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细狗,食屎啦!

龙虎药厂,实验室内。

李源戴着口罩、手套,面色沉着的操控着手中的试管。

西地那非从分子结构上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磺酰胺,2,4-取代的苯乙醚,以及杂环。

因此,其所有的合成路线,都是从这三个单元出发设计的。

然而,即使有完整的药品说明书,李源甚至还专修了三年药学专业,可是从他开始着手研发这款男人圣药,到真正掌握商业化合成路线,他也经过了十五年的努力。

原研药的工艺开发,太难了。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将西地那非升级为龙虎丸的过程。

单纯的西地那非其实还是有些副作用的,譬如头疼、头晕、视觉异常等等。

而龙虎丸所用的人参、鹿茸、黄芪等温补中药,能很好的缓解这些副作用。

并且还可以起一个迷惑作用……

任谁看到这些大补药材,都会以为龙虎丸的核心药效是由中药成分起主导的。

他们只会千方百计的请老中医来推演方子,就算采取一些化学试验,也只会把陌生的“杂质”当废物过滤掉。

……

专心致志的工作,三个小时转眼而过。

其产量,够那些有钱的棒小伙儿们一年的用量,而这个高端市场的开发,还远没有到尽头。

东南亚和日韩的中老年有钱小伙子们,早已经嗷嗷待哺。

更不用说西方那些财阀们,那些人才是两个世纪内最会享受的人群。

为什么把药卖给怡和洋行的迈克·凯斯威克和汇丰银行大班沈壁?

他们就是最好的推销员……

距离西地那非的“副作用”被意外发现还有十二年时间,距离正式上市,还有二十年时间。

这一漫长的时间,足够李家吃的盆满钵满……

事实上即使西地那非上市后,龙虎堂依旧可以走高端路线。

工作过程中,高卫红很细心的帮李源做着助理工作。

诸如原料的分离纯化、玻璃仪器的清洗、蒸馏、萃取、干燥、层析等等。

不要小瞧这些工作,如果不能细心认真的完成,非常影响药品的纯度和生产效率。

可如果李源自己去做,又会消耗大量时间……

有了高卫红在,大大减轻了李源的工作量。

“卫红姐,辛苦了。”

工作完毕后,李源郑重的要和高卫红握手,一本正经说道。

高卫红拍开他的手,笑道:“你少来。可惜朵朵结婚了,不然她是学生物的,做这些更熟悉一些。”

李源道:“那也不能让人抛家舍业的来帮我。不过卫红姐,我可不会让你白干,一个月开你两万薪水!”

这是港岛当下贸易公司门店经理的工资水平了。

高卫红笑道:“去伱的!”

别说两万块,一万块都够一个八级工攒半辈子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李源乐呵道:“你还真别觉得自己多拿了,陈雪茹干那点活儿,一个月都要拿三四万。”

出了实验室,两人将塑胶手套丢到废弃物回收处,高卫红还感慨道:“国内的实验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奢侈的用手套,一双只用一回,要是让学校的领导看到,非开会批一顿不可。”又道:“她拿三四万,那是人家辛苦得来的。我就做一些辅助工作,三四百都多了。”

李源用洗手液洗完手后,笑道:“单从创造价值而言,你创造出的价值,可比她高多了。你以为我是慈善家啊,我才是真正的大资本家,剥削你呢。”

“姑父!”

两人说笑着进了庄园,就见一个穿着棉麻连衣裙的俏丽姑娘带着小七从湖边嬉戏奔跑过来,看到他忙欢呼一声。

这是娄晓娥二哥的女儿,娄淑珍。

小七李晴也长成半大姑娘了,扑到李源怀里,乐不可支的亲昵道:“爹哋啊,三哥、四哥、五哥联手在打君豪哥哥和家豪哥哥。”

李源不在意,娄家豪是娄英次子,比李幸还大两岁,今年都二十一了,在读大学。

娄君毫是娄俊长子,今年也二十了,同样在读大学。

谈不上野鸡大学,但也都一般。

今天是大年初五,娄晓娥、娄秀请娘家人来家里做客。

聂雨懒得看娄家大嫂的德性,约了何萍诗和曹永珊两人去逛街了,顺便把一处公寓楼好好布置一番,准备迎接她的母上大人。

李源也安排了李思,带张冬崖、刘雪芳、张国庆一家,去港岛四处看看,还可以借老罗兰家的游艇出海逛逛……

老闷在家里多没趣。

二月的港岛清爽少雨,气温在二十度上下,非常舒适。

打发了两个小丫头,遥遥可见富贵带着吉祥、如意在追着两个瘦高年轻人猛揍,高卫红惊笑道:“不会出事吧?”

李源摇头道:“没事,富贵他们心里都有数。”

高卫红多看了李源一眼,笑道:“你对你岳家好像有些意见?人家两个宝贝女儿都嫁给你了呢。”

李源笑道:“我能有什么意见?该孝敬的按时孝敬着。娄家前几年因为大股灾,赔了个底儿朝天,还欠下好大一笔钱,最后都是我这边出钱补上的窟窿。老头儿老太太的生活费,现在也基本上都是我家里出。

可惜人心不足,有的人总嫌你拿的少,没用心拉扯他们。不过这些事都是晓娥去处置的,对娘家人她可不惯着。有的时候,还是我悄摸的给她爸多给点,让他去马会赌两把。”

高卫红惊讶道:“你让他去赌博?”

李源笑道:“在港岛,普通阿婆手里宽裕了,都会去玩儿两把,不算什么。我老岳父也算枭雄了,若非世道变迁,也是一方人物。老年被俩儿子坑了几回,我看也没什么斗志了,不如让他的生活里多些趣味。过日子嘛,有阳光有欢笑,就算精彩。”

正巧,碧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飘浮开来,露出本来遮住的太阳,一捧阳光洒下,高卫红抬手遮住眼帘,仰头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是啊,过日子,有阳光,有欢笑,有朋友,就算精彩了。

……

“都一把年纪了,还拼什么拼?”

“又不是没拼过,回回拼的倾家荡产!”

“阿泽现在都大了,薪水那么高,养活一大家子都够了,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在家待着吧。不愿待,就去工厂看大门去。”

“二哥你也消停消停吧,君豪和淑珍都大了,你不好好上班工作,瞎折腾什么?你要钱是去创业还是去包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大门口,高卫红听了这些话后就停下了脚步,对李源道:“你进去吧,我随便去走走,这会儿阳光正好。”

李源笑道:“成。累了就回房休息,想出去逛逛就叫个车出去,都很方便。你又不是宅的性格,别拘束着。”

高卫红笑道:“好,我知道了。”

李源往门里走了两步,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去,就见高卫红笑道:“源子,谢谢你。”

“哎~”

李源嫌弃的一挥手,不再啰嗦,大步进客厅了。

高卫红抿嘴一笑,往外走去。

李源进屋后,就看到娄家人脸色都不大好的坐在那,头发已经白尽的娄振涛叹息一声,谭月梅神情黯淡,娄英、娄俊兄弟俩脸色铁青,大嫂刘琴面露刻薄神色,倒是赵慧,神情淡淡,漠不关己。

不过众人看到李源进来后,还是纷纷变了笑脸。

“源子忙完了?”

娄振涛笑着问道。

李源笑容满面,道:“外面有一批药催的急,就加了个班儿。爸,这两天没喝多吧?”

娄振涛哈哈笑道:“没有!我这个岁数了,也不敢再喝大酒了。”

李源笑道:“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听说阿泽已经找好对象了,过两年可以抱重孙了。”

娄振涛还没开口,刘琴就叹息道:“拿什么抱重孙呀,房子那么小一点,家里的仔越来越大。还有两个老人,真是一点都不方便。源子,你们家现在那么富……”

李源还未开口,娄秀都气坏了,道:“大嫂,你娘家的房才多大,怎么养得起你爸爸妈妈?你娘家嫂子有没有嫌你爸妈不方便?”

娄晓娥也翻脸骂道:“房子是爸妈买的,你和大哥觉得不方便就搬出去!给你脸了是不是?”

李源摆了下手,让姊妹俩别那么气,毕竟人家是客,他看向娄志泽好奇道:“阿泽,你赚的钱不少啊。七三年的时候,你姑姑可没亏待你,那么一大笔钱足够你买房买车了。”

娄志泽是娄晓娥的金融顾问,这孩子老实本分,性格出乎意料的平和。

娄家人心里没对他产生过负面情绪的,就这孩子一人……

七三年李家在股市上受益不菲,娄志泽作为金融顾问和操盘手之一,娄晓娥怎么会小气?

娄志泽闻言,不好意思笑了笑,声音有些无奈道:“姑父,那笔钱我爸爸用了一半,我妈妈用了一半。”

娄晓娥质问:“你们拿那么一大笔钱干什么去了?”

娄英精气神早败干净了,人颓的一塌糊涂,有气无力道:“本来想翻身来着,以为股市大跌之后,就会大涨。你们不是也吃进很多地产股咩?我跟着你们抄底啊。没想到,股市一直半死不活。汤圆拿下恒生银行后,我这个当大舅的当然要帮他一把……”

李源面色忽地古怪起来,问道:“大哥怎么帮的?”

娄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处于怀疑人生的状态……

娄俊在一旁忽然“给给给”的笑了起来,道:“大哥做空了一把,觉得恒生股票会一直跌成废纸。结果没想到,你们突然拉升了一波,退市了。大哥加了杠杆,五分钟就爆仓了。”

李源也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说初二回娄家时大哥怎么没露面,我当是在哪发大财呢,来不及回来。嘿,瞧瞧大哥这财运,您上辈子是不是和财神爷打过架,拿红棍砸过他老人家的脑袋?这都第三回了吧……哈哈哈!

不过没关系,男子汉嘛,认赌服输,下次再来。”

娄英本来已经够颓的气息,被这番话生生又气的支棱了起来,全身打起摆子来……

娄晓娥又问刘琴道:“你把钱用哪去了?”

刘琴不想回答,可又不敢得罪财神爷,只能如实道:“阿泽的舅舅炒期货的嘛,他说能赚大钱……”

李源没听完,就问娄志泽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娄志泽摇了摇头,李源笑道:“那可以多想想。”

说完对娄振涛道:“内地改革开放了,爸爸想不想回去看看?轧钢厂肯定要不回来了,不过那处娄公馆说不定能要回来。”

娄振涛闻言登时心动,坐直身体道:“当真能要回来?”

李源点头笑道:“问题不大。”

八零年开始,为了吸纳海外资金,上面放开了归还过去没收房产的一条缝。

后来发现要的人有些多,原住户实在没法安排,过了八五年又把这道门给锁住了……

娄振涛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为落寞,道:“我老了,动弹不动老了了。”

李源笑道:“明年吧,明年您和妈回去逛逛,就当旅游散散心。不想在那边久留,把那处娄公馆要回来后,咱俩换换。我拿高士美道那栋别墅换您家里那处老宅子,您觉得怎么样?”

“哎呀!真是太好了!!”

娄振涛还没开口,刘琴就大喜过望道:“源子,你如今也算大亨了,说话可要算话啊!”

她是港岛本地人,看内地感觉还不如非州土酋豪气,想不出那样的破地房子能值多少钱。

可是高士美道的豪宅,现在都值一百多万了!

李源点头笑道:“说话算话。”

刘琴激动的看着娄振涛道:“爹哋啊,您要不要早点去内地?房子换回来,阿泽就能成亲了啦!”

本来面色淡淡的赵慧面色木然的盯着娄俊,冷淡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感情。

当年曾经恩爱有加的夫妻,曾经俏皮活泼的女人,如今成了怨妇……

赵慧的目光谁都看得明白:那栋房子,你不为你儿子争?

娄俊虽然已经不在意赵慧了,但对财产还是在意的,他轻笑道:“大嫂,要结婚的不止阿泽一个。阿泽结婚的钱他姑姑已经给他了,是你们自己败掉的。所以这栋房子换回来,也该是我们家的了。”

“都给我滚!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当家做主!”

娄振涛快被这群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气死了,不给刘琴反嘴的机会,“砰砰”拍着沙发扶手,大怒赶人。

谭月梅心如刀绞,眼泪都快下来了,正想劝,却无意间看到某人居然看的津津有味……

她一时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这个姑爷,到底什么人性?怎么会爱看这些……

娄晓娥本来也快气炸的心肺,在看到自家老公的神情后,微微一滞后也散了些火气,稍微冷静了些后说道:“今儿不留饭了,你们先回吧。”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二嫂留下。”

刘琴不乐意道:“凭什么老二家的留下?”

娄晓娥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一下就炸开了,道:“凭娄家欠她的,凭这是我家,我说的算!”

李源乐呵道:“一家留一个,公平些,阿泽也留下。像阿泽这么厚道的孩子,如今是不多见了。”

刘琴闻言大喜道:“那是那是,阿泽是我一手带大的,心里最良善,随我!源子,你是阿泽的亲姑父,还是双份儿的,你多关照关照他……”

李源笑道:“你再待下去,就关照不起了。”

刘琴看了眼娄晓娥想要吃人一样的眼睛,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说什么,出门招呼娄家豪回家。

结果出门一看,就见娄家毫、娄君豪两人鼻青脸肿的走了过来,眼角都含着泪……

刘琴大吃一惊道:“家豪,边个打的你?”

富贵、吉祥、如意从后面跟上来,看了一眼后,嘎嘎一笑,富贵大喊一声:“快跑!”

三人作势要跑,不过如意还是交代了句:“大舅妈,是家豪哥想骗我们的零花钱,我们设下擂台,打赢了我们就给。他们打输了,可不是我们欺负人哦!”

说完,兄弟三个嘻嘻哈哈的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如今他们每天都和安保班的兵王们过招,还真的就是和娄家毫、娄君豪们闹着玩儿,不然屎都能打出来。

刘琴快气炸了,两个二十来岁的人,被三个十来岁的孩子打的鼻青脸肿,她骂道:“两条细狗,还不快走?”

娄君豪和娄家毫奇道:“不在姑父家食饭了么?”

刘琴破口大骂道:“食屎吧!”

两条细狗只能灰头土脸的跟着离开……

细狗本来是小狗的意思,明年港岛会拍一部电视剧叫《盛海滩》,主演周润发小时候的乳名就叫细狗。

不过,刘琴话里的细狗侮辱性显然要高些。

房间内,李源劝娄振涛、娄晓娥还有娄秀道:“世间人心百态,多少话本儿小说里都有的事,哪至于这么震怒气愤?虽说真切的发生在身边还是有些新鲜,但大可不必这么生气。大哥是短短十来年间,经过几次倾家荡产的打击,时运不济,才一蹶不振到这个地步。但阿泽很不错,是不是?我还有些事想和他商议商议呢。”

娄振涛忙道:“源子,你有什么事只管安排他去做!他是晚辈,你说的他一定会听!”

李源道:“等晚上吧,汤圆回来后,我和他们两个一起谈。有阿泽在,大房这一支就败不了。你们看,这不挺好么?哪能事事如心意?二房这边,娥子和秀姐都喜欢二嫂。二嫂好,往后君豪和淑珍也不会差,日子还是很好啊。”

人人都羡慕李家八兄弟,几十口子侄,好大一个家族,和睦亲诚。

但这背后有李家老两口的付出,有老大的付出,李家走运,李老大娶了个好媳妇,大嫂明理知理,光到这一步,已经十分不易了。

后来又来了李源这个奇葩,以穿越者身份,苦心经营了二十年,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至于其他人家,别说豪门富户了,便是寻常农户人家里,兄弟妯娌间哪有一天安生日子?

这才是世间真相。

自从听了那句“娄家欠她的”,赵慧眼泪就没断过,娄晓娥心里也难受,对赵慧道:“以后二嫂就跟我们一起做事吧,拿一份薪水,足够养活两个孩子了。君豪已经读了大学,淑珍那么乖巧懂事,想开一些,日子不会差的。”

赵慧当年选择背井离乡,远离亲人,跟娄俊南下,又辗转到港岛,一心一意的相夫教子,再没想到,会落到这个结局。

娄秀又安慰了几句,李源没什么话说,他拍了拍娄志泽的肩膀,道:“我去做菜,阿泽跟我打下手,正好聊一聊。”

娄振涛自然一迭声的催促,让娄志泽跟着李源去了厨房……

……

“啊?期货?”

娄志泽没想到,姑父李源会关心这个,他赶紧提醒道:“姑父,期货市场和股市不同。如果说股市的难度是四十,那期货市场的难度就是一百,甚至更高。因为保证金制度就意味着可以加大杠杆,如果是百分之十的保证金,就意味着十倍杠杆。期货市场的保证金通常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如果说百分之五,就意味着哪怕手里只有十万块,就能去撬动两百万的交易。

期货交易市场是T+0模式,就是说早上刚买的期货订单,下午就能卖。这也就造成了期货市场的极端不稳定性,基本上是零和游戏,能赢的不多。”

李源当然知道期货市场的操蛋性,哪怕他前世压根儿没接触过这个,可他都听说过原油宝事件。

谁能想象,买原油不仅不用掏钱,人家还得倒贴钱。

可惜,那一场荒谬的饕殄盛宴中,绝大多数中国人都是需要给人倒找钱的一方,被人狙杀的惨不忍睹……

如果不是抽奖抽中了大学选修课的课件,意外知道了两伊之间爆发战争的精准时间,李源也不会碰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本身就不适合投机。

汇丰在后面捣捣鬼,大鳄们随便做个局,都能把他骨头渣子吞个一干二净。

现在有利于他的优势在于,他知道战争爆发的精准时间,并使得全球原油产量由原本的五百八十万桶,瞬间降到一百多万桶,全面引发了西方经济的大衰退。

其二,他拥有一家私人银行,资金流转相对而言要隐秘的多。

所以,他觉得还是可以小小玩儿一把。

毕竟,恒生想活的稍微好一点,资金不能缺。

当然,还有一层重要的原因,娄志泽是港大高材生,派他去美国,可以顺便照顾一下李思。

在那边开个堂号,总可以安排一些人手过去。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自己十五岁的儿子孤身去那边……

李源和这个妻子内侄聊了不少期货方面的事,顺道炒了不少京城风味儿的好菜。

娄家毕竟是两个妻子的娘家,五个孩子的外家,至少要对老两口尊敬照顾些,给足体面。

等将一大桌子菜摆好,色香味俱全,一家人看起来心情都好了许多。

结果众人刚坐下准备吃饭,前面打电话过来,说有京城故人来访……

……

PS:干咳还是严重,吃了些药,效果不算太好。再坚持一下,不行就得去医院了。今天估计还得缓一缓,不过肯定会还的。我个人特别享受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一定有始有终。

(本章完)

第335章 雨妈妈的妈妈杀来了

“京城故人,谁啊?”

娄晓娥纳罕问道。

娄振涛和谭月梅神色隐隐古怪,上一个这么说的人,还是眼前这位姑爷……

李源笑道:“应该是之前认识的人。爸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

“我猜就是你们。”

李源迎到庄园门口,看到梅长宁、乔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后,笑着上前握手。

见乔兴还抱着一个礼盒,他乐呵道:“讲究人啊,还不空手上门。”

乔兴有些无语,他身旁那个中年男子则有些吃惊,估计是没想到,李源能这么随意的和这两位交道。

梅长宁笑的有些像弥勒,一团喜气,先给李源介绍了那个陌生人:“荣志坚,荣副主任的儿子,现在是港岛爱卡电子的董事长。”

李源握手微笑道:“幸会。”

荣志坚目光紧盯着李源,笑道:“惭愧,惭愧。和仁兄相比,在下这点成绩,不值一提。”

他去年从他父亲手里获得了一百万港币,迁到港岛后投资建立了爱卡电子,正逢港岛电子行业的黄金时期,爱卡电子发展的还不错。

过两年荣志坚将爱卡电子卖出,净赚五千多万港币。

李源笑道:“荣家,是老人家都赞许的中国第一财团。”

荣志坚已经是富四代了……

荣家的富贵荣耀贯穿了整个二十世纪,而当下,是荣家再一次高峰的起始。

荣氏家族可不只是内地的荣家,海外还有数百名荣家子弟,在纺织、医药和电子方面都有建树。

这个家族对国家是有大贡献的,古老亲口称赞,荣家就像古代的杨家将,每个人对国家都有不小的贡献。

不过这话让荣志坚多少有些郁闷,李源分明站在和他父亲一个层次上在说话,他似乎成了小辈……

但也不能说不敬,因为这位的老婆,就和他父亲的级别差不多,这上哪说理去……

一行人往里走,梅长宁目光打量了一遍“广袤”的庄园,连山林、溪流和湖泊都有,他打趣道:“源子,有钱人啊。在港岛住这么大的庄园,看来今儿是来对了,该打土豪了啊!”

港岛二月少雨,所以每到中午时分,草坪需要喷灌上一会儿。

正巧让这几人看到,朵朵喷泉一般的挥洒场面。

绚烂而奢华。

乔兴则笑道:“家里也万万没想到,你不仅把恒生银行给咬了下来,还以雷霆之势,给私有化了。董老都亲自开口了,夸伱们父子俩是上阵父子兵,这一仗打的相当漂亮。”

李源摇头笑道:“漂亮啥啊,欠了一大屁股外债。费尽脑汁弄到了八亿,结果还不够,仍差五个亿。汇丰大班沈壁这个人相当难搞,手里的那百分之十九的恒生股,咬死五亿不可。我都想把他敲掉算了……”

“别!”

“不能冲动!”

“万万不可!”

三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对于李源的身手,家里面要是还不清楚,那就太废物了。

看着三人吓了一激灵,李源乐道:“怎么着啊?沈壁是你们亲戚?”

梅长宁见他如此,就知道李源是在开玩笑,不过他还是稍稍严肃了些,道:“港府方面,甚至英国方面都和我们进行了交涉,关于你。”

李源诧异道:“关于我?他们交涉我什么?”

梅长宁点点头道:“关于你。谁也不知道你一身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到这一步的,但人家要求我们为你的行为背书。毕竟,人家已经查了出来,你还是我们谠的谠员。”

李源气愤道:“他们说你们就认了?李源是谠员,和李爱国有什么关系?”

乔兴和荣志坚二人神色有些微妙,这句话,怎么理解都行,可以是对英方说的,也可以是对他们说的……

梅长宁则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又摇头道:“他们这是试探,如果我们真不承认,那接下来各种卑鄙龌龊的手段都会朝你们一家使来,以达到除掉你的目的。你不用怀疑他们使用卑鄙手段的下贱程度,而且他们也不会亲自动手。哪怕用兑子的手段,也能把你逼疯掉。最后再以保持港岛安定和平的大义为由,逼着我们来动手。昂撒人的下作,不干这一行,你永远想不出他们有多脏。这一行本来就脏,但他们……想不到的脏。”

李源确实不大清楚,两辈子加起来他的层面也太低。

不过他曾看过报导,干这一行的蓬胖子亲口说“我们欺骗、我们撒谎、我们盗窃,我们有这方面完整的培训课程”,而底下的大学生们大声的鼓掌叫好。

其实何止欺骗、撒谎和盗窃,“不死鸟”啊拉法特一生遭遇过五十七次暗杀,最终以为是胜利的寿终正寝,没想到八年后在瑞士一家研究机构发现了他内衣里有放射性元素钋,那是世界上最毒的物质之一。

至于卡斯同学一生遭遇六百三十八次暗杀,就更不用提普大帝了。

梅长宁以为李源不以为意,他严肃了些,道:“你知道老人家走了后,我父亲一晚上要搬几次家么?”他左手展开,伸出五根手指,最后道:“连老人家出行,一般都是两趟列车齐发。你以为自己身手好,或许还能感知危险,就能安然无恙么?

我专门去问过龙将军,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假如别人不针对你,而是全心全意针对你家人,你能感知的到么?如果连这个都能感知的到,人家干掉你家人,再设下陷阱等你上钩,你怎么逃?个人的勇武,永远无法和国家力量相比。

所以,除非是真正到了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步,千万不要再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你不出手,他们都忌惮,会怕你。你一旦出手,那就是无穷无尽的烦恼了。”

李源神情却依旧悠然,乐呵呵道:“他们这么牛,那他们怎么不直接出手,还去找你们?”

梅长宁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在会展中心露了一手,把他们给镇住了?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把握一次性杀了你,你反击的手段又那么酷烈,所以等闲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撕破脸皮。从这点上来说,你确实了不起。

还有另一重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港岛。虽然还没回归,但港岛离大陆那么近,我们现在又过来了,多的是精兵强将。真正展开暗战,他们必输无疑。”

在即将过去的七十年代里,克格搏和老美ClA之间的暗战,血腥惨烈的让两家最后都不得不收起屠刀,暗自舔舐伤口,兑子游戏都实在杀不下去了……

有此前车之鉴在,英国显然不想在港岛来这么一出,所以提前跟内地衙门打个招呼,规避风险和麻烦。

李源笑道:“放心,我又不是神经病,没事儿去杀哪门子的人。这边再忙几年,我就回四九城当个郎中。老实说,你们这些事太高端,我就一普通百姓,真没心思掺和到这种高度的事情里来。”

三人都没当真,开街霸什么玩笑,也不瞧瞧你干的都是啥事儿……

要不是买了一家银行,李家的财富比国库里的外汇储备都多,还他么郎中百姓……

到了一楼客厅,李源直接领人去了会议室。

餐厅在二楼,但和这些人的交情还没到穿堂入室的程度。

“还是你会享受,这庄园跟宫殿一样。”

乔兴笑道。

李源嘲笑道:“你真是泥腿子出身……问问荣大公子,就这别墅,能和荣家在盛海滩的荣公馆比么?”

那是荣氏财团的大本营,步行至外滩只有六百米的距离,到苏州河只有一百五十米,曾经风光无限。

无数盛海滩的风云人物曾在此出没,记录了一个时代的痕迹。

而青衣岛,只是港九外的一个离岛,属于新界,农村地界。

乔兴都懵了,打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听人说他是泥腿子出身,虽然他老子的确是佃户出身,后来又在南泥湾种地,当过农垦部的老大……

梅长宁差点没笑死,荣志坚也没忍住,哼哼哼的笑了起来。

乔兴生了会儿气后,也摇头苦笑起来,道:“我父亲要是听到这句话,他还会更高兴些。他常和我们说,他打仗厉害,但更厉害的其实是种地。南泥湾种了回,把烂泥塘变成塞上江南,西疆又种了回,让几十万大军不用问上面要一颗粮食,一下抵定了边疆稳定的大局。”

李源笑道:“那是,我军有传奇色彩的上将军就那么几位,乔老绝对大功于国。”话锋又一转:“所以,你最好在这边干出成绩来再亮明身份。不然万一干差了,别影响乔老的名声了。”

乔兴气的笑骂道:“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你,今儿非得和你过过招不可!”

李源笑了笑,问道:“你们吃了没有?”

乔兴看着他道:“这不是正好饭点儿来的么?”

李源道:“临时做也来不及了……有了,你们等等。”

他出去稍许,取回来一堆东西,还拎了两个开水瓶。

梅长宁和乔兴才从内地过来没多久,不认识此物,荣志坚却是去年就过来的,看到此物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心里开始疯狂日狗,蒲他阿母啊,居然请吃公仔面!!

公仔面是港岛的叫法,还有一个名字,叫方便面……

李源看了荣志坚一眼,笑道:“你是富家子弟出身,估计吃不惯这种面。我是从那三年过来的,初吃这种面,就在想如果那三年老百姓能有这样方便储存方便煮的面吃,那该多好啊。”

荣志坚见识了这孙子的牙尖嘴利了,忙道:“李兄,在下也爱吃这种杯面,这还是日本进口的。”

方便面三十年前就有了,杯面却是七一年才由日本推出来的。

别小瞧杯面的技术含量,要把原本两厘米厚的发泡聚苯乙烯压薄到了两毫米,即便是日本都没这种技术,需要从美国引进设备。

荣志坚也算是主动为李源找补了番……

三人帮助撕了料包,李源连泡了四碗面,三分钟后,在一片云雾缭绕又香喷喷的鸡汤香气间,他问道:“阿宁,你们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前来是有什么事么?我都穷的只能吃杯面了,你们总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丑话说前面了。

梅长宁吃的正香,听了这话差点一口喷了出来,无语道:“你还真是……不至于。”

乔兴也是一边摇头,一边不忘吸溜吸溜的吃面,还别说,真挺香。

荣志坚吃相就斯文多了,拿出手帕擦拭了下嘴角才道:“宁哥和兴哥来港岛后,在了解港岛情况时,得知了李兄的大唐在七三年股灾中的收益,惊为天人。他们想进股市趟趟水,所以就来请教请教李兄。”

梅长宁吃了一口面,咽下后,侧脸看向李源,道:“源子,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实在是太缺经费,不弄些钱出来,什么事都做不了。这种面,我们的人都吃不起。”

李源笑了笑,怪不得这位将来被人尊一声老板,他道:“你们要是连本钱都没有,怎么进股市?”

梅长宁看着李源认真道:“我们手里有些东西,可以出手换一笔钱。但是东西是死的,钱也有数。没有生财之道,很快就会用尽。”

李源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东西?”

梅长宁道:“古董。”

李源恍然,是了,当下国家已经穷到了……后世国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其实也应该能想的到,任何一个国家经过那么多的乱象,还担负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三线工程建设,还是一个农业国家,都不可能再有多少家底儿可言。

而中信的第一年,荣老接见了四十多个国家四千多名投资者,没谈成一桩生意,因为中方掏不出任何资金来合资,太穷了。

如果不想一些其他办法,解决一下难题,连启动工作都开展不下去。

只是这个层面去卖古董换钱,实在不好听。

等过几年连这个也不在乎了,友谊商店里欢迎外国朋友用外汇来买……

可以想象的到,上面做出这个决定时,心里有多么煎熬。

他们想不到这些政策会被后世子孙诟病么?

自然不会,可是没有办法,经济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搞大工业发展可能还好一点,可不发展大工业,就永远不能富国强民。

发展吧,一个宝钢,就将那点本就微薄的家底吸的一干二净。

穷到了极致……

李源沉吟稍许后,叹息一声道:“要没搞这个银行,我高低支援你们一笔资金。可现在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梅长宁摇头道:“不用你支援,如果不能开源,一切都是无根之萍。”

李源笑道:“你们把古董给我吧,我帮你们去卖。你们去找人出手的话,百分百被人压价。那些王八蛋,北面战争时期就卖给咱们残次品,假药,黑心棉,更别说现在了。”

霍官泰为何地位如此超然,不是他在北面战争时期免费给咱们运东西,他也卖钱,价格不算低,但起码他可以保证绝对是真品,特别是药物。

单凭这一点,就弥足珍贵。

因为其他大多数人,都在以次充好,价格又高产品又烂。

港岛商人的手段,尽显资本家风采。

梅长宁笑了笑,道:“本来想找霍先生,给你也成。不过源子,你还是得帮忙出个主意,用这笔钱买黄金好,还是买股票好?志坚说这两年黄金大热,买黄金好。不过知道你的神威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源道:“金价虽然还会涨一些,但本身已经非常高了,本钱有限的情况下,收益也有限,还是股票吧。由于七三年那场股灾,老百姓对股市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到现在恒指还在四百点上晃悠着。可实际上,一些优质企业的股票价格被远远低估了,现在正是抄底的时候。”

梅长宁笑道:“我对股市一窍不通,你提供几个股票。还有,抄底买入容易,什么时候能出手?源子,你到时候别忘了言语一声。”

李源呵呵笑道:“赔了怎么办?”

梅长宁摇头道:“这种事,当然是自己负责,我还能找你赔钱不成?我没那么下三滥。”

李源想了想道:“那就只此一次吧,投机这种事,没人敢说稳赢。”

梅长宁单手举了举面杯,喝了一大口汤,好似很有滋味的“啧”了声,忽地感叹道:“我们因为缺钱就难成这样,真不知道老一辈他们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乔兴也吃完了面,道:“现在又到了生死关卡上,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生死难料,胜负难料。到了港岛才知道家里穷到什么地步,随便一个大富豪的家底儿,都比咱们一个国家的外汇储备还多。你刚才说,没干成事些,少提我老子的名头,以免坠了他的威风。你说的是对的,这里确实没几个把我们放在眼里。源子,你在这里是混开了的,还混的那么好,短短几年里,都成一方大亨了。你说说看,咱们真的能成么?”

1978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是1494亿美元,排名世界第16。

但是,大家要知道一件事,这个排名世界其实并不怎么认可,因为这是以官方汇率来计算的。

1978年的官方汇率是1.5771,一美元只能兑一块五毛多人民币。

而在黑市上,一美元甚至可以换到十一、十二人民币……

这样算下来,中国的GDP排名,甚至比不上非洲的阿尔及利亚……

也不怪乔二爷出来看了看后,心里生出绝望感来。

李源笑了笑,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撸起袖子干吧。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瞎勾八折腾,都能干出这么大一片家业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国家,要劳动力有劳动力,要资源有资源,土地辽阔、物产丰富,关键是和平安定。你说说你愁啥?”

梅长宁哈哈笑道:“你刚不是说了吗,他就一泥腿子出身,能有什么眼界。”

乔兴脸都黑了,道:“算了,你们俩年纪大些,我让着你们。”

李源和梅长宁不约而同嗤笑了声,乔兴干咳着转移话题:“源子,你大儿子呢?不是说让我们往后找他打交道么?我真想看看,你那个小儿子已经那么出众了,大儿子还能再好到哪去!”

李源道:“那你得等到晚上了,我们家老大去银行上班去了。这几天太多事情要做,他忙的一塌糊涂,过着年呢,也没怎么休息。”

乔兴“嚯”了声,惊讶道:“这么大的收购投资,你真就当甩手掌柜啊?”

李源好笑道:“不然呢,我一个医生,跑过去干吗?给每个员工把把脉,鼓鼓劲?”

梅长宁都赞叹道:“你还真有大将之风,沉得住气。”

李源笑道:“我就不信,往后你会一直盯着怎么赚钱。”

梅长宁想了想,点头道:“也对。不过……”

话没说完,见李源一个眼神看向门口方向,他顺势看过去,就见会客厅的门被打开,钻进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来……

李源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三儿子,富贵。”说完招手道:“过来,怎么了?”

没事富贵肯定不会来打搅。

富贵一笑,眼睛眯成月牙,胖乎乎的脸虎头虎脑的,大声道:“爸爸,妈妈让我跟您说,刚才外面又来客人了,还是从四九城来的,是雨妈妈的妈妈来啦!”

话音刚落,吉祥的脑袋也探了进来,严肃禀报军情:“爸爸,雨妈妈的妈妈很凶,看起来来者不善!”

如意的脑袋跟着探了进来,急道:“爸爸不好了,雨妈妈的妈妈非要见你,妈妈劝不住。她好像在跟踪我,已经找过来了!”

李源:“……”

乔兴忽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情绪遮掩不住。

李源斜眼看向他,道:“不会是你们把我给卖了吧?”

乔兴忙道:“没有的事!我们才来这边,哪知道什么根底?”

李源眼睛又看向荣志坚,荣志坚干咳一声道:“更不会是我。想来,应该是华润那边……但也不好说。李兄,你的情况有些特殊,肯定是要给老同志们圈阅一下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瞒得过聂老。李兄,该来的总会来,没大事……”

李源认真思考了下,缓缓点头道:“这里面的确是有不小的误会,港岛这边的情报人员工作并不是很到位,才造成了这种局面。阿宁,现在你是外联部的掌门人,得帮我澄清一下。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向我道歉的……瞧,这不就赶巧了吗?”

梅长宁:“……”

乔兴:“……”

荣志坚:“……”

……

PS:感谢张家三少和神朝云帆的盟主啊!意外之喜,加更估计要到后面了,虽然吃药吃的胃疼,但症状还是好了不少。不过老婆下个礼拜出差一周,家里的事要分心。人到中年,确实有些难,希望我儿子快点长大,像汤圆一样帮老父亲扛起家业来。不过想了想,我们家实在没啥家业可扛……没有大唐集团,只有西疆四十亩地,也不知道他要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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