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247:继续淦啊【二合一】

公西仇自然不明白何谓开挂。

但,结合语境也知道沈棠是准备“动真格”了。公西仇表示不理解——面对他这样强大的对手,居然不尽全力(开挂),居然还留一手?这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小瞧他?

公西仇漠声道:“有什么招尽管使来!”

全力以赴吧!

让他见识一下沈玛玛的真正实力!

公西仇如此坦诚,轮到沈棠怔忪,紧跟着便是强烈的不爽!怎么有人能时时刻刻装逼!

还是在她的面前!

见公西仇立在原处,一副“我等着你”的傲然表情,沈棠果断做下选择——开挂,切号!

眼瞧着战局天平越发倾向公西仇,联盟军众人深感无力,士兵士气低迷。

公西仇这人太可怕,仅一人之力便拿下两场关键性斗将,还是以这么大的优势。

光是面对他,上至普通将领,下至寻常士兵。根本提不起战意,一时鸦雀无声。

以这种状态跟叛军交锋,即便人数占着绝对性的优势,最后的结局还是兵败如山倒。

盟主吴贤脸色阴沉了三分。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倘若沈郎主也输了的话……公肃,届时我们就……”他冲皂衫文士招手,凑近对方耳侧低语,下了几道安排命令,皂衫文士凝重地点点头,他道,“……必须拦下公西仇!”

士气低迷,那只能另辟蹊径了。

不计一切代价拖住公西仇。

这一支万余叛军队伍,除了公西仇和第一场斗将的络腮胡武将,实力能入眼的武胆武者并不多。己方劣势明显,但优势也十分明显,底层兵卒多,中高端武胆武者也多。

公西仇再厉害也是凡人而不是神,两场斗将下来武气和体力都消耗不少,还能抗住十数武将的围攻?这已经是最坏的打算。

对吴贤这一作战安排,众人并无异议。

这时还有异议的,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从侧面也看得出来,众人已经默认沈棠会输掉这场斗将。备战命令依次传递下去,准备结军阵抵抗叛军第一波强攻。康时看着战况,不知何时捏紧的手掌心全是湿汗。

他问:“元良怎么不急?”

祈善和顾池的反应未免过于淡定。

不,准确来说只有顾池一人。

祈善只是神态看着淡定,实则担忧得白了脸色,唇色发白,眉心蹙起,一瞬不瞬看着沈棠二人的方向。许是看得太入神,反应慢了半拍,道:“因为还不到急的时候。”

康时急切道:“快输了。”

这时候不急要什么时候着急?

仔细说起来,联盟军的综合实力并不弱——几乎每一支势力都有一两个能拿得出手的高端战力,凑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不敢说横推叛军,胜负至少六四开!

偏偏他们碰到的是公西仇。

一人吊打一群的变【态】,仅凭一人之力便让大军士气立于不败之地,强得不讲道理。

祈善淡声道:“主公还未醉呢。”

康时疑惑:“什么?”

非常神奇的,每个字的音节他都听清楚了,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

祈善解释:“主公与常人有些不同。”

康时:“看出来了。”

古往今来也就这么一个文士下场斗将,没有用文心文士擅长的文心言灵,而是用武力跟武胆武者硬拼,结果被人家武胆言灵教做人……听着,是不是有那么点儿不对劲?

祈善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薄汗,神色平淡地道:“主公失忆了,醉酒之后会性格大变,我猜测这是短暂恢复失忆前的本性和实力……实力会比平日强上一些……”

哪怕要输,也要尽可能逼出公西仇的实力再输!这关系到两军交手之后的作战难度。

康时问:“失忆时的脾性如何?”

祈善没说话,只是幽幽看了眼顾池。

顾池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康时:“???”

这俩在搞什么他不懂的秘密???

关于斗将喝酒切号这事儿,沈棠初时有些犹豫——虽说祈善几个都说她喝酒秒醉,但再怎么“秒”,也有一瞬的破绽。这一瞬对于公西仇这种层次的武将而言,完全够用了。

他要抓住机会给沈棠来那么一下——

沈棠可以早死早超生了。

但是,这人是公西仇。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战争胜利,也不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他毕生所求只是“对手”!

再准确点,追求的是“对手的头颅”!渴望一场场能让他放开手脚的势均力敌的战斗!

身为十五等少上造的他,很难再碰到一个可以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既然沈棠说要拿出真本事,那他就等——等沈棠准备好,主动向他进攻。他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

坚信自己会是活下来的那个!

沈棠:“……”

那她可以放心“开挂切号”了。

沈棠心一横、眼一闭,发动文心言灵。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公西仇就站原地看着。

只见沈棠眼睛一闭、再一睁,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他敏锐发现沈棠周身的气势变了!尽管变非常小,却让他生出一丝丝没来由的紧迫感,这一发现让他喜得灵魂颤栗。

“有意思。”

公西仇用舌尖濡湿干涩的唇。

足下一蹬,手持双月牙蛇形长戟杀过去!

铮!

武器相撞的瞬间,公西仇用他可怖的力量控制,瞬间将长戟往上一挑、一转,那双月牙蛇形长戟宛若复活的墨绿蟒蛇,蛇身缠绕沈棠的长剑,飞射袭向她面门,露出毒牙!

沈棠不疾不徐:“暗度陈仓!”

手中双月牙蛇形长戟噗嗤一声,由前至后,贯穿沈棠的头颅。这一瞬,公西仇微微错愕地睁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击中了,还是正中要害。但手感不会骗人的……

这一幕也落入联盟军众人眼中。

吴贤盟主同样惊愕:“怎么会?”

谷仁心思都在重伤昏迷的少冲身上,听到周围惊呼才下意识抬起头,看到那极具冲击性的一幕,瞪圆了眼睛。身侧的晁廉则捏紧武器,不敢相信沈棠会死得这般随意——

虽不是公西仇的对手,但沈郎主能在这么恐怖的男人手中走数百招,又岂是寻常之辈?

他们震惊又惋惜。

康时和顾池就不一样了,前者直起身,仿佛连胸腔那颗心脏都停了一瞬,顾池的反应稍微小点,但也称得上失态。

唯独一人——

祈善面色如常,眸色深邃看不出波澜。

他道:“惊慌做什么?”

康时二人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不会了。

主公都死了,还问惊慌做什么???

莫不是被刺激傻了吧?

祈善自然没傻。

但他承认,那一幕的确是挺刺激。

只是——

他抬手拂过自己的面门,从容且淡定地道:“一个两个都是有头有脸的文心文士,这般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让外人看笑话吗?继续看着,这场斗将还有得打呢……”

仿佛要印证祈善的话,公西仇收回手中的双月牙蛇形长戟,却未放下戒备,反而一脸警戒地严守四方。蓦地——他福至心灵,一股强烈的预感自胸腔蔓延至全身。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长戟在他的操控下,如灵蛇般顺着手臂往后一窜便是一击劈刺!

铮!

武器交锋处炸开绚烂火花。

一抹比头顶金乌更加刺眼的剑光凭空杀出,几乎要刺得人睁不开眼!

噗!

剑锋沿着长戟戟身呲溜上滑逼近,一抹由剑气凝聚的寒风在他颈脖贴着皮肉擦过。

公西仇及时后仰爆退,炸开周身的武气屏障,饶是如此,锁骨至左肩还是留下一道剑痕,破开皮肉,鲜血滴答滴答往外渗。

那一瞬,他几乎与死亡擦肩而过!

他不仅没有暴怒,反而狂喜!

因为沈棠真切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光凭这一点,足以让他浑身战栗、血液沸腾,内心蛰伏冬眠多时的巨蟒睁开双眼。

沈棠持剑现身。

神色平静地甩掉剑身上的血。至于先前倒下的“沈棠”不过是由文气凝聚成的假人罢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公西仇抹掉脸上沾着的血珠子。

笑道:“这一招,我已经能破解了。”

不管是看他顺眼还是看他不顺眼的人,都必须承认一点——公西仇有着顶尖的武胆根骨和悟性。不管什么招式在他眼前过一遍,不仅能完美复刻出来,还能找出破解之策。

沈棠冷笑:“我也没打算用第二次。”

用武胆言灵轰她是吧?

她会让公西仇后悔干出这事儿!

“星罗棋布!”文气涌现,纵横交错的文字在她脚下延伸开来,瞬息形成一面巨大棋盘,范围直接将公西仇也笼罩其中。公西仇只觉得脚下泥土似乎变成了软绵泥泞的沼泽。

脚下微沉,肩头似有千斤巨石压下。

公西仇大喝一声:“破!”

武气光芒大绽。

墨绿色与黑白二色相撞发出刺耳撞击声,二者产生的爆炸冲击令距离最近的两军士兵都睁不开眼,旗帜随风胡乱拍打,旗杆不堪重负般微微弯了腰,战马受到惊恐嘶鸣。

沈棠往剑身灌注文气。

文气与剑气交缠、融合。

“好!再来!”

公西仇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双目眼角因为激动而泛红,抄着长戟就杀过来。

沈棠以长剑相抗。

文武二气不断重复相撞、爆炸两个过程。

不同的是,武气炸开会重新回归天地,而沈棠的文气则像是无数渐开的泥点子,落在黑白文气棋盘之上……短短数息,过数百招。

“不对!不对!不对!”

公西仇挥舞长戟,进攻胜过狂风骤雨,见沈棠只是一味的只守不攻,逐渐烦躁。

他最讨厌这样保守无趣的作战风格,最喜欢的是拳拳到肉,招招式式都致命的刺激!

他需要的是能带给他死亡压力的对手。

公西仇道:“你认真点!”

沈棠道:“……”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手腕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毕竟谁也不是公西仇这个怪物,力量从头狂飙到尾,状态不见下降。饶是此时的沈棠也只能勉力防守,进攻是痴人说梦。

再打下去,真怀疑手会不会废。

不过——

也差不多了。

沈棠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她道:“那我,如你所愿!”

爆退十数丈,同时右手一甩。

公西仇还以为那是什么暗器躲了一下。

不过,它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而是脚下密密麻麻的“泥点子”!

沈棠道:“众将听令!”

公西仇眼皮一颤。

下一秒,脚下这些“泥点子”蠕动着,互相吞噬、汇聚成长,以泥土裂石为身躯,黑白文气为铠甲,手持各式武器,化作数百个一丈高的巨人。尽管它们的模样简陋,但——

这不是“武气化兵”吗?

不,不对!

这些“人”是棋子。

棋盘之上,受人操控的“棋子”!

本质上是由文气构成的。

公西仇惊愕了一瞬,旋即露出一抹兴味笑意来,喃喃道:“还真是有意思了……”

他真是越发喜欢沈玛玛了。

原来,他们不止是音乐上有共鸣。

在实力上,共鸣更深。

斗将到这一步,联盟军众人已经麻木。

他们以为沈郎主死了,谁料人家只是虚晃一招。沈棠施展“星罗棋布”的时候,不少人恍惚一瞬——好家伙,这真是文心文士啊!类似“武气化兵”的言灵一出来,又开始动摇。

直到一人喃喃说出他们的心声。

“这到底是文心文士还是武胆武者?”

是介于两者之间?

还是活脱脱的两不沾边?

亦或者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变异品种?

康时下意识摸出保心丸吞了两颗。

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他扭头问祈善:“这也是你意料之中?”

祈善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惨白,握着缰绳的手,不知何时也缩回了袖子。

他没有正面回复,而是反问:“你猜?”

康时:“……”

这个怎么猜啊???

另一侧的顾池则投来略显怪异的眼神。

他总觉得,此时的祈善有些奇怪。

仿佛极力克制着什么……

顾池不认为祈善在担心沈棠。

以沈棠如今的表现,获胜几率虽然还是很小,但保命绝对没问题,再加上三个文心文士盯着,一人一个“移花接木”。

一个给沈郎,一个给公西仇。

双重保险。

说起来——

不止这一次。

那日孝城之上,祈善的反应就有些奇怪。

|ω`)

今天很晚才开始码字

傍晚收到消息,老爸在厂里受伤了,唉……

(本章完)

第248章 248:祈善受伤了?【二合一】

祈善敏锐发现顾池的眼神。

淡声问道:“有事?”

“我自然无事,但你未必。”顾池试探他,一副“你不用掩饰,我已经知道你揣着什么秘密”的表情,连口吻也是十成十的笃定。

倘若是寻常人,早就被他诈出来了,即便没完全交代也会暴露口风。但祈善是谁啊?莫说顾池只是“空口无凭”,哪怕顾池将证据甩到他脸上,他一样能狡辩,自然不会承认。

不仅不承认——

顾池紧盯他的神情也没看到破绽。

祈善嗤笑了声:“你都无事,我会有事?”

顾池:“……”

没事就没事,干嘛还不忘踩他一脚?

被祈善这么一呛,顾池只得收回担心,暗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难得发一回善心关心谁,祈善不知好歹。

祈善这会儿没多少精力关注顾池。

他只觉得很疲累。

明明很难受,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以免被人看出端倪,这要求他有极强的忍耐力,精神方面的消耗格外大。他还得时刻关注战局,免得沈小郎君真将小命浪没了。

不是不信任顾池和康时,只是经验告诉他,握在自己手中比寄托旁人更靠谱。

因为沈棠这一手操作,硬生生将联盟军一路下滑的士气拖回来,连战鼓都比之前亢奋有力、鼓点如疾风骤雨, 密集亢奋, 一下下敲打众人心间,效用堪比一剂强心针。

公西仇被包围了。

在这些一丈高巨人的包围之下,他的身躯显得格外娇小。他仰头,视线落向最大号的巨人——这厮足有一丈五尺。它宽阔的肩膀上, 赫然站着双手环胸, 向下俯视的沈棠。

沈棠仍旧面无表情。

但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沈棠眉梢多了几分柔和喜色——

高海拔的空气, 的确干净舒心。

俯视公西仇, 的确比仰视更顺眼。

公西仇手持双月牙蛇形长戟,视线一扫, 遥遥发问:“玛玛以为这些东西就能阻拦我?”

块头大不意味着干架也厉害啊。

虽说比自身庞大的东西, 的确能带给人压迫感,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沈棠没有正面回复他的问题, 而是慵懒地垂下眼睑,右手慈母剑在她手中划出漂亮炫目的剑光。只见她挽了个剑花,剑尖陡然指向下方的公西仇,唇瓣微启:“绞杀!”

一声令下,数百身穿文气盔甲的巨人同时有了行动,目标正是沈棠剑锋所指——

公西仇!

公西仇冷嗤一声。

这些由文气凝聚的兵将的确很大。

若混战, 作用几乎能媲美一支奇兵!

不知多少士兵会被踩死捏死。

可是现在,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人,公西仇也不会站着让它们抓啊。不过, 他还真不打算躲!长戟随意横扫,下一瞬,武气凝聚而成的圆形锋刃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收割。

噗噗噗——

距离最近的巨人盔甲被轻易撕碎, 双足斩断,切口平整。圆形锋刃势头不减, 继续强势扩张, 但在下一个目标遇见困难。

只见紧随其后的巨人手一张, 前一个倒下的文气巨人重新化为黑白文气, 在它手中凝聚成一丈高、半丈厚的巨型兽头盾!

滋滋滋滋——

武气锋刃与文气盾牌激烈交缠。

火花四溅,声音刺耳。

公西仇脚下一蹬, 飞跃至半空,正面迎上举着巨盾要给他泰山压顶的巨人。跟文气巨人相比,他的长戟过于小巧了。但就是这么小巧的东西,却一击将巨人前后捅对穿!

公西仇:“这些喽啰可没什么用!”

说话的功夫, 他身形几次闪烁腾挪, 手中长戟或捅穿文气巨人的脑袋、胸口, 或一记锋刃让它们的脑袋四肢与躯干分离。一招一个,或一箭双雕, 看起来一点儿不费力。

几息功夫,数十巨人倒下。

剩下的文气巨人也不够他一通乱杀。

公西仇挑衅道:“这就是你的全部?”

沈棠慢悠悠地道:“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情该有周全仔细的前奏。你要是实在是着急, 你也可以上来啊。”

公西仇一戟将后背偷袭他的文气巨人拦腰斩断,身形快得留下残影,隐约还能听到他不服气地叫喊:“行!你就在那儿,你等着!”

联盟军众人:“……”

啊这……

他们有些怀疑, 这俩真是对手吗?

盟主吴贤不由得在内心腹诽。

他有时候外出访友,跟许久未见的故交见面, 说的话还没这俩今天叨叨的多。

若非公西仇下手的确狠, 沈郎主也的确几次险象环生, 他都要怀疑这俩故意打假赛了。

公西仇瞧也不瞧那些文气巨人。

他眼里只有沈棠一个目标!

结果——

当他踩上文气巨人的左肩, 手中长戟一个蓄力刺出, 即将刺中沈棠的瞬间,周遭场景瞬间一变。眼前的沈棠也变成扑上来的文气巨人,还是数名文气巨人组成的包围圈!

公西仇干净利落结果这些小喽啰。

完事下意识抬头,却见沈棠坐在最大的文气巨人肩膀。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冲着他无声做了个口型。仔细分辨,竟是——

移花接木!

公西仇:“……”

这是在他接近的瞬间就将他“移花接木”丢开?猜对了,沈棠奖励他十几个抡着巨大狼牙锤的文气巨人。公西仇始终被缠住,突围去袭杀沈棠又会被送走,让他烦不胜烦。

公西仇道:“你正面来!”

沈棠道:“在下文心文士。”

文心文士不优雅地排兵布阵,下去挥汗如雨、一刀一枪拼杀做什么?沈棠就是不跟公西仇正面刚,就是诚心要恶心他。

来来去去搞三回,公西仇也被彻底惹毛。

“既然如此——”

公西仇祭出武胆虎符。

墨绿色武气自武胆虎符爆发而出, 直冲云霄,恐怖的气息顷刻弥散开来。

距离最近的士兵甚至受不住威势压迫,扑通一声跪地上,上身趴着, 胸中空气似要被硬挤出去, 呼吸困难,不多会儿便汗出如浆。

一声霸气十足的兽吼,墨绿武气犹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密密麻麻散落各处,顷刻化作七百多员身穿墨绿色精致周密铠甲的兵卒。十五等少上造,武胆虎符驾驭七百五十兵!

顷刻就逆转局势,将文气巨人反包围。

沈棠沉下脸色,行动上不急不忙。

她沉声下令文气士兵聚集结阵,五人一伍,二人持盾、一人持枪、两人持刀。

只是,别看公西仇武气化兵召出的兵卒个头不如文气巨人高大,但它们身上的甲胄相当精致,包裹全身各处要害。一刀子下去只是滋滋化出火花,更别说将人砍死了。

公西仇这边仍有两百轻骑未动。

速度和灵活性方面,更是吊打文气巨人。

不过——

这样可不算获胜。

在“星罗棋布”之上,文心文士可以借用一定的天地之气,在续航方面堪称耍赖。

她正欲有什么动作,强烈的危机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沈棠毫不犹豫跳下文气巨人肩膀,半空之中徒手接住刺来的双月牙蛇形长戟戟身。眼底似有一瞬惊愕闪过……

移花接木……

不奏效了?

公西仇似乎知道她的疑惑。

有些遗憾地看着沈棠鲜血淋漓的手心。

如果刚才力道再大些,速度再快些,应该能断开这手掌,只是沈棠躲得及时,加之还一股强劲文气阻拦他的行动,给人跑了。

一下子就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道:“你这一招,我已经破解了。”

移花接木的确是让人防不胜防。

公西仇吃过亏,哪里还会再栽跟斗?

他继续道:“同样的言灵,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你可以高估自己的实力,但不能低估对手的潜力。下次,要你的命!”

尽管手心还在传来绵密的刺痛,但沈棠仍持剑与公西仇战到了一处:“哦,是吗?同样的话,你说了不止一次,但似乎没有哪次是办到的。胜负未知,生死难料!”

战场之上,沙尘飞扬。

文气和武气交锋,每一下都牵动众人的心弦,甚至连眨眼都吝啬了,生怕自己错过关键性的胜负细节。但也有人心下嘀咕——

这场斗将的时间有些长了。

按照时下的潜规则,两军可以一碰面直接开战,也可以一碰面停下来斗将。前者屁不管,淦就完事儿了,而后者——基本是两军都猝不及防碰到敌人,还未整顿好上下。

斗将的功夫,也给彼此一个缓冲时间。

一般只有三局。

也不排除有些“打假赛”,表面上你死我活,背地里勾搭成奸,故意你来我往打五场。

一方斩下另一方首级或者投降才能停。

生死交锋,每一瞬都在死亡边缘徘徊。

可能一个倏忽脑袋就跟身体分家了。

三场下来往往不足半刻钟。

这点时间,正好够大军整顿阵型、调整士气、下达军令,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开搞。

前面两场都很短。

过个一两百招就分出胜负。

第三场不同,这俩都是续航达人啊!

一场抵得上人家三场。

吴贤盟主心下微愁。

时间拖延长了,对他们来说也不利。

士兵不可能长时间绷紧作战神经,但战鼓又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士气就会一泻千里。

说得通俗一些——可以亢奋,作战更加威猛,但不能亢奋太久,身体和精神都熬不住。

他问心腹:“你看还有多久分出胜负?”

皂衫文士道:“难说。”

吴贤盟主闲聊一般说道:“真没想到沈郎主年纪轻轻,实力却这般了得,也难怪他(她)有自信用首功跟我‘借地’。说起借地,公肃,你说哪里借出去比较好?”

富饶的地盘……

他自己宝贝都来不及呢,咋会借?

给一块贫瘠的?

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偌大一个首功换个寸草不生又没几个百姓的穷乡僻壤,自己难免会被冠上不义恶名。

他思来想去也没有非常合适的。

皂衫文士道:“先前主公不是提过?”

吴贤盟主不解:“我何时提过?”

皂衫文士不言语,只是看着他。

吴贤盟主倏忽想起什么。

“你说那里?那怎么行?”

那块地方是不贫瘠,人也多,但多得是落草为寇的土匪,而且当地民风与“淳朴”二字沾不上半点关系,几乎是全员恶人。当地黑恶势力与官商勾结非常厉害,手腕也毒辣。

说白了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吴贤盟主想想沈棠手底下的人……

将人丢到那里会不会不太好?

皂衫文士看出自家主公的迟疑,解释道:“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不好,但对他们而言刚刚好。而且那块地方还在主公领地包围之下,即便他们经营得再好,也别想据为己有。”

借不难借。

但是还不好还啊。

君不见多少人,借出去钱的时候是个大爷,收回账的时候是个孙子。既然那位沈郎主说要“借”,那一切就按照“借”的流程走。

有借有还而不是有借不还、一去不回!

吴贤盟主:“我看沈郎主不是那种人。”

皂衫文士无情道:“但祈元良是。”

他顿了顿,说:“祈元良并非善类。”

吴贤盟主:“……”

能让一个不是善类的人评价“不是善类”,这得多恶啊?也难怪会有“恶谋”这样的诨号。

正想着,吴贤盟主下意识将视线落向祈善等人的方向。这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到骑在马上的祈善上身晃了晃,支撑不住歪下马背。

那毫无血色的脸死白死白,不免让人多想——这人不会归西了吧?他下意识叫了声。

皂衫文士被惊动:“主公何事?”

吴贤盟主:“祈元良似乎出事了。”

皂衫文士:“???”

谁出事了???

这话落他耳中堪比太阳打西边起来。

祈善的确出事了。

最早发现的人是距离他最近的顾池。

顾池看得正专注,鼻子敏锐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还未来得及寻找血腥源头,却见祈善闭着眼睛,歪身要倒下马背。

顾池大惊,下意识抬手去接。

康时也急忙跳下马背凑过来。

第一眼注意到顾池的衣裳。

“你的衣裳?”

顾池不解:“我衣裳怎……”

他今日穿的衣裳颜色浅,那血格外刺眼。

ε=(ο`*)))唉

老爸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脚腕位置破了个大口子,他说都能看到骨头了,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缝了好多针,人精神还好,今天去看,他躺床上刷抖音,还驱使我去买烟,便给他买了一条慢慢抽吧……

老爸没事了,嘤嘤有点问题。

今天突然软便拉血,吓坏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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