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零区震荡·太晶初探
虽然不常留在学校办公，也慈的办公室依旧布置得颇为精致，简洁明快的装潢让人心情舒畅。
当菲利奥三人在也慈的带领下到达，校长克拉韦尔已经等候多时，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同菲利奥、彩豆握手，调侃道：
“欢迎你们两位来到帕底亚学院，我想肯定是吉尼亚又找到什么有趣的研究内容了吧，妮莫？这个家伙一做起实验就什么都顾不上，让他当班主任真是让我不放心。”
“这个嘛……”
妮莫有点小尴尬，轻轻挠了挠光洁的脸颊，欲言又止。
不过很显然，也慈和克拉韦尔对此都没太在意，不等她说什么就一笑带过。
他们早就习惯了吉尼亚的性格。
“好了，请坐吧，茶还是咖啡？妮莫肯定还是果汁对吧？”
也慈指指一旁的沙发，话音刚落，端着饮料的魔墙人偶就突然出现，笑盈盈地站在三人面前。
不着痕迹地对着菲利奥眨眨眼，出现在这里的魔墙人偶竟还是“老相识”。
先前教训蕾荷的也是它。
“巴哩～”
笑嘻嘻地朝菲利奥摆摆手，又戳了下妮莫的脸蛋，性子活泼的小家伙闪身离开。
也慈有点意外：“看起来你还认识这个小家伙？”
菲利奥笑着点点头：“先前替家父拜访蕾荷老师的时候见过一面，这只魔墙人偶很有性格。”
“这样啊……”克拉韦尔笑得意味深长，“肯定是蕾荷又很久不搞房间卫生了吧？”
妮莫也笑嘻嘻地说道：“蕾荷老师脑子里只有传说故事嘛～”
“咳咳……别跑题了，说正事。”
眼看一老一少马上就要一唱一和地开始跑偏，也慈赶忙清清嗓子开始纠偏。
“菲利奥、彩豆，我已经收到了联盟总部发来的协助请求，但具体的情况还想让你们跟我详细说一说。”
“啊，对。”原本看戏看得开心的菲利奥也想起来这里的正事，拿出大木博士临行前交给自己的亲笔信，交给也慈，“大木博士在出发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里面有他对先前出现在彩虹岛上的事情的分析。但还不能证实，”
信不长，满打满算不过两页纸的篇幅。
早年就因为图鉴调查而打过交道的两人还算熟悉，大木博士也没有客套的意思，将自己的所知和盘托出，看得也慈微微蹙眉。
比起宝可梦联盟总部的情报，大木博士这位学界权威的猜测让她有些心惊。
“特殊能量吗……？”稍作思量，她微微点头，神色如常地看向菲利奥，“我已经明白了，这个事情我们很乐意帮忙。不过目前还存在一些问题。”
“问题？”
菲利奥有些困惑。
“是啊，你们不在帕底亚可能不清楚，第零区并不是随时都可以进入探索的。”
也慈点点头，朝着菲利奥招手，向他展示帕底亚地区的地图。
和其他区域的清晰细致相比，位于大陆中心，群峰环绕的帕底亚巨坑只有一片象征着未知的漆黑。
指着这一抹扎眼的黑色，她的语气有几分无可奈何的苦涩：“从前几年的第四观测点事故开始，这里就时不时会出现大大小小的能量波动，比先前危险很多。”
“波动？您说的是那种类似于阿罗拉和伽勒尔地区究极空间的时空震荡吗？”
菲利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追问道。
一直默不作声低头喝水的彩豆也投来问询的目光。
感受到两人的困惑，也慈轻轻摇头，旋即露出微笑。
“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是帕底亚的特殊状况。其实以前还算稳定，就是那次破坏了第四观测点的事故之后变成这样。”
“现在第零区时不时会出现大小不一的能量波动，有些是偶然现象，影响不大，有些则是周期性的，十分危险，所以出于安全考虑，周期性波动期间零区闸口会关闭。”
小麦色的指尖落在标注了巨型机械闸门的山口处，也慈歉然一笑。
“也就是说，现在就是处在周期性的能量波动之中，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立刻前往第零区进行调查吗？”
菲利奥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苦笑，默默摇了摇头，这确实是个运气不佳的巧合。
“就是这样，所以这段时间也只能请你们两位耐心等待了。我的建议是稍安勿躁，不如干脆就利用这个时间在学院交流一下如何？”
也慈微笑颔首，指尖轻点克拉韦尔的方向，显然是早有打算。
“那我们大概需要等待多久呢？您知道的，联盟那边也比较迫切需要这份情报，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菲利奥无可奈何地和彩豆对视一眼，预定的计划显然是落在空处，但也无计可施。
“时间上的问题我也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事实上，每一次的时间都并不相同，而且帕底亚巨坑很特殊，从外部无法观测，我们也只能等待底层研究所的奥琳博士和弗图博士的消息。”
也慈注视着菲利奥，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什么其余的信息。
当菲利奥读出了几分细节，这位大权在握的联盟会长似乎也对困在第零区最深处的博士夫妇了解甚少。
但更不巧的是，对这世上大多数事情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的菲利奥，唯独对帕底亚知之甚少。
原因无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帕底亚地区，对这里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前期的预告，以及这一世借助网络渠道获取的消息。
但也无外乎一些风土人情或奇闻轶事，了解的深入程度甚至远远比不上欧雷、坚铁等边远地区。
也正因此，一向成竹在胸的他也多了几分基于未知的敏感和警惕。
无声的眼神交流过后，两人偏移视线，同时看向窗外。
“现在的情况大抵就是如此，等到奥琳博士那边传来消息，条件允许那边恢复开放之后，我会派人协助你们进行调查，让你们两位和去第一、第二观测点的科学家们一起出发。”
温柔地看向树梢上嬉戏的电海燕幼崽，也慈语调舒缓，定下行程。
而对于陪同两人进行协助的人选，不等跃跃欲试的妮莫自告奋勇，她已经扭过头，轻声开口：
“到时候，就让妮莫跟着你们一起进入第零区开展行动吧，她是帕底亚联盟最优秀的年轻训练家之一，一定能够帮上忙。”
“同时也作为自由探索的寻宝任务吧。”克拉韦尔校长笑着接话，“正好小妮莫一直闹着要去第零区探险，这下算是让她得偿所愿了。”
“好耶！我就知道首席和校长最懂我！”
得到官方许可的妮莫欢呼雀跃。
热爱对战的她自然而然也对旅行探险充满了兴趣，只是由于体力不好，实力又比同学高出太多的缘故，很少有实践的机会。
如今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进入神秘的第零区来上一场热闹的“大冒险”，兴奋之中的她就连脸上的小小雀斑都鲜活了许多。
“瞧把你高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不主动批准，你也会和上次一样在我的办公室闹上一整天，对吧？”
半是嫌弃半是宠溺地虚扶额头，也慈看向笑得欢快的克拉韦尔，一声叹息。
对这个几乎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的性子，她当然是一清二楚，早年还好，校长换成了克拉韦尔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中二到有点孩子气的校长搭配我行我素的学生会长，这些日子也是没少惹出麻烦，很是让她挠头。
“诶嘿嘿！”
被看穿计划的妮莫一点也不尴尬，只是笑着挠头，对着克拉韦尔挤眉弄眼。
此情此景，让菲利奥想到了一位友人。
想来……她和芙蓉前辈应该会比较聊得来，毕竟是一样的“没头脑”属性。
这般想着，他坐回沙发上，端起温度刚刚好的咖啡，抿上一口摇摇头。
本以为快刀斩乱麻的任务，如今看来反而要多点波折了。
“也就是我最近工作上实在太忙，不然的话我还真是不太放心让妮莫跟着你们，怎么也要自己带你们去才好。”
对妮莫和克拉韦尔这一对活宝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冷处理办法，当着绝对值得信任的几人，也慈也不隐瞒当前的状况，拿出了宝可梦联盟总部的绝密公函。
“未来几个月，各地区的宝可梦联盟将会密切协作，去追查那个疑似来自其他时空的神秘组织。联盟四天王和整个帕底亚联盟所有的冠军级训练家都会出动，我这个首席自然也不例外。所以，现在也只能拜托我们的四天王候补妮莫了，你也要用心，做好正事，不能胡闹，明白吗？”
虽然知道自己的叮嘱大半会被当做耳旁风，心累的也慈还是死马当活马医，苦口婆心地说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很强的！”喜悦中的妮莫一拍胸脯，满口答应，接着眼珠一转，当即进入了角色，“那我就带着他们去找吉尼亚老师吧！老师还有事呢！”
说着，大大咧咧的她一手一个，拉住两人就要跑路，却被也慈轻声叫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要拉着他们去外面对战，今天老实点。”
一眼把冒冒失失的妮莫望到底，也慈边说边拉开抽屉，取出两个小盒子。
“吉尼亚那边的事情不需要着急，现在还个见面礼要交给远道而来的朋友才行，这可是我们帕底亚的待客之道。”
说着，她起身走到两人身前，一手一个，将精致的小盒塞到他们手中，笑容亲切：“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在帕底亚这个到处都能看到能量结晶的地方还是很实用的。怎么样，要不要就在这里测试一下宝可梦的太晶属性？”
不出所料，也慈口中的见面礼，正是帕底亚地区的名贵特产，太晶珠。
虽然也慈说得轻描淡写，但这种蕴含着结晶之力，能够改写宝可梦生命形态的宝珠哪怕在技术已经相对成熟的当下也是相当贵重的物品，只有少数精英训练家才能持有。
菲利奥扭头看了看彩豆，果然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纠结，正要婉言谢绝，也慈却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余地，自顾自地走到房间一角，打开一台看起来已经有点陈旧的机器，熟练地操作起来。
操作之余，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太晶珠只能使用一次，就会耗尽储存的结晶之力，不能补充，所以在使用的时候也要更有策略才行，好啦，赶紧过来吧，妮莫你也来帮忙。”
“来啦~！”
风风火火的妮莫高声回应，拉着两人就往也慈的方向走，仪器上方的投影仪也适时地呈现出了一幅稍稍唤醒菲利奥记忆的画面。
锐利的眼神，飘逸的发型，还有白大褂之下毫不掩饰的野性的穿着，出现在投影上的人正是太晶化进化系统的发明者之一，奥琳博士。
“哈喽，也慈，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小朋友吧？我可是特地暂停了研究等着你的通讯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慢呢！”
刚刚接通，性子比妮莫还热情似火的奥琳就笑着跟也慈打起招呼，笑声爽朗，很有野性的感染力。
“和他们说了说第零区的事情，正好看看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顺便，帮我给这两个孩子测试一下他们宝可梦的太晶属性吧？这个设备好多年了，我还是用不习惯。”
也慈见怪不怪地摇摇头，让出位置，把菲利奥两人暴露在奥琳的视线前，让她看得更真切些。
“我都已经被困在研究所了，你还要支使我干活？啧……”
嫌弃地瞥了眼藏在镜头角落的也慈，看向菲利奥和彩豆时，她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是稍稍有点僵硬。
从刚刚接通视频时就是如此，总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却又让人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带着隐隐的困惑，菲利奥错后半步，等彩豆的宝可梦逐一完成检测，才故作平静的在妮莫的推推搡搡中走上前去，逐一放下自己的精灵球。
他掩饰得很好，但也慈还是看出了几分所以然，抱胸站在一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杖尾鳞甲龙·太晶属性为钢】
【暴飞龙·太晶属性为飞行】
【风妖精·太晶属性为妖精】
【帝王拿波·太晶属性为钢】
【大嘴娃·太晶属性为妖精】
【太阳伊布·太晶属性为超能力】
微光闪烁，一只只宝可梦的太晶属性出现在屏幕上，并没有很出乎预料，大多数的宝可梦太晶属性都是自身已有属性之一，菲利奥的伙伴们也不例外。
只有杖尾鳞甲龙得到了能够大幅增强自身实力的钢属性，但也是极大的意外之喜。
性格憨厚的它或许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困惑，连带着精灵球也随之摇摇晃晃，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还差一只吧？再测一次。”
影像中的奥琳博士眉头一挑，看着还大摇大摆趴在菲利奥脑袋顶上的梦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手一挥，示意菲利奥继续测试。
“玛奇~！”
不用菲利奥多说，知道轮到自己的小梦妖一个闪身就回到了精灵球，连连晃动，显然是有一点面对未知事物的小期待。
菲利奥也不含糊，将六颗精灵球挂回腰间，紧接着就把小梦妖放了上去。
稍显老旧的机器发出一阵微弱的轰鸣，像是在抗议短短时间连续启动三四次一样。
不过，眼前的这台机器显然还有些老而弥坚的意味，虽说抗议声不断，但还是很快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微光中，一行让人稍感意外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梦妖·太晶属性为妖精】
“又是一个妖精，莫非比起玛绣，我才是真正的妖精系专家？”
菲利奥眼前一亮，稳稳接住从精灵球里再度飞出的小梦妖，把它举过头顶，言语间多少有点不怀好意。
“玛奇ヾ(≧▽≦*)o”
想到每次见面都要吃瘪的艺伎小姐，坏心眼的小梦妖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连连拍打菲利奥的头发，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摔下去。
不过，就在一人一宝可梦有说有笑之时，他们却没能注意到奥琳眼中那一抹愈发明显的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幅度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慵懒地看向也慈：
“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啦！等到能量波动减退，我会联系你的，进了地下之后我和弗图也会提供些帮助。没事的话我就撤了，还有研究要做呢！”
话音未落，也不等也慈答复，她就急匆匆地挂断了通讯，动作之快与刚刚接通时简直判若两人。
也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已经只剩下淡蓝色光线的投影，又看向菲利奥，压下心中的小小困惑，轻声道：“奥琳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到哪里就是哪里，这些年一个人待在地下，和丈夫都见不到面，就更明显了些，你们别在意，她们夫妻两个还是很有水平的。”
菲利奥礼貌地点头：“那是当然，还要感谢也慈会长和奥琳博士帮助我们检测太晶属性呢，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叨扰了。”
彩豆也随声附和：“那就打扰了，也慈会长，非常感谢。”
“不要客气，随时欢迎你们，如果愿意的话，完成了任务也可以在学校重新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帕底亚学院可是面向全世界的。”大方地摆摆手，也慈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欣赏，“妮莫，那就由你带着菲利奥他们在校园里到处逛一逛吧，手续我来办。”
“在校期间的住处就由我来安排，希望你们能在帕底亚学院度过一段不同于以往的充实的校园时光。”
克拉韦尔一推眼镜，笑意盈盈地补充道。
妮莫高举小手，连声叫嚷：“校长校长，让他们两个住得离我近些！这样对战找人就不麻烦了！”
“好，就让他们住得离你近一点。”宠溺地点点头，克拉韦尔对这个从自己接任校长之后就一直没什么距离感的学生充满偏爱，“不过你也得有点分寸，可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对战。”
“哪有只想着对战，我还是很认真学习的！不过我还有个提案，我要办校园最强挑战赛！把老师和同学们都集中起来，让大家一起对战，这样才热闹！”
妮莫的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借着如此良机，这位对战狂人提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新计划，想要浑水摸鱼。
然而，她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过也慈的火眼金睛呢？
只见也慈眉眼一横，立刻把尚且嫩了点的妮莫唬住，沉声道：
“现在大多数的学生都要去北上乡，老师们也要放假，联盟还要忙活追查神秘组织的事情，哪有人有空陪你胡闹？以后有时间了再讨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呜……”
计划落空，妮莫瞬间失去了高光，被训得灰头土脸。
嘴一堵，眼睛一瞪，气哼哼的她对着也慈一吐舌头，哼声道：
“不办就不办，怪不得蕾荷老师天天说你不通情达理！彩豆、菲利奥，我们走，去找吉尼亚老师！不理她！”
说罢，脸颊几乎鼓成了小气球的妮莫做了个鬼脸，拉上哭笑不得的两人转身就走。
在她的身后，只剩下老校长克拉韦尔合不拢口的笑声与也慈无奈的叹气声。
比起几年后那个成熟可靠的冠军学姐，现在的妮莫显然还处在成长期，各方面都有些别样的趣味。
就像是……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某位超级真新人的女性版。
虽然说起实力，现在的她要明显强出许多，但毫无疑问，在性子上，这两人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种相似甚至让菲利奥怀疑，如果让两人狭路相逢，究竟会出现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持久战。
又或者说，会是一场怎样的火星撞地球？
思维在发散，这是个让人忍不住想要轻笑的话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