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后记九十四深宅大院里的女儿家们

第1238章 后记九十四·深宅大院里的女儿家们

驸马又出门了,听说是去做什么实验。

公主怀孕嗜睡没早起,把驸马送出门的差事,有好几个侍女去争抢。

跟在驸马身边的,自然是青鸾或紫凤。

这个位置肯定没法抢,侍女们抢的是跟在后头拿东西。

比如公主让厨子做了些糕点,带去分给实验组的化学家们,这能让驸马在同事那里更有面子。

袭人刚来,没资格掺和。

她正在院子里洗漱,忽然听到旁边传来背诵声,而且背诵的内容有些听不明白。

昨晚感觉黛玉挺好说话的,袭人忍不住问道:“黛玉姐姐在背什么?”

黛玉说道:“各种化学品的名称、外形、特性,以及它们的使用、存放、清洁和管理方法。我每天都要背诵一些,等郎君有空了,就带我去接触实物。”

“黛玉姐姐好厉害!”袭人连忙拍马屁。

黛玉颇为受用,微笑道:“实验器材的管理和使用,我都已经掌握了。化学品的管理使用方法,我也已掌握二十多种,不过这些都是最粗浅的东西。”

宝钗已经梳洗完毕,打着哈欠说:“我听到她背这些就犯困跟道士念天书一样。”

就在此时,一个侍女在院外喊道:“袭人,跟我走!”

袭人连忙往外跑,各种讨好奉承,问明白这个侍女叫“玉彩”。她是朱棠溪刚刚及笄,并获得公主封号时,亲自从众多宫女当中挑选的。

同批侍女有好几个,分别担任不同职务。

跟“玉彩”配对的侍女叫“金华”,她们皆为公主的掌扇人——扛着大扇子做仪仗。

未出嫁的公主,住在宫里的时候,只有两个掌扇侍女。

出嫁之后,掌扇才变成六人。

玉彩和金华早就不执扇了,她们平时有别的工作。

“束素姐姐,人已带到。”玉彩说道。

束素点头:“我给她讲讲大致的规矩,剩下的你慢慢教,她今后就跟着你了。”

玉彩屈身道:“是。”

束素把袭人叫到跟前,主要说哪里不能去,到哪里需要提前申请,以及侍女的各种职务和等级。

讲完这些,束素就闪人。

“跟我走吧,带你到处熟悉一下。”玉彩说道。

袭人便跟着玉彩四处溜达,认真记住各种禁区。那些区域不能乱跑,必须获得允许才能进入。

走了一阵,玉彩说道:“公主第很大你刚来也记不明白,但大致可分为内院和外院。外院有许多侍卫和男仆,没有命令你别往那边跑。”

“是!”袭人回答。

玉彩又带她来到一处小楼:“这里是香楼,今后你就随我在此调香。”

香楼里还有两个侍女,被玉彩叫来做了介绍。

玉彩扔给她一本《香谱》:“拿去慢慢看,先要认得各种香料。等把诸多香料都记熟,再教你怎样调香。这些都只是香术,想要领略香道,还要提高自己的学识和境界。比如陆山阴(陆游)的《焚香赋》,此类文章你没事可以翻翻看。”

“奴记下了。”

袭人已明白自己的定位,她属于公主家的调香侍女。接下来几年,估计只能在香楼里打杂,并提升自己的调香技艺。

也不算完全被雪藏。

香道跟茶道一样,颇受文人雅士喜爱,经常亲自出手调配香料。

调香侍女,常与主人见面。

谢驸马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只偶尔跟着公主到香楼,坐在旁边看公主素手调香。

但现在公主怀孕了,在生下孩子之前,都不会再来香楼这边。

很可能接下来一整年,袭人都见不到公主和驸马。

“樱桃,你带她下去吧。”

“是。”

一个叫樱桃的侍女,带着袭人去香料储藏室:“这里都是常见香料,你对着《香谱》慢慢学。记住各种香料的外形、味道和秉性。”

说完,樱桃也跑了。

袭人独自站在香料储藏室发呆,有些迷茫,有点害怕,万般情绪都来自对未来的不可知。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相比起幼时的遭遇,这两日的经历又算啥?

她那天回答谢衍的问题,全是兰若院教导的固定答案。

别问身世。问就是出身大户人家,问就是家破人亡凄惨无比,问就是坐船被带到大明来的。

其实,袭人记得自己家在何处。

那座城市叫戈尔甘,位于里海的东南方。

那附近有银矿,数百年前就建了铸币厂。它曾是希尔卡尼亚的首都,曾住着大量的希腊人和犹太人。

后来萨珊波斯夺取此地,为防备北方草原蛮族入侵,还在戈尔甘修建了长城。

袭人出自卡伦家族——波斯七大家族之一。

萨珊波斯都覆灭了,波斯王子都投奔唐朝了。卡伦家族还在继续抵抗阿拉伯人,并建立起一个马斯穆罕王朝(波斯地方政权,信仰祆教和景教)。

但实在扛不住阿拉伯人的进攻啊。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呗。

国王马斯穆罕战败被俘之后,就把两个女儿嫁给了阿巴斯王朝的君主。随后,卡伦家族作为外戚,继续统治着那些地盘。

塞尔柱人杀来,卡伦家族也是全力抵抗,实在打不过又只能加入。

几十年前,大宛国杀来。

就在卡伦家族准备投降的时候,大宛国的后方出现叛乱,就是分封出天竺国那次。

大宛国被迫撤军之后,卡伦家族联络赞吉苏丹和其他领主,让大家一起出人出力帮他们建立要塞,甚至是修复当地残留的萨珊波斯古长城。

如果不帮忙,他们就投降!

山区的层层防御工事,让火炮都难以发挥威力,大宛军队一次次进攻无果。

数十年的交战,卡伦家族也拥有了火器,打得大宛国王都不想再攻了。

大宛国只能改变策略。

在距离戈尔甘要塞百余里的地方,在河流汇入里海的河口处修建城堡。大宛军队时不时就离开城堡劫掠,尤其是在小麦收获季节。

终于,把防守方的民生给搞崩了。

靠着苏丹和其他领主的接济,戈尔甘守军勉强能吃饱饭,但士气却是一年比一年衰落。

直至袭人七岁的时候,卡伦家族出现内讧,她的叔叔叛逃投奔了大宛国。

大宛军队趁机杀到,一举攻克戈尔甘要塞。

袭人的母亲根本顾不上她,只带着一个哥哥、一个弟弟逃走。她自己是被侍女带走的,躲进山里藏了三天,实在扛不住饥饿,跟侍女出山找吃的被抓住。

那个侍女,不知是什么结局。

袭人却是被卖给大宛商贾,跟货物一起走丝绸之路,转卖给高昌的大明商人。接着又被卖到兰州,最后才来到洛阳。

在公主家做侍女,已经很好了呀。

不愁吃穿,生活安定。

这里的侍女姐姐们,虽然对她态度冷淡,却也比在兰若院好过。

她刚到兰若院的时候,被扔给一个老妓调教。

那老妓似乎心理变态,对她动辄打骂羞辱。很多时候,她是因为不熟悉汉语,很难听懂老妓在说什么,动作稍慢就又挨几下狠的。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渐渐学会察言观色,学会如何讨好所有人。

读书识字,学习歌舞,她渐渐脱颖而出,被安排到赵京京身边做侍女。

刚开始也是打杂,一个月前开始跟着见客,在旁边帮忙倒酒什么的,顺便学习如何跟客人交流。

谢驸马那些人,是她见的第十二拨客人。

她觉得驸马很英俊而且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肯定是一个谦谦君子。于是她就起了心思,尝试着主动撩拨,生平第一次往男人身上蹭。

事后,她被赵京京严厉批评。说这种行为太过下作,清倌人必须矜持,能不碰男人就绝对不碰。

袭人嘴上承认错误,心里却不以为意。

她觉得这事很有趣,尤其是驸马不停避让,搞得好像她在占驸马的便宜。

袭人翻开《香谱》,开始寻找第一味香料。

一直学习到中午,樱桃喊她吃饭。

“你整个上午都待在里面?”樱桃问道。

袭人点头说:“是啊。”

樱桃笑道:“真是笨蛋。里面全是香料,虽然都装存好了,但味道难免逸出来,空气里的香味都杂了。你长久待在里面,嗅觉都要出问题。”

“那该怎么办?”袭人问道。

樱桃说道:“取一点点出来,到外面慢慢观察闻味。”

袭人问道:“可以拿出来吗?”

樱桃说道:“那间屋子都是普通香料,只要拿得不多就没事。但事后要报备,且不得把香料带出香楼。”

“谢谢樱桃姐提醒。”袭人仔细观察樱桃的表情,感觉这位姐姐没说假话。

她擅长察言观色,对看人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樱桃是个好人,可以多多亲近。

黛玉面冷心热,宝钗毫无心机,都是可以亲近的。

公主第的内院,有专门的侍女饭堂。

袭人和樱桃来吃饭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

樱桃说道:“最里面那两个空桌别乱坐,都是给内院高等女使留的。她们这时在伺候殿下呢,要过一阵子才轮流来吃饭。”

袭人连忙感谢教导,都是生存法则。

谢老六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还以为家里的侍女,都团结友爱、相处和睦呢。好姐姐好妹妹们,肯定一个个单纯善良,大家一起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喂,你们知道吗?郎君的兄长来了。”

“在哪?”

“就住在前院的客房。殿下亲自去会客厅见了,说了一阵话,又给安排了热水洗澡。”

“郎君岂不是要提前回来?”

“回来也轮不到你伺候。”

“嘻嘻,郎君昨日看了我一眼。”

“看一眼有什么用?唉,我反正打算走了。”

“去哪里?”

“水泥厂的账房尤先生,他家二郎正在寻媒成亲。我以前见过几次,尤二郎长得还算端正,而且为人也比较老实。”

“就是在秦庄头手下做事那个尤二郎?”

“就是他。”

“不说别的,只论相貌,跟郎君比起来也差太多了。”

“郎君是文曲星下凡长得再好看,又哪是我们能妄想的?你年龄也不小了,该为以后考虑考虑。”

“反正我不走。说不定哪天郎君……”

“你就慢慢做梦吧。”

袭人竖起耳朵听着,又想起那位谢驸马,下定决心要加倍努力学习调香。

只有自己长了本事,才能脱颖而出。还得防备身边之人算计,这是她在兰若院学会的生存法则。

哪天我要是做了驸马的女人……

啊,只想想都觉得兴奋!

(本章完)

第1239章 后记九十五该我了,该我了

第1239章 后记九十五·该我了,该我了

“大兄!”

谢衍从橡胶硫化实验室匆匆赶回。

谢宏颇为感慨:“年初一别,这才几个月时间,没想到竟有恁大变化。你结婚那阵,我要在老家备考,没能参加婚礼着实遗憾。”

谢衍笑道:“恭喜大哥中举。”

提起此事,谢宏自然高兴,但还是谦虚道:“只是举人而已。不中进士,万事皆休。”

兄弟俩坐下说话,侍女已端了茶来。

谢衍说道:“听闻大哥定亲了?”

“五舅家的表妹,明年及笄。婚期已经定下了,在明年秋天。”谢宏笑容灿烂,看来对未婚妻非常满意。

谢衍嘴里说着恭喜,心里却在想:朱哥咋不禁止近亲结婚了呢?

事实上,即便到了21世纪,也还有一堆发达国家允许表亲结婚,更别提数量更多的发展中国家了。

美国有十八个州,甚至允许堂兄妹结婚。

对社会危害不大的习俗,太祖太宗才懒得去管,因为阻力巨大还讨不了好。

真要说遗传风险,混血就没风险吗?

朱国祥身为农学专家,他对杂交繁殖非常清楚。杂交确实能培育出良种,但也有很大几率出问题,且易导致后代多方面退化。

这种现象叫“杂种衰败”!

人跟植物没啥区别。

只不过,人们往往更关注良种,更关注那些优质混血儿。

聊了一阵近况,谢宏说道:“我这次出门是到鲔岫书院深造,等明年秋天再回家成婚。婚后在家中刻苦攻读,看能否一举中得进士。”

谢衍说道:“巩县鲔岫书院的孟家,我正好认识一位青年学者,兄长可拿我的书信去拜访一二。”

“那样更好。”谢宏只能心中感慨,自己这六弟已今非昔比。

兄弟俩正聊着,朱棠溪从内宅过来了。

她此前已过来一趟,因为丈夫不在家,不便男女相处太久。只简单聊了一会儿,就安排谢宏沐浴,洗去身上的一路风尘。

谢宏及其随从,接下来两日也是住前宅的客房,不能住进公主家的内宅和园林。

朱棠溪说:“鲔岫书院也是极好的,山里清幽雅静。龙门书院就不行,距离洛阳城太近了,总有学子耐不住寂寞,三天两头跑去城里娱乐。”

“正是此理,”谢宏笑道,“所以鲔岫书院的进士数量,总是稳稳压着龙门书院一头。”

朱棠溪又说:“听闻兄长过两日便走,何不多住几日?我让六郎陪兄长到处转转。”

谢宏笑道:“弟妹好意,愚兄心领。年初我已来过洛阳,该玩的地方都玩过了。这次是专程多走一段路到洛阳,补上我没有参加你们婚礼的遗憾。”

“兄长太客气了。”朱棠溪说道。

谢宏说道:“刚听六郎说弟妹已经怀孕了。却是赶巧得很,祝你们喜得贵子。”

“借兄长吉言。”朱棠溪非常高兴。肚子里的胎儿,自是越多人祝福越好。

又聊几句,谈到别处。

谢宏问道:“六郎,陈尚书家的郎君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陈十郎嘛。”谢衍说道。

谢宏笑着说:“他今年也中举了。他以前就中过举,连考三届会试落榜,举人身份过期又重考。中举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偏偏就是考不中进士。奇哉怪也!”

“他考乡试是在陕西。”谢衍一下就猜到原因。

科举大省的乡试,举人录取率远低于考进士。比如浙江、福建、江西、淮南、四川、山东,那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些省份的举人,跑来京城参加会试,其实更多是看临场发挥。因为他们的水平都很高!

而陕西的举人更好考得多,但学问稍差的,怎么考进士都考不中。

幸亏属于分榜录取,否则他们更没机会。

另一个时空的大明,分为南、北、中三榜进士。

现在的大明,却是有东西南北中五个榜。

西榜为各都护府辖地,以及安西省的考生。

东榜为各总督府辖地,以及朝鲜省的考生。

东西两榜的进士名额最少,甚至鼓励异族考生参加。因为即便是理科,也要考四书六经,也要接受儒家圣贤教化。

如此做法,是在照顾老少边穷地区。其核心意义在于,维持官员籍贯的地区平衡。

你想搞科举移民也可以,更换户籍十五年以上,不管你平时住在哪里,你必然被大家视为那个省的人!

……

谢衍带着大哥,去内宅那边的园林玩耍,顺便也是陪怀孕的公主散步。

此处园林,让谢宏大开眼界,对弟弟的日子心生向往。

不过他很快自我批评,咱是要治国平天下的人,怎能羡慕无法参政议政的驸马呢?

行走二十分钟,朱棠溪说道:“我有些乏了,请恕不能久陪。”

谢宏说道:“弟妹是该好生休息。”

谢衍要亲自搀扶她回去,但被公主拒绝,让其留在此处陪客人。

公主很快远去。

谢宏赞叹道:“弟妹为人极好,一点也没有皇室贵胄的架子。如此贤妻,六郎可要珍惜。”

谢衍笑道:“我哪敢不珍惜?”

“倒也是。”谢宏哈哈一笑。

从小陪谢衍一起长大的王昇,这次也跟随谢宏进京,此刻就在他们身后。

谢衍问道:“你不打算再考了?”

“不考了。”王昇摇头。

大明没有贱籍,书童自然可以科举。

但大部分的书童,连秀才都考不上。而且第一次落榜,往往就会选择放弃,否则必然引来雇主的不高兴。

只有书童里真正的奇才,一考中秀才,二考中举人,才会获得雇主的鼎力支持。因为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谢衍说道:“那你先在前宅住下,跟着王兴、谢长寿他们熟悉熟悉家里。平时出门做我长随,等明年再去水泥厂。”

“我听六郎的。”王昇连忙说。

谢衍继续说道:“你初到水泥厂,肯定不能管事。一边跟着打杂,一边多学东西,生产销售的各个环节都要了解。等你现在的雇佣期满,就改为跟水泥厂签雇佣合同。”

“遵命!”王昇大喜。

这是要把他往水泥厂管理层培养,今后也不再是谁家奴仆,而是水泥厂的高层管理者。

王昇愿意一辈子在水泥厂做事,娶妻生子,建立家庭,在这京城繁华之地落户扎根。

现在的水泥厂厂长是追随谢以勤多年的忠仆。

说实话,管理水平也就那样。

反倒是留在那里的四叔、五叔,帮忙出了不少主意,帮忙制定厂里的规章制度。

但四叔和五叔,在下雪之前就要离京。他们已熟悉了水泥厂流程,即将前往保定另建水泥厂。

只要王昇的手脚干净些,不肆无忌惮地捞钱,谢衍今后就打算让他做厂长。

财务、采购和销售,暂时都是公主的人。

这样不好,容易出问题,谢衍打算今后换个财务。

当晚提前吃饭,夫妻俩陪大哥喝了一通。

朱棠溪以水代酒,表示抱歉道:“六郎说,有一名医对他言,喝酒可能导致胎儿畸形。吃这一吓,我也不管真伪,反正是不敢饮酒了。”

谢宏说道:“既是名医所言,那就万不能饮。今后我那未婚妻怀孕,也不让她喝酒。”

三人吃饭的时候,王昇和谢宏的书童,也跑去找王兴、谢长寿等男随叙旧去了。

酒足饭饱,又聊一阵,谢衍微醉状态陪老婆回去睡觉。

“莫挨上来,一身酒气快去洗洗。”朱棠溪把想要亲嘴的谢老六推开。

谢衍笑嘻嘻说:“我写信问了名医,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夫妻之间也可以行房。姐姐再忍两个月就够了。”

朱棠溪闻言大窘:“此事你怎能写信问医生?传出去多不好啊,外人还以为我连怀胎十月都不能忍。与那……与那荡妇何异?”

“姐姐不想试试?轻一点就可以。”谢衍挤眉弄眼。

朱棠溪耳根子都红了:“不想试,动了胎气可不好。整天就想着这些,一点也不正经。快去洗澡,回来跟我下棋聊天,你再去青鸾房里休息。”

谢衍得令洗澡去了,青鸾连忙跟上伺候。

朱棠溪却开始认真思考,怀孕五六个月真能……算了,算了,不能冒险。

紫凤看着二人离去,想趁机跟公主说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也害怕公主会生气。

忐忑纠结。

“给我按一下腰。”朱棠溪感觉腰部有些发酸。

紫凤立即去准备,并把金华给喊来。

前几日医生说了,孕妇腰部酸疼很正常,并传授了相应的按摩手法,还让按摩之前热敷一刻钟。

金华、玉彩二人,最初是给公主执伞的。

她们的臂力还算不错,玉彩出宫后转职为香楼管事,金华却是转为公主的按摩师。

嗯,有时也给谢老六按按。

热敷一阵,金华开始按腰,公主舒服得闭上眼睛。

紫凤在旁边静静站着,脑子里却在想浴室那边。此时此刻,青鸾不会是在跟六郎调情吧?指不定还鸳鸯戏水呢。

哼,只知道吃独食,枉我们还是好姐妹。

不知过了多久,朱棠溪突然开口:“紫凤,你跟青鸾自己商量吧。”

“啊?是!”

紫凤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朱棠溪最喜欢青鸾因为思想交流最合拍,她一个眼神使过去,青鸾就知道该干什么。

首席女使,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必须跟主人心意相通!

前些年,朱棠溪经常半夜失眠,总让青鸾陪她一起睡。也是在那时,主仆俩变得情同姐妹,甚至称得上无话不谈。

但紫凤毕竟也是从小跟着她的。

既然丈夫的需求大,那就让紫凤也分一杯羹呗,反正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坏女人。

“姐姐,我洗完了。”谢老六快步走来。

紫凤蓦地脸蛋绯红,羞得低头不敢跟驸马对视。

其实,驸马爷根本没看她,自作多情了属于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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