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84章 别看道长很坚强,道长很脆弱的。

第84章 别看道长很坚强,道长很脆弱的。

玄颠道长的名声如何?

自然不用多说,已经彻底的砍出威望,哪怕没见过玄颠道长的,都知道玄颠道长嫉恶如仇,斩妖除魔从不手软,甚至为了斩杀祸害,可以不顾虑任何势力。

所以当林凡说要去除掉邪祟时。

陈世杰从未怀疑过。

甚至要以命彻底毁掉山门村时,他都不觉得这是骗人的。

次日,清晨。

一辆马车朝着城门口行驶而去,速度越来越慢,直到门口处被百姓们拦住。

“大人。”

百姓们的声音传来。

待在马车里的陈世杰掀开帘子走出,看到百姓们齐聚在此,诧异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年迈的老人在他人搀扶下,靠近马车,“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啊?”

昨晚陈二故意请人喝酒,无意间说漏,说要跟随大人前去皇城复命,舍不得兄弟们,准备偷偷离开,让他们不要说出去。

但如他所想的一样。

怎么可能不传出去,这一传二,二传四,很快就传开了。

陈世杰站在马车上道:“皇命在身,本官要去皇城复命了,实在是不忍与各位乡亲父老们告别,便准备偷偷前去。”

“大人,您能不走嘛,我们瓜田县不能没有您啊。”

“是啊,是您的出现,给我们带来了希望,让我们知道原来除了活着,还懂得如何生活,如何体面的生活啊。”

百姓们挽留着,这对任何一位清官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是对自身付出的认可。

陈世杰表面伪装出不舍,但心里早就将这群刁民骂的狗血淋头,留在瓜田县能有什么屁用,他得去皇城,只有接近权利的中心,才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

陈世杰抬头示意大家安静,“各位父老乡亲们,皇命难违啊,本官一拖再拖,不能再拖,否则……诶。”

这些年的磨练,早就让他将演技磨练的炉火纯青,除了他自己,谁能看出他的真实模样。

“大人……”

夏阳匆匆赶来,“大人,您这是要走了?”

如今知晓陈世杰为人的夏阳,总觉得面对陈世杰便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但没办法,都已经跟玄颠道长将戏演下去,只能硬着头皮接着。

“夏大人,你来了。”陈世杰微笑着,然后将自身的情况说出。

夏阳理解,面对百姓道:“各位乡亲们,陈大人得到朝廷的重用,该去皇城复命,你们拦着,我能明白,但这是害了陈大人啊,如今我们瓜田县在陈大人的治理下,风调雨顺,生活美满,该让陈大人去别的地方造福一方了。”

百姓们听闻,没有胡搅蛮缠,知道陈大人皇命难违,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夏大人。”

“卑职在。”

“本官离任之前,已经给你安妥好一切,你将接替本官的职务,从今往后你就是瓜田县的县令,莫要让本官失望。”

“是,大人,卑职一定不负大人所望,一定将瓜田县管理好,绝不让大人失望,百姓们失望。”夏阳坚定说道。

陈世杰点头,随后没有多说,而是让马车前行在百姓们不舍的目光中穿梭着,他拱手跟百姓们道别,在这一刻,陈世杰只觉得心情爽的很。

有种将所有人玩弄在鼓掌间的感觉。

郊外。

陈世杰始终警惕着周围情况,虽说玄颠道长真的跟邪祟同归于尽,但还是有些紧张的,不过很快,他就放下心来,

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老爷,咱们先去哪?”陈二问道。

“先去金刚寺,将夏阳的事情处理好,就让金刚寺的人自己管理瓜田县,到时候他们要什么,就自己处理,总是烦我,谁有闲工夫理睬他们。”

陈世杰从不将那群秃驴放在眼里。

尤其是想到二十多年前自己流着鼻涕,哭着脸求那群秃驴帮帮忙时,那群秃驴高傲,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就让他一肚子的火。

没过多久,马车停下,待在车厢里的陈世杰,感觉到停顿,询问着,“怎么了?”

“道,道长。”车厢外传来陈二的声音。

“什么道长?”

陈世杰皱眉,掀开帘子,颇为不满,但当看到前方站着的几道身影时,瞳孔微缩,神色一惊,显得很是不敢置信。

“玄颠道长?”

他不是跟邪祟同归于尽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说不明白,但陈世杰还是急忙下了马车,匆匆迎面而来,“玄颠道长,你没事啊。”

林凡看着陈世杰,在功德之眼下,那股人道之气并未随着他,而是依旧凝聚在瓜田县的上空,这种法子到底是谁想的。

倒是有种,以你的清明程度,到了新的地方,依旧能凝聚新的人道之气。

林凡平静的微笑着,“贫道能有什么事情,倒是陈大人有位旧友,非常想念陈大人,万般求着贫道与陈大人见一面。”

“旧,旧友?”陈世杰心里咯吱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试探性的询问,“谁?”

“冯小姐,出来吧。”

冯露身为邪祟,道行不浅,又不是阴魂,光天化日显现很是正常,刹那间,周围温度陡然降低,一袭红衣很是突兀的出现在陈世杰的目光中。

陈世杰一屁股瘫坐在地,诚惶诚恐,瞪着眼看着冯露,那该死的恐惧记忆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来,狠狠地在他脑海里炸裂开。

“露,露儿。”

“住嘴。”

尖锐愤怒的咆哮声响彻,音波冲击震的陈世杰面部肌肉扭曲。

林凡他们站着看戏,“这家伙伪装功夫极高,幸好贫道能耐得住性子,一步步的将他勾引出来。”

狐妲己道:“道长慧眼如炬,任他如何伪装都不可能逃得过道长的道眼。”

猫妙妙道:“道长好厉害。”

此时的陈世杰看向林凡,连爬带滚的跪在林凡面前,“道长救我,救我啊。”

“陈大人,你这是何意,这位冯露姑娘可是等你二十多年了,还是去聊一聊吧。”林凡抓着他肩膀,将他提起来,然后用力一推,将陈世杰推到了冯露面前。

踉跄数步,跌跌撞撞的来到冯露面前,看着冯露苍白狰狞扭曲的容貌,吓得陈世杰连忙跪地,苦苦哀求着。

“露儿,放过我,我当时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我真的很爱你,真的很想与你成婚,可是他们真的在逼我啊。”陈世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是恐惧到极致。

他没想到玄颠道长竟然跟邪祟合作,将他给引诱了出来。

冯露锋利的指甲轻轻在陈世杰脑袋上抓着,那种酥麻的感觉将陈世杰吓得裤裆潮湿,陈世杰转身连连对着林凡磕头。

“道长,救我,以前的事情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但我现在是位好官,我是瓜田县百姓们心中的父母官,将功抵过,给次机会吧。”

陈世杰明白能否活命只能靠道长。

他卖力的磕着头,不顾额头跟地面接触的痛感,磕的鲜血溢出。

“你这家伙看着就不老实,磕贫道有什么用,这时候你得磕被你害死的冯姑娘。”林凡说道。

“对,对,对。”

走投无路,被恐惧笼罩的陈世杰大脑早就空白,甚至连独自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连忙调转脑袋,砰砰砰的磕着头。

冯露泛着幽光的眼睛就这般毫无感情的盯着陈世杰。

忽然。

陈世杰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双脚离地漂浮起来,呼吸困难,自己抓着脖子,双脚胡乱蹬着,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着他似的。

冯露抬手,缓缓伸向对方的胸膛,感受到死亡笼罩的陈世杰瞪着眼,锋利的手穿透他的胸膛,跳动的心脏被捏住。

陈世杰看着在冯露掌心跳动的心脏,那是他自己的心脏。

看着冯露将他心脏送到嘴边,疯狂摇着头,不要,不要啊,冯露当着他的面一口将心脏咬破,粘稠的液体如同汤汁似的,滚滚而出。

三下五除二,跳动的心脏被冯露吞下。

没有心脏的陈世杰没有死,是被冯露的邪祟之力给维持着,随后就见冯露脱下他身上所有的衣服,只感觉身上似乎有东西被剥离了一样。

皮肤,那是皮肤。

冯露在剥他的皮肤。

此时,林凡跟两女看的头皮有些发麻,他们知道冯露绝对不会让陈世杰死的太轻松,但没想到能这样的玩。

管家陈二早就吓傻的瘫坐在地,浑身毛发竖起,多次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脚发软,根本无法动弹。

“道,道长……”猫妙妙龇着牙,紧皱眉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

林凡道:“积压的二十多年怨恨,如今得到释放,那是惊天动地的,说实话,如果贫道动手,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但落到冯露手里,只能说他罪有应得。”

狐妲己道:“女人本就痴情,却被最信任的人伤害,任何复仇手段,都是理所应当的。”

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

陈世杰表面仅剩红色的肌肉组织,而冯露一把又一把的将肌肉撕扯下来,面无表情的当着陈世杰的面,一口一口的吃下。

忽然,远方瓜田县的人道之气,竟然朝着这边浩浩荡荡的席卷而来。

“好家伙,手段之残忍,连人道之气都看不下去,想要让冯露给陈世杰一个痛快吗?”

“贫道答应的事情,可不是外界因素能够影响的。”

林凡一挥衣袖,浩然正气席卷而出,通红的道云翻滚而出,涌向袭来的人道之气。

冯露感觉到人道之气涌来,看向道长。

“你忙你的,这些交给贫道就行,贫道答应了你的事情,自然会让做下去。”林凡说道。

道云与人道之气触碰的那一刻,双方间发生了冲突。

“嗯?你这人道之气真不识好歹,竟然跟贫道的浩然正气对抗,不过也罢,由着你。”林凡没有将人道之气放在心上。

此时的陈世杰极其凄惨,浑身除了脑袋完好,别的就剩下骨架子。

但就算这样依旧没死。

被冯露的邪祟之力维持,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着,这种能耐哪怕是他都没有,果然是最为奇特的邪祟。

随着冯露让陈世杰能够开口,他已经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便不再隐瞒的怒声咆哮着。

“恶妇,你这个恶妇,当初就该请来高僧彻底将你消灭。还有你玄颠妖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冯露伸手,猛地将陈世杰的脑袋捏碎。

在脑袋破碎的那一切,所有的恨意烟消云散,浑身邪性的冯露容貌焕然一变,变得温和,来到林凡面前,“多谢道长圆小女复仇之梦。”

“如今你大仇得报,也该完成与贫道间的承诺了。”林凡说道。

“小女心甘情愿。”冯露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被怨恨占据的时候,她从未想过那么多,心中只有变强复仇,但如今怨恨消散,她回想起曾经所做的往事,心中懊悔万分,也知道自己的确该死。

“错就错了,该明白,别怪贫道不给你机会。”

“明白,对了道长,我家的黄金就在客厅地砖下,便赠送给道长了。”

“不用了,贫道不是那贪财的秃驴,人人为财,而贫道只需要公道。”

林凡瞳孔微微一闪,一股难以恐怖的力量覆盖冯露,刹那间,微笑中的冯露身体逐渐破碎,化作一片片散落开。

【功德+2.8】

随着冯露的消散,与浩然道云抗衡的人道之气回归到瓜田县。

林凡看向猫妙妙,微微点头,示意她去解决陈二,对方的精气神就交给你了,但妙妙似乎没理解道长的意思,微笑的跟道长点点头,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林凡无奈,看向狐妲己,还没等他点头,狐妲己显然明白,来到陈二面前,掐住对方的脖子,深深一吸,精气神从口鼻流动出来。

失去精气神的陈二身体发软,最终无力的瘫倒在地。

狐妲己回到道长身边。

猫妙妙瞪着眼,看了看道长,看了看姐姐,大脑混乱的很,脑线缠绕成一个个死结,她是真没明白道长的意思啊。

有的时候错过就错过了,毕竟机会得靠自己把握。

“道长。”

“嗯?”

“以后能不能告诉我,你有的时候点点头,我很难转的过来。”猫妙妙弱弱的说道。

“哦,那是贫道的错。”

“嗯。”猫妙妙开心点头。

狐妲己瞧着妹妹,默默竖起大拇指,意思很明确,你是真牛逼!!!

没过多久,夏阳骑着马而来,翻身下马,看了眼现场的情况,走到林凡面前。

“多谢道长揭穿陈世杰的真面目,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他蒙在鼓里,哪怕他暗地里做着坏事,我们还得说他是好官,清官。”

夏阳算是明白了,为何瓜田县有的时候会发生人口失踪的事情,还有一些囚犯,明明不该是死刑的,可陈世杰总是要执行死刑,说是要用重典,警告所有人。

原来是想杀人灭口,找的替死鬼。

“他的事情到此结束吧,瓜田县的百姓们对生活有希望,世间有清官,他就是离任去皇城的清官,接下来就靠你了。”林凡说道。

夏阳道:“请道长放心,我必然不会让道长失望的。”

“不用在意贫道是否失望,你不要让百姓失望就好,如果哪天你变了,被贫道得知,贫道这斧头可不是开玩笑的。”林凡笑着说道。

夏阳看了眼道长身后有血点的斧头,一个激灵,连连点头道:“肯定不会。”

此时,林凡指着道尸,“这是贫道炼制的道尸,有着不俗的道行,就让他陪伴在你身边,你回去后给他官职,必须登记在案,有了编制,便是瓜田县官府的一员,不受人道之气影响,甚至能对他有帮助,往后遇到危险,有他在,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是,道长。”夏阳道。

道尸有官职在身,就相当讨封,与瓜田县有联络,人道之气加持,不说妖魔邪祟,就说有妖人在瓜田县作乱,道尸凭借人道之气,自身道行将有着惊人的提升。

“告辞。”

林凡将道尸留下,转身边走。

“道长走好。”夏阳目睹着道长离去的背影,由衷的感叹着,道长就是道长,哪怕陈世杰隐藏的再深,依旧难逃道长的眼睛。

……

一日后!

金刚山中坐落着金刚寺,一座佛门正宗的古寺,其钟声悠扬,仿佛能洗净尘世的喧嚣。

山脚下,几位身影正缓缓出现。

一位穿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在数位家仆的护卫下,正沿着山路向上而行,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前方的三道身影上,而她的护卫们则显得警惕万分。

毕竟世道凶险,不得不防。

“几位也是要去金刚寺烧香拜佛的嘛?”

年轻女子轻声问道,她的声音柔和,举止优雅,即便身着朴素,也难以掩盖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不是,去山上看看。”林凡微笑着,打量着眼前的数人,都是正经人,没什么问题,不过除了这位女子,别的倒是对他们很警惕,“这位夫人是去山上烧香拜佛的吧?”

婚后女子需要挽发髻,将头发盘起来。

所以很好辨别。

“是的,听闻金刚寺很灵验,想为我家夫君求一求,拜一拜。”苏夫人轻声回答,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虔诚。

林凡道:“夫人,此山金刚寺最好别去,在贫道眼里,这金刚寺气息不对,似有妖人作祟,贫道上山为的就是斩妖除魔。”

听到这话,苏夫人微微皱眉,一旁的侍女不满地反驳:“你这道士怎能胡言乱语,金刚寺乃是佛门重寺,流传着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不知有多少得道高僧前来取经,怎到你这边就说有妖人作祟。”

“素儿,不可无礼。”苏夫人训斥道。

林凡笑着,“夫人家中夫君是有什么事情嘛,贫道略懂小法,等处理掉金刚寺的事情,可以随夫人回去看看。”

苏夫人对林凡有了疑心,总觉得这位道长怪怪的,“没事,道长自便。”

说完,就朝着山上走去。

林凡发现她们对自己有了疑心,便开口道:“贫道玄颠,各位可认识贫道?”

“不认识。”苏夫人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说,然后继续赶路。

林凡两手一摊,“你们说这朝廷通缉是不是有些太狭隘了,竟然不认识贫道,说明这推广的还不够啊。”

“道长,你说有没有可能只是在青州范围内通缉,瓜田县有通缉令,那也是因为较为靠近呢?”狐妲己说道。

“嗯,言之有理。”林凡想了想,绝对很有这种可能性,没有多说,继续赶路。

金刚寺。

后厢房里。

“方丈,青田县苏家少奶奶应该到山脚下了,前段时间她派人来信,说是苏家少爷中了邪,想拜佛保佑,我就让对方带话回去,让她亲自过来,听说这苏家少奶奶模样周正,年龄不大,到时方丈给她做做法事?”说话的这位和尚肥头大耳,鼠目贼脸,猥琐至极。

盘坐在蒲团上的方丈四十多岁,从面相看倒是慈悲为怀,“也好,本方丈亲自给她做做法,保证以精湛的佛法降服她。对了,陈世杰那边什么情况?”

“信已经送过去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送来,不过那陈世杰好像对咱们有怨言,以后怕是会反咱们。”

方丈从容笑着,“反?就他陈世杰这辈子都别想反,他的秘密咱们得吃一辈子,只要有那邪祟在,他就不敢反。”

“这倒也是,皈无大师给咱们留的法门还真好用,而且咱们背靠大树,五望世家,黄天教都不敢对咱们动手,一旦动手,皈无大师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肥头和尚笑着说道。

方丈道:“这都是慧明祖师给咱们积攒的佛缘。”

说完。

方丈与肥头和尚对视一眼。

“阿弥陀佛。”

此时,登山的过程中。

“嗯?”林凡看向金刚寺的上空,在他的功德之眼下,就刚刚上空有一缕信仰佛力凝聚上空,但片刻间,就烟消云散,化作怨气凝聚在那。

这倒是跟凝聚人道之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就是聚不起来。

没过多久。

他们终于到达了山上,一座宏伟的寺庙就在前方,而想要进入寺庙,就得登上台阶,在他们登台阶的过程中,一位年轻和尚打开寺门,看到林凡他们,随后单手掌印,匆匆赶来。

“几位施主,金刚寺近日闭门,还请各位施主下山去吧。”年轻和尚说道。

林凡道:“闭门?那先前来的那些人呢?”

“先前?”年轻和尚疑惑,“小僧不知施主说的是谁,金刚寺闭门数日,不接来客,还请施主下山吧。”

“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特来贵寺,还请通融一二。”林凡说道。

“金刚寺闭门,不接外客。”年轻和尚一口否决。

林凡深吸口气,貌似想到在瓜田县的种种一幕,那种明明知道对方乃是恶人,却不能直接动手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

“妖僧……”陡然间,林凡猛地拉高语调,握拳挥出,“慈悲度魔。”

砰!

一拳砸在年轻和尚的脑袋上,一拳之威恐怖如斯,直接将对方的脑袋打瘪了进去。

“无量天尊。”

林凡微微闭眼,然后睁开眼,看向两女道:“妖僧,这就是妖僧,贫道能用脑子将陈世杰引出来,不是贫道不能动手,而是不能让百姓们伤心,你们说这妖僧凭什么在贫道面前伪装?”

狐妲己道:“道长,不如换衣服吧?”

她是看出来了,道长心里憋的很难受,都怪那陈世杰伪装的太狠,一伪就二十多年,愣是没人发现得了,全城百姓都信他是好官。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

林凡摆手道:“不用,此时贫道是以道家之人的身份前来,面对这些妖僧,贫道出手,那就是清理门户,如果换身衣服,那就是另一种意思了。妙妙我看你连连点头,是不是懂了?”

“啊?”猫妙妙诧异,随即点头,“懂,懂,懂。”

有的时候不懂装懂,是能让道长高看一眼的。

这在妙妙看来,值得冒险。

狐妲己瞧着自家妹妹,翻了翻白眼,懂个屁。

走到门口,抬脚,一脚将漆红大门踹倒,朝着前方看去,大雄宝殿里一群和尚扭头愣神的看向他们这边。

显然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暴躁的闯进来。

大雄宝殿外有香炉里插着香燃烧着。

“烧什么香,拜什么佛,妖僧所在的寺庙,便是妖庙,也配烧香?”林凡一把抓住香炉边缘,稍微用力,直接将重达千斤的香炉掀翻在地。

滚滚香灰铺洒在地。

“放肆,佛门重地,岂能容你狂妄。”有和尚暴怒之下,提着棍棒冲了出来,随后高呼一声,“拿下他们。”

数位妖僧持棍而来,林凡施展神通赤眼破灭瞳,直接将他们魂魄摄来,失去魂魄的妖僧轰然倒地,这让大殿内的妖僧们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以讨亡托生术查看他们魂魄,片刻后,种种画面浮现在脑海里,直接将他们魂魄扔给旱精。

林凡走进大殿,第一眼便看到那位慈祥的方丈。

又看向跪在蒲团,朝着佛像跪拜的苏夫人,她周围的护卫纷纷拔出刀,警惕的看着林凡。

“不知这位施主为何要来金刚寺闹事。”方丈稳住心中的惊乱,询问道。

“妖僧,别在贫道面前装了,瓜田县的陈世杰已经将与你们的勾结全部说出,他一直给你们偷偷送女子前来供你们玩乐是不是?”林凡说道。

苏夫人等人惊愣的看向方丈。

方丈不愧是佛家高人,脸不红心不跳,呵斥道:“放肆,施主这般污蔑我们金刚寺,就不怕佛祖怪罪嘛,空性,将这些满嘴胡言乱语辱佛妖孽拿下。”

“是,方丈。”

肥头和尚立马带着妖僧朝着林凡冲来。

“你们这群妖僧借助佛身作恶多端,蒙骗世人,实在该死,贫道身为朝天道观正宗道门之人,必须清理门户。”

“你们入魔了。”

林凡抽出斧头,一位妖僧一跃而起,持棍轰来,刚要靠近,就听噗嗤一声,林凡直接一斧头将对方拦腰斩断,血肉内脏哗啦啦的流淌。

【功德+0.2】

苏夫人大惊,脸色煞白,她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一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不敢看眼前的情况。

还未等她回过神,又是一位妖僧被砍掉脑袋,脑袋滚落到她面前,一旁的护卫一脚踢出,脑袋正中盘坐在那的方丈怀里,方丈低头看着血淋淋的头颅,显然一惊,直接抛向一旁。

“方丈救我,方丈救我。”

肥头和尚空性惨叫着,他在地面爬行着,后背遭遇着斧击,一斧又是一斧,砍得背部血肉模糊,让人不敢直视。

狐妲己跟猫妙妙淡然的很。

道长憋到现在,终于释放出来了。

想道长斩妖除魔,哪次不是横冲直撞,当场砍杀,也就遇到世间伪装独一无二的陈世杰,让道长无法酣畅淋漓的砍杀下去。

狐妲己不知猫妙妙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道长是非常在意别人评价的。

别看平时好像不在意,实则很在意的。

你可以说道长是小心眼,道长不会跟你一般计较,因为说的只有一人,对道长而言,无所谓。

但如果满城百姓都说,道长岂能容忍,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普通百姓误解。

想想道长被邪魔妖道说是邪法,妖道,都能暴跳如雷,内心大破。

更别提这些了。

如果林凡知道狐妲己的想法,绝对给她大大的点赞。

说的没错。

玛德,贫道凭啥给妖人背锅,要背也是他们自己背。

片刻后。

大雄宝殿一片狼藉,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佛门清净之地,宛如炼狱,仅剩方丈一人傻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林凡走到方丈面前,抬起斧头,指着方丈的脑袋,“你这妖僧,就不怕伤了皈无大师的心吗?”

“你认识皈无大师?”方丈问道。

“何止认识,贫道与皈无大师乃是至交好友,按辈分,你们见到贫道,都得喊一声道爷,但你们这群妖僧不配。”

方丈急忙道:“道爷误会,真的误会啊,我们金刚寺可是皈无大师修佛之地,当初大师来到我们金刚寺,还是我们慧明祖师拿出了金刚经,让大师参佛的。”

当初皈无还是小和尚的时候,便已经佛法高深了,但佛经缺失严重,他只能走遍天涯海角,寻找每一处的古刹,求经拜佛。

因此皈无大师便欠下了各地古刹的因果。

林凡道:“那是你们祖师是高僧,而你们是什么高僧,简直就是妖僧,皈无大师因为你们受黄天教限制,如果他知道你们是这样,恐怕一口老血都能喷出。”

“瞧瞧你们这些肥头大耳的玩意,再看看皈无大师瘦弱的模样,简直没法比。”

“还有陈世杰凝聚人道之气的办法是你们教的对吧。”

方丈道:“是皈无大师留在寺庙的。”

“你知道皈无大师为何教你们这种法门?”

“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当初金刚寺香火还是可以的,但日子过得太苦,他的师傅也就是前任方丈从慧明大师那边抢到方丈之位,然后他又从师傅抢过来。

哪里知道皈无大师传授此法的含义。

“你这妖僧果真够蠢的,皈无大师是想你们金刚寺能一心向佛,心系苍生,引导好信众,凝聚佛家香火于寺庙之上,当香火凝聚到一定程度,就算五望与黄天教想对你们动手,都得掂量掂量能否扛得住因果报应,没想到你们是一点都凝聚不到,反倒是怨气凝聚不少。”

林凡觉得自己得帮皈无大师好好肃清一波寺庙。

金刚寺属于第一个。

皈无大师承他们的因果,给他们留下佛法,就是希望这世道能有一处安宁之地,可没想到在皈无大师心中的佛家圣地,竟然藏污纳垢。

“道爷,我们真没做什么。”方丈死咬着。

噗嗤!

林凡挥斧,直接砍断方丈的一条手臂,“以你的意思,你是说贫道说错了不成?”

方丈惨叫着,捂着断臂,脸色煞白道:“玄颠道爷,就算我们有错,那也该是皈无大师惩戒我们,你在寺庙大开杀戒,要是让皈无大师知道,你如何跟他交代?”

“交代?你说皈无大师信你还是信我?皈无大师传贫道一门佛学降魔拳,贫道修炼到高深境界,连大师看了都连连称赞,就你们这些连半点佛法都不精通的玩意,能懂什么?”林凡怒声呵斥着。

方丈怕了,他知道眼前的玄颠绝对会杀掉他,想到这里,他偷偷摸摸的捏碎悬挂在胸口的佛珠,随即一枚舍利出现,直接将其捏碎。

“慧明祖师,救命。”

随着舍利破碎的刹那间,一道耀眼的佛光出现,随即阵阵佛音浩浩荡荡的在大殿里传递着。

佛光闪烁,融入到大殿正前方的佛像上。

佛像似乎活过来一样,厚重的佛眼缓缓睁开,两道佛光在佛眼中凝聚,浩瀚佛音入耳,心神受到干扰。

“妖道,慧明祖师显灵,我看你如何应对。”方丈咆哮着。

慧明祖师是佛门高僧,圆寂后留下两枚舍利,一枚给了皈无大师,还有一枚便留在此地,其中蕴含着慧明祖师的佛力。

狐妲己跟猫妙妙似乎受到刺激似的,连人身都无法维持,直接被佛光逼的显现出原身。

“妖,妖……”

苏夫人她们大惊失色,没想到两位美丽的姑娘,竟然是妖。

林凡凝神看向金光璀璨的佛像,自然是感受到这股佛力,这只是佛力,并没有慧明祖师的佛识,不能分辨善恶,仅能分辨人与妖魔。

“糊涂的慧明,竟然还帮孽徒,贫道能容忍?”

话落。

体内法力疯狂涌动。

“神通——赤眼破灭瞳。”

刹那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弥漫而开,在他头顶上空道云翻滚,在道云之中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赤红的眼眸闪烁着破灭一切的威能。

咻!

一道惊人的虹光爆发而出,猛地轰向佛像。

砰的一声。

佛像炸裂,无数碎片哗啦啦的落地。

方丈单手抱着脑袋发出阵阵惨叫,片刻后,动静消散,方丈回头看着破损掉的佛像,整个人彻底傻眼,宛如见鬼一般。

悬浮在头顶的赤眼缓缓消散,所有的异象恐怖之威消散。

林凡走到方丈面前,“慧明祖师的舍利就这样被你给用了,被你这妖僧用在了对付贫道身上。”

“道爷,饶命啊。”方丈求饶着。

“说,曾经陈世杰送来的女子,还有没有活着的了?”林凡问道。

心惊胆颤的方丈不知该如何回答,“没,没有了。”

“你踏马的。”

林凡挥动斧头,疯狂砍杀,方丈连连惨叫,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虚弱,直到没有了半点声音,整个大殿安静无比,仅有斧头砍到肉里的噗嗤声,别的显得非常安静。

稍后,将心中郁闷释放的林凡停下动作,抬头看着被轰掉上半身的佛像,努力调整呼吸,面部挤出笑容,直到觉得笑容完美后。

他转身朝着苏夫人走去,那群护卫似乎想阻拦在前,但跟林凡目光对视后,挪动出的半个步伐,稳稳当当的收了回来。

“夫人,如你看到的,这就是妖寺,曾经是一座真正的高僧寺庙,可惜,这些妖僧入了邪道,如果不是贫道来到此地,夫人的下场怕是非常的凄惨啊。”林凡感叹道。

苏夫人依旧处在惊吓中,美眸中的惊恐没有散去,似乎陷入到一种奇怪的精神状态似的。

察觉到问题所在。

林凡拿来水囊往嘴里咕噜噜的灌一口,随后对着苏夫人的脸就是一顿猛喷。

护卫跟婢女们不敢动弹,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被水喷过的苏夫人浑身一颤,瞳孔缩放,回过神来,失声尖叫着。

林凡明白这尖叫得叫一顿时间,便走到刚刚恢复人形的两女身边,询问情况如何,毕竟刚刚那佛光对他们的确有着压制。

如果任由着放任不管。

就那佛光便能将两女碾成灰烬。

佛门圆寂等一些手段,果真是不讲道理,死后都能将佛力留下,化作攻击手段,难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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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85.第85章 这些可是贫道的挚友,捧在掌心的

第85章 这些可是贫道的挚友,捧在掌心的宝贝们

“真是一座不错的古刹,可惜落在了妖僧手里。”

大雄宝殿外有五块石碑,上面的碑文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文字入碑三分,笔走游龙,雄健洒脱。

碑文记载,金刚寺是在千百年前落地的,此山名为金刚山,曾有妖邪作乱,祸害周边县城百姓。

一位高僧路过此地,斩妖除魔,百姓们感恩高僧,花钱出力搭建寺庙,也就是如今的金刚寺。

曾经的金刚寺香火旺盛,方圆百里名声极大,但随着世道混乱,民不聊生,金刚寺渐渐衰败,没有了以往的繁荣。

“道长,刚刚那是真的佛祖降临吗?”两女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害怕的很,如果不是道长出手阻拦,随时都能死。

“佛个屁。”林凡切的一声,“那要是佛祖,贫道早就将道祖给请下来了。”

狐妲己好奇道:“道长,当时你头顶的眼睛是什么啊,感觉好可怕,那股气息太恐怖了。”

“你们知道碧眼方瞳吗?”林凡问道。

两女摇头,听都没听到,随后都竖着耳朵聆听着,她们明白道长又要说些她们盲点方面的知识了。

林凡解释道:“所谓的碧眼方瞳便是仙眼,贫道施展出的眼睛,还是赤眼,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只要坚持修行下去,必然能成为碧眼方瞳,到时便修炼成仙了。”

两女万分憧憬,都期盼着道长能修炼成仙,到时候她们也是一人得道狐猫升天,想想都觉得美妙的很。

有香味飘来,扭头看去,原来是苏夫人恢复正常,就是脸色还稍微白点,尖叫的女人就是麻烦,嗓门大还尖锐,好在喊会就晕死过去。

苏夫人从身边人知晓了所有事情,没想到金刚寺真的是妖寺,一想到山脚下玄颠道长的提醒,她没当回事,还态度不好,便羞愧万分。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苏夫人红着脸感谢道。

“无需多谢。”

林凡摆手,无所谓,还有对方这脸红着干什么,搞得好像咱们有一腿似的,山下的女子太矫情了,陡然想到了师娘,师娘多霸道,蛇精脸,开口闭口就是人丹,师傅就是被她带坏的。

自从被师傅捡到道观里,师傅就一直教他各种东西,哪怕临死都在教他。

身陷女人中,终会迷了眼。

所以他将狐妲己跟猫妙妙带在身边,除了斩妖除魔的路途中有个伴,更重要的是,她们能助自己修行。

林凡道:“苏夫人,你家夫君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找了许多大夫都查不到原因,每日浑浑噩噩,一天比一天虚弱……”苏夫人摇着头,随后将夫君的情况一一说出。

林凡沉思琢磨着,怎么感觉这听起来像是失精的情况呢。

在没有见到真人前,仅是揣测而已。

“贫道刚好要去青田县,到时候便到贵府看一看。”林凡说道。

“有劳道长了。”

苏夫人对林凡是真的畏惧,毕竟在大雄宝殿里砍杀的场景历历在目,简直可怕万分,虽说那些是妖僧,但终究是人,被砍的血肉模糊,哀嚎不断,真的恐怖。

众人下山,一同前行。

有着道长的随行,苏夫人护卫们只觉得安全感满满,林凡让两女贴近苏夫人套套话,而他则是跟护卫们走在一起,询问青田县的情况。

“道长,咱们青田县就是这样的,苏家能安稳的在青田县,真的是靠过世老爷,当地的县令或多或少忌惮些,不敢对苏家动手。”跟林凡相谈甚欢的护卫叫李实,寻常百姓家,天生有着牛马力,学了些三脚猫功夫,便在苏家当了护卫。

苏家老爷活着的时候是朝廷大员,关系很广,保苏家一代自然没问题,但等时间久了,人走茶凉,苏家不出点狠角色,别想安稳。

“看来这次又要砍了。”林凡自言自语着。

“道长,你说什么?”李实疑惑。

林凡笑道:“没什么,贫道斩妖除魔,惩强扶弱,路过一处地方,恶人太多,就会提斧大开杀戒,到时候你们别怕,贫道从不砍杀正经人。

“……?”

李实懵逼的很,大脑一片空白,道长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觉得很迷糊。

见对方有些呆,林凡面露微笑,意思很明确,到时候懂得自然就懂,不用多说太多。

苏家是乘坐马车来的,刚好顺路搭着。

如今他已经出了青州,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并州地域。

他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将路过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净,不管对方背后是谁,只要遇到就开干,当然,他最不希望的就是遇到陈世杰那样的货色。

真踏马的会伪装。

当然,他也有自我检讨,那就是自己的信誉度还不够高。

要是能做到段王爷那种程度,管你是不是伪装,只要贫道说你不是好东西,就算你开肠破肚,验明肚里仅有一碗粉,百姓们也会认为多的一碗被你给消化了。

这叫什么?

这叫踏马的在江湖中的信誉。

所以说,江湖路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许久后。

视线里出现斑驳的城墙,那就是青田县。

林凡跟两女从马车下来,道:“苏夫人,你们先回去,贫道们先在城里走走看看,等明日再去苏府。”

“好的道长。”苏夫人点头,自家夫君的情况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这样的,等等也无妨,关键是她得回去跟老夫人说说情况

等马车离开后。

林凡跟两女开始交换她们问到的情况,果然,苏夫人没有多说,只说青田县蛮好的。

通过城门口的时候,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的朝着这边看来。

有些持刀恶汉目光贼溜溜的看向这边。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想在青州的时候,就两个县城被治理的不错,一个是山平县,另外就是伪装高手陈世杰的瓜田县。

在那里没看到持刀恶汉。

林凡暂且没管那些目光,而是习惯性的看向墙壁上的通缉令,这上面的通缉令都有些时候了,纸张破损泛黄,而且画像模糊潦草,仅有一些明显的特征。

比如痣,脸上的疤痕等等。

仔细寻找着。

愣是没有找到有关他的通缉令。

“你们找到贫道的通缉令没?”林凡问道。

狐妲己跟猫妙妙摇头。

没有?

他不怕自己被通缉,就怕没有通缉令,这不通缉不就代表他所做的事情,还没有出现影响嘛。

在瓜田县,自己的通缉令混在一堆通缉令里,但至少证明自己被通缉了。

怎么到这里就没有了。

林凡朝着一旁看守城门的士兵招招手,“那位军爷,劳烦过来一下贫道有些话想问问你。”

“干嘛,干嘛。”士兵不满的走来,目光在林凡身上扫了一下,随后就色眯眯的看向身后两女,嘿嘿的露出猥琐笑容。

林凡指着墙壁道:“这上面的通缉令为何没有在青州斩妖除魔,惩恶扬善的玄颠道长?”

“什么?”士兵惊愣,随后骂骂咧咧道:“你是不是有毛病,青州是青州,咱们这里是并州,他在青州怎么样,跟我们这里有什么关系?”

“军爷,我希望你能礼貌点,莫要跟贫道这般狂妄。”林凡好言相劝,在功德之眼下,这位士兵孽障缠身,也是一位嚣张作恶多端的主。

显然,这青田县是需要好好被他一身浩然正气洗刷一波才行。

他在青州的时候,所作所为,深得当地百姓的拥护。

更是让那群邪魔妖道闻风丧胆。

没想到仅仅出了州,就这般的默默无闻,力度还是不够啊。

士兵一把抓住林凡的衣领,随后看向一排通缉令,目光落在一张满脸胡须的通缉令上,“好啊,你就是采花大盗田勇,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林凡看向通缉令,无奈道:“军爷,这明显跟贫道不是一个人。”

“闭嘴,老子说你是就是。”士兵蛮横说道。

听闻此话的林凡摇摇头,对此表示无奈的很,这就是对方将自身仅有的一点点权力无限放大后,就能决定一位普通人的生死。

士兵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将眼前的臭道士关到地牢里。

这两娘们肯定会想办法捞人,到时候他稍微吓唬吓唬对方,想要救他出来,那得付出点代价才行,就比如……嘿嘿,还能不懂吗?

“你这妖人果真是恶。”

“找死。”

士兵勃然大怒,挥拳朝着林凡脑袋砸来。

只是他眼前一花,脑袋就被一只手抓住,猛地往一旁的墙壁上按去,砰的一声,脑袋跟墙壁实实在在的碰撞在一起。

“贫道与你好言好语,你是真不珍惜啊。”林凡松开手,士兵身体一软,滑落而下,留在墙壁上的血迹实在是醒目的很。

周围百姓惊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杀……杀人了。”

百姓们何时见过如此霸道的情况,那些恶汉欺压百姓倒是见过,但那群恶汉再恶,看到官兵,那也是灰溜溜的逃走。

双方就跟有着默契似的。

你们看到官兵就得跑。

官兵也懒得追你们。

远处还有位官兵,怀里抱着酒坛,瘫坐在地,背靠着墙壁呼呼大睡,不分昼夜,哪怕有百姓上前摇晃着,依旧没摇的醒。

“走吧。”林凡回头说声。

两女跟随着,在狐妲己看来,道长的杀心有点重了。

当然,还在正穿道袍的有效范围里。

也许瓜田县的情况,让道长始终有些不舒坦。

猫妙妙追上道长,“道长,这地方有妖魔鬼怪吗?”

林凡看了眼天空,“有,不过并不是主要的,这座县城还是人祸横行。”

“哦。”

猫妙妙点着脑袋,别的她不想问了,她知道道长肯定要在青田县大开杀戒了,这里又将发生一场血雨腥风,空气中将会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她暗暗想着,一定要在姐姐之前就察觉到道长要换道袍的想法,然后抢在姐姐之前。

还有她得吸收些精气血神了。

最近总觉得屁股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生长出来似的,每次都感觉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三人在县城里闲逛着,遇到不少前来惹事的,倒不是林凡有着什么吸引仇恨的体质,而是狐妲己跟猫妙妙的模样太容易引人犯罪。

那些持刀恶汉见林凡那么瘦弱,自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出来混,体格很重要。

都觉得是软柿子,好拿捏的很,直到前去骚扰,才发现这软柿子是真的硬,硬的他们有些被暴打一顿,有些当场倒地,大口大口的吐血。

远方,有位持刀者看到林凡的时候,脸色勃然大变,急忙一把抓住还在摊位前想买烧饼的徒弟,匆匆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师傅,你干嘛呀,我钱给了,烧饼还没拿呢。”

“拿你妹,赶紧跑,你知不知道看到谁了,那玄颠道长来了,我前段时间不是跟你说过嘛,为师是从涪陵县出来的,那场面,那情景,简直可怕。”

“啊……”

年轻人震惊的张着嘴。

他自然知道玄颠道长,师傅都不知在他耳边唠叨了多少遍,听得他是胆颤心惊,心想世道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人。

虽说并州这边还没张贴玄颠的通缉令。

但从青州出来的一些人,对玄颠道长那是印象深刻,要说在心里排列谁最为恐怖,玄颠道长必然是第一。

连并列的都没有。

茶楼。

店里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有当地的百姓,也有江湖人士,他们在此就是歇歇脚,喝喝茶,跟三五好友随意聊着天。

“好。”

随着说书先生说完一段公公夜入儿媳大战的故事后,现场听众纷纷鼓掌叫好。

这种低俗的故事人人都嫌弃,但人人都爱听。

没办法,人总归要吃饭。

说书先生被茶楼请来,自然得顾虑到茶楼的生意。

“再来一段。”有听众大叫着,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说书先生喝口茶,润润嗓门,收起淫荡表情,表现出严肃之色,缓缓道:“接下来将为大家说一段青州玄颠道长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之事。”

“嘘……这有什么好听的,换,换。”有听众不满的很,他们还想听粗俗的。

说书先生并未理睬,而是眼神坚定,双指并拢,指向前方:

“各位听众,且听我细细道来,今儿个要说的是位名震青州的年轻道长。

道长身穿血色道袍,腰别斧头,背背伞,身边总是跟着两位貌美如花的女信众,她们的美貌,足以让仙女黯然失色。

一日,他来到了涪陵县。

这涪陵县,可是青州的重地,五望世家崔家的分支,还有那黄天教的势力,都在此地盘踞,他们权势滔天,却让此地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但这位道长,他可不是一般人。他行走江湖,斩妖除魔,惩恶扬善,所到之处,妖邪退散,百姓欢呼……”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该停顿的停顿,该加速的加速,将毕生所学的能耐全部施展出来。

说别的他能轻浮,但说到玄颠道长,他必须认真。

茶楼听众们从刚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的入迷,甚至都微微张着嘴,显得很是震惊。

“真假的,青州真出现了这样的道长?”

有当地百姓震惊万分。

“那崔家跟黄天教何等的强大,岂是一人能够对付的?”

“是啊,你这说书人,莫非开始胡言乱语了不成?”

古代的信息传递很慢,往往需要朝廷张贴公告才能得知,而林凡被通缉,那是青州监察司发放下去,张贴在下面的县城。

至于并州自然没有理睬。

听闻这些,说书人道:“各位听客,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虚假,天打雷劈,那些妖魔鬼怪与贪官污吏,谁不是听到玄颠道长的名号,心里抖三抖。”

忽然。

一只茶杯从角落飞来,猛地砸在说书人身上,茶水四溅,将他淋了个透湿,说书人一惊,扫向投掷茶杯的方向。

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满脸煞气,冷冷地盯着说书人。他身边站着两位身穿黑衣的男子,一个比一个冷漠,目光锐利如刀。

“敢问阁下,为何要将茶杯扔向我?”说书人不亢不卑道。

年轻男子冷漠地开口:“崔家分支如何,岂是你这穷酸说书人能点评的?”

说书人知道对方身份显赫,却依旧挺直了腰杆,朗声道:“穷不能代表什么,事实胜于雄辩。崔家分支作恶多端,以往无人敢管,但玄颠道长的出现,便代表着那些权势的破灭。”

“你放肆!”年轻人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使得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周围茶客倒吸一口凉气,这掌力,着实可怕。

说书人看着对方,见对方腰间令牌,似乎明悟,“你是崔家的人对吧。”

“没错,清河崔家崔浩然。”年轻人冷冷地报上名号。

此话一处,茶楼茶客纷纷一惊,昂着的脑袋瞬间缩着,不敢有任何放肆的举动,崔家的威势很恐怖,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招惹的。

同时他们朝着说书人投去可怜的目光。

真的悲催。

竟然说到崔家身上。

说书人道:“你是崔家人又能如何,自从我心甘情愿成为一名说书人,我便已经做好说出真话而赴死的准备,世道浑浊,人心黑暗又能如何,只要有人心怀希望,便有希望到来,你不让我说,还有千千万万说书人会说。”

“玄颠道长一步一脚印,他的双足会落在每一处不公的地方。”

“玄颠道长说过,他下山只为三件事。”

说书人缓缓抬起一根手指,“一,公平。二,公平。三,还踏马的是公平。”

崔浩然朝着身边的人瞥了一眼,冷声道:

“打烂他的嘴。”

黑衣人一跃而起,脚踏桌,落到对方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便是两巴掌落下,说书人嘴里冒血,强忍着疼痛,扭头吐出,鲜血里裹着牙齿。

“你就算打烂我的嘴也没用,这是事实,悠悠众口,你们是堵不住的。”说书人昂着脖子道。

头铁,真踏马的头铁。

这是现场所有人给他的评价。

崔浩然冷声道:“你就真不怕我杀了你?”

说书人不屑道:“要杀就杀,有何惧怕,我的死只会加重你的杀孽,往后你遇到道长,你是逃不过的,道长慧眼乃是通了天的,没有谁能逃得过道长的道眼。”

现场的茶客们惊愣的看着说书人。

他们都懵了。

说实话,他们真不明白,这群说书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个都无比的头铁。

貌似曾经有位说书人就是如此,一位杀人魔找到一位说书人,将自己的事迹说出,要求说书人将其编成故事,到处宣扬他的霸道。

但那说书人的确是编了,却将那杀人魔编的猪狗不如,天理难容,最后被那杀人魔给一刀砍了。

这让很多人都不明白。

何必如此冲动,忍着点又能如何?

“你踏马的找死。”崔浩然勃然大怒,“你口口声声说的玄颠妖道,只要他敢出现,必然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说书人洒脱大笑,“葬身之地?玄颠道长乃是朝天道观道门高人,凭你们,简直痴心妄想,你今日杀了我,它日道长到来,便会寻着我的怨念找到你。”

崔浩然被气的胸口鼓胀厉害,“给我……”

刚要将话说出。

“掌柜,有位置吗?贫道这边三人。”

这道声音的出现,似乎打破了客栈中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三道身影。

当看到这三道身影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便再也转移不开了。

因为他们脑海里刚刚听到的文字,好像正在朝着画面转动着。

血色道袍!

斧头!

伞!

两位美的如仙女般的信众。

“玄,玄颠道长。”有位茶客忍不住的发出声。

林凡诧异,面露微笑道:“贫道正是玄颠,施主认识贫道?”

这位茶客指着被拎住衣领的说书先生,“是他说的,他说了你的事迹,介绍的很详细,但他被揍了,被那崔家的崔浩然给揍了,还要杀了他,但他不怕,他说玄颠道长会给他报仇。”

顺着这位茶客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脸蛋臃肿的说书人,被一位黑衣人拎着,而说书人瞪着眼,情绪万分激动的看着他,那激动的目光,就好像坐牢数十年的男人看到了老母猪一般。

“妖人,竟敢想谋害贫道挚友,简直该死。”林凡猛地瞪眼,砰的一声,那位黑衣人瞬间被贯穿,鲜血溅射一地。

【功德+1.1】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所有人惊骇万分。

这……这就是玄颠道长?

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如今的说书人可是唯一不留余力宣传他的存在,甚至都冒着风险,各处走动,不仅需要注意那些妖魔鬼怪,还要注意那些持刀恶汉。

所以说,他是真的将这些说书人当做宝贝捧在手里,就怕他们出问题。

林凡匆匆上前,搀扶着这位说书人,温和关怀道:“没事吧。”

“玄颠道长!?”

“是贫道。”

“道长,我可终于看到活人了。”说书人激动的很,就是刚刚那两巴掌扇的有些重,导致脸肿了起来,说话有些疼。

“贫道刚出青州,来到此地就与你碰面,说明咱们有缘啊。”

“对,对,是有缘分。道长,那青州怎么样了?”

林凡道:“青州的知州,监察司都被贫道给灭掉了,甚至还有崔家小姐崔颖翊与黄天教圣母的两个怪童。”

说书人激动道:“好啊,这太好了,青州以前我去过,那监察司跟黄天教勾结,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被道长消灭,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

崔浩然忍不住咆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将崔颖翊给杀掉了?”

林凡看向崔浩然,在功德之眼的凝视下,对方不愧是崔家的。

实相中的崔浩然体型肥胖,浑身趴着不少四肢扭曲惨死的女子,显然就是被他给虐待而死的。

林凡道:“崔颖翊乃是人中之魔,作恶多端,为祸一方,贫道除她理所应当,而你同样身为崔家之人,也如崔颖翊一般,怨气缠绕,不知有多少无辜少女惨遭你的虐待,如今你出现在贫道面前,到也算是自投罗网。”

铿锵!

崔浩然身边唯一存活的黑衣人快如闪电的抽出腰间软剑,横扫抹向林凡的脖子,“公子,快跑。”

他武道并未达到巅峰,对付身怀道行的修行者,自然没有把握,但站的这么近,他觉得还是有些把握的。

他赌对方仅内在强大,外体脆弱。

只是很快,他便知道错了。

眼前的玄颠伸出手,无视他手中的软剑,张开手掌抓住剑身,不断缠绕,将软剑缠绕在手上,随即抓向他的颈脖,锋利的剑刃割破喉咙。

黑衣男面露痛苦之色,还未等他回过神,道长缩手,压着的剑身弹性爆发,胡乱撕裂,瞬间黑衣男的脑袋被削的血肉模糊。

【功德+1.3】

此时的崔浩然已经逃到门口,林凡一挥手,法力波动而出,砰的一声,茶楼屋门紧闭,任由他如何推拉都一动不动。

说书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张着嘴,震惊不已。

他是第一次看到道长出手。

果真是霸道。

将画面记在脑海里的他,已经开始组织文字,等未来将这一幕说给众人听。

崔浩然慌神,“玄颠妖道,我是崔家嫡系,我的地位可不是崔颖翊能比的,如果你真杀我,那事情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现在你收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住嘴,你这妖人,肆意抨击贫道为妖道,至于你们崔家如何,那关贫道何事,如果贫道畏惧你们崔家,那便不会对你们崔家动手。”林凡一步步朝着崔浩然走去,随即取出腰后的斧头,“先生,可知道贫道这把斧头的来历?”

说书人连连摇头,“还请道长告知。”

林凡道:“这把斧头平平无奇,以往在朝天道观便是普通的劈柴斧,贫道与师兄一人一把,一日贫道师傅入魔了,师傅自知无法控制,便要求贫道与师兄持斧头助他脱困,最终没有办法,只能动手,而贫道师傅哪怕入魔,依旧为这把斧头开了光,也就成了如今的正道之斧,专砍世间妖魔恶人。”

说书人听闻,久久未能回神,他没想到道长手中的斧头竟然有这样的故事。

果然,道长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与来历。

朝天道观,果真是道门正宗。

此时,说书人是这样想的,但周围的茶客们却不是这样的,他们听到道长手中的斧头砍死了师傅,便深深的将他们给震慑住了。

“你不要过来。”崔浩然惊恐道。

林凡道:“你说不要过来,为何不好好回想你曾经对她人的行为,她们是否也像你这样,希望你不要过来?”

道长的话似有魔力一样,竟然真的让崔浩然回想起了曾经的种种过往。

那群无助的女子被他虐待时,还真就是这样缩在角落,让他不要过来,但对方越是这样,他越兴奋。

如今角色交换,兴奋的是道长,恐惧的是他。

“住手,住手啊……”崔浩然喊叫着。

噗嗤!

林凡将崔浩然逼在门口,随后一斧一斧的落下,每一斧头都是那般的霸道,那般的凶猛,鲜血溅射而起,门上的纸窗被鲜血染红,走在街道的百姓似乎听到有惨叫声传来,四处寻找着,很快就看到客栈门上似乎被泼了水一样。

显得湿漉漉的。

此时。

街道不远处,一架轿子匆匆赶来,青田县县令掀开帘子,询问道:“你确定是那人是清河崔家的公子?”

“大人,千真万确,就是那位。”

“那就好,咱们可得无论如何服侍好对方,要是能傍上崔家这头庞然大物,咱们往后的日子可舒坦了。”

“是,大人。”

现如今的世道难混万分,当官可不是好当的,在寻常百姓眼里,类似他这种县令的确是高高在上,但是在崔家眼里,他们跟平民百姓没区别。

“对了,打听清楚崔少爷的喜好没有?”

“打听清楚了,女人,他就喜欢女人。”

“这好办。”

“老爷,这不太好办。”

“怎么不好办?”

“那崔少爷喜欢年轻漂亮有活力有气质,成过婚的,这在咱们这里太难找了,要说符合的可能就剩下苏……咦,对了,老爷,就是苏家。”管家一喜,感觉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啊。

能当县令的自然没有笨的,经管家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把握了。

苏家的财产他是眼馋的很。

但苏家老爷余力还在,他不太好动手,但如果是崔少爷动手,那岂不是稳稳当当了,莫非朝廷那些人还敢得罪崔家?

把苏夫人给毁掉,苏家就算没了。

到时候所有的财产不就都是他的咯。

很快,轿子停在客栈前,见有百姓围观,管家上前,怒声道:“滚滚,都踏马滚开。”

围观百姓们见是县太爷来了。

全部躲得远远,愤怒的看着,有的更是呸的吐了一地口水,表达心中的不满。

县太爷从轿子里走出,理了理衣服,摸了摸头发,然后调整面部笑容幅度,挺拔的腰杆不自觉的往下弯了弯,小步朝着门口走去。

管家想敲门,却被县太爷阻拦,让其站在一旁。

县太爷走到门口,抬手轻轻叩门,“崔少爷,在下黄鹤,当地县令,得知崔少爷路过此地,特来拜访,不知能否与崔少爷见一面。”

低下的声音,谄媚的笑容。

让周围有些百姓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苦黄鹤许久,自从对方当了此地的县令,就没好日子过,有点家产的人,一旦被他看上,就别想跑掉,轻则被对方入股,重则就是被莫名其妙的迫害。

没有回音。

黄鹤左右瞧了瞧,又抬手,刚要敲门的时候,客栈的门豁然打开。

“额!”

黄鹤一愣,有些呆滞,眼前这位身上沾着血液,手里握着斧头的人是谁?

但还是谄笑询问道:“崔少爷在吗?”

林凡转身走到里面,片刻,提着一具尸体出现,指了指浑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尸体,道:“他就是崔家的崔浩然。”

“啊?”黄鹤连连后退,眼珠快要炸裂,“你,你……”

说话断断续续,无法完整的说出话来。

林凡就跟扔垃圾似的,将崔浩然扔到街道,随后看向周围围观的百姓,指着黄鹤道:“各位乡亲父老,贫道来自朝天道观的玄颠,他是谁?”

寂静无声。

百姓们无人说话。

他又接着道:“贫道下山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先前便是在青州多县,细细数着,被贫道砍死的村镇数不胜数,自称县太爷的也有好几位。”

“能否告知贫道,这位被怨恨缠绕的妖人是谁?”

沉默数秒。

陡然,人群中有道声音传来,“他是我们县太爷黄鹤。”

说完,对方就缩着脑袋,挪动位置,重新找到安全的地方,伸出脑袋,一脸迷茫,充当吃瓜百姓。

“很好,那请问各位,这位县太爷黄鹤在你们心目中是不是恶人,有没有肆意的欺压你们?”林凡问道。

很安静。

迷茫吃瓜百姓发现周围又没人说话,立马悄悄蹲下,扯着嗓门喊道:“该死的黄鹤,衣冠禽兽,专横跋扈,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说完,对方又悄悄的转移位置,找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伸出脑袋,磕着瓜子,又是一脸迷茫懵逼的看着现场。

“谁,到底是踏马的谁说的?”黄鹤暴怒,随即看到惨死的崔浩然,脸色煞白,指着林凡,“你这妖道,竟胆敢杀崔家少爷,我看你是找死啊。”

“你不知贫道是谁?”林凡问道。

黄鹤怒道:“你这妖道,本官不能放你。”

对此他很是无奈,青州跟并州简直天差地别,连名声都小的毫无波澜,知道他的人果真是寥寥无几。

果真是交通不便利,信息传遍的太慢。

哪怕有说书先生传播,依旧是不够啊。

此时,站在林凡身后的猫妙妙,昂着脑袋,目光斜视,她知道这位黄鹤完蛋了,还有这里的百姓们要彻底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了。

“道长,换衣服吧。”狐妲己说道。

陡然,猫妙妙一愣,猛地扭过脑袋,看向姐姐,等等,等等呐,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我呀,我妙妙要给道长换衣服的。

姐姐,你太不讲武德了吧。

狐妲己一边给道长换道袍,一边看着妹妹,仿佛是在说,想要做事就得认真,机会不是单独留给你的。

说书人走了出来,“道长,这为何要换衣服呢?”

林凡微笑道:“贫道穿着道袍的时候,喜欢斩妖除魔,而面对恶人,贫道喜欢当游侠,毕竟道长的身份对百姓们来说,有些距离,但侠士就不同,只要愿意拔刀相助,那人人都能当侠士,贴近百姓才是好侠士,你说对不对?”

“对,太对了,道长……不,大侠。”说书人点头道。

“你踏马的称呼的太对了,老子很喜欢你。”林凡柔和的语调突变,变得浑厚霸道。

说书人瞪着眼,血液沸腾,面部潮红。

“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侠气冲天的霸道感。”

如今的黄鹤又后退数步,挥臂高呼着。

“来人,快来人,谁能给本官将这妖道拿下,本官给他千两白银,授予巡捕官职。”

此话一处,人群中立马有了骚动。

“大人,我来了。”一位恶汉迈着六情不认的步伐走来。

“还有我。”

“嘿嘿,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一位又一位恶汉出现。

他们就是在此地混的恶人,寻常就是欺负欺负普通人,但如果能成为当地的巡捕,那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跟他们作对?

随着周围恶汉逐渐增多。

黄鹤恐慌的内心硬气起来,数步向前,指着林凡,“给我拿下妖道。”

咻!

噗嗤!

话刚说完,一柄斧头便出现在面前,重重的劈在他的脑袋上,砍的黄鹤原地不动,眼珠渐渐无神。

恶汉们哗然,震惊,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妖道。

林凡嘴角上扬,狞笑着。

“都踏马的别想给老子跑。”

林凡猛地将斧头拔下,朝着周围挥砍,瞬间,刚刚气势高涨的恶汉们,如同见鬼一般,惨叫不断,各种残肢断臂横飞出去。

“救命,救命。”

“草,老子不来了,快跑。”

听着道道惨叫声。

林凡哈哈大笑着,“跑?你们跑尼玛,都给老子留在这里吧。”

“妲己,妙妙,给老子封城,一个苍蝇都别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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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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