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万神劫!只身挑翻大荒剑宫!

“二长老,你!!!”

大长老很是无语。

但偏偏又没法反驳,二长老能看明白、能感受到的东西,大长老自然也能感受个七七八八、大差不差。

三叶是真的强到变态。

自己上,的确看不到几分胜算。

“可是,如果这便让宫主上,岂不证明咱们大荒剑宫无人了?”

二长老无语:“我记得传言中,三叶在天骄盛会之时说过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我眼中,我剑下,确实无人?”

“而此刻,你与其担心宫主亲自上证明咱们大荒剑宫无人,倒不如担心担心咱们大荒剑宫确实无人了。”

“至少在纯粹的剑道比拼之中···除宫主以及那些自封的老前辈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资格与三叶争锋。”

“!!!”

大长老面色巨变:“你是否太过高看它了?”

“宫内可还有太上长老,还有那些‘扫地剑修’,我就不信真无人能制它!须知,咱们可是大荒剑宫啊!”

“仙武大陆剑道之巅!”

“就连上界,都指名道姓找咱们要人···”

“噤声!”

“我本就是神识传音,噤什么声?”

“大长老,你···”

两人神识传音吵上了。

至于扫地剑修,却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点。

那便是,在历史长河中,大荒剑宫虽然身为圣地,却也遭遇过几次危机,最为凶险的那次,大荒剑宫是真的岌岌可危。

甚至都被人打到藏经阁了!

很快,整个大荒剑宫的底蕴都要被人瓜分。

可就在这个关头,一个扫地的杂役弟子出现了。

他年龄很大。

在大荒剑宫内,已然很久很久。

且由于他一直都是杂役弟子,一直都在藏经阁扫地,扫了一辈子,都导致几乎没人认识他了。

但···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名、无人识的杂役弟子,在最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挡在藏经阁门口,劝解众人,适可而止,莫要继续。

奈何,众人不听。

眼看着即将覆灭一个圣地,而且还能瓜分其底蕴···只差最最后一步了,换了谁,谁也不可能就此退走。

而后,大战爆发了!

那无人认识的杂役、扫地弟子,谁都以为他是不怕死、是想以自身性命维护大荒剑宫。

却不曾想,他竟然突然爆发。

只是一个起手式而已,便是剑气霜寒十九州!

三剑将对方主谋,第九境巅峰的‘绝顶’斩杀当场!

九剑而已,横扫剑宫内外、荡尽天上地下一切敌!

非但保住了大荒剑宫之基业,甚至,还帮大荒剑宫再续了不知多少年辉煌。

这一战,震惊了整个仙武大陆!

其后,有不知多少人在追查这位杂役弟子的身份。

大荒剑宫内部,自然更快。

他们通过当初的记录,查到了老人身份,确认他的确就是一名杂役弟子,入宫数十年,修行进度平平,眼看突破无望,便被打发到藏经阁扫地、打扫卫生。

这一扫,就是上千年。

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他了。

无人再管他。

也无人在意。

但他却也乐得清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一直以来,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每日,有不知多少剑宫弟子、长老进出藏经阁,每天都能看到他提着扫帚清扫落叶,但却从未有人关注过他。

而他也从未展露过半分实力。

或许···

也没他出手的机会。

直到那一日,石破天惊!

得悉其身份后,众人皆惊。

不明白为何资质平平的他竟然能在千年时间内拥有如此实力,但却不妨碍对他的追捧,甚至想让他成为下一任宫主。

奈何,他不感兴趣,并表示自己不日便会飞升。

走之前,有人问他可否愿意留下‘道号’,以供后代弟子敬仰。

而他只留下了短短一句话。

“我只是剑宫内一普普通通的扫地弟子而已。”

扫地弟子?显然不好听,于是,他们就自作主张,给这位安了个扫地剑修的名头。

其后,时间流逝、岁月变迁。

不知多少岁月过去,大荒剑宫弟子早已换了一代又一代,但扫地剑修的故事,却是一直留存至今。

而且,特别‘火’!

直接导致很多弟子,尤其是天资相对平庸的弟子,争相摹仿。

一开始···

剑宫高层觉得这是扯犊子。

资质平庸之人,大器晚成,最终力压一个时代的例子不是没有出现过,但那是何等凤毛麟角?

扫地剑修那是人家有心性、有气运、有这个缘法才能成功。

你们模仿···

能模仿出个锤子来?!

可偏偏···

后来还真特么有人模仿成功了!

一位扫地剑修原本不理世事,结果偏偏有人针对,还一而再再而三,他一怒之下,拔剑便斩。

结果···

一路从扫地弟子,打成了一代宫主!

从那之后···

‘扫地剑修’这个梗,在大荒剑宫之内,便是彻底过不去了。

模仿者更多!

甚至隐隐自成一脉。

这么多年下来,人数不减反增。

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几万岁的老家伙···

剑宫山门外的台阶、藏经阁外树下、乃至后山鸟不拉屎之地都他妈有人提着扫帚每天扫地。

虽然他们平日里都不出手,但其中必然有高手也就是了。

否则···

他也活不了几万年啊!

也正因如此,大长老才会有此一言。

且不止是他。

几乎是大荒剑宫内所有人,都认为扫地剑修之内必然有大佬。

倒是也曾经有人想探查清楚,但却被宗门高层制止了。

理由是:人家扫地剑修一脉本就是低调行事,一心扫地、修行,心无旁骛方可逆天改命、直入云霄,你们却要摸底、给人家弄的明明白白?

那还是扫地剑修一脉么?

那他们还能静心修行么?

所以···

现在的局面便是,谁都知道扫地剑修之内有高手,但却不知道究竟有几位,又到底有多‘高’~

就离谱!

但离谱归离谱,一旦大荒剑宫自己人接受这个设定之后,却又觉得很爽。

因为总感觉自家很牛逼!

好似哪怕明面上的高手尽皆死光了也不慌,到危急时刻,扫地剑修自会出手~

甚至···

有些弟子,私底下还有这种‘期待感’。

期待某一日,大荒剑宫常规力量挡不住,扫地剑修突然暴起,力挽狂澜。

还有一种开盲盒的快感。

现在···

大长老就想尝试一下这种快感。

你三叶不牛逼么?

惹毛了,老子摇人儿去。

我就不信我大荒剑宫愣是拿你不下!

扫地剑修那么多人呢,一代又一代,那些个天赋不好的基本都去扫地了,哪怕其中九成九九九都只能泯然众人矣,但只要起来一两个,那就是逆天的存在。

还打不过你不成?!

只是···

二长老和荒天剑尊却是并不赞同他的提议。

荒天剑尊传音叹道:“大长老,我大致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扫地剑修乃是我大荒剑宫最后的底牌。”

“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

“是啊。”

二长老苦笑传音:“或许扫地剑修一脉还有初代扫地剑修那等逆天妖孽,可那又如何呢?暴露底牌吗?”

“这三叶虽然狂妄,可说到底,纵然我们真输了、挡不住,损失也就是一些名声与颜面罢了。”

“怎么也算不上危急存亡之秋,莫说此情此景不适合请扫地剑修出手,纵然我等真去请了,那等存在,会出手么?”

大长老沉默。

这···

还真说不准!

扫地剑修那些家伙,一个个都很那啥。

真就是完美随了那位‘初代’。

除非剑宫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否则,他们几乎不可能出手,甚至都不会暴露实力。

就很操蛋。

但话又说回来,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如此执着与痴迷,才能达到那种境界、强到那种地步吧?

只是,大长老却不知,二长老还有句话没说。

是,扫地剑修是很牛皮、而且跟开盲盒一样,有可能开出超级逆天的存在。

可···更多时候,盲盒里开出来的,都是些普通货色啊。

这个盲盒···

它在不开的前提下,还可以期待一下。

可若是开了,还没开出什么好东西的话,可就是真完犊子了。

——

薛定谔的盲盒。

“所以。”大长老看向荒天剑尊:“真让宫主上?”

“有何不可?”

荒天剑尊回应:“我也是大荒剑宫之人,他既然要挑战我整个剑宫,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你们既然拦不住他,早晚,我都是要上的。”

“早上晚上,有何区别?”

“可是···”

大长老还想再坚持一下:“要不,让某位太上长老先出来顶着?”

荒天剑尊反问:“顶得住吗?”

大长老沉默。

特娘的大概率还真顶不住。

“唉。”

他叹息一声,不再开口。

荒天剑尊则是上前一步:“三叶,你且先调整状态,接下来,到我与你交手。”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此言一出,所有观战长老、弟子,除已经知道荒天剑尊决定的大、二长老之外,全都大吃一惊,音浪刹那间扩散开来。

“什么?!”

“剑尊他老人家,竟然要亲自上?”

“可,可是···对面只是一个三叶啊,需要吗?”

“可能是我眼拙吧,我是真看不出来三叶竟然强到这等地步了!”

不知多少弟子在吐槽,感到不可置信。

但第五剑心却是厉声呵斥道:“闭嘴!”

“你们懂什么?!”

“毫无见识,还可能是你眼拙,你也莫要在那里阴阳怪气,要说就自信一些,不是可能,而是···就是你眼拙!”

“让你们平日里努力修炼,一个个偷懒耍滑,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却根本看不懂人家到底强在哪里,真是岂有此理!”

他黑着脸,语速极快:“还看不出三叶强在哪里,那是因为你们弱!”

“你们根本感受不到它那剑意究竟有多纯粹、多恐怖!”

“你们根本感受不到我等熟悉的剑诀从它手中施展而出有多强横。”

“甚至,你们连脑子都没有!”

“就算你们看不懂,哪怕你们有点脑子、动动脑子呢?”

“若是它不够强,三长老、二长老他们又岂会接连落败,甚至落败速度越来越快?”

“都给本圣子闭嘴!”

“看不懂就憋着,憋不住就他妈给本圣子把嘴缝上。”

“休要在此丢人现眼!”

一番怒喷。

直接将众弟子喷的面色难看,尴尬无比。

还有不少人心中暗暗不满。

我们可是在为自家长老找理由,为他们开脱···

你喷我们作甚?

神经病啊?!

可他们却不知,对第五剑心这等真正嗜剑如命的人心中,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根本无需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开脱!

甚至···

能败在如此逆天的剑修手中,乃是自己的荣幸!

而有幸得见如此惊人的剑道造诣,更是三生有幸。

又何须开脱?

这分明是对剑道的亵渎!

······

“我已准备妥当。”

不久后,三叶开口。

“这么快?!”大长老瞳孔一缩。

二长老无奈摇头:“看来,我与它的差距,比我感受到的更大。”

“否则,接连与我们三人交手之后,又岂会如此迅速便恢复了?”

大长老无奈点头:“所言有理。”

但···

荒天剑尊接下来的话语,却更是将两人震的头皮发麻,难以置信。

“你们都错了,它并非是在恢复,也不是在调息。”

“它是在···悟剑。”

“什么?!”

两人皆不敢置信:“它?!”

“你们之前与它交手,在它眼中,只是‘喂剑’而已。”

“接连与三人交手之后,它吃饱了。”

“吃饱了,便要消化。”

“这一消化···”

“却是让它的剑道造诣,更上一层楼了啊。”

荒天剑尊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悄然道:“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大长老头皮一炸!

二长老直接屏息。

······

“请。”

三叶主动礼让。

台下,顿时诸多剑宫弟子不满。

“它这是何意?”

“竟然还想让先???让剑尊先出手?”

“当真是好生狂妄,根本没把剑尊大人放在眼里!”

“!!!”

“住口!”

第五剑心又一声呵斥:“你们自己看?!”

他们凝神看去,顿时惊惧不已。

荒天剑尊竟然真的出手了!!!

······

“那便却之不恭了。”

荒天剑尊轻语,随后剑指点出。

哗!

一点寒芒破空,修为、剑道造诣不足者,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似乎只是稀松平常的一点寒芒罢了。

但剑道造诣足够强横者,却是尽皆屏息,感到惊惧。

这一剑···

真的很强!

强的可怕,随手一指,看似普通,却几乎超越方才二长老最强一击,只是由于太过凝练、内敛,所以很难看出究竟有多惊人。

“荒天剑尊,果然无愧于剑尊之名。”

三叶回应,第一叶点出,在‘递剑’。

呛!

同样是一点寒芒,但颜色却截然相反。

可当两点寒芒碰撞···

轰!!!

漫天剑气如同凭空出现,好似数万天兵天将手持仙剑,在疯狂对垒!

交战之激烈,直看的所有弟子忘记了呼吸。

就连长老们都瞪大了双眼,唯恐错过哪怕半点。

这等层次的交战,哪怕是对他们而言,都难得一见,或许便能有所启发,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他们自然不愿错过,甚至连嘴都紧紧闭上,不再说话了。

唯恐错过哪怕半点细节。

······

漫天剑气还在‘对垒’。

而荒天剑尊却是面色严肃,再度出剑。

这一次,不再‘隐忍’。

反倒是格外‘华丽’,很是强横。

三叶不曾有丝毫大意,再出手,便已是一剑隔世!

“一剑隔世么?”

荒天剑尊面色凝重:“听陈安说起过,果然如同一剑斩下一个世界、又隔开一个世界,令人惊叹。”

“对空间的掌控,当真是极为惊人。”

“荒芜。”

他再度点出一指,两剑叠加,周遭一切都在寂灭,好似时光倒流,从繁华当世回到上古寂灭、荒芜时代。

周围压迫而来的空间都在这一刻腐朽了!

随后,更是被荒天剑尊强行戳出一个大洞,而后身化剑光从破洞中冲出。

一剑隔世,首次被破!

“厉害!”

“不愧是剑尊!”

见到荒天剑尊无碍,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几位长老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剑太强了。

哪怕并非他们直面这一剑,都让他们感到全身发麻、手脚冰凉,冷汗刷刷直冒!

扪心自问,自己就是拼尽全力,也是必然破不了这一招的啊!除非动用全部修为,耍赖!

忍不住去想,若是荒天剑尊都被这一剑封印了,该如何是好?

好在,荒天剑尊并非浪得虚名,竟然强行破掉这一剑,无碍!

“三叶,如何?!”

大长老忍不住兴奋开口:“你引以为傲的剑诀,同样有被破的一天!”

“不如何。”

三叶却依旧平静:“剑诀、剑招,本就是用来破的。”

“被破之后,我才能知道缺点在哪里,才能更进一步,若日后还有机会再见,我只会更强。”

它平静且诚恳。

直接将大长老整的几乎破防。

这咋怎么感觉···

自己成小人、成‘老绿茶’了呢?

人家明明就说点实话,却怼的自己哑口无言。

就难受!

无奈。

大长老只能暗自告诫自己憋特么哔哔了,否则只会更难堪。

但是···

好难受啊!

······

“一剑隔世,名不虚传,若非我修行多年,且自身剑道特殊,必然会被困于其中无法自救。”

荒天剑尊面色凝重:“听闻,你还有剑二。”

“不知可否一见?”

“有何不可?”

三叶挥舞叶片:“日月星辰!”

“这一剑还未完善,目前,只有星辰,并无日月,不过···也请指教。”

轰!!!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瞬间有不知多少大星被剑气卷落,而后化作流星且被剑气裹挟,朝大荒剑宫射来!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好似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那剑意恐怖至极,让人遍体生寒。

“当真是···”

“惊人的一剑。”

荒天剑尊昂首,目光洞穿一切,直视苍穹。

那漫天剑气、星辰,足以轻松毁灭一国!

“只是半成品便有如此惊人的力量,真期待见到真正的日月星辰。”荒天剑尊低语,随后出剑。

“荒芜剑诀。”

“破!”

他出剑。

荒芜剑道蔓延而出,瞬间遍布虚空。

当那漫天星辰垂落,与荒芜剑道接触之后···

竟然迅速‘风化’,烈焰熄灭、剑气‘力尽’,就连星辰本身都风化成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在刹那间而已。

这一剑日月星辰好似历经了无穷漫长的岁月,被岁月之力侵袭,再也不复存在。

“荒芜剑道么?”

三叶恍然。

“很强的剑道,蕴含惊人的时间之力,瞬息之间,却是沧海桑田。”

“承让。”

荒天剑尊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看似自己很牛逼,但自己人知道自己事。

荒芜剑道,已然是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了。

其他剑道、剑诀···

并非不强,但于他而言,最强的,便是这荒芜剑道。

若是连荒芜剑道都顶不住···

那么就算是自己,也只能认输啊。

“不过,我还有第三剑。”三叶更为兴奋。

“?!”

第五剑一愣,随即瞪眼:“你又来这一招?”

“师尊,莫要信它!”

“天骄盛会时,它便说自己还有剑三,将龙傲娇骗的够呛,但事后它曾亲口承认,自己并未创出剑三,只是吓唬龙傲娇的而已。”

荒天剑尊:“···”

还有这种事?!

正想探究。

却听三叶又道:“不错,当时,我的剑三的确并未完善。”

“但得益于剑宫三位长老喂剑,我的剑道造诣已然更上一层楼,所以剑三···成了。”

“还请剑尊指教。”

“剑三。”

“万神劫!”

众人眉头狂跳。

荒天剑尊眉头亦是皱起:“人,岂能成为神之劫?”

大长老低语:“剑尊,它不是人,是草。”

荒天剑尊:“!!!”

特娘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离谱!

但三叶却并未给他们继续闲聊的机会。

看似没有任何动作,但荒天剑尊却瞬间面色大变,并感觉自己突然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色彩’,好似一个水墨画般的世界。

这世界内,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剑!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剑!

而这些剑,都是由无穷剑意、由各种剑道凝聚而成。

并在刹那间,朝荒天剑尊发起猛攻。

大有不将其斩杀,誓不罢休之意!

荒天剑尊下意识要反击,想要拔剑。

但却发现···

自己的剑,竟然没了!

“不对!”

“···”

“精神力世界?”

“这是···”

“最为纯粹的剑道、剑意对决?”

“它竟然,将剑道领悟到了如此境界?”

“当真是···惊人啊。”

荒天剑尊奋起反抗,抵挡无穷剑意的同时,却又头皮发麻:“错了,先入为主,我错的太过离谱。”

“所谓万神劫,并非是万千神灵的劫难。”

“而是···”

“针对神魂的一剑,在这一剑之下,万千神魂皆寂灭!”

“穷尽人力、超越人之极致,何等可怕的一剑啊?”

“此剑一出,万剑臣服。”

“外界不见半点刀光剑影,实则,却比剑锋碰撞、比方才那一剑日月星辰,要凶险无数倍···”

荒天剑尊心头巨震。

他将自身剑道催动到极致,荒芜剑道已然竭尽所能。

虽然不断破灭各种剑意、剑道所凝聚的飞剑。

可却终究是占据不到任何优势,并逐渐被压制,落入下风。

······

外界。

一人一草相对而立,似乎都‘走神’了。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如同含情脉脉对视。

仔细去看,却又发现荒天剑尊双眼无神。

“这··?!”

第五剑心猛的反应过来:“莫非是···!”

他屏息:“纯粹的剑意对决?!”

“就是如此。”二长老焦头烂额,很是担心。

纯粹剑意对决,这是意境的对碰,却也是神魂之战。

最是凶险!

神魂受损,远比肉身受损更难恢复,甚至一不留神便是终生无法治愈。

剑意对决,更是容易导致败方怀疑人生,道心崩盘!

“这剑三···”

“竟如此凶险,三叶这杀心,也未免太重了些!”

“···”

······

“万神劫么?”

“倒是吓我一跳。”

揽月宫内,通过八倍镜之术观望的林凡轻声叹息。

万神劫这个名字,他还真听过。

但不是小说之中,而是布袋戏。

那是一位···

远在任飘渺之上的恐怖存在的剑诀。

当然,他们二人严格来说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线,所以不能直接对比,但从逼格而言,却是远在任飘渺之上。

这一剑···

甚至曾与弃天帝化身争锋。

不过现在看来,三叶的万神劫,却并非是布袋戏中的万神劫。

“这种感觉···倒更像是根据我那次施展半成品剑十二所升级、改造而来。”

“纯粹的剑意对决,凶险,却又凄美且强横。”

“那么···”

“荒天剑尊,这一剑,你顶得住吗?”

“···”

······

轰!

荒天剑尊脑海之中,好似瞬间有惊雷炸响。

“哼!”

他不由闷哼一声。

原本如同雕塑的身躯猛然佝偻,随后不由自主后退半步,两行鼻血随之流下。

“···”

三叶叶片摇曳,轻声道:“承让。”

“好一个万神劫。”

“好一个三叶!”

荒天剑尊惊叹。

到最后,终究是他败了。

哪怕手段尽出、哪怕将自身剑道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挡不住这一招万神劫。

他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剑道、剑意之上,三叶已然比自己走的更远。

成为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我败了。”

轰!

此言一出,大荒剑宫所有在场之人尽皆瞳孔地震,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之色,谁都不愿相信、也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荒天剑尊乃是众所周知的仙武大陆剑道第一人啊!

怎会落败?

还是败在一株杂草手中?

“若是不压制修为,我不是你对手。”三叶回应。

“你在侮辱我?”

荒天剑尊却是笑了:“我一个长辈,大你几万岁,甚至在第九境巅峰自封、压制多年。只为追求更为极致的剑道。”

“与你一个不足百岁的小家伙交手,已经是以大欺小,还不压制修为,全力一战、生死相搏?”

“身为剑修,我却是还要脸面的。”

“我辈剑修之风骨,也不允许我如此。”

三叶不再多言,只是‘点头’:“剑尊大气。”

“不知,还有谁上前指点?”

荒天剑尊摇头:“你胜了。”

剑宫之内,还有能人吗?

有!

荒天剑尊很肯定这一点。

但真没那个必要。

底牌尽出,只为切磋···

何况,就算把那几人请出来,大概率也是胜不了的。

反倒是有可能在交手之后被三叶将他们的剑道也学了去,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且这还并非是荒天剑尊自己吓唬自己,而是方才在那极致的剑意对决之中,他发现三叶竟然也凝聚了一枚荒芜剑道种子!

虽然只是雏形···

但这已然足以说明问题了。

须知,就算是荒天剑尊自己,都是在跨入第九境之后,经历多年苦修才勉强摸到门槛。

其后更是自封境界不去飞升,耗费数万年才将荒芜剑道修行到如今的地步啊。

可三叶呢?

却只是短暂交手两三次,竟然就已经将荒芜剑道入门。

若是再给它一些时间,再让其他宫内强者与它交手,岂不是整个大荒剑宫都要被它吃干抹净、被它薅羊毛薅的干干净净?

傻子才这么干!

虽然荒天剑尊并不是输不起,且也的确有剑修风骨,但不代表他大公无私!

谁家有点好东西不想自己藏着,而是拿出来白白交给别人?

反正他是办不到。

“剑尊!”

大长老还想再劝。

荒天剑尊却是摇头:“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此番约战,你赢了。”

“赌约我们自会履行。”

“想让哪位长老前往揽月宗任教,你且自行挑选便是。”

“!!!”

众长老都面色微变。

不着痕迹悄然后退。

此刻,他们情绪波动很是剧烈,难以平复。

堂堂大荒剑宫,真尼玛被一株杂草打穿了!这谁能保持淡定?

再一听,还要挑选一个长老去揽月宗任教?

这特么谁愿意去啊!

剑宫乃是剑道圣地,任何剑修待在此处那都是有天大的好处,修行速度不知道会快上多少,去揽月宗?

他揽月宗有剑宫吗?

有如此深厚的剑道底蕴吗?

哪怕自己的‘月例’还是剑宫负责,可环境如何相比?

就是最基础的元灵之气,都是天壤之别吧?

让三叶挑翻整个大荒剑宫,本就已经是极为丢脸,若是传出去,所有人都要面上无光,若是还被选中前往揽月宗任教···

日后遇到熟人的话,自己这脸还要不要了?

因此,他们全都不着痕迹后退,且尽可能低下头去,根本不去与三叶‘对视’,唯恐被三叶选上。

虽然三叶根本没眼睛。

“不过···”

三叶还没开始挑选,荒天剑尊却又道:“此番约战你是胜者,这一点我大荒剑宫承认。”

“赌约,也会履行。”

“但有一点。”

他有些惭愧道:“我大荒剑宫终究是剑道圣地,此战若是传出去,着实有些不太好听。”

“可否请你···”

“我要走了。”

三叶开口:“名声于我,并不重要,所以,我能保证,自己不会外传。”

“但相对而言,我也需要剑尊再帮我一个小忙。”

“···”

“好!”

荒天剑尊笑着应下。

在场剑宫天骄弟子、长老,也都松了口气。

虽然败了很丢脸,但至少不大肆宣扬···至少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那才真的是尴尬。

“至于人选。”

“便是陈安长老吧。”三叶选择陈安。

“陈安?”

众人一愣。

陈安,便是天骄盛会带队长老,也是方才第一个与三叶交手的长老,真实修为乃是第九境八重,其剑道造诣,哪怕是在剑宫之内,也是名列前茅了。

只是···

陈安没在这儿啊?!

为何会选陈安?

部分长老心中有那么一丢丢不痛快。

他们害怕被选上。

但是···

选一个不在的人都不选‘我’?看不起我是吧?

可恶!

不过···

倒也没人开口。

不痛快归不痛快,相比之下,还是去揽月宗更难受。

“那就陈安。”大长老更是直接拍板决定此事。

虽然不知道三叶为何选陈安而不选择自己,但···对自己而言,这是好事儿啊!何须犹豫?

“依你。”

荒天剑尊也点头:“稍后,我会安排他前往,放心,我剑宫之人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之事,必然会办到。”

“他去往揽月宗之后,必然会尽心教导你揽月宗剑修弟子。”

“这我自然相信。”

三叶表示赞同。

虽然与大荒剑宫干起来了,但却并非是仇家那种干仗,甚至隐约还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至少,在剑道方面是如此。

而大荒剑宫内的剑修,虽然并非人人如龙,却也并不缺乏拥有剑修风骨之辈。

是否值得相信,唯有同为剑修的存在心中更清楚。

“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确定人选之后,荒天剑尊追问三叶的要求。

三叶微微沉默。

荒天剑尊秒懂。

“你们先出去。”

“今日之战···”

三叶接过话题:“对外宣称平手便好。”

“甚好。”

荒天剑尊笑着点头。

其余人等听命而出。

很快,剑宫内便只剩下一人一草。

荒天剑尊甚至还挥手布下隔音结界:“如今此地已然只剩你我,有话直说便是。”

“我要借过。”三叶快言快语。

“?”

“借过?”荒天剑尊一愣。

“对。”

得到肯定答复。

荒天剑尊面色逐渐凝重。

他不是傻子,所谓借过···

自然不可能是简单从大荒剑宫穿行。

若是这般简单,又何须如此麻烦那,甚至亲自与自己交谈?

所以···

所以,这个借过,其实是要···

“你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

荒天剑尊自认这个消息捂得很严实。

却不曾想,竟然还是被三叶所得知。

“它在呼唤我。”

三叶依旧平静:“剑气长城。”

“···”

“剑气长城,在呼唤?!”

荒天剑尊心头一跳,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三叶不像是说谎!

那么,再结合它如此恐怖的天赋与实力···

是否是剑气长城与三叶早已在暗中有多次接触,并暗中指点,所以三叶才能年纪轻轻剑道造诣便如此逆天?!

真相如何,或许不太好说。

但···

大概率就是如此!

“难怪。”

荒天剑尊自认为得悉真相:“原来如此。”

“难怪你的天赋如此惊人,强到让人绝望,原来是剑气长城所看重并培养的存在,败得不冤。”

“我大荒剑宫、我···败的都不冤。”

要说落败之后没想法,那必然是假的,能接受不代表不受影响。

但此刻,荒天剑尊突然就真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人,啊不对,草三叶是剑气长城暗中花费大力气培养的存在,挑翻大荒剑宫很奇怪吗?

分明就是理所应当!

若是挑不翻,那才反倒是奇怪了。

被剑气长城看重、培养?

三叶:“···”

虽然颇有些无语,但它却并未开口解释。

这个误会,似乎也不错。

或许会更有利于自己‘借道’。

“我答应你。”

“让你借过。”

果然。

荒天剑尊在惊叹之后,直接表示同意。

在如今的他看来,剑气长城虽然格外隐秘不能随意透露,且开启一次通道代价不小,但三叶既然是剑气长城看重的存在,自己便没理由阻拦。

合该‘开门’,让它‘借道’。

“何时前往?”

“越快越好。”

“如此着急?”

荒天剑尊微微皱眉:“随我来吧。”

“为你开路。”(本章完)

第375章 祭坛 入剑气长城 夺舍 收徒

“有劳。”

三叶跟在荒天剑尊身后。

在剑宫之内一路穿行,最后,竟是在其洞府之内,打开一个密室!

密室至少有数十种阵法、禁制、结界守护,堪称固若金汤,若是不知解法,就是第九境巅峰存在,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甚至···

哪怕有‘钥匙’,荒天剑尊也是耗费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将其尽皆‘打开’、‘解除’。

随后,三叶看到一个神秘祭坛。

它仿佛是时间的低语者,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祭坛由未知年代的巨石堆砌而成,岁月在其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裂痕如同时间的脉络,蜿蜒交错。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祭坛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老痕迹,它们诉说着过往的激烈与悲壮。

有剑痕深深嵌入石中,有的细密如织,仿佛是大战中无数兵刃交锋的见证。

有的则粗犷有力,宛如某位英雄的绝世一剑,至今仍能感受到那股震撼天地的力量与惊天剑芒。

这些剑痕经过岁月的侵蚀,已变得模糊不清,却仍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有剑意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昂扬不灭。

祭坛各处,还有早已其中的血迹。

它们早已失去了鲜艳的色采,化作了一道道暗红或深褐色的纹路,与祭坛融为一体。

这些血迹仿佛是历史的眼泪,记录着无数个牺牲与誓言。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那些为了信仰、为了荣耀而献身的勇士们的故事,让每一个凝视它的人都不禁心生敬畏。

在祭坛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略显凹陷的圆形区域,其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仪式的痕迹。

四周的石块上雕刻着复杂的图腾和符号,它们或许是古老神祇的象征,又或许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封印。这

些图腾在岁月的洗礼下已变得模糊不清,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整座祭坛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有缘人的解开。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见证着世间的变迁与轮回,也守护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与传说。

三叶看着擂台,良久良久。

也不知是一时间沉溺其中,还是走了神。

“我也是偶然得之。”

荒天剑尊上前,抚摸着擂台,低语道:“当时,我还并非大荒剑宫之主,而是那一代剑宫圣子。”

“那段岁月中,我游历天下,挑战天下剑道高手,自诩当代无敌,要让全天下一同见证。”

“也就是在那段岁月里,我误入了一个剑道秘境。”

“历经诸多凶险、斩尽各路强敌,最终,得到了它。”

“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祭坛。”

“我研究多年,一直未曾有什么成果,但这祭坛之上的剑痕、这些剑痕内不知历经多少岁月依旧昂扬不灭的剑道真意,却是让我痴迷与神往。”

“其后,我耗费近万年岁月参悟、修行。”

“终于习得荒芜剑道。”

“它,几乎可以说是我的授业恩师。”

三叶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剑宫之内,知晓它存在之人,不多。”荒天剑尊轻叹:“而真正知晓其作用,也是在不久之前。”

三叶询问道:“与当初你们满天下搜寻第九境剑修有关?”

“···”

“是。”

荒天剑尊点头。

“那一日,我照常盘膝于擂台之上参悟剑道,提升自我。”

“却突然擂台震动。”

“其后···”

他目露惊容:“有一道化身自擂台中走出,只一剑,便将我镇压。”

“其后,我才得知,他来自上界,来自剑气长城!”

“但···”

“他却并非前来寻我,而是剑气长城告急,需要第九境剑修前去参战。”

“至少数十位!”

“我剑宫第九境剑修虽然不少,可若是一次性抽调数十位,却也是伤筋动骨,所以···”

荒天剑尊轻叹:“不过这些剑修而言,去往剑气长城,是风险,也是机缘。”

“若是能存活下来,他们能得到仙剑、能修真正的仙道剑诀,实力提升速度也会远超往昔,而且···”

“总之。”

“那道身影传了我祭坛启动之法。”

“其后,我帮他寻了一些第九境剑修,送入剑气长城。”

“若是你确定要前往,我可以为你启动祭坛。”

“但···”

“你可想好了?”

三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倒是叹息一声,问道:“你我都是顶尖剑修,一颗剑心稳固异常,你说出如此违心之言,不觉惭愧么?”

荒天剑尊沉默。

“有些事,我不能说。”

他轻声叹息:“在旁人看来,我是高高在上的圣主。”

“但与他们相比,我又算什么?”

“罢了。”

“此事,的确非你力所能及。”

三叶长叹:“打开祭坛吧。”

“送我去往···剑气长城!”

“你···”

荒天剑尊错愕:“既然知晓我所说乃是谎言,为何还要前往?”

“因为···”

三叶喃喃道:“他们在等我。”

“···”

又是一次沉默。

荒天剑尊轻声道:“那你可得做好准备。”

“虽然我不知道剑气长城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但短暂两次间接接触,却总让我有一种不对劲之感。”

“若是我没猜错。”

“剑气长城,本不应如此。”

“所以,我更要前往。”三叶所有叶片都在摇曳,甚至,隐约间,有第九叶也已然悄然长出尖尖角。

“好。”

荒天剑尊点头:“我送你前往。”

“希望将来有一日,你我还能再见。”

“有缘自会再见。”

简单交流后,荒天剑尊不再多言。

他取出多种珍惜材料,其中甚至包括三块仙金,随后尽皆融化,注入祭坛各处。

下一刹,祭坛上那些古老、遍布岁月痕迹、甚至都已经斑驳乃至出现裂痕的符文接连亮起,形成一个奇特法阵。

法阵变化,涌动。

最后,化作一道虚空传送门。

虚空传送门好似一个诡异漩涡,整体呈青色,看不清对面究竟是何模样。

“开工没有回头路。”

“如今,纵然后悔也是晚了。”荒天剑尊看向三叶。

随即,他以神识传音道:“去吧。”

“莫要在此耽搁太久,否则,他们只怕会怀疑我。”

三叶做出‘回头’动作,看向荒天剑尊,同样传音回复:“看来,你比我想象中倒是更具风骨一些。”

随即。

它迈动‘脚步’,跨入传送门内。

下一瞬,它从传送门内消失。

荒天剑尊长叹。

“这一去,却是不知能否再见了。”

“···,不,若是有机会再见,你,还是你么?”

“真是···可惜啊。”

突然,荒天剑尊面色巨变。

随即,他后退半步,强行控制自己的表情,低眉顺目,全然没了荒天剑尊与大荒剑宫之主的气势,反倒更像是一个···小瘪三站在角落中。

随即。

一道身影在祭坛之上浮现,虚幻的眸子看向荒天剑尊,面露笑意。

“不错。”

“许久未曾见你送人前来,还以为你早已将本尊的话忘了,却不曾想,倒是还会主动送人前来。”

“只是,仅一人,未免太少了些?”

荒天剑尊面色不变,低声道:“的确有些少,但愿意前来的第九境剑修不多,所以···”

“但晚辈在努力。”

说话的同时,荒天剑尊却格外奇怪,心头好奇:“本以为他全知全能,对祭坛送过去之人会第一时间知晓。”

“但此刻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什么仅一人?

那分明是仅一‘草’!

而且,它的修为也未入第九境吧?

竟然没察觉出来?

等等,不对!

荒天剑尊突然反应过来。

“若是未入第九境,纵然是有这祭坛,三叶也无法前往剑气长城,所以···它竟然突破了?!”

“竟如此悄无声息!”

“这就是‘植物类’修士么?”

他不由想到三叶方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第九叶。

或许···

那就是它突破境界的证明?

心头诧异、好奇,重新审视这道恐怖化身的同时,荒天剑尊的外表却是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他依旧是低眉顺目,甚至可以说是眉清目秀。

“嗯,念在你还算不错,本尊会将此事记在心中。”

那道化身却是并未追究,只是道:“记得继续寻找合适之人送来,日后,本尊定有重赏。”

哗。

他的身影消失。

但擂台之上,却有一块玉简遗留下来。

哪怕未曾打开,都能感受到其内的惊人剑意。

哪怕是荒天剑尊,都遍体生寒。

“···”

祭坛已然重新归于平静,破烂不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连接仙界,且送人‘偷渡’的模样。

荒天剑尊伸手间,玉简自行飞起,落入他手中。

“仙界的剑诀么?”

轻抚玉简,他竟然感觉这玉简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在回应自己。

“当真是···”

“可怕的剑诀啊。”

当他将神识探入其中,面上惊容更盛。

片刻后。

荒天剑尊屏息。

“此等剑诀···”

短暂思索后,他取出另一块空白玉简,将这剑诀内容拓印其上。

随后才走出密室,又将层层阵法、禁制、结界尽皆启动,这才重新回到剑宫大殿之内,并将陈安唤来。

“剑尊。”

陈安已然得知自己将要被派往揽月宗‘支教’。

对此···

他倒也没有怨言。

毕竟当初的约定,也可以说是他与三叶定下的,身为当事人,亲自前往处理此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嗯,揽月宗之行,你可有意见?”荒天剑尊开口询问。

“剑尊多虑了。”

陈安摇头:“您是了解我的。”

“于我而言,天下何处不为家?”

“若非当初机缘巧合,恐怕,我也是扫地一脉中的一员。”

“去揽月宗,对我而言,并非难以接受之事,何况此事也勉强算是因我而起,这个因果,自然应当我来了结。”

“那便最好。”荒天剑尊点头:“但你也无需多虑,若是有不满,尽管讲出来便是,我会尽力满足。”

“并无不满。”陈安强调。

“如此···也好。”

荒天剑尊叹道:“我也是方才才明白,三叶图谋,远比你我想象中更甚,它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为我仙武大陆无数剑修去拼。”

“莫要恨它,更莫要恨揽月宗。”

“无论它成败与否,都是咱们仙武大陆的英雄、先驱。”

“应当尊敬才是。”

陈安动容。

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让荒天剑尊有如此转变。

“别问。”

“问我也不会说。”

荒天剑尊摇头,直接将陈安‘强控’三秒:“总之,三叶离去之后,揽月宗需要你,你过去之后,尽心传道便是。”

“若有麻烦,可直接联系我,我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

“好。”

陈安将疑惑憋在心底:“那我在揽月宗传道可有底线?”

“除大荒剑诀之外,无不可传。”荒天剑尊定下基调。

“!!!”

陈安心头猛跳。

除大荒剑诀无不可传?

这岂不是简直将揽月宗当做‘亲儿子’来教了?!

“对了。”

“这个你带去,交给揽月宗宗主林凡。”

“就说···”

“三叶离开之前留下之物。”

荒天剑尊取出方才自己拓印,或者说‘抄写’的玉简交给陈安。

“好。”

“可还有疑虑?”

陈安摇头。

“那好。”

“去吧,莫要让人等久了,也莫要让揽月宗之人认为我们大荒剑宫输不起。”

“···”

陈安离去。

荒天剑尊高坐宫主之位,但这一刻,却是无比空虚与寂寞。

“荒天剑尊,圣地大荒剑宫之主。”

“嗤。”

良久,良久,他突然自嘲一笑。

“可笑啊。”

不知何时。

他双拳紧握,指甲已悄然刺穿掌心血肉。

鲜血淋漓。

······

“约定时间已到,三叶未归,也未曾传出消息,看来,它胜了。”李淳罡来回踱步,嘴角裂开,喃喃道:“真是···”

“惊人啊。”

“理所应当,不是么?”邓太阿反问,但随即又道:“只是,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很矛盾。”

“你我都认为它获胜理所应当,但却又都认为不可能、太离谱。”

“是啊。”李淳罡唏嘘:“因为···大荒剑宫太强,执仙武大陆剑道之牛耳已不知多少岁月,但三叶的逆天悟性与天赋,却也是你我亲眼所见。”

“总之···”

“都是变态,谁胜谁负,都合情合理,却又让人难以置信。”

“不错。”邓太阿微微颔首。

“有人出来了。”

他看到,大荒剑宫之内,有一道剑光破空。

那是有人在御剑飞行赶路。

“咱们找他问问。”

李淳罡屈指一弹。

剑意弥漫间,那飞剑竟然拐了个弯,强行朝他们这边飞来。

邓太阿想笑:“···,你这可并非找人询问,你这是抢人啊,不对,抢剑。”

“你怎么说话呢?”

“我老人家这不是怕他跑了么?”

眨眼间。

飞剑靠近。

陈安一脸无语:“我道是谁强行‘抢剑’,原来是李淳罡李剑神,当初年少一别,已然万年岁月过去,别来无恙否?”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幅德行,动辄抢剑,还说什么借剑,实在是···让人无奈。”

“哈,原来是陈长老。”李淳罡却是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道:“这么多年过去,我这习惯,早已是改不过来咯。”

“倒是陈长老你,突然外出,可是要前往揽月宗。”

“?”

陈安一惊:“你二人为何会知晓?”

“!”

随即,他恍然:“三叶告知?”

“它不能未卜先知,只是我们提前说好,若是过了今夜子时还无消息,便是他胜了,而你剑宫会派人前往揽月宗。”

“子时已过,没他的消息,而陈长老你又离宫。”邓太阿轻笑道:“因此斗胆上前询问。”

陈安哭笑不得:“原来如此,但你们这是上前询问?”

“咳。”

李淳罡怪笑道:“莫要在意那些细节。”

“说真的,三叶···真挑翻了整个剑宫?”

陈安面皮一抖:“明知故问!”

李淳罡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心神皆震。

“莫要外传。”

陈安叮嘱:“否则,剑宫不会轻饶你们二人。”

“这点道理我们总还是明白的。”李淳罡唏嘘:“只是···唉,不过也正常,毕竟它是三叶啊。”

“你们认识?”

陈安回过味儿来:“是了!难怪我感觉与它交手时,有些熟悉的味道。”

“是你们的剑道,它也学会了?”

“不能说学会。”

邓太阿面色古怪:“刚开始,它的确向我们二人虚心请教,我们见它天赋过人,便也悉心教导。”

“但不出半月,我们便无东西可教了。”

“又半个月后,轮到它来指点我们。”

“严格来说,我们都算它半个徒弟。”

“我们的剑道,它自然会,但却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更上一层楼了!而且是只取其中最精华的一部分,融入自己它自己的剑道之中。”

“好哇!!!”

陈安猛然反应过来:“你们两个老家伙什么都知道,竟然也不给我提个醒?”

“若是我早知道它如此逆天,还知道你们两个家伙都算是它弟子,我还跟它约战个锤子?我有病吗我?”

他被整无疑了。

被坑的惨啊!

惨不忍睹!

“嘿?你这话说的,就算我们告诉你,你信吗?”

“非亲眼所见,你会相信仙武大陆有如此变态?”

“反正我是不信。”

“额···”

陈安沉默,不吭声了。

你还真别说,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自己还真不会信。

“但你们两人好歹说一声啊!”

他还是有些不爽。

若是自己提前得知消息,就算不信,高低也得换个赌约吧?那自己不就不用去揽月宗了?

虽然并不是多么反感,但终究算是‘寄人篱下’,哪有在自己家舒服?

“我看你们两个老家伙是越来越不顺眼,算了!”陈安拂袖而去:“老夫去也。”

他御剑便走。

谁知,李淳罡和邓太阿两人却是嘿嘿一笑,分别跟在他左右。

陈安一愣:“你们还想作甚?”

“真当我脾气好不会发火么?”

“啧,一把年纪了,脾气还如此火爆,何必呢?”李淳罡啧啧道:“何况这大路朝天的,你能走,莫非我们二人便不能走了?”

“···”

“走,你们先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去哪儿。”陈安抱着膀子,不走了。

李、邓二人对视一眼,强忍笑意,一路向西。

然后···

陈安麻了。

追上,道:“你们也去西南域?”

“是啊,你也是?那可真巧。”李淳罡憋不住笑了。

“···”

“真巧啊!”

陈安哪里还明白不过来:“你们二人也是去揽月宗?”

“不然呢?”

李淳罡哈哈大笑:“现在,咱们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都是揽月宗剑修一脉传道师父。”

“!!!”

陈安眼冒金星:“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

剑气长城。

更显寂静与斑驳了。

冷冽罡风呼啸,第九境一下,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但这瑟瑟罡风,却是吹不散哀愁与死寂。

一眼看不到尽头、浩瀚无边的剑气长城并非没有活物,事实上,在此地镇守之人还不少。

但···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们尽皆沉寂。

若无大战爆发或是特殊情况,他们基本如同雕塑。

突然。

一道青光闪烁。

嗡···

暗处,一道道眸光亮起,注视着那明灭不定的青光。

几乎同时。

一抹绿意穿透绿光,出现在剑气长城之内,为死寂的剑气长城,带来些许生机。

“这是···”

“一株草?!”

“确切而言,是一株杂草。”

“下界之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送来一株杂草?!”

暗处,原本躁动的那些存在尽皆错愕,随后,不知有多少在暗骂。

“如此跟脚,岂能有所成就?”

“将区区一株杂草送来作甚?好看么?”

“剑气长城的确缺乏生机,但一株杂草有个屁用!”

“岂有此理!”

他们不忿,随后更是互相推让:“谁去?”

“我···我不去。”

“哦?都不吭声了,之前不是都等不及了么?一个个都叫嚣的厉害,都说下一个必然是由你们来夺舍,归你们所有,现在,下一个到了,‘众爱卿’为何都吞吞吐吐、默不作声?”

“莫非是怕了?”

“当初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特娘的!你少给老子装神弄鬼,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上一具肉身,你还与老子大战三天三夜,结果却被其他人摘了桃子,这次你怎么不上?”

“···”

他们之中,有不少在暗骂,在嘲讽、在阴阳怪气。

但却也有一些特殊存在一直在关注。

而其中,只有极少几个发现端倪,知晓三叶不同寻常。

但此刻,他们却是默不作声,更不会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他人。

其中一个,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随即开口:“唉。”

“你们别吵了。”

“一株杂草虽然跟脚太差,但终究是活物,与我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相比,终究是要好上许多。”

“若是你们都看不上,那···我就勉为其难,承受这份苦果吧。”

说完,他悄然现身。

众人皆寂静。

有人暗中嗤笑,有人不解。

不明白他为何会选择这样一株杂草,对他们而言,宁愿再等一些岁月、宁缺毋滥,也不愿意将就。

果然没人自己抢?!

看出端倪者强压兴奋,便要出手。

但就在此时,却是又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唉,既然是苦果,还是老夫来承受吧,毕竟老夫从小吃苦都习惯了。”

“日后再吃些苦,亦无不可。”

抢先出现的身影顿时眉头一皱:“诶~”

“道友,话不能这么说。”

“正因为之前你吃了太多苦,接下来还要好好享福,这个苦,便让给我来吃吧,待日后有资质上佳之人到来,你再夺舍便是。”

“不不不!”

“我吃苦早已吃习惯了,对我而言,苦不算是什么,甚至是一种乐趣,但你不同,你没吃过苦,你受不了的,还是我来吧。”后来者不愿退让。

“何必呢?只是一株杂草而已。”

“是啊,只是一株杂草而已,毫无跟脚,还是让跟我吧,让我来承受这份苦楚。”

“不不不,我来,我来。”

两人看似极为和谐,兄恭弟谦、谁都不愿让对方吃苦,甚至,为了‘谦让’,都已经隐隐出现了火气,快要打起来了。

二者‘对视’。

神魂之体的双眸几乎要熊熊燃烧。

他们都很清楚,对方也看出了三叶的不凡,想要‘捡漏’。

但此刻却不能明说,否则,其他人一旦知晓,那才真的是大乱斗。

一个对手,可比成千上万的对手要好上千万倍。

然而,其他人却也不是傻子。

看着他们推让到最后竟然开始动手,且不断动手的同时朝那一株杂草而去,只要不傻,都能察觉到不同寻常。

“这···不对啊!”

“他们两人,何时关系这么好了?”

“好个屁,我们之中谁不是竞争对手?为了夺取上佳肉身,就是打生打死都有可能,岂会如此谦让?”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株杂草,莫非···”

眼看着怀疑之人越来越多。

混在‘人群’中,原本还在观望、自己无法确定那杂草是否真不凡的少数几人,却是再也无法淡定。

怀疑者越来越多,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真没机会了。

“干了!”

他们决定赌一把。

管他是与不是?

赌输了,大不了之后找机会再夺舍一次!

可若是赌赢了···

那可就太妙了!

轰!

他们瞬间冲出,毫不掩饰,直冲三叶而去。

原本还在演戏、谦让并不断靠近三叶的二者见状,顿时头皮一麻:“该死!”

“还想截胡不成?”

“滚回去!”

他们爆喝,再也顾不得演戏,当即全力以赴将那几人暂且逼退,随后两人疯狂冲向三叶。

可其他人也不傻。

被逼退的他们以最快速度追逐,甚至不明所以之人也在冲杀!

他们的确看不出三叶有什么问题,也不知晓三叶这样一株杂草的跟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但他们懂人性!

若真是平平无奇、让人嫌弃,岂会有人争抢?

既然有人抢,且抢的人越来越多,那便证明,这是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

抢就是了!

······

“剑气长城···”

“这,就是剑气长城么?”

进入剑气长城之后,三叶许久未曾动弹分毫,好似真就只是一株普通杂草。

但···

它‘心中’,却是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在踏足剑气长城那一刻,当那厚重、孤寂之感萦绕心头,当那惊天剑意笼罩全身···它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很多画面。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并不连贯。

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快速闪过。

但却让三叶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这是···”

“我的曾经么?”

它聚精会神,无比渴望看到一切,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支离破碎的画面。

画面中···

有绝世仙王战九天。

有惊天一剑截断命运长河!

有一人独战无穷修士···

有血染长空、泪洒九天···

这些画面太惊人了。

哪怕在此之前三叶已然有所准备,此刻依旧被震的难以自拔,且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这些画面中都有自己的身影存在。

可当它定下心去寻找之时,却又全然寻不到自己的身影。

似乎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也就是此刻。

周遭传来惊人的神魂波动,将三叶惊醒。

但···

它甚至都没心情去理会,只是依旧想要‘抓住’那些画面,想要将一切细节都记下,而后再去追寻。

直到···

“哈哈哈,是我的了!”

“一群蠢货,有眼不识真金,你的跟脚虽然只是一株杂草,但天赋却是我所见之最!”

“我有一门秘术,可观你年纪,你虽然隐藏修为,但却也逃不过我的法眼!”

“一株杂草,如此年轻,便已是第九境修为,纵然是初入第九境,也定然是盖世妖孽,甚至,恐怕是你们‘杂草一族’无数年气运汇聚而来的‘气运之子’!”

“有如此气运,只要将你夺舍,纵然是一株杂草又如何?”

“本尊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尊仙王,来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哈哈哈!”

这道神魂已然闯入三叶体内。

他在横冲直撞,同时,动用秘法堵截旁人,让其他人无法闯入。

“哈哈哈,我的了!”

“你···是我的了。”

“不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分你我,融为一体。”

“这便是植物的内部么?倒是从未进入过植物体内···”

“?!”

“等等,识海在何处?”

原本兴奋无比的他,突然有些懵逼。

我靠。

识海呢?!

人类的识海,除少数几个‘变态’之外,基本都在眉心泥丸宫内,就算是少数几个变态,但只要对人体足够了解,也很容易找到。

可是···

此刻他却发现,这一株杂草体内竟然找不到识海!

没有!?

可不对啊!

若是普通杂草,的确没有识海,但它都已经第九境修为了,怎么可能没有神魂?有神魂就必然有识海!

可是···

它识海在哪儿?

找寻许久,还是找不到。

他准备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的秘法便撑不住了。

若是让其他人闯入,鹿死谁手,却是仍未可知。

“找不到识海,我便默认你全身都是识海,直接以我之神魂强势冲刷你整个身体,抹除一切与你有关的神魂印记。”

“我就不信,这具肉身···啊不对,这具‘草身’不为我所用!”

轰!

他咬牙爆发。

本就是神魂状态,且在这个状态存活多年,早已是得心应手、如鱼得水,动起手来,恐怖无端,莫说是初入第九境,就是常规第九境巅峰修士也全然挡不住。

会被一路横扫,磨灭所有神魂印记,而后被成功夺舍。

三叶察觉到危机,注意力不得不从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中‘抽离’,但体内汹涌的神魂攻势,却几乎将它瞬间淹没。

“剑三···”

三叶艰难反击:“万神劫。”

激烈对抗爆发!

这一刹那,外界那些争抢的神魂都停息了。

“唉···”

“没机会了。”

“已然交上手,此刻纵然闯入也是为时已晚。”

“对抗倒是格外激烈!”

“这株杂草,竟然能抗衡老墨?”

“可惜了,如此逆天存在,竟然让老墨这狗东西抢了先。”

“的确可惜!”

“···”

三叶浑身都在巨震、在颤抖。

但,他们却并不意外。

终于。

三叶通体恢复平静,原本碧绿的草叶,被墨色所覆盖。

好似从碧绿杂草,变成了墨色不知名野草。

“果然。”

“那是必然的。”

“纵然这株杂草不凡,可却也无法超脱世界壁垒,从下界上来,再逆天也不过是第九境战力,如何能挡得住我等?”

“唉,散了吧。”

“老墨这狗东西倒是好运。”

“只是,他竟然无法化形?”

“可见这株草真的很不凡!”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若是无法化形,那老墨他···还能与人双修吗?”

“???!”

“他妈的,人才啊!我为何就想不出这种骚话?”

“···”

······

剑修也好、残魂也罢,尽皆散去。

只留下一株墨色杂草,依旧屹立在原地,好似真成了一株草,一动不动。

但却没人觉着有问题。

夺舍之后,本就需要适应。

哪怕夺舍同为人族的修士都是如此,何况是杂草?

老墨虽强,却也需要时间才能操控。

而得如此逆天‘草身’,他急不可耐,直接就开始‘接收’、‘适应’、‘提升’自己,理所当然、合情合理。

只是···

没有人注意到,这墨色杂草中心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第九叶,青翠欲滴···

······

“希望你一路顺风、一切顺利。”

“剑气长城···”

“终有一日,我们会去的。”

林凡轻声自语。

随即,八倍镜之术转向,瞧见了陈安、李淳罡、邓太阿三人正一同朝揽月宗赶来。

“···”

“算了。”

他短暂思索后,低语道:“虽然想大肆宣扬一番,但枪打出头鸟,之前在天骄盛会已然大出风头,算是风头太盛了。”

“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会被更多人妒恨。”

“先消化眼前收益,闷声发大财吧。”

“另外···”

“大乘佛教这个麻烦,却也需要解决了。”

林凡本想宣扬自家拥有三位第九境剑修,其中之一还是大荒剑宫内门长老陈安,顺便吸引一波剑修天骄前来拜师来着。

但转念一想,暂时还是稍微低调一些为妙。

······

而在他们三人赶到之前,揽月宗收了一波徒。

就是那些上赶着跪在山门外,一跪不起的年轻人。

只是,如林凡所言,都需要立下天道誓言。

不立誓,天赋再好都不收。

对此,自然有不少人不满。

尤其是来自中州那些家族,或是隐秘势力之后。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一切以家族、以自家势力利益为主,此来,其实也只是想要‘白嫖’,甚至只是想探听消息。

结果揽月宗直接强行一刀切···

他们自然不会同意。

疯狂表达自己的不满。

奈何,揽月宗就是不松口。

不立誓,你天赋再好,哪怕是圣体乃至神体都不收。

对此,他们更不满,各种闹腾。

但···

也仅仅只是闹腾,根本不敢出手。

最终,更是见揽月宗无论如何都不愿松口,这些人也只能骂骂咧咧离去。

而真心拜入揽月宗之人,却是纷纷立下誓言,拜入宗门。

且他们的天赋、实力,都不差!

毕竟揽月宗在天骄盛会的表现那般耀眼,若是没有足够的天赋和实力,根本不好意思舔着个脸来求拜师。

也正因如此,林凡所能共享的天赋进一步提升。

虽然没有主角模板拜师,但好处也是不小。

又两日后,陈安、李淳罡、邓太阿三人赶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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