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我已经战无不胜了!

第92章 我已经战无不胜了!

“居然真的有入口即化这么可怕的相性啊,不知道我能不能遇到这样的契灵。”

走在街道上,罗兰思考着刚才的情景,在没有万灵之钥的情况下,就算相性很合适,被契灵附身的人也会被知识给污染,人格产生异化。

例如影响与表征,这些东西是始终存在于被附身者身上,即使他完美的符合消化要求,也避免不了这个结局。

但说实话,罗兰感觉对于言峰绮礼来说,这也没什么差别,反正都脱离不了扭曲者的范畴。

“四名从者,berserker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三个名额,如果顺利的话,这两天就会见分晓了呢,可别让我失望啊,达尼克。”

——

“rider!别玩了,快来,接下来可能要有一场大战了了”

偌大的套房内,韦伯风风火火的推开了大门,朝着坐在电视机前,沉迷于战略游戏的王者发出了呼唤。

伊斯坎达尔头也没抬,专注的盯着面前的屏幕。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master又想出了什么天才的战略吗?如果是这样,小子,你也别忙了,陪我玩两局吧。”

伊斯坎达尔用有些不爽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情绪,他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人,自从上次与肯尼斯发生了争执之后,二人不欢而散。

之后,全靠韦伯一手回旋,充当这对主从之间的润滑剂,才让肯尼斯接受了平常由rider来决定是否出击,自己则专心应对御主这样的分工。

见到master退步之后,伊斯坎达尔也没有得寸进尺,但平常与肯尼斯的交谈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冰点。

“哪有空陪你玩游戏啊!这次是因为有其他御主派来了使魔,发出了正式的宣战。”

韦伯对于沉迷游戏的征服王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迅速的说出了主题。

“喔?”

听到这个消息,rider顿了顿,把手从手柄上放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样子,本王是被当成了软柿子呢。”

虽然肯尼斯的工房也十分显眼,但御三家同样如此,在见识了多位从者的战斗力后,选择朝着rider发起挑战,本就是一种看轻的举动。

“也可能是因为肯尼斯老师的工房太过可怕了,就算是从者入侵,也没法一击建功吧。”

韦伯吐槽道,自从上次的经历后,肯尼斯尽管脸色发青,气的浑身发抖,但还是认同了韦伯的建议,让工房的结界覆盖到了整座大楼,为此,虽然降低了结界的强度,但安全性可谓是大大提升了。

“知道发出宣战的人是谁吗?”

伊斯坎达尔皱起眉头,一脸困惑的问道。

而提起这个人名字的时候,韦伯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是达尼克,lancer的御主。”

老神在在的肯尼斯走了进来,淡淡的说道,可就算是韦伯也能够听出,他声音中宛如寒风掠过般的冰冷。

“那个无耻的家伙,居然认为我肯尼斯是第一个就可以排除的对象吗?不过是抽到了一张好牌而已。”

肯尼斯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从者就在旁边。

“毕竟是那个恩奇都呢,哈哈哈哈!”

已经逐渐习惯了肯尼斯时不时的低情商发言的伊斯坎达尔倒没有多少恼怒,只是饶有兴趣的说道。

“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估计也只有那个金闪闪可以与他为敌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根本不用在乎御主的差距了,只需要专注选择优秀的圣遗物就行了。”

肯尼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达尼克希望能够让从者自行在远处进行对决,然后作为御主的我和他也单独进行对决。”

“总感觉有诈呢……明明自己的从者占据优势,却主动放弃这个优势,选择御主之间进行一对一,太不合常理了。”

韦伯沉吟着说道,在这几天的贴身相处中,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老师,是个真正的天才,要论在魔术师的战斗中,他是很难落败的。

“我已经答应了。”

但肯尼斯语出惊人。

“哎,哎哎哎!肯尼斯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韦伯愣住了,一脸不解。

“因为这也是机会,rider如果你能够拖住lancer,我就有信心快速的将达尼克解决,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把不利化作优势,反败为胜了。”

面对韦伯的疑问,肯尼斯回答道。

“那么其中的风险呢?”

伊斯坎达尔点了点头,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肯尼斯,而是认同了这个决定。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在二人之间,显得根本不起眼的韦伯。

“小子,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可我又不是御主……”

平常在不需要自己开口的时候,韦伯总是能迅速洞悉各种事情的端倪,但当决定权真的被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反而怯弱起来。

“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韦伯同学,”肯尼斯的目光也扫了过来:“毕竟,与我想象中的无才能者不同,你似乎也并非完全的一无是处。”

如果是以往,听到这种评价,韦伯一定会气的跳起来,但如今,他已经明白,这是独属于肯尼斯的夸奖方式。

所以他只是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毫不畏惧的与肯尼斯对视着。

“这其中的陷阱就在于,如果我们想要在lancer与 rider对决时去与达尼克决战的话,就必须离开这座堪称堡垒的工房,因为没有哪个魔术师会蠢到在敌人的工房里进行一对一的对决,更何况肯尼斯老师还是作为君主家族的埃尔梅罗。”

“没错,韦伯同学,”肯尼斯暗自点头,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满意,“比起直接炸掉这种粗暴而危险的手段,真正具有智谋的魔术师,会用堂堂正正的阳谋迫使你离开自己的工房。”

“那家伙的外号是八枚舌,不可能想不到这种策略,因此,这次战斗是存在陷阱的可能性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有勇气去面对而已,而是否具备这种勇气,就是我要教给你的第一课。”

你要去参加这场危险的战斗吗?

这是肯尼斯潜藏在话语里的暗示,被这样注视着的他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他已经亲眼见证从者的战斗,见证了在这场厮杀中要付出怎样的决心,这还是一直庇护在肯尼斯老师羽翼下的结果,自己真的有把握在这样的战斗中不拖累老师嘛?

比起这些具有了觉悟的魔术师们,自己的准备还是决心,都不值一提,虽然最开始还因为自己的建议弥补了肯尼斯的漏洞而感到沾沾自喜,但现在,韦伯已经逐渐褪去了青涩,接受了自己的渺小。

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说不定,这场圣杯战争就是自己命运发生变化的重要契机。

韦伯不再迟疑,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肯尼斯老师,我要跟你一起去!”

“哼,”肯尼斯眉头一挑,精神也好了不少,“勉强有了点从埃尔梅罗教室中出来的样子。”

虽然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就是了。

“达尼克那家伙,无论他本人再怎么优秀,也改变不了他自己这一代才真正跻身于精英魔术师的事实,在同样脱离了工房的情况下,就算再怎么高看他,也不过是三流的魔术师用着四流的魔术而已,是不可能敌过我的。”

肯尼斯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了放在桌上已经修养完备的月灵髓液,露出了微笑。

面对从者之间的战斗,肯尼斯毫无底气,但如果是魔术师之间,就完全不同了。

“这场圣杯战争的节奏,也终于回到我的掌控之中了,现在的我,已经战无不胜了!”

“喔——!”

伊斯坎达尔也久违的握紧了拳头,发起欢呼。

——

等到约莫黄昏的时候,因为最近多起瓦斯爆炸带来的提前戒严,冬木市久违在夕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刻,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伊斯坎达尔独自驾驭着神威车轮,悠然的抵达了距离冬木市国道有数十公里的山脉中,这是lancer组留下的决战地点。

虽然考虑过这是不是调虎离山的计谋,但rider并不认为自己的机动力会被小视到这种地步。

果不其然,在这荒僻的山脉中,缠绕着深沉气息的lancer正安静的抚摸着身旁的树木,尽管一袭白衣,但在那非人的美貌于黄昏的光芒下,依然灿然生辉。

恩奇都抬起头,看着带着雷霆般声势降临的rider,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居然来了啊,rider,本来听master说你们会放弃自己的驻地,主动出击,我还以为是说笑呢。”

“如果想要用这种威慑来打击本王,lancer,你可选错对象了。”

Lancer只是用一如既往的哀怜表情叹息了一声,“不,我只是在哀叹你的master,接下来要面临的命运而已,如果躲在工房里,我的master可能依然会选择等待,但这样子进入陷阱,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或许是因为恩奇都话语中那无法作假的情绪,伊斯坎达尔心中也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为何,你在小视本王的胆气吗?还是说,你在小看本王的master?”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你的master,会死在我的master手里,本来以为那天会让他蛰伏一会儿,没想到却变本加厉了。”

Lancer用哀伤的口气说道:“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并不希望见到这样的局面发生,但很可惜,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谁说的?虽然我不理解你口中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但总而言之,在这里把你快速的打倒就好了吧!”

“是的,但很遗憾,master给我下达了阻止你的命令,所以,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可说不准啊……”

Rider耸了耸肩,让炽热的风在冬季的山脉中卷起。

干涩的风景,炫目的阳光,令人口感舌燥的灼热沙漠替代了周围的环境,海市蜃楼一样的大军再次集结于伊斯坎达尔的剑下。

“lancer,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的话语只是无谓的妄言,但是,见到本王心中永恒的风景后,你依然能保持这种自信吗?”

伊斯坎达尔身后那大红色的斗篷,它随着强烈的风一同飞舞着,就如同最醒目的军旗。

“我的目标是世界尽头,为了一睹无尽之海的风景,这是在同一个梦想下所聚集的同胞共同的祈愿,lancer,你将成为我伊斯坎达尔踏出征程的第一步!”

伊斯坎达尔一声怒吼,他身后的军队也纷纷响应着,加入了这怒涛一样轰响的大合唱之中。

“正是!正是!”

身后的军势中,公牛一样雄壮的高头大马,伊斯坎达尔幼年的王牌,布拉塞法斯也打着响鼻,走到了伊斯坎达尔身边。

“这便是我伊斯坎达尔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的力量!”

“啊啊,真是震撼人心的展开啊。”

lancer看着这宽广而无垠的世界,却并没有感到畏惧,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不同的心,为了一个目标而前进,聚集在一个目标下,人类,果然很有趣啊。”

他蹲下身,抚摸着没有生命存在的沙漠,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rider,不管你是不是出自本意,但我都要感谢你,在这里,没有多余的生命会受到我的伤害,所以,作为回报……”

在霸道的征途下永不停歇的王者,将雄心与梦想这样认真的诉说给自己听,还创造了如此合适的舞台,那么,自己也要做出回应才行。

恩奇都如此思考着,下一刻,在没有生命的沙漠中,一朵朵泫然欲泣的小花却不可思议的破土而出,做出含苞欲放的姿态。

“接下来,我也要马力全开的应战了喔,rider。”

响应着他的呼唤,于是,星球发出了鸣叫声。

以lancer为中心,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在他脚下展开,大量的魔力喷涌而出,这是连接天与地,人与神的楔子。

恩奇都张开双臂,带着欢愉的笑容,宣告了奇迹的重现。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Enuma Elish)”

下一刻,花苞竞相盛开,浩瀚的魔力化作足以贯穿世界的长枪,将这片灼热的沙漠照成一片白昼,瞬间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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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3.第93章 希望之花

第93章 希望之花

“达尼克想干什么呢?不仅指定了lancer的决战地点,连与肯尼斯老师你的战斗地点都特意规定了。”

韦伯看着之前使魔递过来的信件,仔细审视着上面的地址。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条宽阔的街道而已,就算想设下陷阱也办不到吧。”

“是怕我利用封闭的空间临时制造小型工房吧,毕竟这家伙也算知道君主家族的雄厚实力了。”

肯尼斯不以为然的说道,催促着韦伯。

“快去让酒店备车,这种距离,靠双腿可走不过去。”

“在套房的时候我已经通知过酒店了。”

韦伯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看向了窗外,然后朝着肯尼斯招了招手。

“肯尼斯老师,车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韦伯的声音,肯尼斯下意识的往窗外一瞥,便看见了安静停留在街边的黑色轿车,然后不紧不缓的走到了韦伯的身边。

“出发吧。”

在被黄昏染成一片火红的街道上,看不见任何人影,因为包房的缘故,就连酒店的工作人员也仅仅是在内部待命,这样绮丽的景色不由得让韦伯发出了感叹。

“感觉好安静,街上也看不到市民,和伦敦差别真大。”

“大概是因为前几日教会的戒严吧,一般民众也不会像你一样如此心大。”

听到肯尼斯提起自己的丑事,韦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才是要打起精神的时刻。”

“你的心情还真不错,”

肯尼斯诧异的看了一眼韦伯,不知道这个平常畏畏缩缩的小子怎么突然勇敢了起来。

“那是当然的,这是我第一次参与真正的魔术战,肯尼斯老师如此认真,rider也在努力着,所以我也要加把劲才行!”

“说的也是,所谓的魔术师的成长,就来自于过去的经验与积累,必须证明家族从先代以来一直积累的东西,并非全部白费,这就是作为继承者的意义,今后也是,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通往根源的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看到韦伯一脸认真的表情,肯尼斯也少见的露出了微笑,这种见证弟子缓缓成长的感觉,对他来说也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突然,就在二人走出酒店大门,来到街道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片祥和的氛围。

在街道的两侧,数辆轿车一前一后的出现,堵住了出入口,然后,伴随着车门打开,从中走出的,是一群脸上毫无表情,长相与达尼克一模一样的人造人,他们每个人手中,都举着冰冷的枪械。

紧接着,火舌喷吐之间,无数的子弹倾泻向毫无防备的师徒二人。

来不及发出警告,韦伯就被肯尼斯拉住,挡在了背后。

不逃跑,也不做反抗,加上仍然在持续的袭击,让韦伯理智完全离线了,他呆呆的看着从肯尼斯肩膀上滴落到自己鼻尖的血液,用颤抖的声音发出了质问。

“肯尼斯老师,你在干什么啊,肯尼斯老师!”

回应他的是肯尼斯冰冷的怒吼:“别吵,我还没死呢!”

在被肯尼斯随身携带的陶瓷大瓶中,泛着金属光泽的水银不知何时,已经化作球形,将二人笼罩其中。

韦伯认出了这个礼装的名字,月灵髓液,这是肯尼斯在二十余岁时制造的礼装,因为出色的性能和对流体操作的完美诠释,很快就成为了埃尔梅罗的代表礼装。

在被袭击的瞬间,这个礼装就已经被启动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二人才得以幸存,除了肯尼斯肩膀上的伤口,这波袭击并没有任何建功。

“自动锁敌,自律防御,追踪抹杀!”

根本顾不得韦伯,肯尼斯迅速的咏唱起了咒文,并在最后的末尾,用像呵斥一样的愤怒口气,发起了反击的命令。

“Scalp!”(斩)

而包裹着二人的水银球像是应答一样沙沙的颤动着,随后化作又细又长的带状,然后不断延伸,以让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像鞭子一样蔓延到了街道的尽头!

在高速的移动和延长中,水银之鞭越来越纤薄,最后变成了只有几毫米的利刃,将两端的袭击者连人带车同时切成了几块。

刹那间,局势就发生了逆转!

“什么啊,我攻击的还挺准的吗,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人造人而已。”

没等肯尼斯露出得意的表情,韦伯的哭腔就从身后传来。

“肯尼斯老师,你的伤口……都是为了保护我,第一时间月灵髓液才没能完全将你包裹……”

“韦伯,你怎么发出这种声音……我是你的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家族的第九代继承人,保护学生本就是我身为讲师的责任,一颗子弹不要紧,刻印的治愈功能已经紧急处理过了。”

肯尼斯用狰狞的脸色环顾着四周,用威风凛凛的声音发出了宣告。

“达尼克!以为故意在必经之路上设下这种陷阱就能够击败我肯尼斯吗?就依靠那群使用枪械的人造人?没想到身为千界树的族长,你连魔术师的荣耀都失去了!”

“从效率的手段上来讲,使用枪械是最方便的手段,仅此而已。”

在人造人的尸体中,达尼克走了出来,用冰冷的眼神扫视着面前的肯尼斯。

“现在,这群人造人的死亡,意味着我是唯一的御主了。”

达尼克满不在乎的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让胸前那畸形的圆盘暴露在肯尼斯眼前,“现在,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刺激,加上对于战斗的兴奋与怒火,还有对胜利的渴望,你的灵魂正是状态绝佳的时候,该是收割的时候了。”

“就靠你这件意义不明的礼装吗?”

肯尼斯发出了不屑的嘲笑声,脸色迅速的冷了下来。

“但你有一句话的确说对的,我的怒火,已经快要喷涌而出了!月灵髓液!”

流动的水银如同狂潮一样,汹涌的奔向了达尼克。

但他只是再次轻点了一下胸口的符咒,下一刻,氤氲的白光,在这条街道上一闪而逝。

在白光闪过的时候,奔涌的月灵髓液,正在挥手发号施令的肯尼斯,还是旁边举起护符一脸坚毅的韦伯,都僵在了原地。

“没错,这才是正常的效果。”

达尼克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为了逼你使用这件夹杂着灵魂工程的礼装,从而让羊符咒一击制敌,哪用的着这么麻烦。”

他快步走向肯尼斯,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尽管大部分用来攻击的月灵髓液都在羊符咒的冲击中陷入了待机状态,但围绕在肯尼斯和韦伯周围的那层薄膜却没有消失。

“居然在通过咏唱发动礼装的时候,仍然留了一部分权限在魔术刻印里面吗?真不愧是神童啊。”

哪怕自身对于灵魂的研究已经到达了冠位的级别,达尼克依然要为肯尼斯的天赋而感到赞叹,与他这种在偏科的道路上一往直前的家伙不同,肯尼斯可谓正是魔术师对于天才这个词语最好的诠释。

魔术刻印,是从魔术家族始祖开始对于研究成果的积累,是为了避免时间造成的流逝,而被制造出来的,像器官一样的东西,是固定化的神秘。

因此,刻印在其中的魔术,只用注入魔力,就能够自行发动,哪怕不理解刻印中术式奥秘的家伙,也能便捷的使用它,而在传承者遭遇生命危机的时候,魔术刻印更是会自发的注入力量,让使用者活下来,某种意义上,对于魔术师的家系来说,魔术刻印才是真正的主人,每代的魔术师只不过是传递它的容器而已。

在如此年龄就能够写入自己的术式,并利用这一机制,让达尼克也不由得对肯尼斯产生了几分钦佩。

“可惜,如果是六十年前的我,对此会束手无策吧,但现在,神童,见证一下冠位魔术师的力量吧。”

达尼克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再度将手放到了羊符咒上。

“所谓的刻印,也不过是根据血脉的波动,灵魂的频率来决定效率的器官而已……”

忽然,他手臂上的刻印也缓缓亮起,并发出了好像惨叫的一样的声音。

达尼克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的疯狂愈来愈深。

“也就是说,通过对灵魂的频率进行调律,与你的刻印进行共鸣,再让我的魔术刻印毁灭,你的魔术刻印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啊啊啊——!”

伴随着达尼克的手臂上刻印的纹路炸出一团团血花,肯尼斯身上的魔术刻印也不可避免的紊乱起来,让周围水银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然后,达尼克蓦然的抓向肯尼斯的脑袋,而在触碰到的瞬间,一道冲击也狠狠的击中了他的腹部,将他狠狠的击飞了。

脸色苍白的韦伯还保持着扔出护符的姿势,下意识的扶住了旁边的肯尼斯。

“小看你了呢,韦伯·维尔维特,没想到在灵魂的震颤之下,你恢复居然比肯尼斯还要快,面对我也敢发起攻击,你有着相当高贵的勇气呢。”

达尼克狼狈的爬了起来,捂着皮开肉绽的腹部,但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减少半分。

“可惜,你还是棋差一步啊。”

韦伯凝神望去,突然发现,达尼克的手中,像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可没等他看清,达尼克就把他一把吞下!

“肯尼斯老师!肯尼斯老师!”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韦伯下意识的摇着肯尼斯,但对方明明眼皮睁开了,瞳孔的光芒却涣散无比。

“没用的,他已经是一具残渣了,”达尼克满不在乎的站了起来,吞下了肯尼斯的灵魂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红润无比,就连身上的伤势也不在乎了。

他刚准备杀掉这个碍事的小个子,却突然发现,应该已经失去意识的肯尼斯抬了抬自己的手指,用嘶哑的声音低声咏唱着。

“沸腾吧,我的血液。”

随着他的命令,刚刚还摊在地上的月灵髓液,再次聚集到了他的身旁。

“灵魂的残渣在回光返照之下,暂时从身体里找回了人格吗?”

达尼克嗤笑一声,说道:“可惜,这样还不如就在昏迷中死去来的痛快。”

但看着逐渐涌动起来的月灵髓液,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犹豫之色,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斩草除根的想法,迅速离开了这条街道。

这件事,等到他与恩奇都合二为一之后,有的是时间去办,现在灵魂如此沸腾的状态,可不能错过这个时机啊,今日,他就要榨干lancer最后的价值!

在达尼克离去后,韦伯根本顾不得擦眼泪,迅速的将肯尼斯拖向酒店的内部。

等到重新进入工房的范围,处于结界的保护之下后,他才再次呼唤起来。

“肯尼斯老师,我们已经安全了……我现在就帮你治伤……”

“没有这个必要,”肯尼斯靠在墙上,突然睁开了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了韦伯,“韦伯·维尔维特,我要求你一件事,快把我带着刻印的这条手砍下来!”

“快!”

听到肯尼斯的命令,韦伯也一改之前的优柔寡断,迅速的抓起一把仪式匕首,用强化魔术配合,一刀斩下肯尼斯的手臂!

伴随着撕心的痛苦,肯尼斯的嘴角却在扯动中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韦伯,埃尔梅罗的刻印因为那家伙的术式,已经崩解了好几成了,但这样及时的处置,也许还能多保留一些能用的部分,我不能让埃尔梅罗就这样在我的手里断绝。刻印暴走,灵魂缺失,我的生命已经无法挽回了。”

肯尼斯的声音越来越嘶哑,眼皮也开始打眨。

“都是我……如果我能更有自知之明的话……如果我根本就没有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话,肯尼斯老师你就不会……”

看着这个心口不一的老师在保护了自己之后,陷入死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场景,韦伯已经被愧疚与自责的心给淹没了。

“韦伯·维尔维特,你无需在意,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还轮不到你来承担。”

肯尼斯瞥了一眼韦伯。略显苍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那篇论文,我仔细看过了,你认为通过精妙的术式可以弥补血统的差距,但很遗憾,这是最理想的状况,也许在百年后的未来,现代魔术的基盘诞生后,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吧,但现在,这是违背常理的。”

“所谓的魔术师,就是为了通往根源,而不断前进的生物,一代不行就下一代,每一代的血统,研究,都会直接站在上一代的成果上,即使要经历漫长的岁月,即使可能在这段路途上家系就因为意外断绝,但我们仍然不会停止。”

肯尼斯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就像打着瞌睡一样,但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好像脱离了躯体,迈向了那片美好的梦境。

“只要不停止前进,通往根源的道路就不断延伸,你不是说要颠覆魔术界吗?不谈颠覆,哪怕你只是改变了一点,都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所以,韦伯·维尔维特,可不要停下来啊,你可是我肯尼斯的弟子,只要你不停止前进,那前面就一定有我。”

“肯尼斯老师!”

韦伯的视线已经变得一片模糊,他不断的擦着涌出的泪水,可每次眼前的视线才刚刚清晰,更多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我知道,肯尼斯老师,我都清楚……虽然你是贵族派的一员,平常也总是端着一副装模作样的傲慢,但你在批改作业的时候,不管是平民学生,还是贵族学生,都会一视同仁的看完,在教授时也不会刻意藏私,我人生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这样的老师。”

虽然声音越来越小,肯尼斯辛辣的言语仍然没有停止。

“事到如今,我依然不会收回对你的评价,你过去那些基于理论的成绩,不过是空中楼阁,你过去那种冲动的态度,不过是自以为是。”

“——不过,这次的课外实践,我给你打优秀。”

从那个倔强的男人那可以得到这样的评价,让韦伯下意识的发出了询问。

“肯尼斯老师?”

可肯尼斯并没有传来回应。

他已经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在遥远的天际,rider驾着战车,宛如流星坠落一样,冲进了结界之中。

“lancer突然被他的御主呼唤走了,然后我就赶回来了,结果路上我就感到契约断掉了,小子,Master他没事……”

征服王的声音突然停滞了,他下意识的拉紧了缰绳,让狂暴的神牛也安静下来。

看着面前的尸体和呆坐在旁边的韦伯,伊斯坎达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粗犷的脸上也满是沉重。

“居然真的中计了,本王也失职了,小子,快离开这里吧,这场战争的走向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这些御主们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唾手可得的胜利,好像他们追求的根本不是圣杯一样,虽然很不情愿,但本王的征程,似乎要走向最后一幕了。”

“不,”反驳征服王的,是一道斩钉截铁的声音。

韦伯握着肯尼斯断掉的手臂,看着上方还没来得及消散的令咒,以平生最精细,最认真的方式完成灵媒的术式。

“小子,你……”

在征服王讶异的声音中,韦伯抬起了头,脸上满是如同钢铁一样的坚毅。

“要是就这么狼狈的退场了,肯尼斯老师的努力,不就全部白费了吗?征服王,让我来成为你的臣子吧。”

“以我韦伯·维尔维特之名……以埃尔梅罗之名,我发誓,你的征程,不会就在这里停止的。”

说着,韦伯缓缓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上面,两道仍然鲜红的令咒清晰可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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