还有一条跟秦淮柔、秦淮柔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不同的羊绒围巾:“这是给我婶儿的,外国羊绒的。”

钱科长伸手摸了摸,不由叹道:“嚯,这够软乎的!”

杜飞一笑,没再卖弄羊绒是什么,转而问起这段时间街道办都有什么事儿?

钱科长把东西收起来,笑呵呵道:“咱们这儿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按部就班。哎~对了,你小子,这次回来,应该待不住了吧?要上哪儿去,有数了没又?”

杜飞嘿嘿道:“您老英明,应该去外经委,具体的还没定。”

(本章完)

第813章 慈心出事了

钱科长一听,不由得叫道:“外经委!那是好地方呀!”

杜飞道:“叔儿,您以后有啥事儿可还得叫我,别我这一走咱爷俩儿就生分了。”

钱科长撇撇嘴,理所当然道:“用得着你说,以后叔有事求你,你敢装不认识,看我怎么收拾伱。”

杜飞嘿嘿道:“那您大嘴巴抽我。”

钱科长也会心一笑,问道:“主任那儿去了没有?”

杜飞道:“这不刚到前院,我也不能迈门而过呀~”

钱科长立即道:“那得了,你赶紧去吧,别在这儿耽误工夫了。”

“那成,我先上后边看看去。”杜飞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到了外边大办公室,又是一阵寒暄,这才去了后院。

“王姨~”杜飞一进屋就叫起来。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报纸,一抬头顿时笑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

态度比之前还要热情三分。

该说不说,这次楚明算是借了杜飞的光。

如果换个旁人去,绝对不可能弄成现在的结果。

楚明在整个过程中,虽然风头被杜飞和林天生稳稳压过去,但得到的好处却一点没少。

尤其这件事最开始的源头在楚明身上。

如今获得了这样大的成功,楚明的功劳怎么也不能磨灭。

王主任拉着杜飞仔细打量:“南边天热,这都……晒黑了!”

原本王主任想说瘦了,可是仔细一打量。

杜飞这货非但没瘦,反而容光焕发,只能临时换词。

杜飞嘿嘿一笑,把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

是一枚银色掐了金丝的胸针。

别看这东西个头不大,用料非常有限,但是工艺复杂,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即便这个时候,王主任肯定不能戴出来,但杜飞买来送人却再恰当不过了。

王主任一看就爱不释手,嘴上却埋怨道:“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乱花钱,买这些东西干啥。”

杜飞也不分说,只是怂恿王主任戴上看看。

王主任拗不过,只好把胸针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先是喜滋滋的,又有些意兴阑珊,这么好看的东西只能在家里自己看。

新鲜了一阵,摘下来收好了,王主任才问起大儿子的境况。

虽然楚明在外边,每个月都会打电话,或者写信回来。

但她知道儿子的性格,甭管遇上什么事儿,肯定是报喜不报忧。

杜飞仔细说了一些楚明的情况。

完事儿王主任又问他和朱婷什么时候结婚,还有以后的工作去向……

等杜飞从王主任办公室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又到前院办公室打个照面,这才骑车子离开街道办。

却并没回四合院,而是七拐八拐的,来到了王玉芬现在住的院子。

前天在朱婷家住的,昨晚上回了四合院,今天也该到王玉芬。

杜飞有院门的钥匙。

这时候王玉芬还没下班。

他直接拿钥匙开门。

院里拾掇的十分干净立整。

原先霍小玉住这儿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把院子里弄得很杂乱。

毕竟当时霍小玉好周鹏的关系,还有霍小玉的背景比较特殊。

现在王玉芬没那么多顾忌,完全由着她性子来。

院子里还晒着被子。

眼瞅着太阳往西走了,王玉芬还得一会儿下班,杜飞顺手把被子收了。

等到屋里,大抵变化不大。

当初这屋里装修的,不说到极限也差不多了。

还有屋里的摆设,肯定都不是便宜玩意。

甭管喜欢不喜欢,王玉芬也舍不得扔了或者换掉。

干脆萧规曹随,继续用着就是了。

这时候的女人并没有那么多矫情,什么别人用过的,再好我也不要。

那完全不存在。

对在屋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生活痕迹。

倒也不是杜飞不信任王玉芬。

王玉芬跟秦淮柔的情况不一样,秦淮柔那边一院子人盯着,她真要勾搭汉子,杜飞不用打听,就能传出风声。

王玉芬却是一个人住,独门独户少与人有往来。

就连她爷爷她爸妈那边,也只赶上星期天偶尔回去看看。

真要干点什么,外边人真不太容易知道。

况且这次杜飞一走就是三四个月。

王玉芬的心思有所变化也是人之常情,但杜飞不能被蒙在鼓里当傻子。

不过转了一圈,杜飞反而在卧室的书桌上发现了一本《纳兰词》,还有誊抄的毛笔字。

还别说,王玉芬的字写得真不错,已经出了几分风骨。

只是内容嘛……就有些肉麻了。

基本上前面都是抄的纳兰容若的词,后边写的都是对情郎的思念,还有夜不能寐的凄苦。

在最后面,落款下边,不是亥时就是子时。

翻了几页,最晚的有一张是寅时写的。

王玉芬这娘们儿,半夜两三点不睡觉,在这儿想爷们儿。

杜飞看完,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要不过去说守寡不容易呢!

一夜一夜都是苦熬过去的。要是有个儿子,将来还有指望,要像王玉芬这样的,连个孩子都没有的……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边传来动静,跟着就听王玉芬叫道:“爷~是你在里边吗?”

杜飞放下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只见王玉芬一身制服,推着车子站在门洞下面。

自行车被她横在身前,准备万一有危险,把车子往前一推,自个也好逃走。

刚才回来,发现院门的锁没了,王玉芬立马警惕起来。

等推开门,发现杜飞车子在院里,顿时令她喜出望外。

却又担心自个搞错了,并没傻乎乎放松警惕,而是先冲屋里喊了一声。

直至见到杜飞,王玉芬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乳燕归巢似的,扑倒杜飞怀里:“爷!爷~你!你可想死我了,你一走就没了音信,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爷……”

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杜飞拍拍她,笑着道:“还哭了,我这不一回来就来了嘛。”

王玉芬“嗯”了一声,哽咽着抹了抹眼泪,连忙道:“爷,我给你做饭去。”

杜飞应了一声,过去把刚才被推到的自行车扶起起来,又把院门关上。

王玉芬有些手忙脚乱的冲进厨房,把电灯拉着了。

从外边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杜飞没进去凑热闹,而是回到上屋,把桌子收拾一下。

顺便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给王玉芬带的礼物。

过了一会儿,王玉芬从厨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十分仓促,她也没鼓捣出什么菜。

杜飞却不在意,今天他李明飞那儿已经吃了一顿好的。

况且王玉芬准备的饭菜,在一般家庭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白天刚喝过酒,王玉芬张罗让他喝点,也被杜飞回绝了。

俩人对坐着,就像正常夫妻一样,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杜飞把这次去香江,捡能说的说了一些。

把王玉芬听得一愣一愣,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眉头紧锁。

直至听说敌人吃瘪,咱们大获全胜,才跟着松一口气。

随后杜飞也问了一些王玉芬的情况,在单位的,还有家里?

提起这个,王玉芬忽然脸色一整:“爷,我师父哪儿……”

杜飞夹了一口胡萝卜炒白菜片,在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慈心?她怎么了?”

王玉芬咽口吐沫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她好像是出事了。”

杜飞皱眉,让她详细说。

王玉芬道:“这有一个多月了吧~自从上次跟她挑明了,她就没再来找我,但在上个月,天气正热那暂,我上班听单位有人说城北着火了。我也没太当回事,跟着听个热闹,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竟然是凝翠庵!”

杜飞微微惊诧,居然把凝翠庵给烧了!

王玉芬继续道:“等我再过去看,已经是第三天了,那边全都烧成了一片废墟。听附近的人说,那天晚上风特别大,连救火都来不及,等消防队到了,都已经烧没了。”

杜飞问道:“死人了吗?”

王玉芬点头:“我找人到那边派所问了一下,火场里找到两具尸体。不过,应该不是她。”

杜飞明白,这个‘她’指的谁,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王玉芬道:“验尸结果显示,两个死者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

杜飞情知王玉芬在分局工作,想查这个结果并不太难。

但五六十岁,不正好跟慈心的年龄匹配吗?怎么又说不是她?

王玉芬却道:“爷!您见过我师父,就她那个样子,哪儿像五六十岁?说她三十多岁都不夸张。”

这倒是真的,慈心那娘们儿确实长的异乎寻常的年轻。

王玉芬继续道:“而且她亲口说过,已经修炼到铜筋铁骨的地步,就算死后火化,只能烧掉皮肉,浑身骨骼却不会烧化。”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慈心这牛逼吹的可不小。

火化炉里边最高足有八九百度,炼铁虽然不行,但是炼人……

但王玉芬明显相信了。

还拿这个当成根据,一本正经道:“在现场,找到的骸骨却都残缺不全,我觉着肯定不是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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