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0章 玉熙番外(19)

年岁大了不仅觉浅,也睡不了很久。玉熙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醒来后,玉熙问了冰梅:“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冰梅说道:“佑王爷将县令跟县丞都抓了起来,一些涉案的书吏跟捕快也被抓了。”谷城县的那些官吏,大半都被抓了。

傍晚的时候,启轩启佑两兄弟才回来。看着两人一脸疲惫之色,玉熙说道:“已经备好了水,你们去泡个澡。”

两人点了下头。

出来的时候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启佑的疲惫一扫而光:“娘,你竟然让大师傅做了红烧肉跟狮子头?”自他六十以后,玉熙就不准他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这次,真的好意外。

玉熙笑着道:“犒劳你们的。”启佑搬来与他们一起住,吃的也都比较清淡。对此,颇多怨念。实在受不了,跑出宫打牙祭、

这顿晚饭,启佑吃得很欢快。

吃完饭,启轩当着启佑的面说道:“阿弟,明日我就不去衙门里啊!”今日帮着启佑处理事情,将他累得够呛。

启佑可不乐意了:“三哥,你好意思看着我一个人受累?”年岁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了。今日不过忙了大半天,就觉得累。

“能者多劳嘛!”

玉熙笑着道:“阿浩接到信就会派人下来接手此事。这些日子,你们兄弟两人就受点累了。”

老娘都发了话,启轩再不乐意也不敢推脱了。

玉熙问道:“戴奇胜招供了没有?”

“这家伙胆儿真是大得没边,竟然跟我讨价还价,说除非我答应保他小儿子一命。否则,他一个字都不会说。”说完,启佑倒是摇头道:“不过说起来,骨头还真是硬。不管怎么用刑,就是不松口。”

玉熙淡淡地说道:“想为自己留香火,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积点福德呢!”

启佑冷笑一声,说道:“他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想得倒是美。”敢威胁他,戴奇胜算是第一个。

戴奇胜骨头硬,不表示其他人跟他一样。县丞跟他的爪牙受不了酷刑,都招供了。启佑按照戴奇胜心腹手下的供词,找到了戴阎王藏起来的账册。这账册,记录了这些年送了什么礼给哪些官员。

启佑说道:“娘,这县令不管事,可却没少挥霍银两。他每年游玩以及举办诗会的花费,都是戴奇胜付账。一年下来,至少得七八千两银子。至于县丞,每年也会从他手里分得三四千银子。”典史势力捕头这些,每个人都拿了好处。可以说谷城县县衙,基本都参与了分赃。

“襄阳知府跟知州这些官员呢?”

启佑冷笑道:“襄阳知府跟知州,都得了他的孝敬。”正因为如此,戴奇胜才能在谷城县为所欲为。

玉熙想得更深一层:“怕不仅仅是谷城县,其他地方的官府也都烂了。启佑,明日你带了张振涛去襄阳,将襄阳知府跟知州等人全都控制起来。”

启佑自然没意见,只是问道:“娘,我去了襄阳那这里的事谁来处置?”

“让启轩处理吧!”

啊了一声,启轩忙摆手道:“娘,我处理不来的。”他闲散这么多年,对官场上的事并不熟悉。让他管事,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玉熙道:“不过就是日常的一些公务,并不难。你也别担心,碰到难以抉择的事跟我说。”这次他们是出来游玩的,身边除了护卫就只带了太医跟厨娘,没其他得用的人。若不然,也不用启轩了。

启轩硬着头皮说道:“好。”总不能让老娘这么大把年岁还操劳,那他可真是不孝子了。

襄阳的事,宜早不宜晚。启佑将他挑出来的几个不愿与县丞戴阎王同流合污的人告知启轩,说这几人可以用。然后,就带了张振涛以及三百兵马去了襄阳。

启佑的信,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京城,到了启浩的手中。

“啪……”启浩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御书案上。

鸿琅看着面色铁青的启浩,问道:“皇祖父,出什么事了?”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启浩,发这么大的火了。

“你自己看吧!”说完,将手中的信交给了鸿琅。

看完信,鸿琅面色也很不好看:“皇祖父,这些人也太胆大妄为了。”官官相卫鱼肉百姓,强抢民女杀人放火。要不是这封信是启佑写的,他都以为这是胡编乱造呢!

启浩说道:“若不是正巧被你皇祖母碰上了,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少年。”

他一直觉得天下被得他治理得很好。如今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结果,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鸿琅主动请缨:“皇祖父,孙儿想去处理襄阳的事情。”不说曾祖母年岁大了,就是两位叔祖父也都年岁不轻了,可不能让他们受累。

启浩点头道:“那你即刻赶往襄阳。”想着襄阳的情况,启浩给点了四个官员与他一起去襄阳。

等鸿琅出发以后,启浩立即召了宰辅张立果跟户部几位尚书进宫。襄阳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场肯定要大清洗的。空缺出来的位置,肯定要补上的。

襄阳的事因为没有刻意隐瞒,不下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家中有子弟在襄阳为官的,都有些慌了。

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启浩处事比较温和。一般官员查出来贪污了,只要不严重基本都是罢官永不录用并不会获罪。可玉熙不一样,要知道当年云擎跟玉熙主政的时候,情节轻的罢官吵架,情节重的抄家后还得斩首示众。所以当时,吏治很清明。

馨月听到襄阳出事了,就急忙回了康王府找周淑慎:“母妃,襄阳的事你知道吗?”

这么大的事,周淑慎哪能不知道。

馨月忙问道:“娘,我记得大表哥就是在襄阳当差的。”虽然跟周敏学和离了,但周敏才这个大表哥对她却很好。在小时候,每次来康王府都会带些小玩意给她玩。

周淑慎笑着道:“你大表哥外放时是在襄阳,不过五年前调去了晋州去了。”外调去晋州,是鸿琅的意思。

馨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大表哥那么好的人,馨月不希望卷入其中。

也是因为周敏才不在襄阳,周淑慎才会这般淡定。若不然,也该着急上火了。

见馨月还关心周家的人,周淑慎很欣慰:“你不用担心,你大表哥性子纯良,绝对不会做鱼肉百姓违法乱纪的事。”虽然周敏才能力不算出众,但做事脚踏实地。所以,鸿琅这些年也不吝于提拔他。

周淑慎看重娘家子侄,只要他们能好好当差鸿琅不介意重用他们。

说完襄阳的事,周淑慎免不了说起了馨月的终身大事了:“馨月,你想再找个什么样的人家?”馨月今年才二十四,这么年轻哪能不找呢!

馨月说道:“母妃,得要到明年我才出孝呢!”她是准备守满二十七个月的孝的。如今,一年都没过去。

周淑慎自然也知道这个理:“你先跟母妃说下,母妃也好心里有数。”馨月和离后,行情还是很好的。在云擎满了百日后,就有人来周淑慎这里探口风了。

馨月沉默了下说道:“母妃,就算改嫁,我也想自己挑人选。”或者,让鸿琅帮着挑选。反正,就是不要周淑慎挑选。有了周敏才这事在前,她已经不相信周淑慎了。

周淑慎听了这话话,眼眶一下就红了:“馨月,你还在怨娘?”

就算改嫁,馨月也不想周淑慎插手。所以,看到周淑慎这样子她心里不落忍,可馨月还是说道:“母妃,当年鸿琅不同意我嫁给二表哥,是你执意要将我嫁到周家。”

鸿琅当时反对的理由,除了说表兄妹两人血缘太近可能于子嗣不利外,还有一点就是周敏学眼高手低性子浮躁。

顿了下,馨月面露苦笑:“不过也怪我自己,当初没有主见。”她当时就觉得周淑慎是亲娘,不会害她。可现在才明白母妃是不会害她,可也有自己的私心。

若是周敏学真有才能也就算了,可这人分明就是一个花架子。念了那么多年书,连个举人都考不上。也是她傻,真相信周敏学有才只是运道不好。

周淑慎有些心灰意冷:“以后你的事,我再不管了。”

其实说这些话,馨月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这么做,周淑慎还是干涉她的事。她已经不是三岁孩子,自己的事想自己做主。

回去的路上,馨月心情低落低头想事。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馨月掀开帘子,就见前面围了一堆人。隐约之中,还传来了小孩子的啼哭声。

皱了下眉头,馨月说道:“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随从就回来了:“郡主,有个妇人抱着孩子晕倒在大街上。大家都围着看,没人敢管。”

馨月闻言说道:“送去医馆吧!”

回到家不就,随从就回来了:“郡主,那位妇人还没送到医馆就咽气了。那小姑娘,小的给带回来了。”

馨月皱着眉头问道:“知道这妇人的夫家在哪里吗?”

随从摇头:“她没睁开眼就去了。”

馨月想了下说道:“孩子先放在府里,让陈妈帮着照料几天。等她家人找过来,就让他们领回去。”

“郡主,那这妇人怎么办?”

馨月说道:“给她买一口薄棺材,先放在义庄。等她家人寻了过来,就交还给她的家人。”

她也没坐以待毙,让府里的人去打听这妇人的身份。

过了两日,大管家就跟馨月说这妇人是从安徽过来的。带了孩子来京城投亲,不过她亲戚前两年就搬走了。至于搬到哪里去,暂时还不清楚。

馨月问道:“那她夫家呢?”

大管家说道:“据她落脚的店家所知说,这妇人的丈夫病逝了。婆家容不下她,所以才来京城投亲。”

“你派人将那妇人安葬了吧!”

大管家点了下头,然后问道:“郡主,那这孩子要留在府上吗?”

馨月有些犹豫。她原本只是想做一件事好事,可没想过要养这个孩子。

大管家见状,立即说道:“郡主,将这孩子送去慈幼院吧!”自家郡主还年轻以后还得再嫁人,跟前养个孩子算怎么回事。没孩子的人家,想要个儿子传承香火。有孩子,谁吃饱没事收养个小姑娘。而且,若是送的人家不好,反而是坑了这孩子。

馨月想了下,觉得这主意也挺好的:“那你亲自送去。”京城的慈幼院,是专门收养那些孤儿与被遗弃的孩子。那里的环境不错,孩子能吃饱穿暖。

说完,馨月摇头道:“算了,我自己送去吧!”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的好。

第二天一大早,馨月就将这个孩子送去了慈幼院。跟管事的说了好一会话,让她务必要好好照料这个孩子。然后,留下一堆吃的用的回去了。

馨月与大管家说道:“以后,每个月买些吃的用的送去慈幼院。”

她以为这事就此结束了,却不想下午佑王府世子夫人陈慕青找了过来。

陈慕青这次过来,是有事与馨月商议的。

听到陈慕青说希望自己能与她一起管理慈幼院,馨月连连摇头:“不行,嫂子,我做不来的。”

握着馨月的手,陈慕青说道:“馨月,嫂子相信你能做好的。”

馨月还是摇头。慈幼院那么多孩子,她哪管得过来呢!

陈慕青说道:“女学、慈幼院、女子救济院,这些都是曾祖母的心血。所以从母亲手里接过来以后,我一直都用心管。只是我要照料两个孩子,又得管着王府的庶务,还要料理慈幼院的事。前些日子太医说我气血有些亏,不能再劳累需要好好调理下身体。若不然,会落下病根。”她今年才二十多岁,可不想身体落下后患。所以,就想找个人协助自己一起管慈幼院。这样,她也不用这么累。可这人选也不好找,不仅身份要高还得有爱心。知道馨月大街上救了一对母子,她就找上门来了。

馨月想着玉熙对她的谆谆教诲,要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嫂子,我怕做不好。”

见她有所松动,陈慕青笑着道:“馨月,慈幼院的事只是有些繁琐,并不复杂。再者,还有我呢!”她只是让馨月帮着一起管理慈幼院,又不是甩手不干了。

馨月想了下说道:“嫂子,你让我考虑考虑。”这毕竟不是小事,她不敢贸然答应。万一没做好,到时候可就太没面子了。

陈慕青点头道:“我等你消息。”

(本章完)

第2271章 玉熙番外(20)

简氏回到家中的第二日清晨,街道上一个嘴特碎的妇人特意上门询问救他们的是什么人。

不等简氏开口,这人就问道:“是不是一位满头银发特别慈祥的老人家?”

简氏点了下头,然后很奇怪地问道:“阿旺他娘,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可没跟人提起过这事。

阿旺他娘拍了下大腿,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就说不会那么巧,果不其然。蔓儿她娘,你可知那位老人家是谁?是太后娘娘呀!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福气,竟然能见到太后那老人家。”

他们家遭了这么大的灾这人竟然还说什么有福气,曼娘姐弟几人怒目相对。

马家的邻居听不下去了:“阿旺他娘,这儿可是大柱的灵堂。你说这话,也不怕晚上做噩梦。”就算是太后娘娘救了马家老小,也只能说是他们的运气,哪里能说是福气。

阿旺她娘仿若没听到,继续说道:“曼儿她娘,那可是太后娘娘。若是能攀上这关系,你们一家可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简氏气得将阿旺他娘给轰出去了。

曼娘赶紧给她顺气,然后宽慰道:“娘,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娘,你就当她说的话是放屁。”

简氏板着脸对几个儿子说道:“做人要脚踏实地,切不可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夫人对我们家有大恩,万不能再去打扰她。”就算那位老夫人真是太后,也不是她们能攀附的。他们只是升斗小民,若是去做那不切实际的梦,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大郎兄弟几人都重重地点头。

启轩不愿让玉熙受累,不懂的就问早就退下去的老书吏。而怕出岔子,什么都亲自盯着,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戴奇胜被抓,之前被他祸害过的百姓都到县衙告状。

启轩接了状纸,他也没升堂,只是派人去核实事件的真假。

越是了解,越是心惊。启轩忍不住与玉熙说了这件事:“娘,我就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人。这些年,被戴阎王害得家破人亡的有三十多家。另外除了强抢民女杀害无辜,他还逼良为娼。”就这样的人还想要留香火,真是做梦了。

玉熙问道:“证据确凿?”

“已经查证过,都是真的。娘,这戴奇胜真是死有余辜。”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了。

玉熙嗯了一声道:“既已查证,贴出告示,三日后将将他斩首示众。”

“啊……”

不怪启轩讶异,像处决人这种事都要报刑部,然后由皇帝勾决的。

玉熙笑了下,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尽管去办,有我呢!”

启轩回过神来,点头道:“好。”大哥都得听他娘的,所以这事也不算啥。

告示一贴出来,百姓奔走相庆。甚至有人,在家门口放弃鞭炮。

等戴奇胜被处斩这日,谷城县的百姓都出动了。大街上,挤得满满当当的。

若不是有官兵维持秩序,囚车都到不了刑场了。不过等到了刑场,戴奇胜脸上身上都是臭鸡蛋大粪烂叶子,污秽不堪。

鸿琅日夜兼程赶路,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到襄阳。

这半个月,所有涉案其中的官员都被启佑揪出来了。这些官员,如今都在牢里关着,等着钦差来处置。

启佑见到鸿琅,很是意外地说道:“没想到竟然是你来处理此事。”

鸿琅行了礼后道:“是鸿琅主动要求来的。叔祖,曾祖母呢?”

“你曾祖母在驿站,你随我来吧!”他也好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娘这几日是否吃得好睡得香。

玉熙是五天前到的襄阳。至于启轩,如今还在谷城县。

看着气色不错的玉熙,鸿琅悬着的心放下了:“曾祖母,让你受惊了。”

玉熙笑了下,说道:“这么点事何至于就被惊到了,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鸿琅,这次你带了多少人来?你三叔祖还在谷城县,派个人去替他。”

说了两句话,玉熙就让鸿琅去处理襄阳的事了。

当日晚上,启佑回来与玉熙说道:“娘,我们是回京还是继续南下?”

“等启轩到了襄阳,我们就去江西。”虽然出了这么一个岔子,但计划不变。因为要现在回京,这辈子再不会出京了。

启轩五日后抵达襄阳。这么长时间,足以让启佑将事情交接完了。

“呀,三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原本圆润的面庞,如今都凹进去了。

启轩白了他一眼:“大半个月吃不好睡不饱的,能不瘦吗?”接手谷城县的事后,每天都只能睡两个时辰。因为怕出什么岔子,吃饭都不香。活这么大岁数,除了在蜀地那几年,就没这么受累过。

启佑好笑道:“三哥,一个谷城县的事就让你如临大敌。若你当了一部尚书,岂不是要活活累死?”想当年,他做刑部尚书的时候都没像启轩这样。

启轩有自知之明,他压根就不是当官的料。谷城县的事,也是赶鸭子上阵。若玉熙不发话,他才不管这事。

玉熙笑着道:“你下去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启程去江西。”

启轩有些犹豫。

启佑看他这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三哥,你不想去江西吗?”

“咱们还是多带些人手吧!”谷城县的事不仅将启轩给吓住了,还将他累得够呛。这样的事,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启佑说道:“谷城县毕竟只是特例,这世上没那么多像戴阎王这样胆大包天不要命的人。”襄阳州府以及辖下的九个县,虽然也有贪污受贿之事,但却没谷城县那般触目惊心。

启轩却是不放心:“这万一呢?”

玉熙笑着道:“若是你爹看到你这样,怕是要抽你一顿了。”这么点事就被吓破胆了,以云擎的脾气就算不抽启轩,也得骂他个狗头淋血了。

说起来,六个孩子也就柳儿跟启轩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没经什么事。

启轩面色一僵。

启佑故意说道:“三哥,你若是担心那就回京,我陪娘去江西。”若各个地方都跟个谷城县一样,天下还不得改姓。他娘,哪还会有心情游山玩水。

启轩哪敢丢下玉熙一个人跑回京城。到时候别说启浩,怕是枣枣都饶不过他了。

听到玉熙要去江西,鸿琅说道:“曾祖母,这马上就要入冬了,你还是回京吧!”

玉熙笑着说道:“今天冬天就不回京了,正好领略过江南冬日的美景。”京城的冬天,白茫茫的一片啥看头都没有。倒是江南,据说冬日也是美如画。

鸿琅有些担心:“祖母,江南不比京城,那里特别的冷。”他担心玉熙的身体,受不住江南的寒冷。

启佑笑着道:“这个你放心,等到深冬我会带着你曾祖母住到温泉庄子上去的。”南方也有不少的温泉庄子。

鸿琅这才没再多说。

玉熙语重心长地说道:“鸿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后你为帝,当谨记此话。”

启佑暗暗嘀咕,这话也就玉熙敢说了。

鸿琅点头说道:“曾祖母,你放心,我必会以民为先。”

过两日,鸿琅送了玉熙跟启轩两兄弟出了城门。一直到马车消失都再见不到,他才带着随从回了城内。

从襄阳到江西昌州,一路上都太太平平,并没再碰到事了。

到昌州,玉熙去了昌州女学,且在女学留下了自己的墨宝。

回到家中,启佑笑眯眯地与她说道:“娘,兰小子给我们送来了两娄螃蟹。娘,晚上我们吃螃蟹吧!”昌州知府是兰阳晖的小儿子,是启佑看着长大的。

最先,兰阳晖跟启轩最要好。可因为与启佑志同道合(都是吃货),又在朝为官,两人走得很近。

晚上,厨子做了清蒸大闸蟹、香辣螃蟹、蟹肉煲、蟹黄豆腐,另外清炒了豆角跟莴笋。

玉熙皱着眉头,朝着蠢蠢欲动的启佑说道:“螃蟹带寒,你悠着点,别吃太多。”

“娘,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将清蒸蟹中最大的一只夹给了玉熙,启佑就开始吃了。

十月,正是螃蟹最肥美的季节。兰知府送来的螃蟹,还是挑的最好。

冰梅将大闸蟹的八只脚跟两只大钳都剪掉,将蟹掩去掉,然后才端给玉熙。

玉熙取了小勺,把中间的蟹胃部分舀出,然后舀了蟹黄吃。

这个时候,启佑已经吃了半只螃蟹了:“娘,这蟹肉很是细嫩,味道也特别鲜美。比我们在京城吃的,要可口得多。”

玉熙吃了一口,点头道:“是还不错。”可能是因为新鲜,所以味道才这般好吧!

玉熙吃了半个清蒸大闸蟹,还吃了一点香辣蟹,然后就没再动筷子了。而启佑不仅吃了两个清蒸蟹,还吃了香辣螃蟹跟蟹肉煲跟蟹黄豆腐。若不是玉熙制止,他还得再吃。

启佑意犹未尽,说道:“明天继续吃。”正好碰上吃螃蟹的季节,不吃个够本都对不起自己。

想得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这日晚上,启佑躺床上没多久就开始腹痛。

太医诊断了下,说是饮食不当引起的。不用说,肯定是吃太多螃蟹的原因了。

吃了一副止痛药,启佑才睡下。

第二天清晨,玉熙看着无精打采的启佑说道:“都说了螃蟹性寒不宜多食,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我不是吓唬你的吧?若是这事让珀哥儿他们几兄弟知道,我看你的脸往哪搁?”

启佑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以前一口气吃了十只螃蟹也没见有什么事呀!”昨晚不过吃了四只螃蟹,并不算多呀!

“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多少岁数了。六十多岁的人,还能跟二三十岁时比?”看着启佑这样,玉熙不由又想起了云擎:“你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还年轻。一个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自知理亏,启佑也不敢吭声了。

玉熙说道:“你留在家里休息,我跟启轩去游鄱阳湖了。”

启佑一脸哀怨地说道:“娘,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出去玩吗?”

“不是我要丢下你,是你自找的。不过你放心,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庐山。到时候,我们在庐山上住几天。”庐山主要是离昌州近,其他的景点太远。玉熙打算在金陵过冬,所以去过庐山就得离开。

玉熙也看过很多的湖,每个湖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特色。

看着湖面上飞起的白鹭,玉熙说道:“取了鱼竿来,我要钓鱼。”

钓鱼的时候,玉熙与启轩说道:“你爹不仅是个臭棋篓子,钓鱼的技术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养在池子里的鱼,他都很难钓到。这河里跟湖里的鱼,就别想了。

启轩说道:“我想,也许是爹的杀气太重,那些鱼儿都被吓跑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云擎可不仅仅是钓不上鱼来,那些小动物比如猫狗兔子什么的,都不敢近他身。

正说着话就见鱼漂动了下,玉熙赶紧将鱼竿提了起来。

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来,冰梅一脸喜意地说道:“主子,是鲥鱼,有半斤来重。”

这日玉熙运气很好,钓了十多条鱼,最重的两斤多,最小的手指头那么大。中午的时候,母子两人吃了一顿全鱼宴。

看着木桶里的五条鱼,玉熙笑着道:“回去给阿佑做鱼丸子跟鱼羹,相信他会喜欢的。”

想着出门时候启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启轩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接到玉熙的信件,启浩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

正巧当日枣枣问起了此事:“阿浩,现在都十月底了,娘现在在哪呢?”

启浩摇头道:“娘说她今年不回京了,就在江南过年。”

“两地的气候相差那么大,娘的身体受得了吗?”八十多岁的人了,身子骨也没以前的硬朗了。

说完,枣枣有些着恼道:“启轩跟启佑竟然不劝着,都不知道他们跟着去干嘛?”

启浩倒是说了一句公平话:“娘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启轩跟启佑,就是我都劝服不了。”

枣枣皱着眉头道:“早知道,当日就该拦着不让娘出京了。”襄阳的事,惊出了她一身的汗。

启浩转移了话题:“姐夫现在怎么样了?可好些?”邬金玉年前就开始生病,一直到现在都没好。

枣枣面露忧色:“还是老样子,每日都离不得药。”若不是邬金玉身体不好,她早跑江南去找玉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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