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皇后:摊牌了,本宫就是喜欢陈墨!预言应验之时!

南郊祠庙是太祖在开国初年建成,占地面积极大。

除了核心区域的天坛之外,还设置有五间行宫,供皇室在此休憩整顿。

原本祭天的流程非常复杂且庄重,在此之前,皇帝需先斋戒三天,禁语、禁乐、禁近女色,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天授日的到来。

但自从武烈的身体每况愈下,整个流程就被大幅简化了。

甚至前两年都未曾出宫,仅仅是由问怀愚擎冕冠、衮龙袍和镇圭,代为登台,由此也能看出皇帝对于间怀愚的信任程度。

陈墨跟着金公公,一路朝行宫走去。

殿顶成拱券形,不露栋梁桶,被称为「无梁殿」,意喻着「不敢上压于天」。

檐下的斗拱、标均由琉璃烧制,绘有精美彩画,正中高悬着墨底金书的「钦若昊天」匾额。

陈墨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眼珠刺痛,好似被钢针刺入一般,急忙将视线移开。

过了好一会才得以缓解。

金公公眼脸低垂,说道:「这幅敬天匾,乃是太祖亲题,蕴含着帝王的霸烈威压,数百年来都未曾消散。」

「几百年?」

陈墨微微咋舌,「光是一道气息便能存续这么久,实力得有多强?」

金公公笑了笑,说道:「当年九州群雄并起,道主、佛陀相继出世,哪个不是横压一世的存在?可在太祖面前,依旧是也只能称臣纳贡、山呼万岁这般境界,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陈墨对此也有些许了解。

大元太祖崛起于微末,短短数十载便重整万里河山,奠定了大元王朝的基业。

经历实在太过传奇,爽文男主都不敢这么写。

「不过治国和修行是两回事,个人实力再强,终究也有穷尽之时,必然要藉助外力。」金公公淡淡道。

陈墨低声道:「公公指的是隐族?」

「隐族?呵—」

金公公笑了一声,不屑道:「隐世不隐权,清谈不清心,口念闲云经,手数白银锭-他们自翊是方外客,实则不过是名利奴罢了。」

陈墨暗暗点头。

不愧是割们,说话就是尖锐,

那个姜望野以布衣自称,一副不染铜臭的清高模样,背地却结交权贵、暗通关节,甚至还惦记着长公主手中的兵权—

言行不一,思之令人发笑。

两人一路闲谈着,穿过宫廊,来到垂花门前。

金公公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陈墨,正色道:「昔年山河破碎,强敌环伺,非借世家之力不可存国,这是事实,但朝廷为此付出的也已经够多了。」

「可他们却如附骨之疽一般,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私铸甲兵、截留赋税、盐铁专营、霍乱朝纲——疯狂吸食着大元的血液,一刻不得停歇说到这,金公公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换做陈大人的话,觉得该如何解决此事?」

「我?」

陈墨有些猝不及防,略微沉吟,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即便背负骂名,若是能换后世百年安稳,也是值得的—.」

金公公追问道:「具体说说?」

陈墨摇摇头,「下官位卑言高,恐有不妥。」

金公公摆手道:「不过是闲聊罢了,出你口入我耳,大人不必紧张。」

「,好吧。」

「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这种事情,说到底也就那么几个步骤。」

既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墨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一字一句道:「纵其骄狂,养其大罪,

先剪羽翼,再毁根基——」

金公公眸光闪动,「然后呢?」

陈墨声音下意识的压低,「最后当绝其血脉,斩草除根,用鲜血将世家存在的痕迹洗去,既然自称「隐族」,那就让他们彻底隐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金公公表情微凝。

随后嘴角缓缓掀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没错,血债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净。」

「陈大人,咱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话陈墨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昨天长公主也是这么说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看来自己还挺招人喜欢的嘛—.

金公公伸手掀开门帘,说道:「陈大人所言,咱家记住了,请进吧。」

「谢公公。」

八陈墨感觉有些没头没脑的,但也并未多想。

走入内殿,只见皇后端坐在椅子上,太子站在她面前,垂首聆听教诲。

而楚焰璃已经褪去了金甲,换上一身织金长裙,斜靠在窗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卑职见过三位殿下。」

陈墨躬身行礼。

太子瞧见他后,眼晴顿时一亮,「陈墨,好久不见呀~」

随后想起了什么,神色收敛,着小嘴道:「之前你说会来找我玩的,结果一次都没有来过说话不算数,我再也不要和你好了!」

陈墨解释道:「卑职这段时间太忙了,这不是听说殿下出宫,立马就跟来了么。」

「真的?你是为了我来的?」太子表情又迅速由阴转晴,背负双手,哼哼道:「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啦。」

陈墨眨眨眼睛,「那咱俩还好吗?」

太子脸蛋红扑扑的,认真点头道:「嗯,只要你别再骗我,那就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楚焰璃见陈墨把太子哄得一愣一愣,表情有些古怪。

这人不光是女人缘极好,孩子缘似乎也同样不错·

「时辰不早了,先带太子去沐浴净身,准备祭典吧。」这时,皇后出声说道。

「是。」

一旁的宫人应声,带着依依不舍的太子走了出去。

内殿只剩下三人,气氛安静下来。

皇后擡眼望向陈墨,眉道:「你不是应该在皇宫附近巡逻吗?为何也跟过来了?」

「是问太师———」

陈墨刚要解释,楚焰璃略显玩味的声音响起:「那还用说,自然是放心不下你了,你就是掉根头发,这家伙都得心疼半天呢。」

皇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陈墨表情冷了下来,「卑职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楚焰璃微眯着眸子,「难道还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

「皇后贵为国母,容不得这般低毁,还请殿下谨言慎行。」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你还敢胡来?」

「殿下有证据?」

「我又不是在查案,要证据做什么?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两人隔空对视,火药味弥漫开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皇后擡手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放肆,你们眼中还有本宫吗?!」

见皇后动了真火,两人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陈墨很清楚,楚焰璃是想在他和皇后的关系上做文章,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也正如他所说,这只是猜测而已。

所以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对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璃儿——

皇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昨天的事情,陈墨已经跟本宫说过了,本宫叫你们过来,便是要趁此机会把话讲清楚。」

楚焰璃挑眉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丝毫越之举,完全是出于爱材之心,对吧?你觉得我是傻———」

「错。」

皇后擡手打断,语气淡然道:「本宫和陈墨之间并不清白,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这才是本宫要跟你说的话。」

殿内安静一雯。

「殿下?」

陈墨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楚焰璃也没想到皇后竟会坦然承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皇后站起身来,奢华裙摆拖曳在地,缓步来到楚焰璃面前,一双杏眸平静的望着她,「既然你没听清楚,那本宫就再说一遍。」

「本宫和陈墨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无论你要昭告天下,还是当朝举发,都无所谓,没人拦着你。」

「但你若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本宫,那就大错特错了,本宫不吃你这一套。」

望着那凛冽的眼神,楚焰璃胸口发紧,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突然发现这个熟识多年的好友有些陌生她嗓子动了动,低声道:「可你毕竟是皇后———」

「少拿这个名头来压我。」

「当初进宫,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些年来,我也尽到了应尽的职责,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皇后伸出柔黄,掌心朝上,金光绽放开来,一枚刻有「奉天之宝」的印台浮现。

「这天曜印是你给我的,现在还给你,从此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她好像丢破烂一样,随手把象征着权柄的印台扔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楚焰璃脚下,语气带着几分讥谑:

「你可以去问问玉幽寒,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后,反正我是当腻了。」

「陈墨,我们走。」

说罢,迳自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陈墨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了后面。

楚焰璃双手紧,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错的离谱。

这件事从来都不是皇后的软肋,相反,是她应该想方设法保守这个秘密,因为皇后可以随时选挑子,但她不行!

「等等—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大门,楚焰璃捡起印台,身形一闪,挡在他们面前。

皇后脚步顿住,淡淡道:「还有事?」

楚焰璃说道:「就算你不在乎皇后之位,难道当年的仇也不想报了?」

皇后脸色一沉,楚焰璃见状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我是想说,咱们可以继续合作,你继续帮我维稳朝堂,而我来替你解决当年的宿怨。」

「既然想合作,就要拿出合作的态度。」皇后擡起下颌,慢条斯理道:「可我并没有看到你有哪怕一丁点的意。」

「对不起,方才是我言辞过激了—」楚焰璃低声道。

皇后摇头道:「你不该给我道歉,而是应该给陈墨道歉。」

楚焰璃一愣,「凭、凭什么?」

「就凭你这些日子的荒唐举动,以及他不计前嫌的多次救你,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皇后冷冷道。

可是他把我屁股都打肿了,还抓了我那里楚焰璃心中有些苦闷,但又不敢顶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陈大人,抱歉,此前多有失礼,

还望大人不要介怀。」

陈墨欣赏着她吃的样子,颌首道:「无妨,我这人从不记仇,日后注意分寸就行,要是能离我远点就更好了。」

楚焰璃脸颊涨得通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本来是想用这种方式「拿捏」他们,没想到皇后不按套路出牌,反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合作的事」

皇后伸手将印台拿了回来,神色好似春风化雨,笑着说道:「看在你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本宫就勉强答应你吧,不过以后可不准乱来了哦。」

「」..知道了。」」

楚焰璃迟疑片刻,轻声问道:「玉婵,你俩真的已经那、那个过了?」

「咳咳!」

皇后差点被口水呛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该问的别问—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赶紧去准备一下吧。」

「好吧。」

楚焰璃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正事要紧,转身离开了内殿。

「殿下,你方才—」

陈墨刚要说话,却见皇后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无力的靠着他,雪腻的脸蛋上红晕密布,「居然真的说出口了,太—太羞耻了——小贼,本宫心跳的好快—」

望着那起伏不定的酥胸,陈墨伸手按上去,仔细感受了一番。

嗯,心跳声确实很大。

「讨厌,别乱来,万一璃儿杀个回马枪怎么办?」皇后身子颤抖了一下,娇嗔的打了他一下。

陈墨有些好笑,「殿下方才都直接摊牌了,怎么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这不是没办法嘛。」

皇后无奈道:「来的路上本宫仔细想了想,以璃儿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总不能真让你给他做驸马吧?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

陈墨好奇道:「万一长公主最后没有松口怎办?」

皇后坦言道:「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呗,反正这皇后之位本宫早就不想坐了,正好借此机会模个活法...

陈墨一时无言。

方才皇后个似是在虚张声势,实则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不过陈墨还有一点疑惑,询问道:「长公主说的『端仇」是什丑意思?」

皇后神色微滞,沉默片刻,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

咚—

悠扬的钟声响起。

「时辰到了,有什事等结束后再说吧。」皇后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羞报而又坚定道:「反正你记得,无论何时,本宫的心意都不会改变。」

「卑职也一样。」

陈墨正色道:「殿下永远都是卑职的宝贝。」

「呸,肉麻死了———.」

皇后了一声,俏脸好似火烧一般,但眉公间洋溢的情意却越发浓烈。

和皇后短暂的温存片刻,陈墨便离开行宫,穿过九曲游廊,来到了一片宽阔空地之中。

擡首望去,黑压压的禁军伫立在四周,旌旗飞扬,文武百官在广场上列队,站位整齐划一。

广场正前方,坐落着一座庞大建小,共有三层圆台组成,整体由白玉砌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有九根高耸石柱支撑,通体漆黑,上方雕刻着盘旋的金龙,鳞爪毕现,栩栩如生,仔细尔去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

「这便是圆丘,又名九龙台。」

「除了祭典之外,历代皇帝在即位之前都要登上此台,柴告天,证明自己是于命所钟的人主楚焰璃不知何时咨现在他身边的,咨声讲解道。

这人怎阴魂不散的陈墨公神古怪的警了她一眼。

楚焰璃也有点尴尬,低声道:「我确实是没想到,玉婵竟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但话又说回来,我的决定依旧不会改变—」

陈墨知道她是死脑筋,也懒得多说,自语道:「九龙台?这名字怎刃听着有些耳熟呢—」

「这咱武烈万太子代为登台,意业极为重大。」楚焰璃眸子微沉,说道:「这代表着,太子已经得到了于地的认可,是既定的国君—这可不像是他能做得咨来的事。」

陈墨联想到曾经在太子身上宁到的符文,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咚一一钟声再度响起。

太常寺礼官将牺牲、玉帛放置誓台前。

赞礼官高声道:「昊于上帝,降临坛所一」

伴随着悠扬的玉笛,八偷舞执雉羽翩翻起舞,身着黑色衮服的太子在仪仗队护送下,来到了九龙台下方,然后独自登上阶梯,朝着高台上方攀登。

身形在庞大建小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渺宁。

按照礼数,三步一停,足足半刻钟才登上高台,来到于心石前,缓缓跪下。

一旁的奉爵官走上前来,将爵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后,双指沾了酒水点在虎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液洒在白玉地砖上,口中颂念:

「皇于眷命,祈佑苍生—·虔奉苍璧、玄增、续刀,抵荐洁祀—伏愿雨肠时若,五谷丰登,

皇图巩固,宗社天绵———.」

稚嫩的声音随风飘散,传入众人耳中。

礼官将祭品送又青铜火炉之中,掌燎官用火折子点燃积柴,在熊熊烈焰的燃烧下,火炉「喻嗡」颤抖了起来。

片刻后,一道青烟自炉口逸瓷,扶摇直上。

礼部尚书见此,神色一喜,高声道:「紫气贯日,青烟凌霄,此乃『于受燎」之象,殿下德合乳坤,当有河清海晏之祥!」

群丁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儿于同久,共日长明,实乃于佑大元」

轰隆一就在这时,一声三响传来,脚下大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众人不禁愣了愣神。

「什刃情况?」

「好像是地龙翻身?」

「怎刃可能,于都城地处中州,千百年来从未有过地震—」

「这是.」

陈墨陡然惊觉,脑海中电光闪过,「不好!」

下一刻,地表骤然拱起丈余,随即如海浪般翻涌,青砖石阶寸寸爆裂!

滚烫的炽烈火舌从地缝中喷涌而瓷,整座广场如同被一世无形大手生生撕裂开来,烟尘裹挟着硫磺味冲于而起,遮得日乳无光!

「是烈燃粉,地下埋了烈燃粉!」

「皇后殿下有危险!」

陈墨身形如电,朝着行宫方向激射而去!

望着那被烈焰吞噬、摇摇王坠的宫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紫微垂照九霄重,劫火燃尽旧时宫———」

「那个称号的判词,居然真的应验了?!」

第299章 大祭之日!妖族现身!特殊事件触发!

当初,陈墨从那只化形血蛟体内得到第一缕龙气的时候,获得了名为【天敕入命】的称号。

这个称号没有任何附加效果,只有一首意义含糊不明的诗词:

【长夜凭栏望穹宇,帝星遥挂寒霄中。兴亡漫叹凭谁问,唯见高天月似弓。】

他一直都不明白这个称号有什么作用。

直到上次在寒霄宫,意外进入了「混沌道域」,获得了一缕「归墟」本源的气息,与灵台间的苍龙七宿融合在一起,称号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名字变成了【玄天授命】,介绍也更改为:

【紫微垂照九霄重,劫火燃尽旧时宫。青史漫卷藏枯骨,孤月高悬万古空。】

「玄天授命—天授日「观星台的紫微垂照,如今的劫火燃宫原来这称号的真正作用,居然是预言?!」

「前两句已经应验,后两句又是什么意思?」

陈墨朝着行宫飞掠,心绪起伏不定。

直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他回过神来一轰轰轰-

整个广场好像被扯烂的宣纸,熊熊火焰从地缝中喷涌而出。

百官冠冕散落,抱头鼠窜,有人被碎石砸的头破血流,还有人半截身子卡在裂,只能眼睁睁看火舌舔而来。

惨叫声,惊呼声,伴随着地脉震耳欲聋的哀鸣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列阵!」

一名禁军统领高声喝道:「镇守!」

「是!」

军士们轰然应声,大步向前踏出,手中盾牌擎起,夺目光芒绽放,形成了一道球形光罩,将进射的石头和火焰遮挡在外。

「快、快进去躲躲!」

「别挤啊!」

文武百官们发现这一点后,争先恐后的朝着光罩内挤去。

然而地震实在太过剧烈,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惊涛孩浪连绵不绝。

不时有军士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护罩也随之明灭不定,其它人只能继续顶上空缺,咬牙硬撑着。

吲-

数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九龙台飞掠,口中呼喝道:

「护驾!先救太子殿下!」

陈墨目光在人群中梭巡,发现陈拙和沈雄站在一起,衣服上贴着符篆,被华光护在其中,看来是老娘给的护身符生效了。

见老头子安全无虞,他心头稍定,速度更快了几分。

轰一庞大而奢华宫銮从中塌陷,火焰顺着檐柱向上蔓延。

雾时间火光冲天!

「皇后殿下!」

陈墨心急如焚,刚要一头扎进去,却见滚滚浓烟之中闪过一道金光。

紧接着,身着明黄宫裙的皇后从废墟中腾空而起,身后有印台虚影浮现,金公公站在一旁,袖袍挥舞,化作无形大手把宫人们接二连三的捞了出来。

「殿下,您没事吧?」

陈墨来到近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定对方毫发无损,方才松了口气。

「本宫没事。」皇后望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脸色凝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公公出声说道:「这显然不是地龙翻身,而是有预谋的袭击,奇怪的是,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事先却没有察觉到一丝元波动」

说到这,他鼻翼动了动,「还有股刺鼻的味道,好像是——」

「赤砂。」陈墨深吸口气,沉声道:「有人提前制好了烈燃粉,放置在这祠庙之中,引信应该就在铜炉下方,点燃积柴的时候,炸药也随之引爆。」

「可是在大祭之前,咱家还亲自来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金公公百思不解道:「想要达到这种效果,需要的烈燃粉可不是小数目,此地防守极为严密,

对方是如何运送进来的?」

「因为炸药早就已经埋在地下了。」

陈墨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当初周靖安在楚珩的指使下私自开矿,并且和妖族签订了契约,说是为要炸毁大阵,放妖族入城。

可事实当真如此吗?

周家和裕王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已经挖掘出来的赤砂却始终都没有找到。

裕王府地下有两条堵死的隧道,他曾在「浮生梦」的催眠效果下,询问过楚珩隧道通往何方。

而楚珩只提到了一个「九」字,话语便戛然而止。

如今看来,这个「九」,指的应该就是九龙台!

「你的意思是,楚珩将隧道从王府下方一直挖到了南郊,并且提前放置好了炸药?」

听完陈墨简明扼要的叙述,皇后蛾眉紧,「那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卑职有些猜想,但还不敢完全确定。」

「毕竟太子第一次参加祭典,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说.」」

陈墨扭头看向九龙台。

此时震动还未结束,浓烟烈火之中,三层玉台摇摇欲坠。

而那九根漆黑石柱却宛如定海神针,巍然不动,盘绕在上面的金龙浮雕眸中亮起红光,张开血盆大口,好似活物般仰天长啸。

「吼——」

嘶吼声撼人心魄,在空气中回荡。

禁军们心神剧震,口鼻之中溢出鲜血,头顶的护罩竟逐渐瓦解。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入火海之中!

他们甚至连哀豪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炸成碎片,残肢伴随着焦黑的血肉四散横飞!

与此同时,摆放在祭坛顶端的铜炉依旧在熊熊燃烧,表面的符文如蚯蚓般扭动着,随着死去的禁军越来越多,炉口涌出的青烟逐渐染成了血红。

猩红烟雾直冲天际,遮蔽上空,强烈的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有人撒腿朝着大门处狂奔,结果却撞上了一层无形墙壁,摔倒在地,然后被掉落的巨石砸成了肉泥。

不知何时,整座祠庙已经被阵法封锁,

轰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远处又有一声闷响传来。

「你们快看!」

「是、是天都城!」

陈墨朝着北方看去,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天边火光冲天,那座遥遥在望的城池正冒出滚滚浓烟,景象和此处如出一辙!

「不止是九龙台有炸药,天都城里也有!」

「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青铜火炉冒出的烟雾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暗红,陈墨方才惊觉,「原来这次大祭之日的祭品,不是什么牛羊牺牲,而是随行的禁军和城中百姓?!」

九龙台上。

太子抱着栏杆,勉强站稳身形。

看着眼前血腥惨烈的景象,小脸煞白,神色满是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念诵的祝词,是祈祷风调雨顺、黎庶安康,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殿下小心!」

「速速护驾!」

几名武官朝着高台飞掠而去。

距离铜炉越近,红烟就愈发浓郁。

不知不觉中,他们吸入的烟雾越来越多,体内真元流转逐渐变得滞涩。

刚进入九龙台的范围,一股巨大压力陡然倾轧而来,直接将他们拍在了台阶上,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禁军统领曾脖颈青筋暴起。

作为武卫将军,二品武道宗师,在这古怪力量的压制下,竟然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太子身上也发生了异变,红色符文从衮服下蔓延而出,和那青铜火炉上的纹饰颇为相似。

他浑身颤抖,双眼翻白,身形缓缓腾空,无尽血雾好似浪潮般将他淹没其中。

「殿下!」

曾等人目耻欲裂,但却又无可奈何。

陈墨注意到这一幕,知道解决此事的关键就在太子身上,沉思片刻,出声说道:「金公公,麻烦你守在皇后殿下身边,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要离开半步。」

金公公点头道:「咱家有数,陈大人放心。」

皇后瞧出了端倪,也顾不得避嫌,伸手拉住陈墨的胳膊,紧张道:「小贼,你要干什么?你就待在本宫跟前,哪都不准去!」

「殿下放心,卑职自有分寸。」

「这血雾不太对劲,吸入的越多对实力影响就越大,看来是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再拖下去只怕会有更大的麻烦!」

陈墨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人形符篆,塞到了皇后手中,说道:「这是天玄替死符,殿下带在身上,能够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皇后知道此时情况紧急,说再多只怕也没用,将那枚符篆又塞回了他手里,「你比本宫更需要这东西,小贼,你一定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冒险—」

陈墨表情陡然僵住了。

眼前竞浮现出一行蝇头小字:

【触发特殊事件:灭妖·诛邪。】

灭妖?

哪来的妖?

呼就在这时,上空血雾翻涌,隐约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喷喷,主上果然有远见卓识,来的正是时候这么多朝臣都在,呦,那是太子和皇后?这回可赚大了哈哈!」

陈墨擡头看去,只见两道身影悬在空中。

女人曲线玲珑,长相可人,身后有七条白色狐尾轻轻摇晃。

而另一人则要矮小很多,披着宽大黑袍,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略显暗哑的声音从帽兜下响起:

「绝怜,别忘了主上的吩咐,先办正事。」

「知道了。」

女子似乎对他十分畏惧,乖乖的点头应声。

矮小男子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圆锥,刺入半透明的障壁中,划开了一道半人高的裂隙。

两人从裂口处挤了进来。

看样子好似完全不受这血雾的影响。

绝怜目光移动,在人群中找寻着,很快便锁定了一张俊朗脸庞。

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水汪汪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红润唇瓣微微翘起。

「你就是陈墨?可算是找到你了~」

陈墨眼神发沉,冷冷道:「巧了,我也正要找你呢!」

II

另一边。

绝骸缓缓落到高台上,望着在血雾之中沉浮的太子。

「这大元的祭典还真是别开生面,用同族性命当做祭品,比我们妖族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主上是怎么知道今天会出乱子?甚至连破阵的法器都提前备好了,这般先知先觉的手段当真骇人绝骸心中暗暗嘀咕。

这次主上派他们过来执行的任务,共有三件,其中两件便是要活捉陈墨和大元储君。

至于另一件事,已经有人去办了。

刷—

就在绝骸正准备伸手抓人的时候,突然心生警兆,下意识抽身闪躲,一道炽烈金光擦身而过,

两根手指凭空蒸发不见!

「嗯?」

绝骸转身看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不知何时登上了高台。

黑发束起,双腿修长,绣有鸾凤的织金裙摆随风飞扬,眉眼间弥漫着凛冽杀意。

「武烈居然还私通妖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绝骸断指处长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淡淡道:「能无视这血煞影响,看来你也并非弱者,现在逃命应该还来得及。」

「逃命?」

楚焰璃闻言一愣。

随后身子颤抖起来,俏脸微微扭曲,嘴角掀起抑制不住的张狂笑意,「抱歉,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哈哈哈———」

绝骸神色微沉,莫名泛起一丝危机感。

没有再多废话,擡起右手,掌心对准她,一道无形波纹激荡开来。

嗡一虚空撕裂,楚焰璃所站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丈许空洞,切面无比光滑。

然而她人却不见了踪影。

「去哪了?」

绝骸似有所察,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漫天血云密布的背景下,一轮烈日高悬空中。

楚焰璃周身燃烧着炽烈金光,长裙焚烧殆尽,恍若流焰的鳞甲包裹全身,覆面下,两只眸子恍若星子般夺目。

你似乎没弄清楚,该逃命的人是谁啊。

楚焰璃双手合十,无数道金线从指尖透射而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柄贯通天地的金色巨剑,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恐怖威压!

她不光要斩杀眼前这妖魔,还要将这九龙台一并斩成两半!

混乱的人群中,问怀愚双手背在身后,好似钢钉般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不闪不避。

那些飞溅的碎石和火球,好像都在刻意躲着他一般,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沾到。

望着那高台上对峙的一人一妖,以及神色痛苦的太子,问怀愚眼脸微微跳动,背在身后的手掌用力紧。

「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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