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24眠于闪耀烈阳中行于阴暗血雨里

第125章 24.眠于闪耀烈阳中·行于阴暗血雨里

“呱!向太阳之灵跪拜吧,可悲的蓝皮子!你已经被烈焰煅烧三天了,你撑不住了!但你又何必如此执拗?你明明行走着和我们一样的光耀之路,为什么不肯跪倒在无上而强大的太阳神的羽翼之下?

呱,你们德莱尼人还真是固执如大地的低劣顽石一样。”

身穿很有种族特色的太阳法袍的鸦人祭司束拢着双翼。

那奇特的鸟人头颅以一种灵动但傲慢的姿态,盯着眼前被捆在埃匹希斯锁链上的德莱尼人守备官,它手中握着一卷所有高阶鸦人都笃信且视为真理的《太阳圣经》,将那点缀着奢华水晶的经卷高高举起,又用自己的鸦人舌头说着口音相当奇怪的德莱尼语。

它换了种更温和的语气,对眼前处境艰难的囚犯劝说道:

“你和你无耻的同伴大胆惊扰了尊贵的太阳之灵,嘎!你们冲撞了所有鸦人的伟大母亲,按照通天峰的律法,你们应该被从高空扔到地面摔死!

但我们仁慈赦免了你!

只因为你自己说了,你和我们一样被神圣之火祝福着,呱,这倒是实话,你们的金色光芒和我们的太阳圣火一样璀璨,那一定是鲁克玛的光辉照耀到了你们身上。

然而你们将其称作‘圣光’是大大的错谬,那只是你们不通真理而书写的伪经罢了,呱,德拉诺的太阳之灵才是光中诞生的唯一奇迹!

你理应向祂跪拜,祈求祂赐予你勇气并剥离你可悲的软弱,让你和光中之子一样纯净而强大,让你学会融入我们的鸦群,只要你虔诚呼唤鲁克玛的神名,我们也会因此接纳你.”

“住嘴!亵渎者,你们那才是伪经!你们在你们的经文里写满了残忍和野蛮,引导你们高贵的子民如野兽一样生存并将其视作荣耀,但这世界上哪有神灵会要求自己的孩子们沦为以愚昧为荣的怪物?

你们充斥极端的心智根本无法理解圣光的真意。

你们大可以继续折磨我,但你们休想让我服从你们那错误的教条!不只是我的信仰不允许我这么做,我的智慧也无法允许自己与卑劣的野兽同行。”

赤身裸体只被保留了一条内裤的艾瑞达斯拉扯着困住自己的水晶锁链,他虚弱的呵斥着。

他被这群野蛮的太阳祭司捆在这里,被它们用奇特的透镜引来太阳之火灼烧了整整三天,若非圣光庇佑,艾瑞达斯早就成火炬了。

但比起躯体上的痛苦和难忍的干渴,最让艾瑞达斯无法忍受的是这群野蛮的鸦人不知道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一直在试图对他“传教”。

一开始这还是正常的“信仰交流”。

但在在艾瑞达斯为它们和围观的鸦人信徒们讲解了圣光的经卷与德莱尼人对圣光的领悟,又在这太阳神殿的广场中,在通天峰的众目睽睽之下,一口气驳倒了十七名太阳祭司之后,这些在辨经方面根本不是德莱尼人对手的太阳祭司们恼羞成怒。

它们在人民中的威严被这个蓝皮子的巧舌打碎,在愤怒之余又不甘心用一场屠杀粗暴的解决问题。

尤其是在察觉到一些高阶鸦人居然因为艾瑞达斯的宣讲对太阳神的威严产生了动摇之后,就异想天开的要把艾瑞达斯化作它们“太阳神”的信徒。

好吧。

艾瑞达斯承认,他这几天在通天峰上所见的那头仿佛被太阳之火铸就的光耀巨鸟确实相当神圣!

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被那“太阳神”震撼到,但你要说这样一头光耀的半神就能取代圣光在他心中的地位,那绝对是痴人说梦了。

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艾瑞达斯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些鸦人的“问题”所在。

它们编纂的那本《太阳圣经》的教义从根子上就是错误的。

“你们的太阳神出了问题,它虽光耀但却如身披霞光的野兽一般,那只是一具神圣的躯壳,并无真正高贵的灵魂居于其中,你们不能因为它的野兽习性就把那归纳总结为‘太阳神的教诲’。

这不对!

你们应该帮助你们的神灵,帮助它找到唤醒它神智的办法!聚在这里念一万遍经文也比不上你们为它进行一次‘治愈’!它需要你们的帮助,它真的很需要。”

被吊在水晶塔上的艾瑞达斯对眼前的鸦人祭司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我坚信圣光借由你们的太阳神赐予你们的光耀祝福仍在!你们诞生于太阳之中,你们对于这个世界负有责任。你们的太阳神赋予你们光芒的力量不是为了让你们残害同胞,更不是为了让你们如野兽一样活着。”

“闭嘴!异教徒!你怎么敢这么无耻的诽谤我们无上的太阳神?”

艾瑞达斯的劝说起了反效果,他激怒了眼前打扮华丽的鸦人,这家伙挥起双翼让自己悬浮起来,它大骂道:

“我们的太阳神是完美的,祂拥有力量、美丽与权威,你这阴暗的灵魂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源生的高贵!祂保留着自己的野兽习性也只是为了指引鸦人们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征服天空。

优胜劣汰乃自然法则!一切弱者都必须被剔除!我们的鸦群正是因此而强大!

呵,你也休想用你那可悲的经文干扰鲁克玛的神圣鸦群,我们的通天峰圣地里决不允许出现那等软弱的声音,呱,这几个叛逆的家伙在昨晚偷偷给你喂水了,对吧?

它们被你的异端思想蛊惑了!

还有那些在偷偷传递记录你话语纸条的鸦人们,呱,我们会把它们抓起来,我们会对它们施加不忠于信仰的惩罚!把它们丢下去!让它们向天空证明自己的勇气与纯洁!”

“圣光啊,停止这恶行!”

在艾瑞达斯的咆哮声中,他看到了几名鸦人卫士抓着那几个昨晚偷偷帮助他的鸦人平民,在后者的挣扎中将它们丢下了这座天空之城,那些鸦人们凄惨的叫声在这云层之上回荡着。

它们有双翼本可以飞行,但这些该死的恶毒祭司们居然捆住了它们的翅膀,就是要让它们活活摔死,以此来震慑这座城市里蠢蠢欲动的家伙们。

此事在它们的《太阳圣经》里亦有记载,是“鲁克玛十刑”中的一种。

这几天中,艾瑞达斯已亲眼看到太阳祭司们将不服从它们的鸦人如此残忍处置,这些祭司们就是依靠这种恶毒的手段统治着这座天空之城。

它们甚至会借用“太阳神”的名义,使用埃匹希斯水晶制作的透镜引下太阳之光,来点燃那些反抗者。

这种将原本代表希望和神圣的“光明”用于残暴途径的行为让艾瑞达斯痛心疾首,他瞪圆了眼睛,因干渴而龟裂的眼角都因此流淌血花,他愤怒的呵斥道:

“我坚信我被圣光送到此地是肩负着使命!我已经清楚的看到,邪恶的从来都不是高阶鸦人,而是你们这些编纂了伪经,垄断了释经权并亲手扭曲族人心智,将人民带入野蛮和黑暗的太阳祭司们!

你们!才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毒瘤!

你们是借太阳之名行坏事的真正的恶!

圣光的追随者们终有一天会来铲除你们,我们一定会将通天峰从你们的暴政中解脱!”

他此时的怒吼和呵斥并不能让眼前的太阳祭司感觉到羞耻,相反,这残暴的家伙乐于看到艾瑞达斯继续嘴硬下去。

这样它就有足够的理由对这个死硬的“异教徒”施加惩戒了。

“呱,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异教徒!让太阳来洗涤你阴暗的内心吧!”

这家伙挥动自己华丽又夸张的长袍,让自己的仆从们将前方的特殊装置转动,很快就有金色的烈火于地面引燃,又在光线滑动中被施加在艾瑞达斯身上。

德莱尼人高声诵念着圣光的经文引来圣洁力量的保护,对抗着与之同出一源的太阳火焰。

被鸦人用来折磨他的太阳火不但没有让艾瑞达斯的圣光减弱,相反,两股光芒的融合跳动反而让他被拷打的这一幕像极了那些被迫害的先驱者。

几名躲在人群里的祭司学徒互相交换着眼神。

它们最近几天一直在这里看守着艾瑞达斯,也全程听完了这德莱尼人和太阳祭司们的辨经过程。

那个坚强无畏的德莱尼人每次受刑时都会大声向他们阐述圣光的教义,那是与太阳神的教诲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理论。

两种信仰的碰撞无疑让这些祭司学徒们心中产生了疑惑。

它们本该坚信自己种族的传统。

但如果太阳祭司们真的是对的,那么为什么在最伟大的利爪之王泰罗克陛下陨落之后至今的几百年里,通天峰的大小叛乱根本就没有停下过?

如果太阳祭司们才是正义的那一方,为什么几百年的时间里人民依然无法遗忘泰罗克陛下的贤明呢?

高阶鸦人可是德拉诺世界第一个诞生文明并建立了王国的文明,它们绝非天生残忍愚昧,但为什么太阳的国度会在千年中持续衰败最终沦落至此?

这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高阶鸦人以前笃信太阳祭司的教诲,但却找不到问题的答案,然而眼前这个被抓来这里受刑的德莱尼圣光行者,或许能给它们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他口中的“圣光”,与祭司们诵念千年的太阳经文,到底哪一个才是必须被摒弃的伪经呢?

鲁克玛的光辉又能否借助这一次改变重新照耀在鸦人们迷茫的灵魂中呢?祂又是否能和这些蓝皮子们信奉的圣光那样,仁慈又公正的对待祂的子民呢?

——————

“唔”

疲惫的呜咽在玛尔拉德拄着战锤起身时自嘴中发出。

坚定的守备官眼中写满了警惕,他身上的盔甲也遍布战痕。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这个该死的暗影幻象里战斗了多久,他甚至无法区分这里到底是真实的世界还是某个恶毒的把戏?

他只记得自己和艾瑞达斯在靠近通天峰的侦查中,意外看到了阿兰卡峰林的云层之上藏起来的“大秘密”,随后艾瑞达斯和自己就被一阵突然出现的阴影风暴分开了。

自己被风暴卷着落到了这里,他记忆中最后的场面是艾瑞达斯被从天而降的高阶鸦人们包围的画面。

该死!

自己没能保护自己的战斗兄弟,自己没能完成长辈的叮嘱,自己让圣光失望了,自己或许根本就不可能成为警戒者和父亲那样伟大的守备官。

自己只是个失败者。

或许他应该.

不对!

这是精神的幻术!

“啪”

玛尔拉德毫不犹豫的挥起手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这才让自己从那种该死的“失败主义”中清醒过来,他恢复的一瞬间就向外翻滚,在肮脏的污血之池中躲开了几名怪异的堕落鸦人的刺杀,又在起身时呼唤圣光开了翅膀。

就像是一束刺眼的光在这昏暗的邪恶之地爆发,刺眼的光芒如光环冲击让几个堕落鸦人刺客尖叫着后退,又被玛尔拉德扑上去一锤子一个砸翻在地。

就和之前无数次战斗一样,在那些鸦人被击败之后,它们的污浊身影便化作黑烟消散。

这也是玛尔拉德始终无法分辨自己是否处于现实中的原因。

他虽然以前没有和堕落鸦人术士打过交道,但他肯定堕落鸦人也是活生生的血肉生命,不大可能被自己一锤子挫骨扬灰。

自己没有掌握如迪亚克姆圣人那样辉煌炙热的无上圣火,不可能制造出一整条“灰烬之路”的夸张特效。

“呼呼”

又一次取得胜利的守备官拄着自己的宝石战锤喘息着。

他看着四周灰蒙蒙的天空不断落下的血腥之雨,自己脚踩着一片猩红色的泥沼中拔剑四顾,整个天地之间好像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玛尔拉德足够坚定。

他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阿古斯之心戒指,又摸了摸自己怀中那个一直被贴身放置的宝石盒子。

守备官将盒子打开,其中放置的那枚阴影水晶已经“褪色”了很多,警戒者将卡拉冕下的黑暗水晶作为自己的试炼,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净化这枚强大又危险的碎片,但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必须携带着它一直使用自己的圣光战斗,用自己的圣光花费漫长的时间来冲散水晶中的黑暗。

玛尔拉德依靠自己无法破除这个该死的阴影幻象,但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能在不断地战斗中用圣光净化这枚水晶,待它大放光明将卡拉冕下的神圣力量赋予自己的时候,这个堕落的血雨幻境一定会被自己亲手击碎!

“不管你是谁!”

守备官扛起战锤,无视了自己疲惫的精神,他对这片血雨大喊道: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都休想击溃我的意志和我的信仰!我是阿古斯的玛尔拉德,我是玛尔德兰准将的儿子,我是警戒者的副官!圣光看护着我,而我绝不会让祂失望。

来吧,邪恶!

来挑战德莱尼的守备官吧,你一定会失败而回!”

“呼呼呼呼”

一阵怪异的阴影之风在这一刻吹过了血雨之池,让这怪异的诅咒之地越发阴冷,似乎是在回应玛尔拉德的挑衅,在黑色羽毛坠落的幻象中,玛尔拉德见到了一个高大俊美的高阶鸦人的形象自那坠落的黑羽中浮现。

它就如一名光耀的王者那样眼神睥睨的盯着眼前的守备官,似乎是在审视他的力量和威胁。

“你就是那邪恶的黑暗之手?”

玛尔拉德将蹄子踩稳在血池之中,他抓着自己的宝石战锤,咆哮道:

“圣光啊,这个邪恶值得一战!见证我以您的名义豪取的胜利吧。”

玛尔拉德高喊着“圣光助我”的战争口号。

玛尔拉德狂热的A了上去。

玛尔拉德被秒杀了。

他实在太疲惫了,这一刻甚至看不清眼前那个光耀鸦人挥动爪刃的动作,只看到刺眼的光轮旋转着飞出环绕,以“八分光轮”的残暴姿态切割自己的躯体,然后,自己的脑袋就飞了出去又在视线的旋转中坠落在了血池里。

最后的视野停滞中,自己无头的尸体正砸入了腥气的泥污之中。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阴祟如夜中寒风的声音:

“唔,狂妄的试图挑战暗影的德莱尼人与利爪之王的战斗真无趣啊.现在是1:0,孩子,你妄图为你的圣光揭开这里最大的秘密。你挑衅了这片大地,你得到了回应!

继续作战吧!

但我提醒你,只剩下9次机会了,你的灵魂只能再熬过9次撕裂后就会永恒的死去,而你藏在灵魂中的奇妙东西将就此落入我手!

呼呼呼,真的会有人来救你吗?

我很好奇。”

“砰”

回应这讥讽与调侃的是一记凶狠的重锤。

在不详的幻境中“复活”的守备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手持武器发动了又一次进攻。

紫色宝石战锤在汇聚阳炎的炙热翼刃劈砍下脱手而出,但玛尔拉德并没有因为武器脱手就停下战斗,相反,这德莱尼守备官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种族优势。

重蹄脚踩大地以古老的杰德尼武艺近距离冲撞中一拳痛殴在光耀鸦人的下巴上。

战斗情商极高的玛尔拉德已经在刚才那一次接触中意识到了这家伙迅捷又致命的战斗方式,他深知一击得手便不能错失机会,不断轰出重拳的守备官越战越勇。

眼见鸦人要拉开距离升空,玛尔拉德当机立断的开了翅膀呼唤圣光加持。

一声咆哮中冲天而起死死扣在了鸦人身上,两人缠在一起飞入空中又在不断的厮打中失去平衡如流星一样砸入污秽的血池大地。

悍勇的守备官被这奇怪鸦人的犀利反击弄得全身是血,但他拼着一口气掐着对方的脖子,借着圣光威能的死斗让血池中羽翼纷飞。

他感觉自己接近了胜利,然而生命阶位的差距让守备官迅速意识到这只是幻觉。

被他逼入劣势的光耀鸦人在怒斥与嘶鸣中唤起切割之翼,而被烈阳祝福的力量迅速化作太阳风暴席卷而来,将两人卷入其中在几秒之后将玛尔拉德切成了满地碎肉。

如之前一样,他在数秒后“复活”。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漫天飘落的无尽血雨,阴沉到不见一丝阳光只有闷雷于云层之上回荡的天际就好像是凡人传说中的地狱一样。

他站起身,从身旁拿过自己的宝石战锤,看着眼前那个自己刚才拼尽全力却无法战胜的光耀鸦人。

这家伙总是不发一言,让玛尔拉德无从考证它到底来自何处。

但从这家伙身上那些过于华丽的金色坠饰以及它脑后那像极了王冠的夸张翎羽不难猜测,这名仿佛被太阳赐福的鸦人绝对是通天峰的某位大人物。

不过它的眼神茫然,而且在它身后的影子里倒映出的却是一个扭曲堕落的形象,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强悍的鸦人也和自己一样,被那个藏起来的“黑暗之灵”困在了这里。

除了夸张的战斗本能之外,这光耀鸦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若你也是被囚禁者,或许我应祈祷圣光赐予你解脱的自由。”

玛尔拉德这一次没有着急进攻。

这是他的第二次死亡,按照那个黑暗之灵的说法,十次之后,自己的灵魂就会彻底破碎,事实上守备官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头缠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冰冷。

就像是某个阴冷的诅咒倒计时,只待自己遭遇失败便会不断向终结的爆发推进。

在两次接触里,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管是力量、耐力、战斗技巧还是对于圣光的掌控与使用都不是眼前这名鸦人的对手。

即便和那些兽人传奇酋长相比,这名鸦人的战斗力也堪称恐怖。

这并非玛尔拉德在这个阶段应该对抗的对手,但他现在必须击败它才有可能逃离这个血雨的诅咒之地,既然自身力量在最完美的发挥下亦无法取得胜利,那么就是时候动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了。

玛尔拉德是个很讲武德的守备官,他对于个人荣誉的重视来自他父亲的言传身教和家族传承,但这不意味着“舅姥爷”是个不知变通的人。

在面临绝境时他也要抓住一切机会来对抗死亡,于是他果断激活了手指上的阿古斯之心戒指。

在经历过奥金顿圣地之战后,这古老的神器已不只是历史与誓言的象征。

警戒者用神圣之力引导那些英灵寄宿在神器之中,而世界之力的庇佑亦向持有者重新开放,但因为阿古斯星魂目前在德拉诺世界的力量不足,因此这种庇护之力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用行话说,就是一个CD超长还附带“虚弱”效果的爆发大招,并且能召唤灵体协助战斗。

“我将以‘阿古斯之子’的圣洁姿态出战!藏头露尾的邪恶!你将亲眼看到这份力量击溃你的黑暗领域并释放这个被你囚禁的灵魂!圣光啊!见证我吧。”

玛尔拉德将战锤举起,随着圣光呼唤与阿古斯之心的激活,在属于他的圣光化作双翼支撑爆发的同时,来自世界之力的加持也让那幽蓝色的幻光缠绕涌入守备官的光芒里,使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一名全副武装的上古艾瑞达战士也出现在玛尔拉德的身旁,他高举双手让圣光幻化巨剑,并与守备官一前一后杀向眼前的光耀鸦人。

个人战斗力因此的提升暂且不提,仅仅是阿古斯之心激活时带来的恢弘爆发就让整个血雨幻境震动起来,那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发出了一声声如鸟类鸣叫般的感叹。

它把玛尔拉德困在这里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

它知道奥金顿那边前些日子发生过什么,作为德拉诺源生的半神,这个世界的每一缕风都会为它带回它想要窥探的真相,它知道兽人在集结,也知道德莱尼人组建了一个盟约反抗战争,它更在世界梦境的颤栗中得知燃烧军团的魔爪已经进入了德拉诺。

危险将至!

它迫切需要抓住一切机会来保护自己与鸦人的传承,在得知弑灭者魔狼的失败之后,它就迫切想要研究一下这不属于德拉诺的强大伟力。

它想要弄清楚这些两百多年前坠落在德拉诺世界里的“外星人”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力量?

即便被自己困入阴影中的玛尔拉德开了爆发大招,它却依然不认为自己的“受福者”会输给这个耀眼的蹄子人。

那可是鸦人历史上诞生的最强大的贤明领袖!

呵呵,被阿兰卡三神同时“祝福”的利爪之王是无敌的!

但考虑到这个蹄子人确实展示出了独特的力量可以被自己解析研究,所以一会在他失败之后就把他一脚踹出去吧,饶他一命就当是自己罕见的开了恩,以此来教会那些狂妄的外来者,阿兰卡峰林从来都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撒野的地方!

躲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如此想着。

它觉得自己真的太仁慈了,忍不住为自己的善举感觉到小小的骄傲,甚至发出了鸟类心满意足的鸣叫。

但就在这家伙打算欣赏一下阿古斯星魂伟力爆发时那夸张又绚丽的光影效果时,它突然感觉到一股同样源于圣光,但不管是体量还是破坏力都要远比眼前这个被它困住的蹄子人强大十倍以上的力量在飞速靠近。

不好!危险!

“呱!快退!有高手,何时来的?快撤!”

阴影中的半神发出一声嘶鸣。

它将还在和玛尔拉德战斗的光耀鸦人收回自己的阴影之中,像极了那些在熊孩子亲戚到来之前,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一柜子“老婆”锁起来的胶佬们。

“晦气的家伙引来了危险的家伙,嘎嘎,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从天而降的蓝皮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麻烦鬼!”

刺耳的尖叫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在玛尔拉德耳边响起。

还没等爆发中的守备官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在天旋地转的黑色鸦羽飞舞中被丢出了这个血雨幻象里,耳边还回荡着那个“黑暗之主”的尖叫:

“滚吧滚吧!带着你的圣光滚出阿兰卡峰林,这里的天空、大地与阴影都不欢迎你们!呱,诅咒你们这些亮闪闪的蓝皮子!”

在玛尔拉德于翻滚中艰难抬起头的那一瞬,他看到了熟悉的烈阳灼光在空中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矢直挺挺的轰入了空中尚未合拢的幻象入口里。

他知道那是谁,因而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在坠落中被伊瑞尔接住拉上灵龙座鞍时,他还能听到自己的长辈带着愤怒的咆哮:

“你就只会欺负年轻人吗?安苏!别藏头露尾,上大号说话!”

(本章完)

第126章 25玩高冷是吧?先砸了你的老婆手办

第126章 25.玩高冷是吧?先砸了你的老婆手办!

伴随着警戒者带着愤怒的战争咆哮,急速坠落的舅姥爷被从空中飞掠下来的伊瑞尔和灵龙接住。

下一秒就有恐怖的灼光以光环的姿态在两人头顶上爆发,他们甚至听到了某种物体清脆的破裂声,以及某种鸟类在愤怒时会发出的尖声鸣叫。

阴寒的暗影风暴混杂着切割万物的风刃在这黑暗的诅咒之池上方爆发开,就在警戒者杀入黑暗之力幻象的区域为核心,短短几秒就将整个“塞泰克山谷”覆盖包裹起来,不管是周围光秃秃的丘陵还是那混杂血光的烂泥,亦或是山谷中古老的鸦人雕塑都在这风暴肆虐下被摧残夷平。

伊瑞尔驾驭着惊恐的灵龙载着虚弱的玛尔拉德几乎是“卡着点”冲出了危险之地,待两人被呼啸翻滚的黑暗风暴追着逃到安全的森林上方时,才有机会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山谷。

那里已经彻底被阴影的切割风暴覆盖了,在风暴眼的区域中依稀可见一团人形光芒与某个鸟类一般的庞然大物在战斗,光明的火星和黑暗的鸦羽乱飞,看起来就充满了一地鸡毛的落魄样子。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瑞尔对自己身后喘着气的玛尔拉德问道:

“你为什么会被那东西困住?要不是圣人察觉到了你的阿古斯之心戒指被激活,我们也没办法这么精准的跑来救你。啊,瞧瞧你的样子,玛尔拉德,你简直就像是在烂泥坑里打了整整一天的滚!”

“事实也差不多,实际上我在那烂泥塘里战斗了最少三天三夜,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玛尔拉德叹气说:

“至于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没办法回答,那肯定是某种盘踞在阿兰卡峰林的黑暗之物,它非常强大应该是圣人说过的‘本地半神’。

它大概率是某种鸟类。

在它和我的少数几次交谈中,我都听到了类似于鸟类的鸣叫。

虽然我被它狠狠折磨了这么久,但说实话,这玩意不是我和艾瑞达斯在这个鬼地方见到的最危险或者最让人震惊的东西。

伊瑞尔,我们小看了阿兰卡峰林,我们也小看了通天峰的鸦人。

那些看似野蛮的家伙真的被‘神灵’注视着,而且不是一位,最少是两位甚至可能是三位!”

“啥?”

伊瑞尔都听傻了。

她惊呼道:

“小小一个阿兰卡峰林,占德拉诺大陆最多五分之一的地方居然藏着三个半神?而且它们都和鸦人有关?这个种族未免太离谱了吧?被三名半神看护着怎么还能把自己玩成现在这个文明崩溃后的鬼样子?”

“呃,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玛尔拉德这会处于“圣力见底”和“神器爆发”后的双虚弱状态,他感觉自己精神昏昏沉沉的,而脱离危险后的放松让他迫切的需要休息一下。

他在灵龙座鞍上摇晃着,低声说:

“就如我们也被三位守护纳鲁庇护着,但在圣人苏醒返回之前,我们不也深陷被可憎的叛徒差点带入险境的窘迫中吗?我只是说鸦人有三位半神注视,也没说一定是善神啊。

你看眼前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吧?

我需要.休息一下。”

“喂!玛尔拉德连长,别吓唬我,都说重伤时不能睡过去!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啪”

这场短促又激烈的遭遇战持续了最少三分钟,似乎代表着隐藏起来的邪恶鸦神在某方面的可悲特征。

总之,当遮天蔽日的暗影风暴散去之后,这片总是笼罩着古怪血雨的诅咒之池就如狂风过境一样被“真·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了,而且在持续落下的污秽血雨中还混杂着漫天飞舞的古怪鸦羽。

迪亚克姆很快回到了诅咒山谷之外,他倒是没有受伤只是指引之光战铠上多了好几道附带暗影污秽的爪痕,正在被炙热的圣焰净化。

他大步走到伊瑞尔在林子边撑起的临时营地中,先是检查了一下玛尔拉德的状况,发现对方只是过于虚弱并没有遭受致命伤后便放下心来。

“圣人,那是个什么东西?您打赢了吗?”

伊瑞尔坐在火堆边打磨着自己的水晶佩剑,又好奇的问了句。

“没有,那是个半神,新兵,即便是圣光加持的我也没这么容易能击败它,它跑了,但我们多少给玛尔拉德拿回了一点‘利息’。”

迪克摇了摇头,但随后又如变魔法一样从奥古雷宝箱里抓出几根宽大又漂亮如扇子一样的蓝黑色尾羽,将其递给了伊瑞尔说:

“安苏的风暴之羽!这可是罕见的传说材料,拿回去找裁缝或者皮匠能给你们制作漂亮又实用的行军披风或者施法长袍。你来负责分配吧,就当是我给你们这些新兵的私人奖励。”

“这羽毛真漂亮!不愧是半神的尾巴毛。”

伊瑞尔将那几根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的巨大尾羽抓在手中来回扇动,她发现这些羽毛即便脱离了半神的躯体,依然可以呼唤轻盈的风,在摇摆之中还有肉眼可见的黑暗气息残留,一看就绝非凡物。

她小心的将这几根羽毛放入自己的魔法行囊中,又抬起头对迪亚克姆说:

“但我刚才见到您与那个鸦人半神作战时可没有动用强大的灰烬使者,这不像是惩戒敌人的姿态,所以您认为那个叫‘安苏’的半神其实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对吗?”

“嗯,那家伙是个危险又阴沉但还有点‘可爱’的中立派,但比燃烧军团和魔血兽人的威胁,安苏确实可以被称为‘无害’,毕竟只要我们不亵渎它的鸦爪祭坛并且不试图伤害它心中最挚爱的耀眼之物,它甚至都没兴趣在我们眼前出现。”

迪亚克姆摩挲着下巴,看了一眼玛尔拉德,说:

“但遗憾的是,哪怕安苏只想要享受自己这可悲的孤独人生并满足于成为‘德拉诺第一深情’,我们却无法在这个险恶的时刻对如此强大的潜在盟友视而不见。

我刚才试图与它交谈,但那个孤僻的社恐老混蛋逃入了阴影深处。

它不信任我们也抗拒与我们合作,所以接下来必须搞出一点不那么‘正义’的动静来迫使它现身了。

伊瑞尔,给奈丽、尤拉和雷克萨送出消息,让他们前来这里与我们汇合。我们要展开一场‘猎杀半神’的行动,但目标并非极其擅长躲藏的安苏。”

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阿兰卡峰林常年笼罩的厚重阴云,他说:

“我们这一次得在高空之上战斗,所以该奈丽那样的强大猎手发挥出优势了。”

“鸦人的另一名神灵吗?”

伊瑞尔一边掏出联络用的阿肯尼特水晶,一边眨着眼睛看向在她眼中“无所不知”的警戒者,她说:

“玛尔拉德昏迷之前告诉我,他和艾瑞达斯在阿兰卡峰林的探索已经确认了鸦人之中存在三名神灵,安苏只是其中之一。”

“是的!渡鸦与乌鸦的父亲安苏是‘黑夜之眼’,卡利鸟与鸦人的母亲鲁克玛是‘太阳之灵’,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却始终不配有名字的塞泰是风蛇与短翼种的君主,亦是早早陨落的‘诅咒之翼’。

鸦人的神话故事并不复杂,但阿兰卡诸神留存于此的力量直到今日还在影响着这片古老的大地。”

迪亚克姆站起身,对伊瑞尔说:

“瞧,这座阴沉的塞泰克山谷里不断降下的污秽血雨,就是塞泰在被鲁克玛和安苏联手谋杀时对这片大地降下的怨恨诅咒,诅咒之翼的力量不愿散去,甚至它邪恶的灵魂也还在觊觎着这片本该属于它的大地。

这里的故事因神灵而起,自然也应该归于神灵手中。

安苏

它就是阿兰卡峰林所有问题的破局点,前提是那家伙愿意承担自己的职责,但它却已经逃避了数千年了。

所以,让我们为这无可救药的老舔狗下点‘猛药’吧。”

迪亚克姆挥动自己的披风,他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的说:

“对于龟缩在自己房间中整日与好胶为伴的死宅而言,劝他们外出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最好办法可不是苦口婆心。呵,老安苏,你给我玩高冷是吧?

先砸了你的老婆手办,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悠哉悠哉的躲着我!

啊,圣光啊,请原谅您的追随者们接下来要做的糟糕之事,这是常规意义上的坏事,但却是为了这片阴沉苍穹的未来。

若您真要责罚,归于我一人就好。”

——————

“我和艾瑞达斯就是在这根石柱上见到了高阶鸦人们的‘太阳神’,我们从那些愿意和我们交流的藏卷人那里得知,它每隔几天都会沿着固定的路线翱翔于阿兰卡峰林的云层之上。

就如野兽巡查领地那样,只有几个瞬间会出现在云层之下能被地面的人目视到。

我们观察了好几天才找到了这根石柱,我们听说那太阳神出巡时总会有太阳祭司跟随护卫,因此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先和鸦人们的牧师谈一谈结盟事宜。

最少好过我们贸然前往通天峰然,那座城市并不欢迎外来者。”

在阿兰卡峰林东北部森林中的一颗巨大石柱顶端,还有些虚弱的玛尔拉德盘坐在地面,对身旁的其他被警戒者召唤过来,正在做战斗准备的同伴们说:

“总之,那名‘太阳神’在黄昏时会路过这附近,那是它飞行路径中最接近地面的时刻,也是我们在附近唯一可以不受云层干扰目视到它的机会。

它飞行速度极快,就像是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从它出现到消失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

我和艾瑞达斯在这里等了两天才捕捉到鸦人们的太阳神出现,也正是因为那次记录才导致艾瑞达斯被高阶鸦人们掳走。

我本想救援他,但那股阴冷的妖风突然吹起把我卷入了那个该死的幻象里。

或许是因为我们冲撞了这片古老大地的神灵们。”

玛尔拉德预期遗憾又担忧的说:

“但已经这么多天过去,艾瑞达斯不知道是否安全。”

“他安全的很,也不知道那孩子用什么方式居然在残暴的高阶鸦人太阳祭司们手下保住了自己的命,还让那些祭司们把‘勒索信’送去了大先知手中。”

正在给自己的猎枪装子弹的奈丽大主教撇嘴说:

“德莱尼人在星海中流亡了两万五千年,咱们也算是吃过见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绑架我们的重要人物。要不是迪克拿主意,我这会都要带着游侠们杀入通天峰救人了。”

“咔”

能一枪打死雷象的大号晶铸子弹被武德充沛的大主教压入枪膛,她瞥了一眼通天峰的方向,冷声说:

“哼,德莱尼人从不在这种事上和绑匪谈判!”

“不太对劲。”

另一边的兽人猎手有些心神不安。

兽语者的天赋在警告雷克萨危险将至,他一边冷静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风向,一边疑惑的说: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是个可以在万米高空翱翔的太阳神,那么它完全没有理由在这个地方突然下降高度,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安苏的巢穴就在附近的阴影疆域里。”

迪亚克姆圣人将自己的战盔扣在头上,一边拿出灰烬使者拄在手中,一边将自己挂在腰间的钢铁圣典取出,翻开书页诵念经文为周围的同伴们施加各种强大的增益效果。

在一系列光影效果的笼罩中,警戒者低声解释道:

“太阳神鲁克玛与黑夜鸦神安苏是.嗯,那种互有好感但没有挑破关系的纯爱情侣,在满心嫉妒的诅咒蛇神塞泰蛊惑安苏一起谋害鲁克玛,夺取她对于苍穹的掌控权能时,老安苏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将塞泰的阴谋卖给了自己的女神。

这两个家伙设下了一个陷阱,就在塞泰克山谷杀死了恶毒的风蛇神。

但塞泰驾驭着虚空的力量,它临死前的诅咒若不消除定会吞没整个阿兰卡峰林,为了保护鲁克玛不被污染,痴情的安苏残忍的将塞泰的血肉吞入了它腹中。

因此,安苏意外得到了驾驭暗影的力量但代价就是它被塞泰的堕落血肉腐蚀,让其双翼变得丑陋短小再也无法和鲁克玛一起比翼翱翔于苍穹之上。

它为自己的丑陋感觉到自卑,任由鲁克玛不断温柔又悲伤的呼唤却只敢躲在阴影中默默守护自己的女神,一直到鲁克玛因为悲伤过度外加塑造鸦人消耗了太多力量而陨落于通天峰的石柱之上,这对痴男怨女的故事才告一段落。”

“这么深情的吗?这好好的半神怎么跑去当舔狗了!还是那种无药可救的真·舔狗。”

碎嘴子猎手尤拉瞪大眼睛,她惊呼道:

“但如果太阳神鲁克玛已经死了,那玛尔拉德与艾瑞达斯之前所见的‘太阳神’又是什么?

而且我听一些来自圣光军团的小道消息说,在半神阶位的生命大都具有原力加持,它们没那么容易真正死去,更何况这阿兰卡三神可是诞生自生命原力的半神啊。

它们或许战斗力差一点,但在永生的领域已被赋予‘不灭’的权能,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呢?”

“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复杂了。”

迪亚克姆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仰起头看着前方那厚重云层之上正在高速接近的某些东西,他握紧了手中的灰烬使者,让白色的圣焰在利刃之上点燃,低声说:

“鲁克玛的魂灵或许已经去了荒野半神们该去的地方,但她的孩子们思念着母亲并在太阳神教义的催动下做出了可怕的事。

它们使用了鲁克玛赋予的力量制造了一台很神秘的设备,在德拉诺一年中最热的那一天引来了最恢弘的太阳之火将鲁克玛的残躯重新点燃。

它们复活了自己的母亲,可惜它们没办法唤回半神的纯净灵魂。

因此,孩子们”

“轰”

在圣人高举圣刃指向天空的那一刻,一团如“太阳”一样的火焰骤然出现在云层之下。

就像是玛尔拉德描述的那样,单看外观神圣无比如传说中的凤凰一般的巨鸟,包裹在圣洁的太阳之火中就像是某种远古的世界图腾那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瞬见多识广的奈丽大主教都瞪圆了眼睛。

好吧,这种夸张的东西即便是在星海里也不多见,而且这家伙的颜值.意外的很高呀!不愧是能让舔狗半神心心念念几千年的女神。

这一瞬原本还对安苏的舔狗行径有些鄙夷的碎嘴子猎手尤拉也惊呼道:

“如果是这样的鲁克玛那别说是老安苏啦,我也可以啊!”

“这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这只是个被错误复活的‘伪神’!它空有力量却无意志,对于扭曲虚空和无光之海的邪灵来说简直是最完美的寄生容器!”

警戒者挥手将牧师的悬浮术以群体施法的姿态施加在周围所有人身上,让他们可以短暂滞空,随后高声喊道:

“不要畏惧太阳的伪神,随我上前!将士们,我们要击溃它!俘虏它!以便保护它,以免它被燃烧军团用来伤害这个世界。”

“轰”

起手神圣制裁者被迪亚克姆精准的释放在高速飞行的太阳神前方,白色的光焰打击精准轰在了鲁克玛的护身阳炎上,两股闪耀的光碰撞时带起的冲击环一瞬间就将这片阴暗的森林彻底照亮。

就如迪克所说,没有灵魂的鲁克玛行事如野兽一般,被挑衅便嘶鸣着拍打烈焰双翼朝着下方的石柱呼啸而来,在它靠近时周遭的温度以一种“炭烤德莱尼肉排”的方式在剧烈提升,而其喷出的太阳火足以轻易融化一切凡尘之物。

人家好歹也是个半神!

而且单以破坏力而言,鲁克玛基本可以算德拉诺世界在创世时代之后诞生出的最强大的个体,是这个世界能诞生的常态力量巅峰,她这样的荒野半神即便放在艾泽拉斯那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也绝对能排上前列。

唯一的问题是,强大的力量没有智慧的驾驭,让这头“太阳伪神”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慑力,尤其是在迪亚克姆挥手释放圣言术·障,以一个半球形的圣光结界将整个巨大石柱的断面笼罩保护,硬吃了这一记太阳火毫发无伤之后,这强大的野兽就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

“什么样的狗杂种居然胆敢冲撞太阳之神的威严!啊,大胆的陆行爬虫!受死!”

那些跟随太阳神伴飞的高阶鸦人们很快赶到石柱附近,眼见神圣的太阳之灵正在被一个缠绕着烈阳的蓝皮子巨人引诱到石柱上准备围攻,野蛮又狂热的高阶鸦人们顿时怒不可遏。

它们一个个收拢翅膀如流星一样撞进战场,要用自己的利爪和翼刃撕碎这些愚蠢的爬虫。

然而还没等它们顶着灼热的烈阳释放靠近迪亚克姆圣人呢,就看到一个蓝皮子女战士咆哮着跳过来,手持高里亚圣刃的伊瑞尔落地时掀起地震波给几个刚降落的高阶鸦人当场干晕,另一边冲过来的玛尔拉德挥起战锤砸翻了一个,尤拉的猎枪更是如死神之眼加持,顺便连开四枪让鸦人们血光飞溅。

在三名传奇者试图捕获太阳神的时候,他们两个新兵在尤拉指挥下的职责就是确保这些傲慢又野蛮的高阶鸦人不去打扰战场。

伊瑞尔自有高里亚圣剑带来的力量强化足以碾压打击这些鸟人,但玛尔拉德同样不逊色。

他在安苏的阴影幻境里和利爪之王泰罗克战斗过,他熟知高阶鸦人的作战方式,而且这些无能的后辈和它们强悍的先祖相比,不管是翼刃斩击还是光轮切割的技巧都逊色太多了,试图突袭结果反过来被两名新兵给缠住了。

实际上,就算伊瑞尔和玛尔拉德不动手,就这几个高阶鸦人也别想真正干扰到眼前的“光耀大战”。

不管是太阳神鲁克玛不加节制的释放出的恐怖光热,还是迪亚克姆在战斗状态中鼓动的烈日光焰都属于那种无法豁免的恐怖Aoe伤害,其温度甚至可以把钢铁护具加热到足以烫死人的地步。

鸦人这种全身上下长满了羽毛的生物要是真敢冲进去就得当场变烤鸡了,它们确实侍奉着太阳神,但鲁克玛的烈火可不会刻意避开它们。

所谓“毛多弱火,体大弱菊”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是迪亚克姆这样的圣光大只佬倒是不必担心险恶的“菊花打击”,毕竟他粗壮的尾巴常年带着锋利的金色尾套,而艾瑞达人祖传的特殊战技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尾巴当鞭子甩起来,这不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下流的攻击吗?

“砰”

奈丽在合适的位置上射出一枪。

精准的子弹附带着传奇游侠的破坏力打向太阳神的眼珠子,这一击本该十拿九稳,但晶化子弹在靠近的瞬间就被太阳之火的高温引燃爆裂,根本没办法打出破防伤害。

这让大主教紧皱眉头又看了一眼雷克萨那边,强悍的莫克纳萨人挥舞着两把狩猎战斧在策应迪亚克姆圣人的近战打击,他手中的两把魔法战斧也绝非凡物,居然可以在近战中撕开鲁克玛的太阳火直接伤害到半神的躯体。

以莫克纳萨人的生产力和苦哈哈的生活状态肯定造不出这样的武器,所以这没准是莫克纳萨人从食人魔那里“继承”来的好东西,哎呀,不愧是高里亚帝国,洋玩意真多啊。

“我就讨厌这种半能量生物它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无法用箭矢或者子弹解决!”

奈丽吐槽着将手中的猎枪丢给身旁用子弹“猎火鸡”正开心的尤拉,随后跳出来闪过去,落地时手中就多了一把外形强悍的双头战矛。

来自恶魔半神的剧毒之牙组成了战矛的锋刃,其超越普通传奇武器的恶毒破坏力和附带的“吞噬者剧毒”让奈丽挥舞它的时候连迪亚克姆都要小心一点别被误伤。

大主教也不会经常使用这狩猎圣物,毕竟对于她而言大部分问题用子弹就可以解决掉。

“噗”

在迪亚克姆用灰烬使者斩裂鲁克玛喷吐的太阳之火,将一记势大力沉的圣言术·罚以公正之剑的姿态斩落于鲁克玛的坚固鸟喙的同时,奈丽也在太阳神侧翼找准机会用一记双头蛇之咬将赤喉之牙刺入太阳神被烈焰包裹的躯体。

破坏力还在其次,主要是赤喉之牙插入体内后释放的剧毒几乎立刻就让鲁克玛感觉到了痛苦。

那可是萨格拉斯曾经最喜欢的猎犬,它曾与黑暗泰坦一起击退过虚空大君的进攻,能为黑暗泰坦破敌的强悍野兽的毒素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如果连一头半神都无法弱化,黑暗泰坦又怎么会留下这样虚弱的宠物在身旁?

难道真是图焦灼猎犬“好看”吗?

喂,萨总可不是会因为狗狗很乖就心生喜爱的铲屎官啊!

总之,被赤喉剧毒弱化的鲁克玛在半分钟之后就出现了“虚弱”的状态,它周身萦绕的太阳火也如退潮一样散去,露出了它那仿佛用烈阳余烬铸造的美丽躯体。

行话讲,二阶段了!

“奈丽!远程进攻!”

迪亚克姆喊了一声,大主教当即抽身而退,又将赤喉之牙反手丢给了另一边被烫的呲牙咧嘴的雷克萨。

兽人知道自己的双斧虽然是母亲从食人魔巫师元首那里缴获的战利品,但这凡人铸造的魔法武器很难对半神造成有效杀伤,他没有拒绝游侠大主教的支援,接过赤喉之牙一个翻滚上前靠近,凶狠的莫克纳萨狩猎战术施展出来,短短几秒就在鲁克玛身上撕开好几道血口。

炽热的火羽纷飞让太阳神落入了劣势,面对几乎火焰免疫完全不会被阻拦的迪亚克姆的重刃劈砍,野兽的半神察觉到自己的虚弱已打算撤退,但在它用焦灼双翼掀起烈风逼退雷克萨又展翼飞起的瞬间,迪亚克姆抬起手丢出圣光禁锢。

金色的流光如锁链拉扯,环绕鲁克玛跳动一周形成实体的禁锢,被地面上的迪亚克姆在拉扯中束缚着无法脱离这平台。

“好机会啊!”

旁边的尤拉见缝插针,追随着自己的大主教端起红宝石猎枪瞄准开火,一簇血光打在太阳神脖子上让火羽爆开,烈焰之血洒落四周落地便化作滚烫灰烬。

“这太阳伪神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嘛,我们说不定可以在这里杀死它?”

尤拉一边装弹一边说:

“这可是难得的猎手荣耀。”

“别傻了!它是太阳之灵,它是不死之物。”

奈丽看得清明白,大主教摇头说:

“就如传说中的凤凰可以浴火重生,这样的生物除非光热燃尽,否则就只能封印不可杀死,配合警戒者继续压制,我们要将它带回沙塔斯城。

鸦人们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太阳神,迪克说得对,一头没有智慧的野兽都难缠成这样,这要是一旦被邪灵趁虚而入

就眼下这个局势,大家就都别活了!”

“但它已经用这种无脑的姿态在阿兰卡峰林飞行了上千年,难道就没有被盯上过吗?”

尤拉疑惑的说:

“德拉诺世界里的牛鬼蛇神可也不少呢。”

“当然是因为”

奈丽眯起眼睛,谨慎观察四周。

她低声说:

“有老舔狗一直在默默保护失忆的傻白甜大小姐咯!迪克,它来啦!”

在大主教喊出声的瞬间,正在约束太阳神鲁克玛的警戒者圣人瞬间散去束缚,任由太阳神拍打双翼窜入苍穹,他们所在的平台也在这一瞬被浓烈的暗影风暴一瞬间覆盖,还混杂着某种鸟类愤怒至极的咆哮。

“你!蓝皮子!你怎么敢伤害她!!!呱!我要撕了你!”

老安苏此刻的愤怒可不是开玩笑的。

目睹自己暗恋了几千年,还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女神在自己的巢穴门外被一群该死的混蛋伤害到这种伤痕累累的虚弱地步,这但凡是个有种的雄性都不能忍!

更何况老安苏只是孤僻一些冷漠一些混蛋一些,它并不缺乏力量!

伴随着“午夜鸦神”的摄人咆哮,恐怖的切割之风伴随着污秽人心的虚空暗影能量在这里炸开,让巨大的石柱都开始剧烈摇晃,但随后就有刺眼的灼光在那黑暗风暴中爆发开,犹如一道光柱轰碎了安苏引发的暗影天幕。

在散碎的影子被不断剥离的场景中,已经进入圣化·炽天使状态的迪亚克姆那白色兜帽之下的黑暗里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他持剑杀入前方翻滚的暗影风暴核心。

下一秒就有老安苏痛苦的悲鸣自其中响起。

如果警戒者的目标真的是“太阳伪神”鲁克玛,那么以他在任何战斗中都全力以赴的谨慎性格,双方接战的一瞬间他就开爆发了。

而如果安苏没有被舔狗心态影响理智的话,它就一定能敏锐发现,其实除了伊瑞尔这个彪悍新兵以外的在场所有人都和警戒者一样,刻意的留着爆发大招呢。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爆发是留给哪个幸运儿的呢?

唔,果然,让阿宅走出房子的最好办法就是对他们的老婆胶下手啊。

Ps:

明日加更2+15。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