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法王

毕竟今日不同往日。

以往,和王爷做事情虽然也不喜欢袁贵妃知晓,可是瞒着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袁贵妃担心。

而如今不让袁贵妃知道,是为了防着袁贵妃。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袁贵妃与和王爷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她们可是母子!

不说母慈子孝,也不用闹的这么僵吧?

想不明白这些,小喜子就不去多想。

母子二人的事情,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只能努力的在两人中间寻找平衡,虽然自己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和王爷这边的,也不能让袁贵妃找出话柄。

毕竟,无论怎么样,只要贵妃要求,和王爷都不会当众拂了贵妃的面子,打上几十大板,反正也死不了!

自己功夫也不算差了,可是如果是高手行刑,几十大板下来,自己即使不死也得掉层皮。

所以啊,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得罪贵妃。

必须时刻向袁贵妃证明,自己一直是袁贵妃身边最“忠实”的奴才。

“你这狗奴才,”

袁贵妃冷声道,“本宫不与你计较,你倒是愈发会糊弄本宫了。”

“不敢,”

小喜子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您忘了?

这刘朝元乃是大宗师,如果他想出宫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得住。”

再说,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跑的都不清楚!

要不然遇到瞎子或者和尚,不管谁出手,这刘朝元都别想出安康城!

“哼,”

袁贵妃再次冷哼一声,她对小喜子虽然不屑,但是还是很认可的道,“刘朝元确实是大宗师,他若是想出宫,你们确实没有本事拦得住他。

而且啊,他既然存心想躲藏,你们就没有找到他的指望。”

在她的认知中,没有比大宗师更厉害的了。

因此并不再怀疑小喜子撒谎。

“娘娘英明,”

小喜子陪笑道,“小的一有他的消息,一定立马回禀娘娘。”

袁贵妃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行了,滚出去吧。”

“是。”

小喜子慢慢退出去屋子后,接着大踏步出了院子。

何连看到他从景澜宫出来,赶忙迎上去道,“公公,这娘娘是什么意思?”

小喜子笑着道,“娘娘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

王妃临产乃是大事,王府里咱们管不着,可是这纰漏不能出自宫中。

你安排好人,一定把这景澜宫给盯紧了,哪怕是一只蚊子飞出去,也得查清楚是公母。”

他真怕这娘娘一时间想不开,会对王妃不利!

何连赶忙道,“遵命。”

小喜子皱眉道,“韩太医夜里给圣上开了药?”

何连道,“启禀公公,那药方子小的找人看了,都是些静气安神的,并无什么不妥。”

犹豫半晌后道,“公公,这韩永居然敢对您大不敬,要不要小的杀了他全家,以儆效尤。”

“你这兔崽子,就会瞎出主意,”

小喜子淡淡道,“和王爷说过,人生在世,有三不笑:不笑天灾,不笑人祸,不笑疾病。

立地为人,有三不杀,你可知道是什么?”

何连想了半晌后道,“小的鲁钝,还望公公点化。”

小喜子面无表情的道,“育人之师,救人之医,护国之军,是不能轻易杀的。”

何连拍马屁道,“公公慈悲,有好生之德。”

“哼,”

小喜子叹气道,“是王爷慈悲,与咱家何干,王爷让谁死,谁就得死,王爷不希望谁死,就不能随便死,这是规矩,犯了王爷规矩的,不想死都不行。”

小喜子说的绕口,但是何连还是听明白了,急忙道,“公公放心,小的一定小心处理。”

“放心?”

小喜子冷哼一声道,“眼前正是多事之秋,这心要是放下了,等于这脑袋也就放下了,你可明白?”

“是,”

何连小鸡啄米似得点头道,“小的一刻也不敢松懈。”

小喜子道,“如此便好。”

说话间,眼神飘向了已经挂在城墙之上的太阳。

天越来越热了。

和尚盘坐在院子里,一旁的谢小青把两个馒头放在和尚的面前,笑着道,“吃点东西吧,你坐了一夜了。”

和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馒头,愧疚地道,“有劳您了。”

“你我虽然无夫妻之名,却已经有夫妻之实,”

谢小青摸了一下渐渐隆起的肚子后,接着道,“何必说这些客气话,显得生分了。”

“阿弥陀佛,小僧会给姑娘一个交代,”

和尚一边低着头撕着馒头一边小声道,“断然不会让姑娘受委屈。”

谢小青正要说话,突然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眉头一紧道,“不好。”

和尚不解的道,“一群大鸟而已,姑娘何故慌张?”

“这是秃鹫,”

谢小青紧张的道,“这种鸟向来只会出现在南谷,偶尔一只两只出现在北地,已经是罕见,何况还是这么一大群。”

和尚笑着道,“小僧实在不明白姑娘的意思,还请姑娘解惑。”

“南谷人信奉的是生死因果,他们活着吃肉,相信自己死后必定要献出自己的肉体,”

谢小青望着天上不时展翅飞过的大鸟,低声道,“他们死后,既不土埋,也不火化,他们的家人会把他们的尸体喂了秃鹰,只留一颗头颅骨。”

“喂秃鹫?”

和尚也是见识过不少,听过不少的,但是听闻人死后喂秃鹫,也不禁感到惊悚。

“不错,人的骨头很坚硬,秃鹫无法直接吃,需要人去剁碎,”

说到这里,太阳底下,谢小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人叫天葬师。”

“天葬师?”

和尚小口的咀嚼着馒头道,“他们的功夫如何?”

谢小青摇头道,“天葬师是南谷低位最为低下的,功夫不高,简直连条狗都不如,寻常的背夫对着他们,也可以打骂。”

和尚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如此慌张?”

谢小青看了一眼始终面不改色的和尚,苦涩的道,“天葬师除了送葬,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利用秃鹫传递消息。

他们地位虽然低贱,可是能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听命的人不多。

想必这次来北地的,应该是法王之类的人物。”

“法王?”

和尚沉吟了一下,“可与寂照庵高手一较高下的人物?”

谢小青点点头道,“他们是南谷人心里的尊者,推古山上的神明,只有他们才配火葬,不需要天葬。”

和尚自言自语道,“他们来安康城又为了什么?

你的速度挺快的,进来吧。”

他刚转过头就看到了忽的出现在院子里的瞎子。

瞎子手执竹节,在院子里敲了两下道,“如果不是谢姑娘解惑,我还一头雾水呢,原来这群大鸟是有人指使的。”

谢小青客气的道,“道长客气了。”

对于瞎子,她以前是不怕的,但是,自从怀孕以后,每次见到瞎子,她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为什么怕?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推古寺,我亦是久闻其名,”

瞎子笑着道,“我愿意去会上一会,和尚,你去禀报王爷一声吧。”

和尚道,“那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快点来,不然我被人打死了,你就看不到我了。”

瞎子笑着说完,不等和尚回话,便消失在了和尚的眼前。

和尚看向在那发呆的谢小青,合十道,“你在家歇息,不要乱跑了,我去去就来。”

谢小青柔声道,“那你小心一些。”

和尚笑着应了声好。

林逸起来的比较晚,等吃好早饭的时候,太阳已经挂的老高,他去钓鱼的计划泡汤了。

躺在园子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听和尚的汇报,半晌后才道,“推古寺法王,好大的名头,不是说他们去找寂照庵的麻烦去了吗?

怎么会来安康城呢?”

和尚双手合十摇头道,“小僧不知。”

“谢小青怀孕了?”

林逸转而问道。

“小僧.”

和尚跟不上林逸的脑回路,想不到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林逸笑着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认,就不要吞吞吐吐的,那是你的孩子,你要承担自己的责任,你自小就没有了父母。

切莫再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父亲,继续走你的老路。”

和尚动容的道,“小僧明白。”

林逸点点头,然后接着道,“既然谢小青说他们是推古寺的人,大概是不会错的,你去给瞎子帮忙吧,能留下来就留下来,如果留不下来,就不要强求。”

突然,和王府的上空传来一阵鸟叫。

和尚猛地抬头,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的大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后直接落在和王府的围墙外面。

“保护王爷!”

和王府侍卫的喊叫声彼此起伏。

“王爷。”

叶秋直接出现在林逸的身后。

林逸笑着道,“看这个样子,是不是那些南谷人直接出现在了本王王府的门口?”

“王爷英明。”

叶秋低着头,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迹。

“你受伤了?”

林逸回过头看到叶秋手上殷红的血渍被吓了一跳。

“不要丧气,你才多大年纪,输给他不冤枉,”

文昭仪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从一片假山后走出来,看着始终低着头的叶秋道,“推古寺人雄法王丁伦在南谷的大名,我是早就知道的,想不到如今的功夫这么高,眼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其功夫不在静怡之下,你输给他,也是正常。”

叶秋黯然的道,“文昭仪说的没错,来人确实自称丁伦,是推古寺法王,功力高强,我在他手里没有撑过一招。”

“这么菜?”

林逸很是诧异。

叶秋好歹也是大宗师吧?

大宗师跟大宗师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呢?

“属下知罪。”

叶秋噗通跪在地上,不再多言语一句。

林逸接着道,“这个所谓的法王有没有说来大梁国是为了什么?”

叶秋道,“此来觐见王爷,是递交南谷国王的国书?”

“那个蛮王?”

林逸冷哼道,“他们也配?

本王一向奉行和平共处,但是他这出场的方式,本王不喜欢,不经礼部,直接出现在大梁国,出现在本王的府邸门口,就是对本王的挑衅。

谁惯着他们的毛病?”

“阿弥陀佛,”

和尚再次合十道,“小僧这就去会会他,王爷放心,定不会教他踏进王府一步。”

林逸淡淡的道,“万事不要勉强,实在不行就启用大炮,哪怕毁了宅子,老子也得让他们有去无回,得让他们明白做人不能太嚣张。”

“是。”

这一次回话的是紧贴在林逸旁边的焦忠。

他手握着刀柄,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他身为和王府侍卫统领,更多时候的作用是居中协调。

真正能让大家安枕无忧的是和王府的大宗师!

他不知道什么是推古寺,什么是护法,但是,眼前无论是文昭仪还是和尚都是面色凝重,叶秋更是受伤。

可见来敌非常不好对付!

连大宗师都感觉棘手的敌人,他这个九品未满的侍卫统领又能怎么办?

他怕啊!

他不是怕死!

而是怕自己死了,无人能保护和王爷!

要是总管在这里就好了!

在他的印象里,总管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只要总管在,他们这些人就有了定心丸。

这辈子第一次,他这么思念一个人。

和王府门口和尚仔细盯着面前站着的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看不出具体的年龄。

令他很是诧异的是,眼睛是蓝色的,而且一个大男人,那脸面跟姑娘似得,居然也是红扑扑的。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男人的同样站着一群人,各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低着头,看不出具体的容貌。

周边是手执长弓、大刀、长枪的王府侍卫、京营官兵、捕快。

四面水泄不通。

和尚对着旁边拄着竹节支撑身体的瞎子道,“你也受伤了?”

瞎子淡淡道,“死不了。”

和尚一掌推在瞎子的后背上,等他的后背上出现淡淡的烟气之后,才收掌合十,看向对面的男人道,“小僧济海见过上师。”

“老夫丁伦,”

自称为丁伦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和尚,操着并不熟练的官话道,“意欲拜见梁国摄政王,请代为通传。”

(本章完)

第425章 不科学

场上剑拔弩张,无论是大梁国官兵、和王府侍卫,还是推古寺法王随从,都是浑身紧绷,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此刻听闻推古寺法王丁伦这番话后,居然都愣了一下。

这位推古寺法王自从出现在和王府后,就一直出言不逊,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姜毅亲眼瞧见的,哪怕是遇到了大宗师叶秋,说话同样不客气。

与叶秋一言不合之时,直接出手。

姜毅看到叶秋受伤,吐出血来,他就要领兵上去拼命!

令人想不到的是,叶秋居然拦住了他。

毫不讳言的道,他们这些人上去也是送死。

听闻这番话后,他当时居然有点小感动呢。

他愿意为和王爷尽忠,但是不代表他不怕死!

他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他养呢。

因此,他及时接受了叶秋的建议,领着一众人马,把南谷人团团围起来,不时的看上与丁伦对峙的瞎子两眼。

他不喜欢瞎子。

但是,这一刻,他真心希望瞎子能赢。

要不然,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令人意想不到是,和尚一来,这猖狂的丁伦居然一下子就变得客气了起来。

丁伦怕和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姜毅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们只知道和尚入了大宗师,却不知道和尚到底有多厉害。

和尚的功夫比瞎子厉害,比叶秋厉害?

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啊!

想当初,和尚这个三品曾经是整个安康城的笑话,后来去了一趟川州后,莫名入了宗师!

大家本来就有点不相信。

可是,许多九品看到他,居然升不起丝毫抵抗的心思,不是大宗师又能是什么?

丁伦身后的南谷人同样是满脸的不解!

他们南谷的神明,推古寺的法王,对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眼前这个和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居然能让他们法王认真说话,真是不容易!

按照他们的猜想,这个和尚在大梁国的地位大概相当于法王在南谷!

“王爷万金之躯,身份何等高贵,”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向来信奉众生平等的和尚,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岂是你等蛮夷想见就能见的?”

这话说的威武霸气,直接让周边的梁国人为之一震。

是啊!

他们和王爷何等尊贵!

这些蛮夷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和尚,”

丁伦笑了笑,朗声道,“老夫向来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只是受国主所托,特意递交国书,小和尚,既然你做不了主,就烦请通告王爷一声,我有国书禀于摄政王。”

“小僧自然不会这么想,”

和尚一边捻着手里的紫檀佛珠一边道,“只是王爷有令,安康城京畿之地,稳定是第一位,上师不经礼部,擅闯安康城,不是该有的礼节。

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上师功夫高绝,即使留不下上师的心,也得留下上师的人。”

“留下我的人?”

丁伦眉头一皱,冷哼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他们只看见了两团人影撞在了一起,接着开始躲避弥漫在空气中的真气。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那两团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毅发现叶秋和瞎子同样不见了,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焦忠。

焦忠冷哼道,“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手,没有人可以跑得了。”

姜毅指着丁伦的南谷随从道,“这些人怎么办?”

焦忠笑着道,“姜大人,我只是个小小的侍卫统领,这些事情岂是我能做主的?

依照我的想法,还是请示王爷的好。”

姜毅想了想后,大声道,“来人,把这些蛮夷收押,回头由王爷发落!”

这种事情焦忠做不了主,他同样也做不了主。

“你们敢!”

听闻这话后,南谷人直接叫唤了起来,几十号人拿刀指着京营的人马毫不示弱。

“混账,安康城岂是你们能嚣张的地方!”

见南谷高手从人群里冲出来,姜毅第一个拔刀,大声吼道,“抓活口!”

“是!”

众人轰然应命!

他们对大宗师无可奈何!

但是,对于南谷人中突然冒出来的九品、八品却是毫无惧色!

三和军中,最不缺的就是如今已经多如狗的九品、八品!

“这是一场碾压局。”

焦忠笑着看了一眼,然后冲着和王府侍卫挥了挥手,退回府邸内,然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即使坐在幽深的园子里,林逸依然能听见弓箭的破空声,震天的厮杀声。

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文昭仪突然睁开眼睛道,“丁伦出了安康城。”

林逸好奇的道,“谁赢了?”

文昭仪摇头道,“我又没千里眼,哪里知道,他们以三敌一,想必是不会吃亏的。”

“如此最好。”

林逸说着抿了一口茶。

说话间,明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王爷,王妃要生了。”

林逸腾的站起身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传太医!”

“王爷放心,”

明月赶忙道,“胡神医和稳婆都过来了。”

“走,去看看。”

林逸直接往胡妙仪的厢房去。

自从胡妙仪怀孕,他就与胡妙仪分房睡了。

胡妙仪的厢房在和王府第三进,距离他住的地方,只隔了一个院子,所以,他几步就走到了。

厢房门口聚集着丫鬟,各个端着热水,拿着毛巾,院子里进进出出,看到林逸过来,不少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差点没端稳盆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轻重!”

不等林逸说话,明月先开口训斥了几个丫鬟,“赶紧忙去,随时听候太医和稳婆的吩咐!”

“是!”

几个丫头异口同声的回话后,急忙跑了。

“王爷。”

胡士录带着两名太医站在一群女人中间,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进去镇守,站在外面做什么?”

林逸急切的问道。

“启禀王爷,”

胡士录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太医,然后道,“屋里有十几名安康城最好的稳婆,她们的经验比臣丰富多了,有她们在,臣反而显得多余了。”

他给很多女人接生过,但是给皇家女眷接生却是第一次!

达官贵妇,他向来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随意看人家私处,最后能落地了好?

他现在只求那些有经验的稳婆能够让王妃安稳顺产,不需要他进屋给王妃开肠破肚。

要不然,这麻烦就大了!

卫生部长又怎么样?

齐庸这样的宰相,和王爷说砍也就给砍了!

毕竟,和王爷已经不是当年的和王爷了!

和王爷如今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一群人,其中有慈悲心肠的好人,也有饿狼。

哪怕他没有杀自己的想法,但是只要对自己随意表达出一点厌恶,稍微透漏出一点杀意,便会有一堆人揣摩“上意”,想和王爷之所想,急和王爷之所急,处处与自己这个卫生部长为难。

学着那老虎和狮子朝着自己扑过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需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作死!

这是他当了卫生部长后,何吉祥大人交给他的为官之道!

不过,何吉祥大人也安抚过他,和王爷极有可能成为“开国”之君!

开国之君向来不杀功臣。

除非有一天,和王爷年老了,要传位了。

只是他们这些人,谁不比和王爷年龄大?

传位那天,和王爷要杀人的话,他们这些人早已不在了。

用和王爷的话来说,他们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哼,”

林逸站在厢房门口,刚想进去,便又被胡士录给拦住了,“你自己不肯进去,还要拦着本王进去?”

听着胡妙仪因为阵痛发出的哭叫声,林逸有点着急。

胡士录赶忙道,“王爷,里面的稳婆都是喷了酒精,套着羊皮手套进去的,王爷未做消毒处理,还是暂且不要进去吧。”

这些都是和王爷教给他的“卫生常识”。

和王爷自己不能违背自己定的规矩吧?

“是啊,胡神医说的是,”

明月笑着道,“何况,那些稳婆本来就紧张,王爷天为不可测,见王爷进去了,稳婆们肯定被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王爷,你还是呆在外面吧,不要添乱了。”

想到里面血糊糊的场景,她肯定非要拦着王爷的。

“这倒是也是。”

想到自己进入厢房,正在给胡妙仪接生的众人给自己行跪拜礼的样子,林逸不寒而栗。

这是害胡妙仪呢。

“王爷,”

胡士录见林逸同意了,长松了一口气,“臣亲自给王妃把了脉,脉象平稳,而臣的一名女徒弟,亲自贴在王妃身上听了胎心,亦是气息悠长,王爷大可放心。”

想到产房里还有两名自己的女徒弟,胡士录愈发笃定了。

那两名女徒弟的手术水平虽然不高,但是在接生上,绝对是超过他的!

毕竟他是个男人!

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人家才同意他这个大男人给自己的妻子、姊妹接生。

而他两个女徒弟就不一样了。

名师出高徒,大家相信他胡士录的徒弟也不能差了,愿意请。

所以,从三和到江南,再到安康城,他两个女徒弟都是抢手的稳婆。

最近这一个月接生的孩子比他这辈子都多。

特别是他那大徒弟陈喜莲,安康城里的人都暗地里称呼她为“求子观音”。

至于,他的小徒弟闫红一只秤钩专往妇人阴私处钩死胎,虽然是救人性命,但是名声就差了许多。

安康城的人背地里骂她“阎王婆”,有不听话的孩子,大人就会吓唬说:阎王婆来了,孩子立马能止住哭。

嘴上不待见闫红,但是有了害喜的人家,第一时间请的还是她,请她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辨认是否是死胎。

如果是死胎,留在肚子里,徒害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哪怕是到了产期,也得请这阎王婆,如果难产,她们也暗地里求这阎王婆,把孩子钩出来,保自己而不保孩子,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为了夫家子嗣送自己性命的妇人终究是少数。

闫红提前拿了钱,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征求和听从夫家的意见,直接保大人。

更不会畏惧权势!

在安康城的稳婆圈子里,有了偌大的名声。

稍微有点家底的妇人,“求子观音”和“阎王婆”一定是同时请的。

“你那徒弟,我是信得过的。”

林逸对胡士录的徒弟陈喜莲可谓是印象深刻。

毕竟能把武功真气运用在妇科的医生真的是天才啊!

光是真气保胎这一项业务,就敢收费二十两!

等于抢钱啊!

而且还有真气杀细菌,收费三十两!

林逸一度觉得这娘们是出来骗钱的,但是,安康城的烟花之处都在流传这位“求子观音”的传说。

据说烂了的下体,由陈喜莲度一下真气,就能恢复如初!

甚至是,烂了命根子的老棺材瓤子都能继续活蹦乱跳。

安康城里传的有鼻子有眼,林逸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说相信吧?

这是侮辱科学!

要是真气有用,要抗生素做什么用?

说不信吧,这里确实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好多人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的!

而且,这些人的“真气”是有实质的攻击性的,推一掌便可以开山裂石!

威力巨大!

绝对不是自己上辈子所知道的那种江湖骗子!

最重要的是,林逸亲眼见识过陈喜莲的“神奇”。

林逸大早上的去钓鱼,在草丛里发现里一个躺着的叫花子。

眼珠子溃烂,眼眶里的蛆虫钻来钻去,浑身恶臭。

林逸当时看了,实在不落忍,安排人请了陈喜莲过来。

别人请,陈喜莲肯定是要拿架子,高收费。

但是,和王爷请,陈喜莲自然是喜不自胜,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事。

用高度数的白酒给叫花子擦掉溃烂处和蛆虫后,手掌按在他的脑门处,脑袋上冒出一股股烟。

林逸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气消毒”。

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三日后,那叫花子眼眶处的溃烂已经完全不在了。

林逸的三观再次被崩了一个稀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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