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要失信于人了

“两位先生,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前头领路的士兵见计缘和常易一直跟不上他的脚步,就以为是自己脚步太快了,毕竟身后两个只是是书生,之前也说了来的时候是坐了马车过来的,只不过提前下车了。

计缘赶紧对着这位士兵道。

“军爷放心,我们跟的上!”

常易在一边也是点头。

这倒是让这名士兵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

“两位先生别这么称呼我,你们是有学问的人,我只是个当兵的,挡得住敌人,但要大家过好日子,还是得靠你们。”

不成想这个小兵竟有此觉悟,计缘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和常易微微加快了脚步。

周边的兵卒大多也在看着计缘和常易这两个明显不是军中打扮的人,推测着两人是谁,来做什么。

城池不大,比大河县县城稍小,拐来拐去走了好一阵子,终于来到了位于城池中心的一座建筑面前,不但比其他建筑恢弘一些,还有不少兵卒站岗。

“两位先生,这里是我城中将军府,廖司马平日也在此处,不过两位还得先见过将军才能去见廖司马。”

“应有之义。”

计缘回应了一声,这领路士兵就先一步跑到府邸前通报去了。

不多时,计缘和常易就见到了这城里的将军,既不凶神恶煞,也不魁梧俊朗,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但所有士兵都对其异常尊敬。

此刻计缘和常易就站在一间厅室内,室内有一张大桌,上头铺着大大的地图,图上画满了标记,将军坐在大桌后的椅子上看着计缘和常易。

他手中有北门军候的手书,表示已经再三比对文书,也盘问过两人了。

“你们从中道郡过来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补给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上一次派传讯兵去,也是对我们敷衍了事,说会尽快为我们运送军粮和补给,可现在连块生铁都没有!”

将军从位置上站起来,指着地图上的某处道。

“我们已经在此镇守三年,三年里搏杀了多少场,死了多少弟兄,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我们的补给,我们的军饷呢?我甚至知道一些兄弟将攒下来的军饷托付到后方,可这些军饷都没能真正送到家里,怕是在某个官差的口袋里了!”

这会儿室内就将军和计缘常易三人,但他的话声音并不大,因为他怕被外头的兄弟们听到,可说话的气势很足,一股强烈的煞气冲面而来。

计缘和常易作为修仙之人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血煞之力,怕是寻常妖魔都要畏惧三分,不过对于他们这种道行深厚的修仙之人而言则还不够看。

计缘只能拱拱手,平静地回答道。

“这位将军,我与常先生也并非元兆国官员,不过是讨了份文书来此送信而已,军饷军粮之事,我二人并不知晓,望将军明察。”

“不错,我与计先生从廖正宝家乡一路远道而来,对于此事并不知情。”

换成以往的常易,虽然也彬彬有礼,但基本不太会对凡人说这么多,不是看不起,而是没必要浪费这功夫,凡人都太过固执了,一句话说不通就不想说了。

但此刻不光是因为跟着计缘,也是因为眼前凡人确实值得敬佩,或者说这一城兵卒都是可敬之人。

“呼……”

将军呼出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重新坐了下去。

“两位先生受惊了吧,此事确实与两位无关,我不该对你们发脾气。”

将军有他的无奈,这一城士兵都有他们的无奈,他们不能退,他们退了,元兆国后方怎么办?而且镇守的命令一直在,也退不得。

“对了,二位一路行来,可有什么其他消息,不用什么军情政务,说说民情就行!”

常易看了计缘一眼,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讲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计缘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后者遂开口道。

“前日里元兆国爆发了一场大瘟疫,席卷至少三分之一国土,染病者无数,病故者无数。”

“什么!?”

将军坐直了身子,一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木把手,发出一阵阵咯吱声。

“瘟疫?!瘟疫现在如何了?长谷道郡受疫灾了吗?”

计缘开口道。

“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只要后续治理得当,应当不会再次爆发,只是在瘟疫中死去的人无法复生了……至于具体哪些地方受灾,我们也不算太清楚,主要是不知地名。”

将军听到这露出一张非哭非笑的脸。

“治理得当……朝廷……算了不说了,我已经派人去传廖司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多谢将军!”

“嗯,手下兄弟能有家中的音讯到底是件好事……对了,来人,给两位先生看茶!”

听到命令,进来一个士兵应诺了一声后再次出去。

又等了一小会儿,一个身形挺拔魁梧的皮甲汉子随着两名士兵快步走来,脸上明显带着兴奋与喜悦。

“家书在哪,家书在哪?”

廖正宝的嗓门很大,人还没到声音已经震得这边隆隆作响,和他爹老实巴交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走进厅内,廖正宝先向着将军抱拳行了一礼,随后看向计缘。

“家书呢?家书呢?爹娘终于给我回信了吗?找到个能写家书的人不容易,家中也没余钱买笔墨费用,这家书我盼了许久了,终于来了!”

廖正宝情绪很激动,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曾经写过不止一封家书,但实际上都没传到家中。

计缘微微叹口气,只是朝其拱手,正色道。

“并未书写下来,只是带来口信和信物。”

说着,计缘将一直用布缠着的一根小臂长短的东西从背后取出,递给了廖正宝,后者赶紧层层解开,露出了一把木剑。

木剑上还刻着一个小人,以及好几道杠。

廖正宝含着热泪细细抚摸这把儿时父亲给做的木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欢乐时光。

“是我的,是我爹给我做的木剑,没想到还在,它还在,明明我从军前就找不到了的!是它……”

廖正宝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计缘和常易道。

“我爹娘好么?村子里的人好么?”

计缘郑重回答。

“廖司马且放心,你爹你娘都很好,身体健康能吃能睡,非但如此,你爹还发动全村人建立了一个义冢,为遇上的荒野遗骨寻一个掩埋葬身之所,是出了名的好人。”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计缘终于笑了一下,然后道。

“对了,他们还老来得子,你有个亲弟弟了,叫廖宝归,六岁了。”

“是吗,是吗!”

廖正宝喜形于色,双手紧紧攥着木剑,然后又一拍大腿。

“哎呀,那这木剑应该留给我弟弟玩的,带来给我干嘛呀,有句口信不就行了嘛,对了,我爹娘带了什么口信过来给我啊?”

“呃……”

计缘向来能说会道,多少次嘴皮子地功夫救过命也扭转过局势,这次却难得语塞一下,随后才靠近廖正宝一步,以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

“廖家二老希望,你能回家去,从军多年未归家,他们很想你。”

廖正宝微微一愣,看看计缘和常易,再看向室内其他人,直接开口。

“让我回去?”

这话一说,厅内的气氛一下子死寂下来,边上几个士兵都看向廖正宝,就连将军都下意识坐正了身子看向他。

廖正宝这一大声开口,计缘乃至常易都已经隐约知道了他会说出什么答案。

廖正宝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看着手中的木剑,沉默了许久,低沉的声音才从其口中传出。

“两位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令我还乡?”

常易看了看计缘,见其没说话,便开口回答。

“这点事难不倒我和计先生,能要到官文且让人送我们来此,足以说明此点。”

“呵呵,两位先生不过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后方虽然有很多酒囊饭袋,可还是有关卡的,官府也不是摆设。要个官文或许容易,可我这么回去,属于叛逃,被发现是要杀头的,还会牵连家人,说不定还会牵连你们!”

常易继续道。

“此乃小事,亦可解决。”

“呵呵呵,我不信!”

廖正宝说着抬头看了常易一眼,继续看着木剑。

座位上的将军欲言又止,双手再一次攥紧了扶手,他内心的挣扎不会比廖正宝少多少,正当他想要开口说自己可以帮忙的时候,廖正宝却猛然抬头望向了计缘和常易。

“两位先生!多谢你们为我带来家中讯息,这把木剑……代我送给我弟弟吧!”

廖正宝将木剑交还给计缘,口中的话语显得很坚定。

“我爹建立义冢,是乡里有名的好人了,他儿子当然更不能丢脸当逃兵,家中有我的兄弟,这里也有!劳烦两位先生回去告诉我爹娘和弟弟,就说将来正宝会凯旋还乡,但现在……我就不回去了……嗬……”

廖正宝最后舒出的一口气都带着颤音。

计缘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常易的肩侧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对廖正宝道。

“你确定做此决定?”

常易也忍不住开口接话。

“你可知我与计先生究竟是何人?你可知若你回去,不光是与家人团聚,更能得到常人难有之福,你可知……”

“你可知我与城中数千兄弟的袍泽情谊?你可知我丢下他们独自离去,心中会有何等煎熬,光是刚才想想,我已良心难安!”

廖正宝不等常易说完,就红着眼朝其大吼出声。

“我知道两位先生定是能人,我知道!但我已经决定了,多谢了!”

常易被这样顶撞,却并不生气,反而面露微笑地朝着廖正宝点点头,随后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张符箓,在计缘眼中华光一闪而逝,但在周围人眼中却只是张“鬼画符”的玩意儿。

“给,这是你爹娘为你求的平安福,让你时时带在身上,这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廖正宝又是一愣,随后赶紧抢一般拿过来。

“这不早拿出来?我自然要带着的!”

计缘带着笑意看着这一幕,对常易点头又看向廖正宝和坐上将军。

“如此,我与常先生可算是失信于人了!”

(本章完)

第450章 遇上神仙了

计缘嘴上说着将要失信于人了,但却并无任何懊恼的神色。

将军忍不住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廖正宝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者也朝着将军点了点头。

计缘掂量着手中的小木剑,想了下又对廖正宝道。

“木剑是你父母给我们的信物,你也留点信物给我们,好让你父母知晓你真的还活着。”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廖正宝先将手中的平安符小心折叠两下后塞进怀里,随后搓着手思考着该给爹娘什么信物,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

“我这,也没什么东西合适啊……”

廖正宝求助地看向将军,不过后者也想不出来什么,这边什么都缺,更无什么特产,总不能带个破兵刃给家里吧。

“这样吧,你写封家书给家里,口信虽然也可,但不如书信那样,可以时时观看排解思愁,这木剑你也留着吧。”

计缘提议到,顺便将木剑再次还给了廖正宝,后者挠挠头收下木剑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虽然简单的能认一些字,但写可写不好,不若还是先生帮我代笔吧?”

以前往家里寄送家书,都是由军中有些墨水的人代写,比如北门军候,这次计缘和常易在,就一事不劳二主了。

“行,我来帮你写。”

计缘闻言自然欣然应诺。

就在这议事厅内的图桌上,有士兵找来纸笔,计缘代替廖正宝书写。

在得知这些年家里都没收到任何信件之后,廖正宝干脆将自己这些年的大概经历说了说,从才参军时的迷茫,到后面的恐惧,再到后面的麻木,直到最后产生了坚定的责任感。

哪怕计缘这次的字很小,但一封家书也足足写了五页纸,一笔一划落在纸面,都让旁人好似在欣赏艺术一样。

每次写完一页放在一边,轻轻一吹墨迹就迅速收干,计缘手中的笔写完之后随着手腕一转,又换回了军中原本的笔,而之前书写时候的狼毫则收入了袖中,也就常易能看清这一点。

“好了,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

计缘让开桌案,廖正宝和边上的将军及士兵则赶忙凑近一些看,见五页纸面上字迹涓涓工整有序,见着就觉得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

那将军忍不住对计缘和常易道。

“我算是懂了,为何二位先生并无什么官僚做派,却能得到通行文书,还能有车马护送来这边陲危机之地,更敢夸下海口说能帮廖司马回家,单凭这字,两位先生定然是学问惊人之辈,官宦士林中巴结你们的人不会少的。”

常易摇头笑道。

“将军是识货之人啊,不过常某可不敢和计先生比肩,我的字虽然较常人亦算不错,但和计先生一比就差远了。”

廖正宝满脸喜悦又小心翼翼地拿着纸张,细细看上头的文字,他识字不算太多,只能看清基本的军事术语,但在这几页纸上,阅读却出奇得顺畅,一字一句都能品读其意。

“好好,写得真好,真好!”

随后廖正宝还拿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虽然力求工整,但还是有些歪扭,和计缘的字一对比就更加不堪了,却令这封信出奇得真实。

一封长长的家书,攒下的白银十八两六铢,就是廖正宝想要计缘和常易带回去的全部东西了,他知道这种机会很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所以这钱还是找将军借了一些的。

计缘和常易回去的时候,将军和廖正宝都送他们到了北门,并且派遣一队兵丁和一辆马车护送他们上路,至少是护送到他们管辖的区域边境。

等载着计缘和常易的马车消失在北城门外,廖正宝就有些怅然若失了,不过很快就收拾起心情,恢复了往日刚毅的模样。

而此刻,北门军候正在自己的营房中写文书,将最近几日自己所负责的兵丁和巡查情况书写完毕整理好,写到今日来访两人之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官文上具体的批文官员的名字是什么,于是就拖过边上木盒,打开翻找通行官文,打算照着写一写。

结果翻来翻去居然没找到那张官文。

“怪了,我明明放这里了的啊,怎么会找不到……咦?这是怎么回事?”

北门军候忽然从一摞官文中翻出了一张白纸,他抽出来前后翻转着一看,确认上头一个字都没有,加上翻来覆去找不到计缘的那张文书,不由就让军候产生一种略显荒谬的想法。

把这事同将军和廖正宝一说,两者也是惊讶不已,拿着那张明显不是军中所有的上等宣纸,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将军,要把两位先生追回来吗?”

北门军候问了一句,将军和廖正宝都看向他,前者摇了摇头。

“定是廖家找了奇人异士相助,不要多此一举引人恶感。”

……

计缘和常易一离开边塞辖境,自然就是腾空而起朝西北方向飞去,他们曾和廖正宝说过很快会将家书和银两送到廖家,但估计廖正宝和一些知道此事的军士死活想不到这很快是有这么快。

这一天,天还没黑,就有一个骑着马的衙门差役赶到了茅滩村,这是计缘和常易专门找的人,变化成一个“有身份”的人物命其送信。

马蹄声一路冲到村口,随后减慢速度,在村中询问廖家位置,最后由正在村中闲逛的老张带去廖大丘家。

老张在前面带路,而差役牵着马在后头跟着。

“差爷,就在前面,就在前面了。”

“带路带路。”

“是是是!”

老张快步靠近老廖家,扯开嗓子喊起来。

“老廖,老廖!有你们家的信,说是小宝从军中寄来的,老廖……”

“什么?”

廖大丘慌慌张张冲出屋子,看向那边牵着马的差役,后者让老张帮忙抓着缰绳,上前两步对老廖微微拱手。

“这位就是廖善人了吧,您儿子廖正宝有书信送达,还有一包随信物件,都在这了,我可不曾打开过!”

差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扎紧的布口袋,交给了廖大丘,后者小心翼翼接过,随后又迫不及待地拆开,但动作忽然一顿,赶紧招呼差役进篱院。

“差爷,差爷里边请,里边喝茶!”

差役赶紧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了,这次瘟疫太严重了,死了好些人,我也忙着呢……你们村居然一个生病的都没有,也是奇事了,看来这做好事老天爷还是会顾着你们的。”

“是是,不敢打搅差爷,差爷慢走,慢走!”

差役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送,翻身上马就打算离开,不过临走时想到什么赶紧回头对着廖大丘道。

“对了,廖善人,我叫杜昆,是大河县的衙役。”

老廖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犹豫过后一咬牙道。

“差爷放心,我下次去县里,定会带着心意上门拜访的,我……”

“不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差役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说呀,廖善人别忘了我就成,我不是要收你的好处和银钱,你给我也不敢拿啊……”

说完这些,差役也不再多留,直接就纵马慢慢出了村子,随后扬鞭策马离去。

等差役一走,老张立刻叫了起来。

“老廖,你还愣着干嘛,看信啊!”

“哦哦哦对对对,可,可我也不识字啊……”

“哎呀,孩子他爹,你管那么多,看了再说!”

“嗯嗯,看了再说!”

几人凑在院子里坐下,赶紧解开袋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其中一个小袋子沉甸甸的,廖母打开一看,居然有好些银锭和碎银。

“嘶……好多钱啊……”

“看信看信!”

廖大丘小心解开信封,根本不舍得撕坏,随后才取出了五张信纸。

神奇的是,这信他居然能“读”懂,明明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却能实实在在看得明白信上写了什么,还给边上的廖母、老张以及也出来凑在一起的小儿子读出来听。

“爹娘亲启,不孝儿廖正宝请计先生代书:儿从军九载,辗转数千里,九年来音讯全无,儿心中甚是愧疚……此生尚未报养育之恩,儿今见木剑,泪如泉涌……”

五页读完已经过去一刻多钟,廖家夫妇脸上已经满是泪水,连老张也听得眼眶红红的。

也就是小廖年纪还小,加上和这个哥哥从没见过,并没有多大感触,反而靠在母亲腿上天真地问道。

“兄长说他在好远好远的地方,信回来要几个月,这信是计先生代书的,可是计先生和常先生上午不是才走吗?”

三个大人一下全愣住了。

“是啊,两个大先生才走没多久啊!会不会是早就写好信了,所以今天特地来村里找你的?”

老张诧异一句,随后又想着说了点合理的想法,本来廖家夫妇也想点头了,但一脸天真的小廖又开口了。

“不对不对的,兄长信中说的木剑,也是早上爹爹才给计先生的!”

这下,院中大人只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良久,老廖才喃喃一句。

“这是遇上神仙了啊……”

貌似有书友群的书友一起琢磨着一起创了本《烂柯异闻录》,具体上都是群友自己凑那写烂柯同人外加v群的小剧场(什么小剧场我也不清楚)。

感兴趣的书友或者也想添加自己想法故事的,也可以加群一起鼓捣,嗯,还有本月活动,感觉也是差不多性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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