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这是我大兴的东西?

离心光和敖宁确认了当前的情形。

朱大…也就是林江,似心有所感,步入自己房中,闭关以求冲击虚幻境。

只不过大约无人告知他,首次冲击虚幻镜时,虚幻镜可能失控,自体内漫溢而出,致令附近方寸之地堕入其中。

不过,虚幻境既已凝成此状,足证林江已近突破此法瓶颈。

倘若此刻借虚幻镜与之硬碰,恐致其冲击失败。

他们刚并肩协作过,即使离心光对林江观感一般,此时添乱断然不可行。

再者,虚幻境内尚有他人,林江冲击瓶颈之际,难分心顾及其他。

她二人道行高深,能在此法中如常行动,他人则……

须知虚幻境充斥满溢心绪,道行浅者涉入其中,甚或可能心智被噬。

两人稍议片刻,便立时下了决断。

“先去把其他人找来。”

她二人可撑此虚幻境,他人却未必能当。

便立刻在这诡异房中搜寻起来。

二人随即察觉走廊尽头,墙壁一处抠出的方形空洞。

看似连通外间,不知其外究竟何等景象。

等两人凑近那空洞旁时,却发现那非全然虚空。

房顶确凿被抠出一洞,洞中却非空无一物。

离心光伸手向前一摸,摸到了透明的硬物。

“琉璃?”

“我见过西域的琉璃,样子很像,但没几个做的这么透明的。”

离心光未想太多,她目光越过眼前的琉璃,看向外面。

很混乱。

她看到了符合大兴风格建筑,却也看到了一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一些由石土组成的盒子立在地面上,看上去像是给人居住的地方,地面之上有着几户胡人的炊饼店,而这炊饼店却立在,由黑色石头铺成的路上。

而在这片陆地上,离心光清晰望见若干纯粹以精铁铸就的奇异法器。

其形制酷似攻城器械,能在黑泥地面上撒丫子狂奔,速度极快。

“这些皆是你们大兴的器物么?”

敖宁禁不住发问。

“我没瞧见过”离心光微微摇头。

“那些土石堆叠的方匣是何物?”

“应是房舍。”

“那些铁铸的法器竟在地上奔走。“

“形似铸念司所述木牛,但是这是铁做的。”

“果然是大兴造物。”

“木牛至今尚未现世,铁兽定然也非大兴所出。”

敖宁凝望外界良久:

“瞧起来还是像大兴。”

“底下的炊饼摊与食肆街确似京城风貌。”

离心光轻叹一声:“为什么只有小吃?”

“这地界很繁荣。”

“但大兴确实没这么繁荣。”

离心光确实不知道这虚幻境当中映射出来的地方到底是哪,也许是更往西的地方。

按照探子说法,林江自幼分明是没有离开过白山镇,他理应没看过这些东西。

可离心光同样了然,以林江年岁,根本不应触及虚妄境的门槛。

用常理衡量林江没啥作用。

说起来你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敖宁忽然又开口道。

“你说哪里不对劲?”

“我的炁流转越来越不顺畅了。”

离心光细细感受了一下。

确实。

她体内的炁像是被什么限制了一样,流转的越来越不顺畅。

皱起眉头。

这小子的虚幻境确实要比想象的还要诡异。

不能耽搁了。

“赶紧找人。”

“好。”

……

林江感受着一种诡异的下坠感。

既奇妙,又混沌。

宛如在梦中沉浮。

这种混沌令他无法掌控身体,也无法辨析自身处境。

林江思忖片刻,察觉思绪被拉伸得异常漫长,本该仅几秒的事,却被扯得过于遥远。

他觉得这样不行。

他伸出了手。

“啪!”

林江对准自己脸蛋子抡圆了就是一下。

啪!

只听一声脆响,刺痛感在脸上蔓延。

林江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置身一片朦胧大雾中。

这里是……

原初大雾?

尚未回神,蓦然传来轻微的海浪声。

准确来说,像是海。

用手向前一拨,雾霭顿时向两边散开。

一片黑色的“沙滩”呈现在林江面前。

这是一条由纯黑泥土构成的海岸线,连接着一望无际的海洋。

海面波澜不惊,平静如镜,显得宁静而祥和。

林江走到海边,才发觉整片海洋澄澈透明。

他稍作感受,顿觉这里酷似自己的内视宫殿,应该并非真的是世界上的某一处实质性地点,而是由炁和思绪组成的空间。

正当林江寻思之时,蓦然察觉眼前海洋泛起细微涟漪。

眨了眨眼,本透明的海面之上竟陡然浮现一抹色彩,犹如染料倾入海心。

林江盯着海面看了两眼,忽见那色彩凝聚成一幅生动画面。

他看到离心光和敖宁正在一户高耸的房楼之间前行,而在他们旁边,一辆小轿按着喇叭行过。

林江:“?”

这哪啊?咋还有这玩意?

林江凝神细望远去的小轿车,才觉其正后方拖曳出一道淡淡的雾痕。

他脸色霎时变得复杂微妙。

难不成……

自己踏入这片无垠大海之际,体内蕴藏的炁息悄然溢出,幻化出那小镇般的景象?

这算不算是虚幻境?

当觥玄向他讲述虚幻境时,林江本以为自己突破此法会遭遇重重阻碍。

却没料到,竟是如此……简单?

林江立即收敛心神。

首先他尚不确定这究竟是否为虚幻境,且即便属实,自己也不过借助前人遗留的道路罢了。

千万不能把别人的努力默然于心。

止住心头思绪,林江再度凝视这无波的沧海,画面之上,二人显被那小轿车惊了一跳,她们遥遥望着车尾,议论声亦飘入林江耳畔。

“是大兴造出来的东西吗?”

“大兴应当造不出这些。”

“你不骗我?”

“我闲的骗你做什么?”

林江能清晰看到二人额角渗出薄薄汗珠,他稍一感知,发现自身携裹的暑炁与湿炁正笼罩这大雾之境。

似乎正因如此,那两股炁息时刻侵扰着二人。

林江沉吟片刻,脑海陡然冒出个念头。

自己的炁息能否穿透海面传递至两人身旁呢。

即是想到了,那自然要试一试,林江便凝神聚气,对准眼前平静的水面轻轻一吹。

这次他选择的是生炁。

一缕生炁自他唇间逸出,飘入大海,无波的镜面蓦然泛起圈圈涟漪。

炎炎烈日下行走的两人似有所感,瞬息止步,指掐法诀戒备,随即发觉这拂面清风并无丝毫敌意。

林江清晰地望见她们面面相觑,眼含疑惑。

“朱大?”

呼唤两声,林江未作应答。

此刻他心底唯余汹涌的欣喜。

成了!

竟真能借此地传递炁息!

狂喜瞬间充盈了他的胸腔。

欣喜未平,他心念已转至另一尝试。

阖目静思片刻,海上景象缓缓流转:皎月悬空,星河璀璨,一座灯火阑珊的繁华小镇静静卧于两山之间。即便夜色已深,仍有居民未曾歇息,酒肆中欢歌高举,街巷间友人提灯笑语。

包子铺的老板娘若有所思,抬首凝望,目光仿佛穿过海面与林江遥遥相对。

雾气小镇既源自他的法门,周遭异象既能通达此海,操控小镇又有何难?

林江目注小镇,再度尝试,轻吐一口寒炁。

下一刻,小镇上空纷纷扬扬飘起莹白雪片,随风漫舞,笼罩了整片天地。

这刚入初秋的小镇竟在这一刻裹上了一层银装素裹,镇子里面不少人都仰着头看天骂贼老天。

小镇居民骂归骂,林江却是高兴的很。

自己的炁息吞吐出去有效果!

本来他还深感头疼到底该如何妥善处理雾气小镇,毕竟石头人行动起来实在不太灵便,真要遭遇好几个高手来袭,雾气小镇极容易被攻陷。

现在他能够直接将自身炁息源源传递进小镇,无论之后邀熟人前来疗养,抑或敌人来犯时用自身炁去巧妙干涉,皆是绝佳场所。

而且,这奇巧手段似乎也能延伸到其他棺材之上。

京城那边姑且不论,踏云霞处林江确可布设一道雾阵,待得踏云霞若有变故,他亦能及时支援。

妙极!

林江按捺住心中翻涌的兴奋,缓缓蹲在那一滩幽蓝海水前,一股强烈好奇心油然腾升。

这奇异海水究竟为何物?

人魂深处藏有一片“大海”,其中满溢澎湃情感与纷飞思绪,而自身道行却能够借其勾连现实世界。

这让林江不由得心生一念:

原初大雾修行至深境界,岂非能达成心想事成之玄妙?

昔日仙山上的那些超凡仙人,是否亦是如此这般?

他对这般无上法门了解实在浅薄,只觉得点星之后诸多奥妙术法大抵皆与此息息相关。

可叹所学实在有限。

不过当下这疑问即便请教齐王,恐怕齐王亦难详解。

却不知国师在此道上已行至多远。

他摇了摇头,敛起杂念,决意此后要勤来此探寻,潜心钻研这神秘境地。

他转身欲离,蓦地瞥见沙滩远处似有一处极为熟悉之所。

定睛一瞧。

林江望见沙滩远方巍然矗立一座孤高山峰,周遭环绕着残破坍塌的城郭,天穹宛若覆着一幅硕大无朋的幽暗幕布,其上缀满无数熄灭了的黯淡星辰。

而在那巨大幕布笼罩下,城市废墟之上赫然矗立一座灯火通明的华美宫殿。

这岂非正是我的内视宫殿?

这两处秘境竟是相通一体?

(本章完)

第266章 青泥洼就不要来了

林江立刻回到了内视宫殿当中,他来到了之前能看见外面城市的那处地方,遥遥向远方望去。

他目光越过那些城市,确然看到夜幕之下多出了一片漆黑的海滩。

林江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来这里向那边望时,肯定没有这东西。

他不由伸手挠了挠头。

看来自己钻研这项法门研究得深了,也会给内视宫殿增添些新奇之物。

只是这宫殿距离海滩略远,若要步行过去恐怕需花费些许时间。

而且还得穿越下方那片废墟。

想到这里,林江不由招呼过来旁边的小金人:

“你们之后会重建下面的废墟吗?”

小金人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林江跟小金人对视片刻。

他早已察觉这些小家伙并非纯粹的炁息,他们明显拥有自身意识。

而且他们知晓一些林江不知晓之事,从这点便看得出,他们不像雾气中的居民般是林江意识的延伸,而是真正具备自身思维的小生灵。

思考片刻后,林江径直问道:

“你们原来是住在那处吗?”

小金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待柳芳月学会你们的语言,日后若能交流,务必把所有情况告知我。”

小金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边事情基本交代完毕,林江便退出了内视宫殿。

青泥洼还被自己雾气笼罩着,得尽快解除这项法门才行。

……

“刚才你感觉到了吗?”

“有一阵风是吧?”

“这小子肯定在看着我们。”

“说不定只是意外。”

敖宁说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离心光两眼:“感觉你似乎不太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离心光说到这里,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我确实不喜欢他,招人厌的家伙有谁会喜欢?”

敖宁盯着离心光看了片刻,神情中明显露出了一丝疑惑:

“他辜负了你?”

本来怒气冲冲的离心光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话可不能乱讲!”离心光咬牙切齿:“他可没负我。”

“也就是说你们俩如今感情还不错?”

离心光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倘若敖宁不是大胤贵客,离心光早就动手了。

这人怎么半点眼力见也没有?

敖宁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尴尬:

“在大胤就看不懂人情世故,我不知道你这么恨他。”

“我倒也没那么恨他……”离心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咱们还是尽快找找别人吧,逛了好几圈啥都没瞧见。”

“好。”敖宁老实闭嘴了。

“你们在找谁?”林江问道。

“在寻被困在虚幻境里的其他人……”

离心光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住林江。

林江原本一副好奇模样,但瞧见离心光眼神时,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怎么了?”

“你还真好意思问。”

离心光没好气儿的道。

不过此刻她环顾四周,方觉察此地已复归深夜的青泥洼。

夜风轻拂过面,繁星缀满夜空,周遭街道寂静,唯独远处有打锣之声传来:

“天高物燥,小心火烛!”

转角处,瘦削的中年男人一边敲着锣鼓一边前行,他瞥见街边三人时,霎时吃了一惊。

待发觉三人皆是活人后,打更的方才松了口气,而后疑惑地望向几人,问道:

“您三位深更半夜不睡,在此可有事?”

他是青泥洼衙门的外籍,自然不识三人,见其衣着华贵,只当是富家子弟,便好心多提醒了两句。

“方才你没看到什么东西吗?”离心光直接问道。

“啥?”

“高耸的石头房子,会动的铁牛。”

“您是不是糊涂了?”打更的眼神愈显古怪,“这深更半夜,街上哪有那些物事?”

离心光不禁眉头微蹙。

难怪先前她与敖宁一人未遇。

看来是道行不足,压根未被纳入此法门当中。

莫非我们俩就白白遭了这一晚的罪?

离心光愈发怨愤地瞪向林江。

林江仰头望天。

“若几位无事,速速归去吧,青泥洼夜有宵禁,真若被官兵逮着,莫怪在下未提醒。”

打更的实难理解三人意图,只得低声嘟囔,旋即快步离去。

他边行边侧首瞥视三人,步履分明朝着衙门而去。

为避免误会,三人索性径直朝驿站行去。

“以后你若是要修行虚幻境,可以找周围人先说一说。”离心光瞥了一眼林江。

“我这不也是没想到吗。”林江尴尬地笑了笑。

“你虚幻境里面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敖宁也忍不住问道:“都是大兴的东西吗?”

“有一日做梦,梦中有一仙人,仙人给我指路,带我去了一方寸人间,在其中度了三十年光阴,学了许多东西。”林江一本正经。

敖宁着实吃惊:

“当真?”

“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满口胡话,十句话里有八句假,剩下的两句还都言过其实。”离心光立刻道。

林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仰首看向半空中的月亮。

大兴也只有一个月亮。

那究竟是此地的月亮,似如家乡,还是家乡的月亮似如此地?

心中思绪繁杂,最终只来得及长长叹息,轻声呢喃: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离心光惊奇地瞧了一眼林江:

“你这般诗赋,不去京城内考取个功名,着实有点可惜了。”

林江摇头,笑而不言。

小时背诵诗词,却不是在这边拿来谋地位的。

最主要的是大多数诗歌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唯独只剩下那么几句,倒不如自己放于心中,全当是对故乡的留念。

……

翌日一早,吕刺史便为林江备好了整列车队。

随行车队的有众多木匠与梓人,还有满载着从城中运出的粮食。

这些皆是吕刺史特意馈赠林江的。

同时,他还为林江引荐了几位城中大商贾。

如今友情相助的人力物力终需林江亲自接洽后续生意。

待诸事商议妥当,车队便径直启程归返营地。

望着徐徐远去的车队,离心光凝神静立。

“你不随他们同去吗?”

敖宁不解地看着离心光。

离心光摇头:“我与他们并非同道。”

敖宁着实难以揣度这位大兴将领的心思,只觉她思绪纷繁复杂。

转念又想到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欠佳,若言语不当恐再生龃龉,

便紧闭双唇不再作声。

离心光未再理会这位大胤点星。

她蓦地转身步入青泥洼街巷,不多时寻得一处寻常宅院。

驻步于宅门前轻叩,门扉半启,探出一张厚施胭脂的俏丽面庞。

姑娘眨了眨明眸:

“令牌。”

离心光径直自怀中亮出令牌一晃。

姑娘这才侧身让路,任她步入宅门。

进来后才发现姑娘头颅下方赫然是一段长蛇身躯,弯弯曲曲盘踞于青石砖上蠕动。

她毕恭毕敬地向着离心光躬身行礼,离心光置若罔闻,兀自步入房内。

房间宽阔空旷,其中竟无其他事物,唯有一张方桌静静安放,桌面上搁着一面明镜。

她行至镜前,自桌底取出香炉与长香,持火折子点燃,恭敬供奉于镜旁。

稍候片刻,镜中便幽幽浮现一道人影。

戴着驴子头套的男子端坐镜前,凝望离心光:

“离大人,青泥洼情况如何?”

“蓝科人欲在此建镇,林江已掌控虚幻境,法门强横至极,连我亦能被压制。”离心光道:“一月后国师南下巡游,眼下精力不当倾注北方,莫再遣江湖客前来。”

驴子头默然良久,微微颔首:“有理。尚有其他事吗?”

“暂无。”

“那也请离大人南下。”

“好。”

驴子头抬手掐断香火,起身径朝茶铺走去。

不多时,他便至一张长桌前,桌旁正坐着书生、将士、老者与老妇。

众人见驴子头现身,皆肃然起身,躬身行礼。

驴子头摆手:

“青泥洼有变故,北上计划取消。”

听罢,众人俱是一怔。

书生脸上霎时涌出难掩的喜色——天降福运!不必赴死了!

他向来视青泥洼为凶煞魔窟,多少高手皆是有去无回,自认此去亦是九死一生。

正绞尽脑汁寻思推脱北行之策,未料喜讯竟凭空而至。

驴子头却不再多言,转身飘然离去。

见其远去,书生方暗自舒气,忽闻身旁老者猛击桌案:

“怎的突然绝了这差事!”

书生嘴角微搐,侧目望向那老者。

但见对方面色涨如猪肝,青筋暴突,显是难以接受此事。

书生自然知晓其中缘由。

此人困守六重天境界已久,寿元将枯,或于明年,或在下月,说不得哪日便撒手尘寰。

昔日也曾是叱咤风云的豪雄,如今为延残喘,听闻将军府有秘法可强拔点星,才巴巴赶来效力。

原指望着此行搏个参将功名,未想差事骤然成空。

眼下国师肃清吏治,下回派遣尚不知猴年马月,自是怒火难遏。

“老兄弟,切莫急躁,这终究是府上的意思。”

书生此刻心情甚好,便宽慰了这老伙计几句。

可老头哪里领情,竟怒目圆睁地瞪视过来:

“胆小如鼠,贼头鼠脑,莫非队中有如你这般贪生怕死之徒,此事才难以成行?”

书生闻言,当即不悦地驳斥道:

“老伙计,你若执意赴死,便自个儿去吧。”

“哼!”

老头愤然拂袖而起,独自扬长而去。

一旁默不作声的老妪沉默半晌,终轻叹一声,起身紧随其后。

书生冷嗤一声。

这两人真是自寻死路啊。

待离了营帐,老头转身望向老妪:

“糜音夫人,现今这些小子委实不成气候。”

“他们自有其虑,老身也能体察。”糜音叹息道,“此前也曾遭遇一陌生江湖客,险些命丧其手。”

“江湖之上,死死生生,原是寻常之事。”

老头浑不在意地回应。

“那常先生,你意欲何为?独自前去?须知姜小姐已然殒命。”

“那自然不成。”老头捋须道,“老朽有些门路,可联络上草原之人。”

“你竟打算引狼入室?!”

“此乃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常先生冷笑道,“让草原那些莽汉先行探路,倘若能夺得宝贝,将军定当重赏吾等!”

ps:又熬了一宿,刚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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