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挑战(一更)

白暮雨看着他们从院子里离开,猛的站起,挥手臂一扫。

桌上的茶盏与茶壶飞出小亭,在院子的青砖上跌成碎片,四散迸溅。

有几块碎片恰好落到了正踏入院中的宁海平脚下。

宁海平低头看看脚边的碎片,抬头看向他。

白暮雨恢复了平静,起身抱拳:“宁师伯。”

宁海平摇头:“这就沉不住气了?”

“我实在憋不住火。”白暮雨露出苦笑,摇头道:“荆师叔查不到,这两个小子也不行,难道这刺客真就能遁天遁地,无法可寻?我就这么白白被废了?”

被人暗算了还找不到人,憋得他想发疯。

“其实你不是猜到了嘛。”宁海平道。

白暮雨道:“可这毕竟只是猜测,并不能十分肯定,如果真要弄错了呢。”

宁海平摇摇头,缓缓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顾不得是不是冤枉他了。”

白暮雨精神一振,忙道:“决定了吗?真要对法空出手?”

宁海平缓缓点头。

白暮雨迟疑:“可是……为何不拿残天道开刀呢?他们是魔宗,用来立威,名正言顺吧?”

宁海平看一眼他。

白暮雨忙道:“师伯,我绝不是因为与李莺有仇,故意这么说的,只是觉得,法空这和尚又是求雨又是求雪还祈福,如果他真要有个好歹,恐怕神京所有人都要唾弃我们。”

“那又如何?”宁海平淡淡一笑:“这样我们的名声会更响,所有人都能记住,……这个天下,强者为尊,不管我们名声多么坏,只要他们想练功,马上便会想起我们,只要他们想谁更强,马上就会想起我们,这就足够了,反正我们的根不在神京。”

“……是。”白暮雨点点头。

“咳咳。”轻咳声中,一个中年男子步入院中,却是镇院大宗师周明明。

“周师叔。”白暮雨起身抱拳。

宁海平道:“周师弟,咳嗽什么,有什么话尽管说。”

“师兄,我刚刚想起来,法空还有一个法主的尊号。”周明明踏入院中,大袖一拂。

地上的碎片飞到角落里,他来到小亭内坐下。

“尊号不过是虚职,不足为凭。”

“可真要杀了他,便是一个大麻烦。”

宁海平摇头:“你以为他真这么容易死?他金刚不坏神功的层次绝对不低,傅清河的剑杀不死他。”

周明明道:“我觉得,让傅清河出手还是有点儿冒险,应该换人。”

“你说换谁?”宁海平哼道:“谁还有把握能胜他?谁能想到他堂堂的金刚寺和尚,最厉害的竟然是剑法呢!”

当初那两个天海剑派弟子看到法空与李莺翻脸出剑的情形,回去禀报之后,他们极为重视。

这两个天海剑派高手天份过人,近乎过目不忘,尤其在剑法上的记忆更深刻。

他们一人扮成法空,一人扮成李莺,勉强把他们的招式重现了一遍,惹得众人大吃一惊。

他们不吃惊于李莺的剑法高绝,因为李莺已经名声在外,杀了不少大宗师,是实打实的战绩。

他们吃惊的是法空的剑法。

他们反复研究了法空的剑法,最终判断,能稳胜他的,也只有傅清河,其他人都不敢说能稳胜之。

如果不能胜,那真成了笑话。

天海剑派现在经不住这样的笑话。

“但愿别杀死他。”

“这话跟傅清河说没用,他出剑只杀人,不留情。”

“金刚不坏神功还是很厉害的,尤其他是大宗师。”

“那就动手!”

法空看到这里,摇摇头。

终究还是要迈出这一步,还是要向自己动手。

法主的尊号竟然也没办法拦住他们,还真是够狂妄的,恐怕神京诸多王公贵族,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都不多。

“师父,怎么啦?”徐青萝看他摇头忙问道。

众人皆看过来。

法空道:“他们是铁了心要对付我。”

“住持,我去把他们都废掉!”林飞扬冷笑一声道:“哼哼,还反了他们,真以为他们到了神京还能像在南边一样翻江倒海?”

朱霓忙看向他。

她知道天海剑派的厉害,担心林飞扬吃亏。

林飞扬对她傲然笑道:“这帮家伙,发现不了我的,已经废了他们三个,包括那个大宗师白暮雨,不照样查不到我身上?”

法空暗自摇头。

天海剑派的追踪高手是厉害,可惜林飞扬的御影真经加上潜龙佩,再加上遮天蔽日功,几乎没办法查到他身上。

朱霓道:“林大哥,你真要暗算他们,别去天海别院,还是等他们单独出来再暗算不迟,更万无一失。”

她看阻止不了林飞扬的杀意,便提出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林飞扬面对她恳求的目光,硬下心肠摇摇头,看向法空:“住持?”

法空摆摆手道:“不必如此,就让他们来吧。”

“可是住持……”林飞扬忙道。

法空笑道:“看来你觉得我胜不了?”

“当然能胜。”林飞扬忙道。

法空道:“那便是了。”

“可……”

“行啦,吃饭。”

“……是。”林飞扬无奈叹气。

徐青萝嘻嘻笑道:“林叔你是关心则乱呐,师父如果没把握,还能等他们上门?早就回金刚寺避一避风头啦。”

楚灵咯咯笑得欢,惹来法空的斜睨。

林飞扬一怔,随即嘿嘿笑道:“那倒也是,那就堂堂正正的收拾他们!”

徐青萝道:“朱姐姐,神武府能打得过天海剑派吗?”

朱霓正生闷气,可徐青萝地位不同,不能不回答,勉强笑笑:“这是自然。”

徐青萝好奇的道:“神武府真有这么强?”

朱霓轻轻一挺胸膛,露出傲然神色。

楚灵道:“和尚,那他们什么时候挑战呀?”

“明天上午。”法空道:“他们也生怕横生枝节,免得夜长梦多。”

“明天上午……”楚灵精神一振:“那明天我早早过来。”

这样的热闹她岂能错过。

——

第二天,刚蒙蒙亮,楚灵早早吃过了饭,来到了金刚寺外院。

这个时候法空还没起床。

徐青萝他们已经起来在塔园里练功。

冬天的清晨,空气清洌。

朱雀大道灯火通明,人们丝毫没有因为寒冷而趴在家里,依旧人来人往。

寻欢作乐的人们这个时候纷纷出来找吃的。

而金刚寺外院外面已经排了一条长龙,香客们已经早早过来排队等候。

随着法空的神僧之名越来越响,香客们也越来越虔诚,都想要沾一沾金刚寺的佛气。

塔园内,楚灵与徐青萝对练了几招,发现徐青萝突飞猛进,不逊色于自己闭关。

“青萝,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吧?”

“不错,我吃了灵丹妙药。”徐青萝笑吟吟的:“那你知道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什么灵丹妙药?”

“勤学苦练丹。”徐青萝道。

这话惹来楚灵与周雨周阳的白眼。

楚灵哼道:“谁没勤学苦练啦。”

“我晚上不睡觉的。”徐青萝道:“一直练功不辍。”

“不睡觉怎么可能。”

“嘻嘻。”徐青萝得意的笑笑:“精神好,天生的。”

楚灵上下打量她,撇撇嘴。

——

他们这一次没有出去吃早饭,林飞扬从外面买了一些回来。

吃过饭后,大门打开,香客们开始进入寺内奉香。

恰在此时,天海剑派的十个高手抵达寺外,站在门口打量着上面的额匾。

当头的是宁海平。

他身形瘦长,负手而立自有一派威严,对圆生缓缓道:“跟法空大师说一声,我们天海剑派想要请教大师的剑法。”

直接登门挑战,堂堂正正,不失他们天海剑派的威名。

也是众目睽睽,众人见证。

圆生冷冰冰的扫一眼他们十个,淡淡合什:“稍等。”

法空的院里,人员齐聚,不仅楚灵早到了,朱霓也到了。

林飞扬哼道:“住持,要不要我打头阵,先挫一挫他们的威风?”

“不必。”法空摇头。

他举步往外走,众人跟上。

一行数人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去,方圆数百米的人们都知道了。

于是外院门口涌现一大批观众,正迅速增加,越来越密集。

法空一行人出现后,宁海平踏前一步,合什道:“法空大师,有扰了,本座天海剑派宁海平。”

法空合什:“宁施主一大早就登门,所欲为何?”

宁海平微笑道:“听闻法空大师你剑法卓绝,我们天海剑派弟子们都是嗜剑如命之人,闻之欣喜,便厚颜特来求教。”

法空微笑道:“我对剑法只是略知一二,佛法与佛咒才是我的根本修行。”

周围人们低声议论。

“这天海剑派,他们精通剑法,就挑战法空大师的剑法,用自己的长处对法空大师的短处嘛,有胆子的比佛法啊。”

“天海剑派跟大雪山宗应该关系不差吧,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们两宗不和?”

“没听说过。”

“这是要踩着法空大师扬名啊。”

“有点儿过份了啊。”

“法空大师可以不理会的。”

“就是,比的话可以,比佛法佛咒,剑法还是算了!”

……

宁海平微笑:“大师过谦了,前两天大师剑刺残天道少主李莺,可是展露了一手卓绝的剑法。”

“刚刚伤了李少主,贵派便登门,”法空笑道:“外人还以为贵派是替李少主鸣不平呢。”

这是先发制人,免得天海剑派还拿自己跟李莺的关系做文章,堵住他们的嘴。

(本章完)

第484章 侍从(二更)

“哈哈哈哈……”宁海平纵声大笑。

他身后的白暮雨等人怒目而视法空,觉得法空这话忒歹毒了,有失出家人的仁慈。

宁海平大笑着摇头:“大师真能开玩笑,我们天海剑派与魔宗门道的关系那不必多说的。”

法空微笑:“诸位真的只是为了剑法而来?”

宁海平沉声道:“不错,大师以为我们还有什么目的?”

“不是为了私仇?”法空看向白暮雨,笑道:“这位施主心怀怨恨,恨意滔天,却是为了什么?”

白暮雨脸色微变。

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武功被废,还因为自己的侄儿白敬谦,原本有大好前途,原本可以成为春水剑宗的宗主,却急转直下,就是因为这个法空和尚!

他心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河,无穷无尽,恨不得直接把法空一剑刺死。

法空笑道:“这位施主,我到底哪里有得罪之处,还请明言,私仇公报,却是有损我们两宗的关系。”

白暮雨强抑愤怒,脸色漠然,缓缓说道:“没有私仇,大师误会了。”

法空微笑:“冤家宜解不宜结,施主还是要放宽心量才是。”

“是。”白暮雨强忍着憋屈,合什一礼。

法空看向宁海平:“宁施主要与贫僧切磋几招剑法?”

“大师是年轻人,还是要跟年轻人切磋。”宁海平招了招手:“清河。”

傅清河踏前两步,抱拳道:“傅清河,见过法空大师,请赐教。”

法空笑道:“贫僧的剑法确实一般,比不得天海剑派的剑法,还是不献丑了吧。”

傅清河淡淡道:“大师可是怕了?”

法空道:“我确实是怕,万一真胜了傅施主,岂不有损贵派的脸面?我一个擅长佛法不擅长剑法的人,竟然胜过天海剑派的剑法,实在是……”

他笑着摇摇头。

感应到了傅清河的杀意。

这傅清河果然是想杀自己的,绝不会留手。

傅清河冷冷道:“不会有这样的事。”

宁海平皱眉,他觉得法空不像大家所说的那么仁厚,那么温和。

反而一肚子坏水,步步进逼。

这话让法空说得好像傅清河胜了是理所应当,败了就是丢尽天海剑派的脸面。

法空摇头道:“贫僧身为出家人,委实不喜欢争强逞狠,还是算了吧。”

“大师看来确实怕了!”傅清河一脸不耐烦。

他没想到法空如此磨叽,反复横跳。

“此例不可开,”法空微笑道:“我平白无故接受挑战,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前来挑战?那我哪来的时间修持佛法佛咒?”

“大师到底想说什么?”

法空道:“你若败了,便做我的侍从吧。”

“不可能!”宁海平沉声喝道。

白暮雨瞪大眼睛,没想到法空如此无耻。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法空笑道:“平白无故的上门挑战,没有私仇,我若来者不拒的话,岂不是一天到晚要应接不暇了?凡是想上门挑战的,需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答应便算了。”

“这你条件太过苛刻。”宁海平沉声道。

法空看向傅清河,微笑道:“宁施主可是觉得傅施主不是我对手?傅施主可是怕了?”

“我若败了,可以做你的侍从,但我会每年挑战你一次,我若能胜,那便不再是你侍从。”傅清河冷冷道,双眼幽光闪烁。

法空笑着点头:“可以。”

他看向宁海平,再看看其他人,微笑道:“这个条件你们天海剑派可答应?”

“不必他们答应,我自己答应即可!”傅清河冷冷道:“我能做自己的主。”

宁海平脸色阴沉,嘴里发涩。

没想到法空如此奸诈。

这还真是把傅清河逼到了墙角,不答应,法空不比,答应了,万一……

没有万一!

法空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傅清河。

傅清河拔出剑来:“动手吧!”

法空却看向宁海平:“宁施主,如何?可答应?”

白暮雨咬着牙道:“你若败了呢?”

“败了便认输。”法空微笑道:“难道我也要成为傅施主的侍从?这是不可能的。”

白暮雨发出冷笑。

宁海平看傅清河脸色阴沉,知道已经不耐烦之极,再不答应,傅清河恐怕会转身就走。

“好!”宁海平沉声道:“我答应这条件!”

林飞扬嘿嘿笑了。

法空道:“如果傅施主成为我的侍从,那将不再是天海剑派的弟子。”

“这是自然。”宁海平沉声道:“如果他成为你的侍从,不能再是天海剑派弟子!”

天海剑派弟子成为大雪山宗弟子的侍从,这话说出去,天海剑派的颜面何存?

难道天海剑派就是比大雪山宗低一层?

所以一旦傅清河落败,那便不再是天海剑派的弟子,相当于逐出门派之外,这确实有点苛刻了。

法空看向傅清河:“傅施主,你可答应?”

“可。”傅清河冷冷道:“何必废话,直接动手便是!”

法空笑道:“好得很,那便开始吧。”

他袖中飞出一道清光,宛如一泓秋水般清盈盈,亮汪汪,直直刺向了傅清河。

傅清河横剑于胸前,便要挡住这一剑。

看似轻盈从容的一剑,速度却奇快,瞬间到了近前,让他没办法闪避的同时也出招。

“嗤!”法空的剑尖刺穿了傅清河的剑身,剑尖已经抵在他的喉咙前。

“承让。”法空抽剑回来,微笑道。

“你……”傅清河怔然。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剑,已然断成了两截。

法空的剑是竖着刺过去的,宛如刀一般斫在剑身,傅清河的剑没能挡得住。

“你……”傅清河难以置信。

宁海平脸色大变,死死瞪着法空,沉声道:“大师好锋利的剑!”

法空微笑看向他:“宁施主的意思,是我仗着宝剑之利吧?”

“正是!”

“嗯,我的剑确实是不错,却并非神兵宝剑。”法空颔首,伸手一招。

宁海平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飞到空中,飘飘落到法空手上,轻轻一抖。

“嗡……”剑声如一百只蜜蜂一起飞舞。

法空笑道:“再来。”

他再次刺出,清光盈盈如一泓秋水,速度看似不快,其实奇快绝伦。

傅清河原本翻涌的思绪在看到剑光临身的一刻马上平静,横剑再次挡在身前。

只剩下半截的剑身仍旧精准的挡住了法空的剑尖。

“嗤!”轻啸声中,剑尖再次刺穿了他的剑身,抵到他喉咙之前。

法空收剑微笑,轻轻一抛。

长剑顿时精准的插回了宁海平的腰间剑鞘。

宁海平拔出刚刚归鞘的长剑。

他捧剑到跟前,看看剑尖,毫无痕迹,好像刚才刺穿长剑的不是它,是另有其剑。

法空道:“我这也是一门剑法,无坚不摧,威力还算可以吧?”

众人惊奇无比。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剑法,有了这剑法,还学什么招式,就练一招便行了。

傅清河呆呆看着自己只剩下一小截的剑身,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噗”的吐出一道血箭,直直往前栽倒。

白暮雨早有准备,看到他剑毁的时候便知道不妙。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斩情剑一脉的致命缺陷,外人不知。

他早就留意傅清河,一看他吐血忙上前,堪堪扶住了往前倒的傅清河。

“傅师侄!”宁海平沉声道。

他深深看一眼法空。

法空笑道:“傅施主现在开始便是我的侍从了,已经脱离天海剑派了吧?”

“……是。”宁海平咬咬牙:“不过大师不觉得太过歹毒了吗?”

“歹毒?”法空露出惊诧状:“此话怎讲?仅仅坏了他的剑,并没伤及性命,怎么歹毒了?”

“你……”宁海平一滞。

他不能将天海剑派断情剑一脉的致命弱点说出来,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可不是断情剑一脉的弟子太过爱剑,伤心而亡,殉剑而亡,而是断情剑的心法所致。

心法反噬,从而导致走火入魔而没命。

现在傅清河只是第一阶段,随后的一个时辰之内,他会承受断情剑心法的反噬而逐渐断绝生机。

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任何灵丹妙药都没有办法挽救,必死无疑的。

法空道:“他受了伤,是先随你们回去呢,还是直接归我,算是我的侍从?”

宁海平稍一沉吟,便缓缓说道:“我天海剑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输了便是输了,傅清河现在便是大师你的侍从,……如果大师心怀嫉恨,杀了他,我天海剑派也无话可说!”

傅清河必死无疑,那便将他的价值利用到最大,死在天海别院不如死在金刚寺别院,也能损一损法空的名声。

法空轻颔首,看一眼林飞扬。

“是。”林飞扬上前接过傅清河,冲白暮雨笑笑,拍一下他后背:“保重。”

白暮雨一震,脸色大变。

林飞扬已经接过傅清河,来到法空身边:“住持,他快不行了。”

“扶回去喂服神水吧。”法空道。

他合什对宁海平微笑:“宁施主,可还有什么指教?”

“……大师好手段,佩服!”宁海平咬着牙,缓缓说道。

“我们比的是剑法。”法空笑:“剑法有很多种,总不能一味的讲精妙吧?”

宁海平深深看他一眼,合什一礼:“告辞!”

他转身便走。

白暮雨死死瞪着林飞扬。

林飞扬却扶着傅清河,笑嘻嘻的看着他。

“白师叔……”周文靖轻声道。

白暮雨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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