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灾火星炉纳万法

轻轻抖动着手中的玉衣,霎时间,玄羽龙鹰的残骸化作的灰烬与尘埃便从那一枚枚雕琢着袖珍符阵的玉片缝隙之间散逸开来。

岳含章最后再伸手一捞的时候,正将玄羽龙鹰最后残存于世的龙图元胚捞在了手中。

这最倒霉的无缺圣祖,本身在岳含章动用雷霆手段之前,就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在玉衣符阵的镇封之下,更是半点儿自身超凡力量都无法动用。

它因此而直接湮灭在了天灾风暴的崩灭里面。

然后,岳含章拿着这件玉衣稍稍的摆弄了一下,很快,他就摸出了门道来。

伸手轻轻地在几枚特殊的玉片上拂过,伴随着法力在掌心的吞吐,霎时间,整件玉衣都爆发出莹莹辉光,共同酝酿着那镇封生物形神的力量。

岳含章轻笑。

“哈!你准备的太周密,周密的有些过头了!”

而在这样的辉光映照之下,那少年祖师的面容已经扭曲到了几乎有些狰狞的地步。

他猛烈的大口咳着血,连心音的震爆都比之刚刚时孱弱了许多,仿佛心境在某种悸动之中难以平复。

“你这样做——符家不会放过你——”

而少年祖师这一刻的心音震爆,甚至没能让岳含章的表情有分毫变化。

“我不这么做,云泊符家就放过我了?这曾经铺天盖地,在雷霆富集区张开的口袋阵是假的不成?

昔日妖族兵锋席卷北庭的时候,你云泊符家又放过谁了?

彼时错非是齐州同样爆发了田氏代姜事件,一切局势混乱,否则,北地诸州一众世家齐心合力之下,我天都道院一脉,焉能有根苗传世?!

我知道让人直面死亡到来是很艰难的事情。

但你最好也不要说这样幼稚的话来惹人发笑,这不是你我的私人恩怨,这是天都道院一脉传人,无所不用其极也必须得讨回的累累血债!”

话音落下时,果然,那少年祖师紧紧地抿着嘴,他不再震爆心音,甚至在竭尽全力的勉力控制着自己,不再发出咳血的狼狈声音。

下一刻,岳含章一扬手,玉衣飞落,直接将少年祖师兜罩在了其中。

然后。

岳含章瞥了一眼雷区所在的方向,单手托着那件玉衣,然后毫不犹豫的折转身形,往来时的方向横渡而去。

说起来,岳含章好不容易横跨数个能量富集区,赶到了雷区的左近处,而今不过顷刻间,一场血战而已,便又要折返回去了。

好在。

这次有着准确的星图被岳含章记在了心中。

来时横渡的四日路程,折返回去的时候,岳含章仅仅只花费了两天时间。

这其中,还包括岳含章在临近终点的时候,稍稍绕了一段路。

他一路沿途将少年祖师满蕴超凡力量的鲜血洒落在星辉湍流之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伴随着少年祖师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的表情也在原本的扭曲狰狞之中,一点点地展露出幻灭的绝望神色。

尤其是。

当岳含章在某一处既定的,没有星辉湍流的一片空旷死寂的星空之中,将少年祖师的气血菁华混同着超凡法力,大片大片的洒落在那里之后。

岳含章全力运转着玉衣的封禁功效,不仅只是气血与法力,连带着这个人的生命气息波动,都被岳含章给抹去。

如此,又悄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行走了一段路之后。

当岳含章拖着玉衣,果断行走在无垠星空之中人,然后毫不犹豫的闯入某处无相险地之时。

霎时间一颗颗冰球组成的天然符阵猛地从无到有映照在少年祖师眼中的时候。

少年祖师猛然间爆发出了一声狂笑。

那是某种看到了同归于尽希望的狂笑声音。

他以为这是岳含章的误闯。

可是下一刻,当岳含章在无相险地的天灾符阵之中行走如履平地,直接将少年祖师拖拽到最中间的那颗超凡源头大星上的时候。

沉默。

沉默声震耳欲聋。

再没有任何的表情呈现在少年祖师的脸上。

他渐渐地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岳含章为什么能够用雷霆手段,撬动着天灾符阵的力量,将符家原本布置的天衣无缝的杀局,在一瞬间湮灭成齑粉尘埃!

那是因为岳含章见过更周全的符阵,并且已经将之彻底参透,将一处无相险地化作了他寄身的道场!

他所有自以为是的、殚精竭虑的算计,事实上都正好打在了岳含章恰恰最具备优势的点上。

他但凡少准备一步,或许这场杀局都不会是这样顷刻间脆败的景象。

极致的懊悔与极致的绝望,在这一刻反复贯穿了少年祖师的心神。

他由此而在这样心境的反复折磨之中,彻底变得麻木起来。

陷身在天灾符阵组成的宇宙奇观,组成的无相险地之中,这就是他十死无生的绝地!

也正因此,当岳含章再度缓缓开口的时候,那些本应该继续刺痛少年祖师的话语,反而让他在麻木之中有些无动于衷。

岳含章稍稍显照了己身的五色雷华,显照了小成的经章要义神韵。

“岳某五雷之基已定,在我的思量里,若想要这一部经章凝练到极致,还需得以玄羽龙鹰的妖文来提升经章要义的上限。”

“你给我送来了最为珍贵的一枚龙图元胚资粮。”

“再之后,则需得炉炼万道诸法,以广博经章要义的根基厚度。”

“这一点,大抵唯有灵首一族的圣祖能够做到,将人族的顶尖道途跃迁成妖族的血脉,进而升华成妖文天河。”

“可灵首族的进展太慢了。”

“等他们成为在无垠星海之中肆虐的鼎盛一族时,还不知要耗费去多少的时间。”

“好在,岳某参悟九窍金丹有了全新的进展,不论怎么说,在类改造修士的科技与狠活上,在脑液药剂变种配方,在整个医科行业的尖端领域中,岳某才是权威!”

“那事情就很好办了,灵首族行动太慢,岳某另造一个灵首族就是了!”

“云泊符家……云泊符家好啊!”

“你们是顶尖世家!是家学渊源的顶尖世家!仅我知道的你们云泊符家的秘传顶尖道途就有着不下十余种,晋州极具特色的普传顶尖道途更是不知凡几。”

“我相信,以你们云泊符家的底蕴,能够推动这一代代贵胄子弟成为龙图祖师的,或许禀赋上差一些,但是走过的道途,耗费的资粮,一定都是顶尖的!”

“以你为源头,有你两日前的那场注定流传甚广的列星震爆,有你一路上洒落下的气血菁华,有你即将要凝练成的这枚龙图元胚。”

“我很想知道,云泊符家能有这么大的声势阵仗来雷区搜山检海,围杀岳某,云泊符家又能耗费多少的龙图祖师来救你?”

“岳某炉炼万道诸法的路,成了!”

“放心,后世的古史之中会记载的清清楚楚,岳某对云泊符家的一切剧烈毁伤,皆由你而起;岳某在无垠星空之中最煊赫的第一步路,皆由云泊符家的种种毁伤而起!”

话说到最后,那少年祖师终究有所触动。

只要思绪念头还在,没有人不会在岳含章这样的话里面剧烈的翻涌七情。

他颤抖着嘴唇,像是想要竭力的维持着表情上的镇定,不想要让岳含章看到那最令他快意的一面。

可是极致绝望的情绪爆发,如山火也似上涌,几乎顷刻间,少年祖师便无法控制自己在颤抖之中再度变得扭曲的表情。

两行清泪滑落。

紧接着,就猛然间崩溃成了涕泗横流。

浓烈的死志击溃了他的精神意志。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那超凡力量源头的血肉碎块寄身的地窟洞穴已经近在眼前。

岳含章平静的点了点头,伸手摘下了少年祖师身上的玉衣符阵。

从始至终,少年祖师都显得甚为配合,哪怕泄去了周身的封禁力量,也没有做出任何垂死的挣扎反抗。

他的意志已经彻底崩溃。

“好,放心,岳某虽然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做跃迁灵首族的医科手术。”

“但岳某在医科领域的造诣极高。”

“放心,这件玉衣不错,它会沾染上云泊符家很多人的鲜血的。”

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大概是岳含章的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少年祖师心中最卑劣的那一部分。

他竟在绝望之中觉得,如果不是仅只自己遭受到这样的苦难折磨,竟也是一件更能让人接受的事情。

心中最后一口气,最后一根弦,都在这一刻,在最后一缕信念的松弛之中,烟消云散去。

少年祖师的眼前一黑,陷入了永恒的混沌之中。

——

半日后。

在那片最后被岳含章洒落了大量少年祖师气血菁华和法力的空寂星域之中。

岳含章在一颗荒芜大星的最高峰处,眺望着星空而趺坐。

在他的身旁,静静地摆放着一枚闪烁着明暗交织的暗金颜色的龙图元胚。

另一边,则是一件玉衣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在玉衣的一旁,还有好几件,岳含章熔炼了大星之中的神兵级别矿脉,仿制而成的铁衣。

然后,岳含章翻手,再取出了那枚玄羽龙鹰无缺圣祖的龙图元胚,掷入了形神熔炉之中。

道法焰海熊熊燃烧起来的同时,岳含章眼睛似闭未闭,视界的尽头映照着星海空旷恒久的深邃幽暗。

终于。

又过去了许久之后。

岳含章瞧见了四道闪烁着诸般颜色的烟霞大幕化作一束束神华,正急慌忙的横渡着无垠星空,朝着这片星域奔袭而来。

他炉炼万道诸法之路,自此刻而始!

(本章完)

第603章 死间与故人

让身为云泊符家嫡系血裔的少年祖师,从己身所立足的顶尖道途,被强行跃迁成灵首族的族人。

其所被摘取的龙图元胚,发挥出了超乎岳含章想象的效果。

十七日之后。

哪怕岳含章已经确信,自己此前时一路行来,洒落在星辉湍流之中的少年祖师的气血和超凡力量早已经彻底散逸干净。

甚至连自己所遴选的这片空寂星域之中的气血与法力的残存余韵都同样不复存在。

但当少年祖师的气血、性命本质、形神道法,一同在形神合一之中跃迁成那一道妖文天河。

龙图元胚爆发着冥冥之中强而有力的气机牵系。

就像是无边幽暗星海之中一盏最为璀璨明亮的灯塔,在其他任何辅助牵系气机的手段失效的情况下,疯狂的吸引着一位位龙图祖师境界的云泊符家修士到来。

数日之间,血战就始终没有停歇过。

而且。

还有着不少的云泊符家培养起来的外姓天骄妖孽到来。

他们极大的丰富了岳含章意图炉炼万道诸法的收获。

这一刻。

周遭已经有数颗大星,在血战的攻杀之中变成了残碎的碎石带,岳含章直面着一重重烟霞神华,身形迅疾,在碎石带中如履平地一般。

他双手各自捏着蓄力一击的掌诀手印。

霎时间,澎湃的五色雷磁力量在岳含章的身周收束成了一道凌厉的雷磁剑气,吞吐的极致锐利之剑芒中,五色电纹轮转纠缠,生生不息。

紧接着,岳含章双手的手腕一抵,再随即一拧。

岳含章的身周所显照的,便不再仅只是一道剑气,生息之间,仿佛有天灾符阵一般鲸吞的效率在呈现。

周遭的星辉雾霭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也似。

然后,一道道五色雷华剑气,在无形无相的雷磁力量贯连之下,在岳含章的身周形成了一道浑圆的五雷剑轮。

下一刻,五雷剑轮转动,任凭那烟霞神华所凝练的重重大幕,有着何等澎湃汹涌的扑击,何等精湛的经章道篆映照,都在五雷剑轮之下,顷刻间化作飞灰。

它真正兼具了五行雷霆本身的毁灭强度,同样兼备了剑气形态的锐意加持。

这便是炉炼万道诸法的妙处所在。

岳含章虽然非是剑器修士,但伴随着相继熔炼诸“灵首族龙图元胚”,云泊符家一道秘传的顶尖剑器修士道途,便这样成为了岳含章的修行资粮。

他尽弃此道之形,而取剑气锐利之意,取其神韵,用于五行雷磁之道中,更使得种种经章要义手段,平添三成声威!

五雷元磁的裂解意蕴,与剑气的穿透神韵,在岳含章的手中得到了统合。

剑光如轮,剑气似海!

在他的面前,再没有任何事物的存在能是这道剑轮的一合之敌。

如斯生猛的横推而过。

而岳含章的身形紧随在五雷剑气之后,欺身而近的顷刻间,无上道法被岳含章拘束在武道的框架之中信手拈来。

面对着这几位相继陷入道法反噬之中的龙图祖师,岳含章数掌打落,连击要害,正巧之又巧的,使诸修相继昏厥了去,气若游丝,却又不曾真正将之镇杀。

这其中的微妙火候,“技术含量”甚至比刚刚时的五雷剑气横推一切更高些。

最后。

岳含行拘来数件仿制铁衣,将这几人昏厥的身形封禁在其中。

再看去时。

远空之中的一颗荒芜大星上,类似这样“挺尸”的龙图祖师,已经躺下了七八位,他们都保持着气若游丝的气息状态,脸上凝固着或惊惧或痛苦的表情。

而在他们的“环伺”之中,正是少年祖师的龙图元胚悬在了山巅。

如此,立身在山巅处。

岳含章又远远地冲着星空深处的方向眺望了一阵。

良久的时间过去,没再有横渡星空的神华从远空之中映照了。

这远超了此前时岳含章任何一次等待的间隙时长。

“是我将云泊符家在雷区附近的修士们杀绝了吗?”

“还是此前时那场湮灭震爆吸引到的人就只有这些?”

“亦或者——他们胆寒了?他们退缩了?他们有更为积极的应对措施在酝酿?”

如此思量着,岳含章将少年祖师的龙图元胚收起,然后拖拽着诸修封禁在铁衣之中的身形,如同一条长龙也似,重新朝着无相险地道场折返而去。

片刻之后。

岳含章便出乎预料的,得到了自己心中这诸般困惑的答案。

给岳含章释惑的,正是云泊符家培养起来的这些天骄妖孽们。

不同于那些相对而言比较平庸的世家血裔修士,他们在被岳含章伤的很重,在昏厥之中完成的妖族血脉跃迁,甚至成为灵首族圣祖之后,都没能清醒过来,在昏厥之中迎来最终的殒亡。

但这些天骄妖孽们,无疑在禀赋上强过了符姓祖师们。

其中有最为顶尖的天骄修士,在血脉跃迁的过程之中,被超凡源头的能量刺激着,从昏厥之中清醒过来。

甚至在“妖化”的过程里,维持着相对而言十分清醒的神智。

斗志的崩溃,死亡带来的绝望,甚至让此人在灵首族负面情绪爆棚的翻涌之中维持着真正的理智。

然后。

此人将云泊符家卖了个干干净净。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这是星图晶片,不是这儿的,而是七号星域的星空舆图,那里的几处能量富集区,才是真正云泊符家的底蕴所在。”

“另外,稳坐钓鱼台的好事儿不要再想了,我们就是最后一批试探你的‘棋子’。”

“你杀了云泊符家一位少长老,一位有成为尊号王者潜质的少长老,云泊符家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另一位少长老亲自前来坐镇了!”

“拿着自然之间的气机牵系来钓鱼,你不是第一个做这件事情的人。”

“茫茫星海,人族钓妖族,妖族钓人族,这其中可以用的花样,实在太多太多,你手段诚然精妙,但谋划却很好猜。”

“我们这批人的命,就是他对你的试探,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猜,我不至于再替你去想。”

“想当年,在芸芸诸修之中脱颖而出,妖孽禀赋显照,是何等的煊赫,何等的意气风发!”

“彼时,自觉地能得云泊符家这样的巨头青睐,得海量修行资粮,拥世家贵女入怀,已然是这世上最快意事。”

“未料想在这一步却忽的踏空……”

“岳含章,作为棚户区里走出来的天骄妖孽,你做的比我,比我们所有人都好!”

“所以无需拷问,你所想要得到的,想要问的,我都尽说了。”

“我只求速死!”

“在负面情绪彻底爆发之前,杀了我!”

岳含章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接过了此人臂铠之中弹出来的星图晶片,然后一束五雷剑气迸发,快准狠的了结了他的性命。

一枚又一枚灵首族万法龙图元胚被掷入形神熔炉之中。

道法焰海煅烧着那一道道妖文天河的时候。

岳含章一面看着七号星域的全新星图,一面遥望向雷霆富集区的方向。

至少此刻。

岳含章已经明白了雷区的方向正在发生着什么,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针对自己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同样的。

七号星域的全新星图掌握,让岳含章也多了一个报复方式的选项。

他大可以从三号星域的漩涡之中脱身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七号星域,对云泊符家的底蕴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但或许,这枚星图晶片本身,就是那少长老对岳含章谋算的一部分——

这天骄妖孽的“背刺”看起来似乎合乎逻辑,他是昔日纯粹因为需求资源,靠着自己禀赋,和云泊符家签署的定向协议。

这等因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天骄修士,或许在寻常时,仍旧会在利益以及惯性的驱使下,紧随在云泊符家的身侧。

但一旦沦落到天骄修士刚刚的境遇,人都只一味求速死了,那利益牵系的纽带,自然也就随之土崩瓦解。

可是翻过头来看。

以天骄妖孽的禀赋,累升到龙图一境,此人的心志已经足够在灵首族的负面能量侵蚀,以及死亡临近的绝望之中,仍旧维持以这样的平静姿态。

似这样的心志,又似乎不该在临死之时,有这样过于“卑劣”的反应。

他早该在昔日接受到了云泊符家资助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些符钱有多么的“烫手”,他拿了好处的那一刻,便也同样承接了一切云泊符家的恩恩怨怨。

倘若连生死都能淡然视之。

在这一点上,他应该也能够做到同样的淡然才是。

这样一看,此人的举措,更像是在少长老主导之下的死间行为。

为得便是让岳含章意识到雷区的风暴酝酿,意识到还有七号星域的选择。

而一旦岳含章选择另一条路。

则或许少长老的杀招,就在那星图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

这也是岳含章那么痛快速杀此人的缘故。

不能让他再继续多说些什么了。

这种无从确定的猜疑链一旦形成,一旦让岳含章深陷在其中,便往往会极大的牵扯和动摇岳含章的判断力。

甚至连这一点,许也在少长老的谋算里面。

唯有以最迅速的方式斩却诸般杂念,定鼎一个念头,便坚定不移,才是岳含章在这场风暴之中,最稳妥的解法。

也正在进行着这最后的权衡与抉择的时候。

岳含章忽地一怔,紧接着看向了无相险地之外。

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在左近处挪动。

“萧梦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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