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368艰难时期到来与充分的准备

第368章 368.艰难时期到来与充分的准备

改称呼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做起来却远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在岳文轩的催促下,直到一周之后,邢立岩才做好了心理建设,第一次喊出了“四哥”这个称呼。

原本岳文轩打算半年之后,由他来无意中提议,邢立岩和孟伊兰走到一起,好像也挺合适。

但半年的时间还是有点太短了,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恐怕还是很难让全家人接受。

为了减少事情的阻力,他干脆又拖延了半年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邢立岩和孟伊兰顶着巨大的压力,始终都不肯相亲。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是一段让人煎熬的日子,明明心里有意中人,却不敢说出来,还得瞒着大家做戏。

又是一个夏天,吃过晚饭之后,全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岳家这边不会操心孟伊兰的婚事,但邢立岩今年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对于他的婚事,一家人都很上心。

邢立岩坐在老太太的旁边,给老人家打着扇子,老太太很享受。

她越是觉得这个孩子好,就越想早点给他找个合适的对象。

老太太问孟伊宁:“你昨天说的那个姑娘,后来又托人打听了吗?”

“都打听清楚了,今天一下班我就告诉了立岩了,但他眼光太高,看不上人家,我也没办法。”

孟伊宁感觉很无力。

她真的是已经尽力了,手头上的好姑娘都对邢立岩提过,但邢立言一个都看不上。

岳文轩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孟伊宁,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孟伊宁肯定是最难接受的人,其次就是孟妈妈。

因为岳文轩一直都在瞒着这件事,孟伊宁在这一年当中,始终都是给二人介绍对象的主力。

尽管岳文轩心里很歉疚,但为了避免家里的鸡飞狗跳,他也只能一直隐瞒所有人。

邢立岩愧疚的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自己眼光太高了,但我还是觉得找对象就得找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孩,其他条件倒是可以放宽一些。不然的话,没有共同语言,怎么能在一起生活?”

为了少给家里人添麻烦,邢立岩只能把找对象的条件定的苛刻一些。

他要找一个大学生做对象,仅仅这一条就把大家给难到了。

孟伊宁最新给他介绍的这个对象,其他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但这个女孩仅仅是高中毕业,正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否决。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固执,非得要找一个大学生做对象,你也不看看女大学生有多少?

反正我认识的人当中,总共也挑不出几个来。

就算挑出一个来,大多也长相一般,你还得挑个长得漂亮的,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孟伊宁很是丧气的说道。

“四嫂,我才二十四岁,年龄不大,慢慢挑就行,早晚都能遇到合适的,我不着急。”

孟伊宁很是无奈,“你不着急,我们着急行了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岳文轩插话道:“立岩和伊兰找对象老大难的事,周围的很多人都知道了。

今天我和老闫吃饭,老闫还和我说,他俩都这么挑剔,干脆让他们两个试着处一处,老闫说他觉得挺般配的,处一处的话,说不定能成。”

孟伊宁马上反对道:“他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这不是开玩笑吗?”

“怎么就开玩笑了?要是老闫不提,我还真没考虑到,现在想一想,要是他们两个能走到一块,好像还挺合适的。”

岳文轩说完这句话,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心里思考起来。

老太太最先开口说道:“都说灯下黑,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可能。

现在想一想,好像还真挺合适。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俩都是好孩子,又都是大学生,要是能走到一块儿,还真是挺般配的。”

大嫂也眼睛发亮的说道:“难怪他俩的婚事一直不成,这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明明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很般配,这么好的缘分,咱们这么多人竟然视而不见,都成了瞎子,还真是急糊涂了。”

看到老太太和大嫂都赞成,孟伊宁开始有点动摇,“真的合适吗?我怎么心里边有点别扭。”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怪文轩,刚开始那会儿,他就不应该让立岩喊他四叔,咱们都是被这个称呼给误导了。

立岩和伊兰都是三三年的,两个人又都是大学生,相互又很熟悉,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吗?

幸亏这一年来文轩让立岩改了称呼,不然的话,咱们还想不起来。”

老太太说的热闹,但眼睛一直都观察着邢立岩的神情变化。

看到他始终都低着头不说话,自然也就证实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趁着孟伊宁没注意,她看向岳文轩,狠狠瞪了他一眼。

岳文轩没想到老太太都这么大年龄了,反应还是这么快,他刚刚把事情挑明,就被老太太给看透了。

幸好孟伊宁和大嫂还没有发觉这一点,就让他有点庆幸。

倒不是这俩人的反应就比老太太慢,岳文轩觉得这应该是老太太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的原因。

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邢立岩和孟伊兰毕竟没什么血缘关系,无非就是一个称呼的事情,到了老太太这个年龄,什么事情都看开了,肯定比年轻人豁达。

这件事情,越是局外人看得越清楚,像孟伊宁身处局内,反而感受不到。

有了一年时间的铺垫,又有老太太主动配合岳文轩,这件事的难度再次大幅降低。

老太太德高望重,她赞同的事情,由她来提议,更容易让人接受。

几人讨论了一会儿,老太太直接询问邢立岩,“立岩,你是当事人,你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对于我们的提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邢立岩根本不敢直视老太太的双眼,微微低着头答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脑子挺懵的。”

“既然没考虑过,那你就好好考虑考虑,最好能在这一两天之内给我一个答案。

你要是同意呢,我就和伊兰妈妈商量一下,你要是不同意,自然也就没必要和他们说了。”

邢立岩说道:“行吧,那我考虑考虑。”

等到孟伊宁回到屋里,老太太把岳文轩叫到自己房间,小声的质问道:

“你倒是学会演戏了,演的还挺像,要不是立岩这孩子实在,脸皮没你那么厚,就连我都要被你们给骗过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会是一年前改称呼的时候,你就有了这个馊主意吧?”

既然已经被老太太给看破,岳文轩也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了,实话实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年前立岩找我坦白这件事,我也被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一块儿,难道我还能拆散他们不成?

既然无法改变他们二人的想法,我也只能帮着出主意。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么精明,我刚把这件事情挑明,就被你给看破了。

您可千万别露馅,暂时还不能告诉伊宁,我怕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放心好了,刚才要不是我帮着你打圆场,伊宁不一定这么快就能接受。

伊宁对我这么孝顺,等她以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还不知道会怎么埋怨我?”

大嫂目瞪口呆的听着二人说话,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早在一年前你就知道立岩和伊兰在搞对象?”

“我也是没办法,还请大嫂原谅。”岳文轩诚恳道歉。

“原来这一年时间,你们两个一直都是在演戏,你俩怎么就这么能呢?”

大嫂很震惊,心里很不是滋味。

岳文轩耐心解释:“我当初刚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都被吓傻了,根本无法接受。

但我能硬把他们两个拆散吗?

肯定是不能的,仔细想一想,我没理由反对。

等我冷静下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还得帮着他们两个想办法解决。

以我对伊宁的了解,如果当时就告诉她真实情况,她肯定难以接受,还不知道会多难过呢。

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我都已经酝酿了一年时间,伊宁还是接受的很勉强。

一年前,我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她心里还不知道得多难过呢。

再说了,这虽然是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可也得顾及一下周围的舆论,总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

有了这一年时间的铺垫,伊宁接受起来也就没那么难了,周围的邻居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对咱们家指指点点的。

虽说时间长了点,但我觉得还算值得。”

想到岳文轩的为难之处,大嫂也就理解了。

有了这一年时间潜移默化的改变,她还有点不太能接受,可想而知,一年前岳文轩知道这个消息时,内心里又得是怎样的煎熬。

最难接受这件事的不是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亲人,而是岳文轩和孟伊宁。

现在反而要岳文轩做她们的思想工作,想到他当初心里的痛楚,大嫂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老太太毫无意外的从邢立岩的口中听到了肯定答复。

有了老太太和大嫂亲自出面,很快就说服了孟妈妈,家里的几个长辈都接受了这件事儿,其他的小辈们是怎么想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这件事情挑明之后,邢立岩和孟伊兰的婚事进展非常快。

本来就是一家人,一旦确定之后,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下个月就领了结婚证,再下个月二人就正式举行婚礼。

他们二人同样没有搬回小院居住,两人都是单位的技术骨干,领了结婚证之后很快就申请到了一间筒子楼。

他们单位的筒子楼是今年刚刚竣工的新楼房,虽说没有集中供暖,但每一层都有公用的水房和公用的卫生间,哪怕只有一间房,对于小两口来说也是一个温馨的小屋。

刚刚结婚就能分到一间自己的婚房,他们两个已经很满意了。

家里又一个孩子步入了婚姻殿堂,虽说这是喜事,但家里的人口又减少了一位,喜欢热闹的老太太,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如果按照她的想法,她更希望两个人能住进自家的小院。

邢立岩是家里最后一个结婚的,如今连他也搬了出去,有八间正房的小院,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家七口。

家里再想增添人口,就只能期待着几个孩子快快长大了。

在岳文轩的影响之下,已经分出去的几个孩子,在这几年当中也都攒下了一些全国粮票。

都是吃过苦的人,都曾经品尝过差一点饿死的滋味,为了能多攒下一点全国粮票,每家都勤俭节约,在这几年当中乐此不疲。

原本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危机意识,每月攒下一点全国粮票和攒钱也没什么区别,谁都没想到攒下的全国粮票竟然还真有用到的一天。

到了五九年下半年,全国粮*吃紧,各个城市都开始减少定量,全家人都很庆幸几年前作出的决定。

因为有岳文轩时不时的钓鱼补贴,再加上各家的节约,在这几年当中,几个孩子都攒下了数量不菲的全国粮票。

就算饭量最大的岳家英,平均每月也能攒下五六斤全国粮票,几年下来也有了差不多二百斤的盈余。

其他几家的结余更多一些,结余数量最多的就是岳芳清,她过日子最细,她偷偷告诉岳文轩,竟然攒下了将近五百斤全国粮票。

当然了,明面上结余全国粮票最多的还是岳文轩,四年时间下来,结余数量已经超过了两千斤。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结余数量,实际上他手中积攒的全国粮票已经超过了八千斤。

多出来的这些全国粮票,都是他通过各种办法,在这几年当中陆陆续续购买或者兑换而来。

这都是他在日常生活当中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并没有在购物商城里下单购买。

主要是应对的时间足够充分,自然也就没必要浪费商城的下单机会。

他的空间里本来就不缺粮食,如今预备下将近八千斤的全国粮票,不过是为了方便使用。

(本章完)

第369章 369家庭矛盾,接岳母小住

进入腊月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偏偏普通市民的粮食定量又减了半斤,这个严寒的冬天,日子越来越难熬了。

就连岳文轩家里的生活水平,和半年前相比,也有了明显差距。

岳文轩有能力保持家庭的生活水准不降低,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半年之前,岳文轩的家里吃的是大米白面,就连玉米面的窝窝头都不常吃。

就连一般人家轻易不会吃的猪牛羊肉和鸡鸭鹅,岳家不说天天吃,但也三天两头的吃上一顿。

岳文轩不缺这些物资,但在这样的年景里,如果还是每天这样造,就算他们家住的是单门独院,每天香飘四邻,也太过惹人注目。

另外一个原因,岳文轩觉得每一个时期都有每个时期的时代印象,在这样特殊的年景里,虽然不至于让孩子忍饥挨饿,但有必要让孩子们感受到这个时期的生活艰难,不能让几个孩子完全和时代脱节。

就像家里吃的粮食,现在从粮店里买来的玉米面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的玉米面就是纯粹的玉米研磨而成,顶多就是研磨的粗一点。

这样的玉米面,以前岳家一般是不吃的,因为蒸成窝窝头之后吃着喇嗓子,难以下咽。

但现在买回家的玉米面,里面甚至掺杂着玉米芯。

以前的时候,脱完粒剩下的玉米芯,一般都是用来当成柴火烧,现在却舍不得被丢弃,也用来当做填饱肚子的粮食。

参杂着玉米芯的玉米面有多难吃,可想而知。

以前买粮食很少配发红薯面,现在去粮店买粮,每次都要配发一部分,关键是这些红薯面往往都是发霉的红薯研磨而成。

这样的红薯面儿特别苦,别提多难吃了。

像这种难以下咽的玉米面和红薯面,领回来之后,岳云轩当然不会让全家人全部吃掉,大部分都被他送人或者换成了细粮。

但也会留下一小部分,偶尔也会吃上一顿,也好让家人知道现在的普通人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其实就算他不这样做,除了全天都在家的老太太之外,家里的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中午饭都要吃食堂,现在的粮食供应紧张到了什么地步,家人也都是清楚的。

今天是星期天,孟伊宁有一段时间没回娘家了,现在生活艰难,她不太放心老娘,上午去了娘家,中午不在家里吃饭。

今天的午饭是老太太和大嫂一起动手做得,三个孩子早就已经坐到了桌子旁,望眼欲穿的等着饭菜上桌。

现在不能三天两头的吃肉,每到星期天才会吃一顿肉,用来改善生活。

今天中午炖了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鲤鱼,三个孩子一起帮着收拾的。从大鲤鱼下锅开始,几个孩子就已经不断的流口水。

现在生活艰难,岳文轩去河边的次数更多了,但明面上带回来的鱼却越来越少,他的说法是钓上来的鱼被他换成了粮票和其他物资。

现在不单单是每月的粮食定量减少,各种副食品配发的更少,他总能拿回家各种副食品,当然要给自己找一个让人相信的理由。

等到老太太宣布开饭,三个孩子动作麻利的帮着盛饭端碗。

满满一大盆儿的铁锅炖鱼端上桌,香气弥漫整个房间,三个孩子都陶醉了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嘴里不受抑制的分泌出大量唾液。

看到三个孩子那副馋样,老太太赶紧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块鱼,说道:“都吃吧,今天炖的这条鱼太大了,我看得有六斤,足够你们吃到撑。”

老太太动了筷子,三个孩子这才跟着开吃。

家康一边大口的吃着鱼肉,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终于又吃到了香喷喷的鱼肉,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昨天中午,我们学校吃的是忆苦思甜饭,每人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再加上一盆青绿的菜汤。

那窝窝头也不知道是拿什么做得,又苦又涩,还咬不动。

就连菜汤也是苦的,还不如喝白水呢,我真后悔打了一盆儿,又不能倒掉,只能硬灌下去。

下回学校再吃忆苦思甜饭,我宁肯饿肚子,也不想吃了。”

提起学校的食堂,家庆也是苦大仇深,看向岳文轩,恳求道:

“爸,以后我们能不能不在学校吃中午饭?

食堂的这顿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比咱家的苦红薯面都难吃,我能不能省下粮票交回家里?

咱家离学校又不算太远,我宁可来回多跑上一趟,中午也不想在学校吃了。”

“就是,中午来回跑上一趟还能锻炼身体,以后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三个孩子都是一样的立场,家康和芳菲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老大家康已经上初中,老二家庆和小芳菲也都已经读小学,在岳文轩的要求下,他们三个的中午饭都在学校吃。

一定要让三个孩子在学校吃这顿饭,岳文轩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们家里的生活水平就算比以前降低了一些,仍然比普通人家的生活水准高了太多。

家里的三个孩子要是一天三顿饭都在家里吃,肯定会和这个时代脱节,成为同龄人当中的异类。

岳文轩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吃太多苦,但又想让他们融入这个时代,就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

孩子们每天在学校吃一顿午饭,尽管体会不到长切饥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们至少知道其他同龄人吃到肚子里的是什么。

因为有这样的考量,岳文轩当然不会答应三个孩子的请求,“中午这顿饭只有你们太太在家,只有这一顿饭,你们太太才能单独吃点好的。

要是你们中午也回来吃,你们觉得太太会怎么做?”

小芳菲说道:“我们已经商量过这个问题了,其实很好解决。

只要太太早吃一会儿,我们回来后自己做饭,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岳文轩的三个孩子,除了老大家康平凡了点儿,老二和老三都很聪明,甚至可以说非常聪明。

既然这种哄小孩的理由不行,岳文轩干脆挑明:“你们非要问,那我就实话实说,我就是想让你们在外头吃点苦。

你们三个都有自己的朋友,他们平常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们应该也听说过。

咱家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你们要是一天三顿饭都在家里吃,也就体会不到其他同龄人的艰难,这不利于你们的成长。

我和你们妈妈、你们大娘,以前的时候,中午饭也经常回来吃,现在不也是在单位吃食堂吗?

我们完全可以回家吃,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吃这一顿饭呢?其实也是这个原因。”

家康一直都是最听话的孩子,他首先表态:“中午的这顿饭在学校吃,当然不如在家里吃的好。

但和其他同学相比,已经算是很好了,至少能吃饱。

和我关系好的几个同学,这段时间好像就从来都没有吃饱过,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一直都喊肚子饿。

看到他们饿到发慌的样子,就算中午那顿饭很难吃,我也能吃得下去。”

家庆和芳菲虽然很聪明,但到底年龄还小,正是一片天真烂漫的时候,平常无忧无虑的,很少考虑这些实际问题。

他们只是本能的不想吃苦,既然老爸和大哥都这样说,他们只能无奈接受。

既然是改善生活,大鱼大肉的吃着,主食也不好太差。

上午新蒸的纯玉米面的窝窝头,虽然多少有点儿喇嗓子,但配上新鲜的鱼汤,一家人都吃的很香。

半大小子最能吃,十三岁的家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五个窝窝头才算是填饱肚子。

就连十岁的家庆都吃了三个窝头,这还是岳家的饭菜不缺油水,不然的话,随便孩子吃,肯定还要吃的更多,才能真正吃饱。

饭后,几个孩子还没把厨房收拾利索,孟伊宁就带着孟妈妈脚步匆匆的返回。

岳母上门,岳文轩赶紧起身招呼,先是给倒了杯茶,然后说道:

“我早就和伊宁说把您接过来,在我这边住上一段时间,这次过来不如多住上一段时间,先别走了。”

“先住着看吧,小孙女刚送去保育院,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要是不适应,我还得带着去上班,在这边住的话不太方便。”

虽然是生气出来的,但孟妈妈还是不太放心家里边。

看到妻子的脸色不太好,一直都没有说话,岳文轩问道:“旭川出差刚回来,有什么事你多担待一点,不会是和他生气了吧?”

“旭川从小就听话,我和他生什么气,让我生气的是马思雅。

咱娘就是被她给气着的,要不然我还接不过来。”

知道岳母又和儿媳妇置气了,岳文轩并不感到惊讶。

公平的给个评价,马思雅这个人其实也算不错了,长得好有文化就不说了,性格也是温温柔柔的,有自己的一份工作,下班之后收拾家教育孩子,也算是合格的妻子。

但缺点也很明显,本来娘家就是拖累,她又耳根子软,特别听父兄的话,经常偷偷的补贴娘家,时间长了自然会有矛盾。

马思雅的父亲马财主一直都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如今年龄大了,只能靠儿女的孝敬生活。

马思雅的大哥在解放后倒是进了工厂,算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但他从小当大少爷习惯了,吃不了苦,又没什么进取心,如今每月的工资也不过三十多。

马思雅的大嫂同样没有正式工作,好在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每月都能从街道上接点儿零活,虽说挣的不多,但十块八块还是有的。

娘家这一大家子,每月四十多块钱的收入,刚刚超过贫困线,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也就勉强够用。

但马财主和他的大儿子都是不能吃苦的人,还总想着每天抽包烟,再喝顿小酒,能有一口肉吃就更好了。

基本上每月挣多少就花多少,这么多年也没存下点钱。

以前风调雨顺的时候,马思雅每月都要贴补一点,现在日子艰难,马思雅的父亲和大哥,更是想方设法的想从她那里打秋风。

好在孟妈妈和孟旭川都是精明厉害的人,家里的钱财从来都不让马思雅沾手,就算她想着贴补娘家,每月也贴补不了多少。

虽然经常会因为这件事闹矛盾,但因为贴补的少,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马思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进门之前,咱们就都知道。

这些年不都是旭川自己管家嘛,她手里又没钱,就算想要贴补娘家,总归是有限的。

旭川又不傻,有他管着,就算贴补一点,总归出不了圈。

以后旭川掌握好大原则就行了,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生气,不值得。”岳文轩劝解道。

孟伊宁还是很生气,“马思雅是旭川非要娶进门的,要是他自己被媳妇儿给气着了,那是他活该。

但咱娘被马思雅给气着了,那就得说道说道。

他要是管不好媳妇儿,总让咱娘跟着生气,老娘就住在咱家不走了,以后他也别想来接。”

岳文轩只能接着劝解,“我说句公道话,这段时间旭川出差不在家,没人管着马思雅,旭川人在外地,鞭长莫及,咱娘要是被马思雅给气着了,也只能等他回来之后解决。

他这不是前几天刚回来嘛,咱们得给他点时间。

旭川还是值得信任的,就是摊上这么一个媳妇儿,这么一个老丈人,磕磕绊绊肯定少不了。

咱娘要是和马思雅生气了,就更没这个必要,她就是这么个人,可以慢慢教育她,改变她。

实在改变不了,那就做好防范,如果没防范好,那就记住这个教训,以后防范的更严一点。

本来就吃了亏,要是再被他气出点好歹来,那不就更吃亏了。”

孟妈妈知道女婿明着是劝解孟伊宁,实际上是在劝她。

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就是平日里一点一滴的不高兴积累起来,再加上儿子回家之后,马思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这才把她给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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