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海匪

转眼之间,快到月底,一行人,三艘船,在大海上飘了大半个月。

徐志穹不嫌时间长,除了捉鱼摸虾,还能和大师姐操演武艺,每天都要操演,却还觉得日子过的快了些。

这天,两人打上来几条石首鱼,尉迟兰架起锅子,将鱼一条条煎好,都给了徐志穹。

她知道徐志穹爱吃石首鱼,自己一口都不舍得动,徐志穹吃着,哪能让师姐看着,且把一瓣瓣鱼肉剥下来,喂到了师姐嘴边。

尉迟兰红着脸:“你吃吧,师姐不爱吃鱼。”

“那不行,师姐不吃,我也不吃。”

“那我就吃一条,你,你就不用喂我了,我自己拿一条。”

“不行,就得我喂!”

梁玉瑶在身后喝道:“恁地没羞臊,李雪飞,伱部下不务正业,你却不管么?”

尉迟兰赶紧起身,向梁玉瑶行礼。

徐志穹趁机把鱼肉填进师姐嘴里,拍拍手道:“怎就不务正业,我们两个天天在这瞭望敌情,你可知其中辛苦?”

梁玉瑶怒道:“这海上除了水,什么也看不见,哪来的什么敌情?”

徐志穹摇头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地上有地上的强人,海上有海上的盗匪,若是遇了海匪,提前再没个防备……”

话没说完,忽听海长虫宋景隆命人吹起了号角。

还真有敌情!

徐志穹几步跳到瞭望楼上,宋景隆看着远处,神情甚是紧张。

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徐志穹看见了一艘海船,正往这厢驶来。

不是一艘,七艘战船叠在一起,原本看不分明,等到了近前,七艘船迅速分散,将大宣的三艘船包围在了中央。

“行家!”宋景隆颇为惊讶。

“知道来历么?”

“看船型,是图奴人!”

徐志穹冲着瞭望楼下喊道:“各营待战!”

余杉率武威营冲上甲板,宋景隆命令三艘船上的水兵各自准备好弩机和石车。

青衣使和红衣使把梁玉瑶送进了船舱,阴阳师准备好了法阵,墨家匠人准备好了机关。

真要站定了交手,宋景隆还真不怕他们,大宣的军械精良,打的远,也打得准,远程互射,有绝对优势。

他最担心的是接舷战。

图奴的战船做工粗糙,但有两个优势不容小觑。

一是船速快,图奴船上有大量排桨,短距离下能全速冲刺。

二是船头硬,图奴军械不济,海上最擅长的战法就是一头撞上去。

听起来挺傻,但这战术其实非常有效,图奴的船头不仅非常坚硬,上面还有尖刺、铁钉和长矛,哪怕被一艘图奴战船撞上,大宣的战船都有可能沉没。

船队里只有两艘战船和一艘旗舰,体积太大,很难和图奴的战船周旋,宋景隆咬牙道:“早知道会遇到图奴,就该多带几条小船来。”

海长虫是个细心的将领,不该事前没做防备。

徐志穹问了一句:“这片海上平时有图奴么?”

宋景隆道:“我来过六次夜郎国,从未在此地见过图奴。”

“图奴距此多远?”

宋景隆道:“少说得有两个月的航程。”

徐志穹看着图奴的战船,感觉尺寸还不到宣国战船的一半。

“这种船,能载得动两个月的水米么?”

“载不动!”宋景隆非常确定,“我之所以没防备他们,是因为这条海路上就不该有图奴!”

徐志穹陷入沉思,图奴人似乎也不急着进攻。

他们拉好阵势,停在石车和弩机的射程之外,似乎在等着宣国的战船先行动作。

宋景隆不敢轻易行动,他不确定图奴会从哪个方向攻过来,稍微一动,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转眼之间,半个时辰过去了,双方一直在海面上僵持。

这样僵持下去,对大宣极为不利,图奴可以在船上吃饭、聊天、看风景,他们是进攻一方,只需要等待合适的进攻时机。

大宣的将士则必须时刻保持戒备,任何一个方向都不能有片刻疏忽。

无论对一个人,还是对一支军队,高度戒备都是极大的消耗。

这样消耗下去,三艘战船被图奴撞沉,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宋景隆身经百战,很快制定了对策。

“办法有两个,一是让两艘战船左右掩护,旗舰居中,强冲出去,若是图奴战船撞过来,便拼上左右两翼的战船不要,全力护住旗舰。”

徐志穹道:“冲出去之后,能甩脱图奴么?”

“个把时辰之内却甩不脱,但一日之内定能将他们甩开,图奴战船一半靠风帆,一半靠排桨,航行半日,必须要做休整。”

徐志穹摇摇头,这个办法代价太大,折了两艘战船不说,如果对方出手果断,旗舰也未必能保得住。

“另一个办法,让阴阳师直接布置法阵,把军士送到敌军战船之上,只要能夺占敌军两艘战船,便有把握突围。”

余杉的武威军能打,宋景隆的水兵也能打,关键不知图奴的战船上有多少兵力,而阴阳师也不可能把所有士兵全都传送过去。

万一把军士折了,却没能夺下对方的战船,接下来就剩等死的份了。

两难之际,洪祖昌走上了甲板,对徐志穹道:“运侯勿惊,这些人是这片海上的惯盗,许是看了宣国的舰船,便动了贼心,若是知道老夫在船上,他们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这话什么意思?海盗还要给你几分面子?你这是遇到熟人了?

在街上遇到熟人,打个招呼倒也是常事。

在海上遇到熟人,比在京城里找一只相熟的老鼠还难。

他说这群人是惯盗,可宋景隆怎么对他们一无所知?

徐志穹并没有贸然质疑,且看洪祖昌作何打算。

洪祖昌向宋景隆要了一艘小船,四名船工划桨,将他送到了图奴的战船上。

过了半日,将至黄昏,洪祖昌回来了。

从神情来看,他和这群海盗谈的不是太顺利。

“这群海匪,有个把月不曾开张了,”洪宗昌叹道,“咱们若是不留下些东西,今天咱们怕是走不脱。”

留下点东西。

徐志穹微微点头:“洪大夫,你看我们留下点什么东西合适?银子行么?”

“不光是银子,他们只容我们带走一艘船,这一艘船上的金银细软,吃穿用度全得留下,

船上的军械也得留下,就连军士的兵刃都不能带走。”

“若是把军械和兵刃全都留下,我等岂不要任人宰割?”

洪祖昌道:“运侯,你还信不过我?此距我千乘之国,只有三日航程,这般海匪绝不敢对老夫食言。”

宋景隆看着徐志穹,不时微微摇头,在海上征战半生,他不可能把性命交给海匪。

徐志穹叹口气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听洪大夫的吩咐了。”

宋景隆拦住徐志穹道:“运侯,此事还当谨慎处置,应叫各营将领一并商议。”

徐志穹摇头道:“还有什么可商议,事已至此,赶紧召集军士,拾掇行囊,选一艘好一些的战船,尽快离开此地。”

说话间,徐志穹一直看着宋景隆的眼睛。

宋景隆眼角颤动,脑海里听到了徐志穹的声音。

徐志穹将意象之力和阴阳二气一并注入传音牌,对宋景隆道:“夜郎大夫在演戏,咱们陪着他一块演,但东西坚决不给!”

徐志穹问洪祖昌:“那些海匪说没说让我们何时启程?”

洪祖昌道:“只要交了该交的东西,咱们随时可以上路。”

徐志穹叹口气道:“那就别闲着了,我先去收拾行囊。”

一听说要交出军械,梁玉瑶从船舱冲了出来:“徐志穹,你怂了怎地?当真不敢打么?”

“打不得,殿下,这里边有苦衷,等我与你细说。”

徐志穹劝了公主两句,回到了自己的船舱,先用罚恶子令在船上留下一个锚点,然后迅速去了罚恶司,借着乘风楼回了侯爵府。

带上夏琥、杨武、常德才,徐志穹重新回到了船上,站在甲板一隅,指着周围的几艘舰船,跟夏琥一阵耳语。

夏琥带着从钟参那里拿来的械具,对着徐志穹拍着良心说道:“这事情好办,但是手下的罪业都归我!”

徐志穹拍了拍夏琥的良心道:“这事情也跟官人计较?”

夏琥拧了徐志穹一下:“凭什么不计较?你修为比我高了那么多,还不知道心疼一下娘子!”

这妮子真是,跟官人也不忘了谈生意。

杨武记下了七艘图奴战船的位置,指着正对旗舰船头的那一艘,对徐志穹道:“开打吧!”

徐志穹点点头,给杨武一根双生蜡烛:“得手了,给我个消息!”

“不用那蜡烛,太麻烦!”杨武从怀里拿出一叠拍画。

拍画,是大宣的一类戏具(玩具),和纸牌非常类似,由圆木片制成,上面贴着一幅纸画,画上在覆盖一层蜡脂,做工非常精良,既有游戏性,也有收藏价值。

杨武数出七张纸画,每张纸画上都画着一个小娃娃,模样不同,神情各异。

杨武对着七张拍画吹了口气,画上所有的小娃娃全都咧嘴哭了。

他把这七张拍画交给徐志穹,指着海上的七艘船,和徐志穹手上的七张拍画一一对应。

“哪张拍画上的小娃娃笑了,就证明哪艘船上得手了!”

杨武说完,布置好了法阵,带着夏琥和常德才,同时消失在了甲板上。

徐志穹信步往船头走去,正遇到洪祖昌与宋景隆争吵。

原来是图奴那边有几十名海匪乘着小船划了过来,想要登上大宣的旗舰,上来检查军械和金银细软。

宋景隆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登船,为此和洪祖昌争执了起来。

“宋将军!”洪祖昌高声喝道,“生死关头,却还意气用事,你岂能置众人安危于不顾?”

宋景隆道:“我不让海匪登船,就是为了众人安危!”

洪祖昌道:“若不让海匪登船,敌军冲上来撞沉旗舰,你当如何处置?你可以不顾我性命,难道连你们宣国的公主也不顾么?”

宋景隆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论吵架,他不可能是洪祖昌的对手。

徐志穹上来赶紧劝解:“洪大夫,你莫恼火,宋将军也是担心海匪上船之后不守规矩。”

洪祖昌喝一声道:“运侯,老夫愿以性命担保,只要咱们不和这群海匪冲突,他们上船之后,绝不敢胡作非为!”

徐志穹道:“你可说准了,是用性命担保。”

洪祖昌一怔:“运侯此言何意?”

徐志穹没再理会洪祖昌,对宋景隆道:“让海匪上船吧,他们不敢乱来,我用洪大夫的性命担保!”

抱歉,各位读者大人,沙拉来迟了!

(本章完)

第609章 报仇!

在徐志穹的允准下,四十多名图奴人,上了宣国的旗舰。

想让毛刹学会守规矩,比教牲口说话的难度还大。

这群图奴一上船,见了东西便抢。

见了船工的行囊要抢,见了军士的兵器要抢,见了女子的首饰更要抢。

抢女子的首饰,就要碰到女子。

碰到了女子,就会有别的想法,毕竟这是一群吃饱了就想配种的牲口。

这船上的女子哪能让他随便碰,青衣使和红衣使手里的佩刀,都不是切菜用的。

李雪飞率先拔剑,带着青衣使与图奴人对峙。

庞佳芬也不含糊,带着红衣使紧紧守住船舱,不让图奴靠近一步。

图奴人见状很是恼火,哇啦哇啦,大声叫嚷。

宋景隆闻言一惊:“他们要把所有的女人留下。”

洪祖昌回身道:“几个妇人罢了,留就留下,不要和他们计较。”

“几个妇人?”李雪飞咬牙道,“妇人在你眼中却不是人么?”

洪祖昌喝道:“你等怎就不识大局?”

李雪飞道:“什么叫大局?玉瑶公主不是妇人么?难道也要一并留给这群毛刹?”

洪祖昌低声道:“公主自然不在其中,各营营尉也可以商量,我自拼上这张脸,好言相劝,能走一个是一个。”

徐志穹笑道:“能走一个是一个,图奴好大方。”

洪祖昌皱眉道:“生死攸关,要顾及大局,运侯莫再说笑了!”

徐志穹还就喜欢说笑,一边笑,一边低头看拍画。

六张拍画上,有两个小娃娃已经露出了笑容。

图奴见洪祖昌没做回应,以为事情已经谈妥了,上前和青衣们使推搡。

尉迟兰被推了个趔趄,图奴狞笑一声,乌拉乌拉说着图奴话,宋景隆能听懂些许,神情十分焦急。

徐志穹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他说,他就喜欢这饱满的女子。”宋景隆知道徐志穹和尉迟兰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句话定是要激怒徐志穹。

没想到徐志穹表情淡然,只是对尉迟兰微微点了点头。

尉迟兰站位脚步,图奴人一边大笑,一边走了过来。

他伸手想再推尉迟兰一把,趁机把尉迟兰推倒。

尉迟兰猛然挥刀,砍了图奴一条手臂,图奴还在笑,笑着笑着,声音变调了。

他捂着断臂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反复重复着同一个单词。

宋景隆在旁道:“他在呼唤他的母亲。”

其余图奴人见状大怒,纷纷拔出了弯刀。

不是就他们有刀。

余杉率领武威军也拔出了佩刀。

看到武威军拔刀,图奴不像刚才那么愤怒了,他们平静了许多,对着洪祖昌乌拉乌拉说个不停,似乎是在讲道理。

宋景隆低声道:“他们说太快了,我听不太明白,好像是说,说好了不反抗的。”

他听不明白,徐志穹看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拍画,又有两张画上的娃娃,露出了笑脸。

洪祖昌也很着急,回身对徐至穹喊道:“运侯,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因些许琐屑,坏了大局!”

图奴见宣人要动武,纷纷举起火把,在半空摇晃,这是在发讯号。

洪祖昌惊呼一声道:“不好!他们要报讯,他们的战船就要撞过来了!”

宋景隆也很紧张,命令士兵,校准弩机和石车,全力待战。

余杉对徐志穹道:“横竖都是一拼,先杀了这群毛刹再说!”

童青秋低声道:“法阵已经备好,先带一群军士去图奴战船,跟他们拼一场!”

庞佳芬看着童青秋,只觉他的身形又高大了许多。

石艳茹在旁喝道:“别老看你的相好,一会船若是被撞沉了,咱们得想办法护送公主逃出去!”

庞佳芬回过神道:“船都沉了,咱们还能往哪逃?”

石艳茹咬牙道:“就是游水,也得把公主救出去!”

图奴们叫嚣呼喊,火把越摇越快。

徐志穹看的很认真,还不忘点评两句:“洪大夫,伱看那个毛刹,他摇的不卖力气,别的毛刹都是一边摇,一边喊,青筋都暴起来了,就他那里胡乱摇几下,明显是敷衍,这种人该罚。”

洪祖昌喝道:“运侯,你不知死活也就罢了,难道要带上公主与你陪葬?等图努战船做出回应,就全都晚了。”

徐志穹举目眺望,指着一艘图奴战船道:“糟糕,好像已经有回应了。”

已经有回应了?

不应该啊!

这和事先商量的不太一样。

洪祖昌循着徐志穹的视线望去,但见大海之上,一艘图奴战船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还真回应了。

宋景隆高喊一声:“吹角,开战,开……”

一阵寒风吹来,宋景隆咳嗽一声,话说一半,又吞了回去。

不对呀!

这火光怎么这么猛?

不就是发个讯号么?

总不至于把船烧了吧?

徐志穹低头看了看拍画,六张拍画上的娃娃都笑了。

这也太快了,比徐志穹预想的快了太多。

这也不怪他推算的不准,他以为图奴做了两手准备,能演戏就演戏,演不了,就开打。

可实际上,图奴没做开打的准备,他们就是来演戏的。

这样的戏码,他们和洪祖昌演过太多次,从没出过闪失。

杨武带着夏琥,用法阵悄无声息跳到最后一艘船上。

他们先用藏形镜,隐藏身形,潜入到下层的货舱。

夏琥再拿上钟参给她的械具,先倒油,再放火。

钟参的械具极其强大,转眼之间,整个货舱全烧着了。

图奴见货舱起火,赶紧来救。

杨武怎么可能给他们救火的机会。

他先丢出一道符咒,符咒落地,散开一片晦暗,拦住了进入货舱的去路。

这不是他自己制作的荡魔咒,而是他新作的无阳咒。

所谓无阳咒,就是符咒落地之后,会在方圆二十尺之内,一百吸之间,形成一块只有阴气,没有阳气的地界。

寻常人到了这块地界,会遭阴气蚀体,但数量不足以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杨武在丢出符咒的同时,还丢出了几十个纸人。

这些纸人吸足了阴气,战力极高,转眼把前来救火的几十名图奴杀了个干干净净。

偶尔有几名图奴冲过了无阳之地,被常德才直接削断了腿骨,扔进了大火熊熊的货舱。

夏琥这厢用械具又补了几处火源,事情办妥,三人直接回了中郎院。

七艘图奴船,相继在海上起火,看着熊熊火光,徐志穹慨叹道:“毛刹这是真生气了,你看这火烧的!”

原本在甲板上摇火把的图奴,看到自家战船都起火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把越摇,越没力气,不少图奴慢慢把火把放下了。

徐志穹神情严肃的洪祖昌:“这又是发什么讯号?”

洪祖昌抿抿嘴唇道:“这,这,老夫也不知,老夫许久没和这群海匪打过交道了。”

徐志穹又问:“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他们都很生气,气得一个个直哆嗦,咱们是不是还得把金银细软留下?是不是还得把兵刃和军械留下?”

“这,这老夫也说不准……”

“洪大夫,要不你和他们商量一下,别的东西留下都好说,女人我们实在不想留。”

洪祖昌脸没红,就脸皮这块的修为,宣国的大小官员在他面前都拿不出手,就连天赋异禀的脸皮道修者,刑部侍郎鲍敬忠,在洪祖昌面前,也只能算小有所成。

事情到了这一步,洪祖昌还能厚着脸皮把事情圆回来:“运侯,此刻不能掉以轻心,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敌军的船只不会无故起火,依老夫来看,他们这是别有心机,想趁着我军没有防备之时,以火攻偷袭!”

徐志穹愕然道:“如何火攻?”

洪祖昌指着图奴战船道:“此刻,若是七艘图奴战船一并冲过来,我军三艘战船,也势必起火,却不是正中了敌军的奸计?”

“当真有这种奸计?”徐志穹很是钦佩的看着洪祖昌。

洪祖昌长叹一声道:“图奴用了火攻,想必也是怕了我等,我再和他们商议一下,此事就此了结就算了。”

宋景隆在旁嗤笑一声:“火攻?火你娘的攻!”

图奴的战船之所以冲刺能力强,是靠着他们的排桨,用人力推动实现的。

船都烧成那样了,哪还有人划桨?

宋景隆上前道:“运侯,不必担心,图奴战船一艘都冲不过来,只管将这些毛刹杀了就是。”

洪祖昌喝道:“武人只知匹夫之勇,从来都不顾大局,殊不知兽穷则啮,我等若苦苦相逼,却不是让图努人以死相抗!”

徐志穹点头道:“洪大夫说得对,劳烦你再和这群毛刹谈谈,把他们劝走就是了。”

洪祖昌走上前去,跟图奴首领谈了起来,起初说的还算平和,可说到后边,图奴声调越来越高。

宋景隆在旁边给做着翻译。

洪祖昌道:“别在这里纠缠,你们赶紧走!”

图奴道:“我们船都被烧了,能往哪里走?”

“你们赶紧想办法逃命,再不逃就逃不掉了。”

“他们有三艘船,好歹给我们留下一艘,我们不要这艘也行,给我们留下一艘小一点也好。”

“宣人不怕你们,你们现在还想要船?赶紧划着你们的小船走吧!”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说给我们钱,给我们船,还把宣国的女人给我们的!”

“谁知道你们的战船会起火?莫再多说,赶紧走吧!”

“你言而无信么?”

图奴越说越急,把手里的佩刀挥了起来。

洪祖昌一惊:“怎么?你们还想跟我动刀?”

这些图奴人是不敢和洪祖昌动刀的,只是话说急了,想吓唬吓唬洪祖昌。

没想到徐志穹当真了。

这毛刹猖狂啊,竟然敢对夜郎国的光禄大夫亮刀子?

徐志穹生气了,他一怒之下,动起鸳鸯刃,把洪祖昌的脑袋给砍了。

鸳鸯刃走的飞快,众人连刀光都没看见。

他们只看见图奴刀光一闪,洪祖昌神情凝滞,随即人头落在了地上。

图奴拿着弯刀,哆嗦了半响,不知道洪祖昌的脑袋为什么掉了。

徐志穹眼睛红了,高呼一声道:“诛杀毛刹,为洪大夫报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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