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小作坊下料真狠啊

目前正在填海的地区是油尖旺西侧,后来的西九龙,全都是高档社区、商业大厦,再向北就是连接昂船洲,后来的葵涌八个码头都在这里。

这些填海工程是分阶段的,工程完毕的地段会进行拍卖,土地款还能反哺港英财政,靠着卖地,港英政府非常非常有钱!

港英政府从20年代就开始搞土地经济用以发展,经验十分丰富,成果斐然,后来这一套被很多国家活学活用……

港英政府的财政预算,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王耀堂早就眼馋了,现在也能分我一杯羹了。

第二天,熊德珉、宿广轩、焦佩霖被喊过来,上来先汇报了一下各自的工作。

石澳、南丫岛的工作基本完成了,工人都重新签署了合同,与港英那边再无关系,工资结构也重新调整了,工作效率比原本提高了50%。

当然,这是跟书面汇报上比,实际提升只有20%不到,但也不少了。

至于原本公司里的那些刺头,两家家里起来有100多人,全被开除了,这事儿倒不是熊德珉他们办的,他们也没这个能力,是高力士带人把人抓来集体劝退的。

那是一片十几年前的采石场,天是蓝的,风是温柔的,轻轻吹拂在身上,留下一朵朵青色,紫色的花朵……

高力士还亲自与几人交流了下,打……累的呼呼喘气。

办好事,高力士找王耀堂汇报的时候笑的很是灿烂,“哪里有什么刺头,没有啊,都很好说话的,我们聊的很开心,他们早就想从公司辞职了,准备自己出去闯闯,我好好地鼓励了他们一下。”

法律,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越是坏蛋越是会利用法律的漏洞。

王耀堂:你再骂!

按照之前的约定,王耀堂依旧让熊德珉两人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但相比给港英政府做的时候,现在他们的工作态度完全不同,一扫身上的陈腐气息,工作认真负责,激情满满。

只能说,不是人不行,是制度问题,管理问题。

“公司现在有什么困难?”王耀堂问道。

“南丫岛之前的矿石粉碎、筛选设备卖去了珠海,现在生产不但恢复还增加了,得采购一批新设备。”宿广轩轻声说道。

“可以,账户上有资金吗?”

“有。”

“那就采购。”

“还有吗?”

“运输,之前矿场的石材都是供给填海工程,他们自己来船到码头拉,现在……”宿广轩说着闭上了嘴。

王耀堂点点头,扭头看向熊德珉,“你这边呢?”

“差不多的情况。”熊德珉笑着说道:“老板,采矿技术、管理、深入开发上,嘉华那边确实比我们要做的好,之前我们也不是不想学,但制度受限只能混吃等死,现在耀爷您主持大局,扫清寰宇,公司上下面貌为之一新,我们石澳矿场上下都准备好了,已经迫不及待要在您的领导下进行学习改革,创造新辉煌了。”

王耀堂笑着抬手指了指熊德珉,“你他妈的,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宿广轩扭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熊德珉,丢雷老母,你这个马屁精!

“耀爷,俺也一样!”

“学习的事,你们去找谷元彬,矿场更新技术、提高生产我肯定是高兴的,但不要急于求成,你们不是在我手里做一年两年,后面出了问题,到时候责任可还是你们的。”王耀堂敲了敲桌面,“我既要发展的快,又要发展的稳,明白?”

王耀堂终于还是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既要又要。

“耀爷放心,包在我身上。”熊德珉拍着胸脯说道。

“耀爷,俺也一样!”宿广轩大声说道。

熊德珉斜了一眼,心里满是不屑,这家伙在南丫岛称王称霸惯了,已经忘记了怎么拍马屁了,不足为虑!

“这次喊你们过来是有件事宣布,昨天我与工务署和填海工程那些总包背后的人聊了聊,嘉华、石澳、南丫岛石矿场相继破产倒闭,归根到底还是石材开采成本太高了,导致成本覆盖售价,这才破产的,所以,涨价势在必行!”王耀堂一脸严肃地说道:“后面涨价30%。”

熊德珉三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是当初被你派的假警察抓上船,我特么差点就信了!

“耀爷说的对啊,开采成本太高了,矿山开采非同一般产业,那是整天要与炸药打交道的,全港所有行业,没有哪一个行业的工伤率跟能矿山开采比,我们负担了超常规的沉重人工开销,但矿石价格已经两年没有丝毫增长了,物价却上涨了30%,矿石涨价,势在必行!”

熊德珉挥舞着胳膊,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吼道:“再不涨价,香港的石矿业就完蛋了,那些靠着石矿生活的人将失去工作,家庭也将破碎,我替香港石矿业6000多从业人员感谢耀爷!”

熊德珉深深鞠躬,眼含热泪,“耀爷英明,耀爷的恩情还不完啊!”

卧槽,王耀堂很想指着熊德珉的鼻子骂他太过夸张,但,嘴角根本不听使唤地翘了上去,“过了,过了。”

看着王耀堂脸上绽放的笑容,宿广轩这个恨啊,熊德珉,你这奸佞小人,马屁都他妈的被你拍完了,没办法,只能举着胳膊大声吼道:“耀爷万岁!”

这突如其来一嗓子吓了王耀堂一跳。

“耀爷,我们南丫岛在公司大门处雕刻一个您的石像,要让每一个员工都知道谁是给他们发钱的老板,他们应该感谢谁,耀爷您就是南丫岛的太阳啊!”宿广轩大声说道。

王耀堂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越来越夸张了。

熊德珉扭头看过去,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他妈的,小地方下料也太狠了!

“好了,好了,脑子少往这种歪门邪道上用,多想着怎么把公司搞的更好,做更多利润出来比什么都强啊。”王耀堂本想狠狠训斥他们的,但……

两人狠狠点头,明白了,少用,那就是要用喽!

焦佩霖全程完全插不上嘴,粉岭那破矿产量太小,而珠海那边……打死他也不敢搞这种事情啊,急的汗都下来了。

他妈的,拍马屁不带上我,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死啦死啦地!

两家矿场之前与工程方签订的合同是肯定动不了了,但还有明年呢,到时候公司盈利情况大涨,矿场到了王耀堂手里,熊德珉和宿广轩这些管理层除了本身的薪水外,还能拿到一些分红股,明年公司多赚钱也有他们一份,当然高兴了。

不过,最先享受到好处的却是焦佩霖,这是他没想到的。

嘉华停产,这部分市场都是珠海填补的,合同是从嘉华倒了一手,为了尽快掏空嘉华,给他们的价格比他们卖家还高,利润和公司流动资金全都被套到耀明建材了。

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

全港只有耀明有货,市场经济,涨价是必然的嘛!

谷元彬等人在这笔交易中没有拿一分钱,凭什么说他们违法!

涨价的事情交代完,熊德珉又拿出了公司的整改计划给王耀堂看,其中就有设备更新。

简单翻看一下,王耀堂想了想说道:“这部分就报废掉,花一笔钱委托给耀明代为处理吧。”

焦佩霖拿了设备又拿了钱,占尽便宜。

熊德珉点点头,一种侵吞资产的小把戏,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搞钱的,在公司内部这么搞就变成一种避税手段了。

焦佩霖汇报了下珠海选矿厂的进度,还是老问题,电力缺乏、燃油缺乏,开工率不足,之前有人嘲笑北边还用牛车、骡车拉石头,确实是现实情况,效率十分低下。

王耀堂听的有些头疼,这些问题他短时间内又解决不了,答应尽快过去看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打发走他们,高力士又跑过来。

一进来,高力士就打了个千儿,用腐朽的声音大声说道:“耀爷吉祥!”

“你他妈,有事说事!”王耀堂一脸无语。

跪礼,忽然感觉也不是那么腐朽嘛……

“耀爷,簸箕湾堂口,不是,簸箕湾公司这边想搞小轮客运。”高力士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想起搞这个?”王耀堂好奇问道。

“赚钱啊,之前跑了趟观塘我才知道,每天都有很多人两边码头来往的,后面在石澳、南丫岛办事,发现去这两地的人也多乘船,观塘那边不少人在本岛上班,簸箕湾这边也有人在油尖旺、土瓜湾工作,如果坐巴士要1个多小时才行,票价十几块,我之前让人每天盯着算了下,哇,每天都有5万人左右两地来往啊。”

“你还学会经商了,挺有头脑的嘛。”王耀堂调侃了句,“我记得不是天星小轮专营吗?”

“都是耀爷教导的好,跟神仙锦的时候每天就知道带我们去打麻雀啊,现在不同了,耀爷给我们这些人开班,读报,我最近都感觉自己长脑子了,近朱者赤,所以学会经商了嘛。”高力士一脸敬佩地说道:“我专门找律师问了,天星小轮母公司是九龙仓,现在是包先生说的算,另外,天星小轮专营线路是中环、湾仔、尖沙咀码头,是1933年拿到的专营权,后面新建的码头跟他们没关系。”

“开班教的是历史、政治,到你这里怎么就成了佞臣传了!”王耀堂笑骂了句,“你说每天有5万多人过海,那就是现在有人经营喽?”

“嘿嘿,是有,三家湾码头、观塘码头、九龙城码头、红磡、尖东、北角,簸箕湾、柴湾都有社团的人在做,搞的乱七八糟的,收费又贵。”高力士说着,忽的一本正经起来,“耀爷一直教导我们,做商人赚钱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回馈市民,我这不是想着为港岛市民解决出行问题吗,为港英政府,为港澳市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过来。”王耀堂勾勾手指,我怀疑你小子在嘲讽我。

高力士凑过来,弯腰低头,王耀堂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用什么手段我不管,后面怎么打我也不管,但先拿到合法经营的资格,明白吗。”王耀堂掐着高力士的脸扯了扯。

“明白,明白!”

“那行,说说,准备做。”王耀堂有些考校地问道。

“由运输署负责审批运营权,海事处负责技术监管,运输科在政策层面批准,我已经安排人查他们了,他们没有不贪的,找到他们的黑料,然后拿钱砸他们,要么一起发财,要么让他们身败名裂,真没了那身皮,碾死他们不会比碾死蚂蚁更困难,他们自然知道怎么选。”高力士阴笑着说道,石澳、南丫岛后期他参与很多,是真的学到了。

“还可以先想办法拉他们家人下水去赌,崩牙拘那边肯定愿意配合,不喜欢赌的那就肯定喜欢女人,专业勾引男人的那帮捞女随便就能找几十个出来,我不信他们家人都是圣人,黄赌都不沾。”

“下了水,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王耀堂抿着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手下都是这种奸佞小人!

还好没提毒这个字,不然就要清理门户了。

“满脑子都是这种下三滥手段,只靠阴谋诡计是长久不了的,批运营权给你总要有足够的理由才好跟上面交代,你能用这种手段,别人就不能用?”王耀堂提点道:“这些社团运营的私人航线肯定是有诸多问题的,比如盗窃,比如服务态度烂,比如猥亵有没有。”

高力士连忙点头,“有,而且很多的。”

“把矛盾报道出来让大家都看到,这样几个科室批运营权出来才名正言顺,当然,没可能安排记者天天跟船等着拍照,也容易发生危险,可以安排人模仿搞几次冲突嘛,提前安排好人拍摄,炒作的问题你去找耀星那边,他们与媒体比较熟,把事情闹的大一点。”

“耀爷高,耀爷硬,耀爷又高又硬!”高力士瞬间恍然,激动的脸都红了,学废了,学废了!

“行了,你个马屁精。”王耀堂笑着挥挥手,“记住,你是合法经营,别搞从前那一套给公司形象抹黑,另外,不要先动手,用商演手段竞争,逼其他社团先动手,要占据大义名分,明白。”

“明白,明白,咱们胜义兵强马壮,战无不胜,做事就要讲究师出有名,用堂堂正正之师压死对方。”高力士开了窍,连连点头。

“好了,滚蛋吧。”

“嗻!”高力士跪地打了个千儿,又倒退两步,这才转身出去。

妈的,王耀堂笑骂了句。

……

耀德海鲜酒楼。

时间准许的话,王耀堂几个兄弟都到这里吃饭,边吃边聊,打包送过去的,哪怕没凉也没有现做的好吃。

“耀哥,上午谷元彬给我打电话,说是清算推进速度很快,估计最多半个月就能完成,咱们得准备钱了。”四眼仔边吃边说道。

王耀堂最怕听到有人跟他提钱的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账户还有多少钱?”

“哪里有什么钱,负债5个亿啊。”四眼仔低头夹菜。

“卧槽!”王耀堂筷子一丢,眼睛瞬间瞪大,“不是,钱呢?”

眼看四眼仔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王耀堂摸了摸鼻子,“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花这么快?”

“我给你算算啊……”

收购石澳、南丫岛花了7个亿,收购嘉华的贷款花了4.5亿,从李香蕉手里拿嘉华的贷款花了3个亿,捐款内地1.2亿,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半年花了16亿还多。

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是分开的,胜义投资公司出资的话,未来股份就会分薄,王耀堂搞胜义又不是为了扶贫,当然不会用胜义的名义。

“服装公司、娱乐公司、音像公司、灌录公司的流水都抽调出来了,多亏了剔骨东葬礼之后谈了10个亿的订单下来,不然流水都不够啊。”四眼仔一脸平静地看着王耀堂。

“我丢……”阿杰、阿积咧着嘴,目光在两人脸上看了看去,根本不敢说话。

16亿啊,听着就脑子疼。

“不是,你这次没骗我吧?公司账户里也没钱了?这么多公司,年盈利不是都有几个亿?”王耀堂呲着牙问道。

“是有几个亿,耀星今年预计盈利2亿,很高了,港岛录像带市场也才刚起步,能有多大,铺货不要钱的吗。”四眼仔掰着手指说道:“红豆这边倒是盈利不错,今年预计有3个亿,佐丹奴那边就很一般了,开店,转型等等,5000万最多了。”

“娱乐公司倒是很稳定,全港60多家店,加上濠江那边,按照这个趋势今年能盈利8亿左右,灌录公司那边今年订单已经满了,利润有2亿左右。”

“15个亿,已经够了啊?”王耀堂松了口气。

“大哥,这才半年啊,现在就已经把钱都花完了啊。”

“不是,60多家夜店啊,一年才8亿,平均单店月盈利才100万,日3.5万不到,咱们可都是大中型夜店啊,这也太少了?”王耀堂皱眉问道。

“少?大哥,娱乐公司咱们只有一半左右的股份啊,这里是落到咱们手里的利润,还要缴税的,你说的啊,可以避税但不能偷税!”

“嘶——”王耀堂倒抽一口来暖气,“我怎么感觉都他妈的给别人打工了呢?”

“是啊,那些夜店都是咱们经营的,凭什么分出去一半啊?”阿杰也跟着很是不爽地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啊,那些夜店是咱们抢来的。”四眼仔很是好笑地说道。

“喂喂喂,什么抢,花钱了的好吧!”王耀堂说道。

“一共花了有没有2个亿啊!”

“你就说花没花吧!”

“那倒是确实花了,但是股东里有业主啊,把人踢出去倒是可以,但不是还要交房租,节省不了多少的,还坏名声。”

“哦对,咱们不交租的啊。”王耀堂抹了下头发。

“不然怎么会这么高利润?”

“税要交多少?”

“公司利得税:利润首20万港元按17%税率征收,超出部分按33%税率征收。”

“不是说低税率吗?33%还叫低税率?”王耀堂顿时火了。

“很低,美国联邦税、州税,综合税率在47%,英国45%,法国、德国在51%。”

“我他妈……这么多?”阿杰眼睛一下瞪大,“妈的,钱不是都让国家拿走了。”

“你以为!”

“耀哥,咱们立国吧,坐地收税岂不美哉。”阿威笑着起哄道。

“此言大善!”王耀堂重重点头。

等几人闹了一阵,四眼仔这才拿着筷子敲了敲碗,“差不多了,钱的问题怎么解决?”

“只能贷款喽,你既然问就是有解决方案了,说罢。”王耀堂抬了抬下巴。

“要你选啊,是用公司作为抵押贷款,还是用股份抵押贷款,亦或者个人名义?”四眼仔沉声说道:“比如娱乐公司那边,如果用天翔投资,利润一下就是负的,不用缴33%的税,当然,股份也分散出去一半。”

“另外,我也建议大规模贷款,港币贬值太快了,等谈判结果出来,还不知道最后会贬值多少呢,还不如现在多带贷款一些,也能避免损失。”

“肯定不能分啊!”王耀堂摇头,“这样用,红豆、天盛、耀光抵押贷款。”

“耀星呢?耀星贷款更多。”

“耀星还要给张荣耀、莫世就他们分钱,我他妈没把他们踢出去就不错了,还分,分个鬼啊!”王耀堂哼了声,“另外港币贬值的事,我跟你判断相反,谈判结果出来之后肯定比现在增值,所以贷美元。”

“怎么会增值?”四眼仔眉头皱起,“财物公司黎孟辉的金融专家团队判断是肯定贬值啊,他们说市场整体都是这么判断,现在看确实在贬值,富豪们也都在转移资产,靴子落下来后只会更惨。”

“什么狗屁专家团队,信他们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啊。”王耀堂翻了个白眼,“他们这么能为什么不是亿万富豪还要给我们干活!”

四眼仔摊摊手,“道理呢?就因为相信北面?”

“他们怎么说?”王耀堂抬了抬眉毛。

“英国第四大经济体,英联邦经济互惠。”

“看似有理,狗屁不通,小不列颠即将失去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在地球另一边,除了吸血之外是创造了工作岗位还是有远洋贸易啊,那点点够干屁的,而北边就在这里,进出口贸易是实打实的,不要去看金融,金融本身并不能创造实际价值。”王耀堂说着又摇摇头,“算了,你就记得我的判断就够了。”

“还是说贷款的事。”

“好吧,贷款的话,找汇丰。”四眼仔轻声说道。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爆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372章 累死的牛

王耀堂几兄弟笑的过于邪恶了,以至于毕斯娜有些受不了,抱着向后靠了靠,“喂,你们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想要抢劫汇丰?”

“说什么呢,我们是正经商人好不好,什么打劫,说这话也太过分了!”王耀堂一本正经地说道。

毕斯娜嗤之以鼻,2300万美元还没动呢,之前抢的几千万港币,来来回回这种事他都有参与。

“耀哥的意思是,抢劫什么的赚钱太慢了,风险高,收益小,实在是看不上眼。”阿威解释了句。

“喂喂喂,什么叫看不上,我是不屑为之。”

“抢劫还慢?”毕斯娜一脸鄙夷地看着几人,2300万美元,那是自己的工作成功,别管现在是不是能花出去,那可是她最大的战绩,不准许别人贬低。

“确实慢了些。”王耀堂笑着说道:“你还真别不信,之前我对金融了解的少,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公司,明明手里有钱都还是要贷款吗,而且越贷款越多?”

“不是为了加快公司发展速度吗?”毕斯娜回道。

“确实有这个原因,但并不绝对,贷款之外还有很多融资方式,比如上市,比如增发,比如吸引其他投资者,贷款并不是唯一选择,更主要的原因是对抗通货膨胀、避税。”

王耀堂笑着说道:“香港银行公会每日公布HIBOR(港元银行同业拆借利率),HONIA(港元隔夜平均指数),贷款利率通常以HIBOR/HONIA为基准‘减点’,这是针对港币为主的贷款。”

“如果是美元贷款,利率参考SOFR(美国隔夜担保融资利率)或LIBOR(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

“具体解释呢,你可以去找公司的财物或律师问,我直接告诉你结果,港元贷款短期3.6%-4.0%,中长期4.0%-4.6%,美元贷款:短期5.0%-5.2%,中长期5.3%-5.5%,但你知道这几年香港的通货膨胀率是多少吗?”

“我告诉你,1980年13.5%,81年11.3%,82年9.6%,也就是说,通胀比贷款都高,当然要贷款了。”

“固定资产本身在通胀中也会升值啊。”毕斯娜反问道。

“升值和贬值不是对立的,他们是同时进行的。”王耀堂解释了句,随即摆摆手,“老衲,我真的建议,有研究金融的时候还不如去开几枪保持一下手感。”

“你在说我傻!”毕斯娜咬牙切齿。

王耀堂憋着笑,“没有,四眼仔就很羡慕的一身肌肉,能动手解决问题,谁愿意动脑子,还不是被逼无奈,原始人学习使用工具,还不是因为打不过。”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

王耀堂一直自诩是个行动派,定下基调之后立刻就开始行动,之前跟汇丰确实没什么交集,不过香港就这点大,想要认识几个人太简单了。

给包老打了个电话,下午去包家转了转,听包老讲了下汇丰当下的情况,一个字,乱!

沈弼死的太突然,太干脆了,留下的不单单是权利真空,更有一大堆烂摊子。

其中最大的几个王耀堂听着也感觉咋舌,首先就是,香港地铁港岛线融资。

82年原有地铁系统观塘线、荃湾线运力饱和,急需扩建港岛线(连接上环至柴湾)以缓解交通压力,项目总投资约200亿港元,是香港史上最大规模的基建融资项目之一。

整个地铁线融资项目都是沈弼主导的,汇丰作为香港“发钞行”和最大贷款银行,牵头组建银团贷款,汇丰承贷约30%,还要协调渣打、东亚等本地银行参与,推动港英采用“BOT”模式,允许私人资本和国外资本参与,降低政府财政压力,提供长期低息贷款,保障项目资金链稳定。

现在沈弼忽然噶了,整个港岛一时间找不出来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压住的渣打、东亚等银行,现在整个项目虽然没有停滞,但已经开始出现乱象了,200亿的长期贷款并不是一次性投入的,是分年度,分批次投入,不同时期贷款利率不同,各个银行能拿出的资金也不同,这么大的资金,哪怕是0.01个百分点差距也是巨大的。

问题是不止这么一个大项目。

同样是交通问题,高力士都能意识到,港英政府和上面这些大人物当然也看得到,并且有所应对。

东区海底隧道、新机场已经在筹备中了,包括配套的铁路快线,最关键的融资问题还是沈弼主导。

汇丰,全名‘香港上海汇丰银行’,45之前业务主要是国际汇兑、发行纸币、存贷款业务、经办和举放对中华政府的外债、管理中华的关税、盐税业务等……

沈弼刚刚主导在鹏城开了首家在华分行,重点服务来料加工、合资企业,王耀堂在鹏城的制衣厂很多账目就走的汇丰。

此外,今年沈弼又主导汇丰从“分业经营”向“混业经营”转型,拓展投资银行、财富管理等高附加值业务,正在与香港“和宝证券”谈判收购,以进入股票承销和经纪业务,如果不是被王耀堂干掉,马上‘和宝证券’就要改名‘汇丰债券’了。

同时在谈判的还有“香港信托有限公司”,拓展家族信托、资产管理服务……

以上是银行本身的大业务,除此之外,作为港币的‘发钞行’,汇丰还是‘香港金融基石’,现在双边谈判,结果未定,国际资本对香港信心波动,港元遭抛售、股市下跌、房地产市场进入寒冬、资本外流,没有沈弼这个定海神针,各方资本信心进一步受挫,港币、港股、土地、房产这些天进一步下跌……

浦伟士确实是人才,历史上86年沈弼退休后他接班成了汇丰主席,也做的风生水起,但现在么……

无论是他,还是艾尔敦都撑不起来,现在何止是一个乱字了得。

包老虽然没有做汇丰的董事,但70年代就已经是世界最大船王之一,拥有200余艘轮船,总吨位超2000万吨,航行需覆盖全球港口,全都是跨国跨境结算、外汇兑换,与各方银行都关系匪浅,对里面门道极其了解。

给很看好的后辈王耀堂讲了一下汇丰现在的情况,对于贷款问题,推荐了刘健仪进行合作。

刘健仪:女,香港本地人,70年代加入汇丰,熟悉中港两地商业环境,目前正主导对香港制造业(如纺织、电子)及中资来料加工企业的信贷支持,设计“应收账款融资”“信用证打包贷款”等产品。

王耀堂的红豆服饰、耀光音响正好是纺织业、电子业,其在北边还做来料加工,业务对口,而天盛娱乐这边,虽然没有物业,但正好对应‘应收账款融资’‘信用证打包贷款’,没有比她更合适的。

目前这个情况,浦伟士、大卫·克莱顿几个董事精力都被上面的事情牵绊了,王耀堂找过去搞不好反而被拉进地铁、海底隧道、新机场一系列项目的漩涡。

王耀堂虽然掌控了石材市场,可也是建筑业新人,手中资本也就只有个石材,被拉进去不说被坑,但精力被牵绊很影响发展的,不如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无论是地铁、海底隧道还是机场,最后都少不了石材,王耀堂随时有入伙的机会。

听人劝,吃饱饭,更何况还是包老这种在国际上叱咤风云几十年的大亨给他指点,王耀堂肯定是虚心听取的。

在王耀堂看来,港岛十大富豪中,最尊敬是霍先生,最佩服的就是包老了。

包老是在全球这个平台杀出来的世界船王,名气、实力对等,而老李、香蕉、郭家、郑家这些,都是借用香港这个平台,只能算是一个窝里横,钱赚的可能比包老更多,但实力、名气就太虚了。

你孔卡什么的收入世界前五,但中超球王和世界球王都是球王,拿什么比啊!

包老好人做到底,打电话帮忙约了刘健仪,饭桌上一聊,刘健仪很爽快地笑着答应下来,笑着感谢包老照顾她,这次汇丰内部动荡她也受到不小牵连,有了这笔贷款业务在手她就算是有底牌了。

感谢过包老,刘健仪又端起酒杯敬了王耀堂一个,“王生现在可是金融圈的小财神,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搭上你的关系呢,之前圈内都猜测你会去找渣打合作,渣打的人私下里可没少炫耀,从前做梦都没敢想最后这个合作能落到我头上,回去我可得好好显摆一下,看看渣打那帮人羡慕嫉妒恨的嘴脸。”

“哇,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刘姐你这么说我可信了。”这个侧面的吹捧比高力士之流可高级太多了,既让人心里得意又不羡慕美塑,王耀堂嘴角一时间怎么都压不住、

碰杯喝了口,刘健仪笑着说道:“一点都不夸张,我们做金融的,最关注的其实不是包老这些老牌富豪,几十年了,已经有成熟且稳定的合作对象,撬不动的,对吧,包老。”

包老哈哈笑了起来,“那要看你们愿不愿意下血本喽。”

“我倒是想,公司不准许啊。”刘健仪一脸可惜地摇摇头后继续说道:“耀堂你就不同了,崛起速度快,并没有长期合作对象,事业又在迅猛的上升期,对资金需求量极大,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最优质的客户了,最近10年,香港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耀堂你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是这样的吗?我完全没有感觉,都没有金融圈的人找过我,我是实在找不到贷款的渠道这才求包老帮忙介绍的。”王耀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你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啊,刚刚感觉自己够资格找你,可还没打通关系呢,你已经更进一步了,另外就是耀堂你手里的产业都是现金奶牛,一路几乎没有为资金苦恼过,加上两次擂台赛得到了大笔现金,大家找不到机会啊。”刘健仪笑着解释道:“所以我才说,等外面知道了我与你合作,他们会嫉妒到发疯的。”

王耀堂笑的很是灿烂,江湖中人的吹捧他听多了,没什么新意,没想到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金融圈竟然这么受追捧……嘶,爽!

不愧是搞金融的,看人真准!

“上一个10年,受到追捧的还是是李香蕉、李兆积、郭得胜几位先生,这个10年目前看最有希望追赶十大富豪的就只有你了。”刘健仪笑着再次举杯,“我敬未来十大富豪一杯,到时候我也可以跟别人说,小财神在登顶香港富豪榜的过程中,我刘健仪也是出过力的。”

“刘姐,抬举,抬举。”王耀堂笑着再次碰了个。

平日里他也自诩能言善辩,能把死人说活了,但今天跟刘健仪一比,立刻落入下风,这吹捧的功力,王耀堂是真的舒服啊!

一顿饭吃完,亲自下楼送走刘健仪,又送包老回去,王耀堂这才回家,坐在车里回想饭局,感觉自己被人拿捏了啊,听这位刘健仪的意思,自己在金融圈这么吃香,如果多方拉扯一下也许能拿到的资金和条件会更好……

不过王耀堂倒也没有反悔的意思,这位虽然是个女人,后世也没听过大名,但说话做事却很是大气,从头到尾都没有隐瞒什么,确实让他很有好感。

后面资金方面的合作会很多,数额会很大,做事风格对脾气显然更重要。

第二天把事情给四眼仔说了下,后面具体跑业务还得他过去,公司具体抵押的股份、估值都要讨论,王耀堂可不会天真以为刘健仪捧着自己,在贷款过程中就会完全站在自己这边说话。

特别是这个汇丰的敏感时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四眼仔也松了口气,“我总算不用纠结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被烦死了,每天都有十几个邀请,各个都是大银行的高管,开口就是十几二十亿的,各种金融术语说的我头都要炸了,妈的,根本没办法分辨他们谁说的对,再没有个结果,我怕是早晚被他们骗了。”

“等等。”王耀堂放下筷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四眼仔,“每天十几个邀请?”

“哇,怪不得最近你晚上要么不回来,要么回来的很晚,每天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你他妈的背着兄弟们吃独食!”阿杰大声谴责道。

“阿祥,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阿积也歪着头看过去。

阿威稍稍往后缩了缩,装作不存在的样子。

“我早就听说玩的最花的都是金融圈了,什么俄罗斯大转盘,深水炸弹之类的,你竟然不带兄弟们,我就说戴眼镜的没有好人!”阿杰恨恨说道。

“哪里有吃独食,你们天天在夜总会想玩什么玩不到,这种事情你们看不上嘛,所以我才没喊你们,再说了,喊你过去干什么,‘应收账款融资’‘信用证打包贷款’什么意思你听得懂啊?”四眼仔没好气地说道。

“不用狡辩了,看穿你了,没义气啊。”阿杰摆摆手。

四眼仔翻了个白眼。

“咳咳,那什么,俄罗斯大转盘是什么意思?”王耀堂敲了敲桌子问道:“我见识少,没听过,深水炸弹又是什么意思?我特么每天操心到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们这帮家伙私下里玩这么花!”

“我没有,我不是,我都练拳的。”阿积慌忙否认。

“我也是听人说的。”阿杰撇过头去。

“耀哥,北边传信过来,问你交换机的事搞的怎么样了。”阿威笑着转移话题。

“交换,我现在就想跟你们交换。”王耀堂骂了句,“不提这事我都给忘记了。”

“那什么,你之前让我收集佳宁集团消息,现在有眉目了。”四眼仔跟着说道。

“对了,你之前说安保公司这边再招100有从军经历的吗,已经搞定了,你是不是去见一见。”阿积跟着补刀。

“娱乐公司那边找我聊了聊,公司虽然很赚钱,但发展有些停滞了,那边觉得盈利太多税很高的,想要趁着现在地产下跌,用利润收购夜店所在物业,把原本的房东踢出去,增加手里的股份和资产。”阿杰捂嘴咳嗽一声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他妈的。”王耀堂瞪眼指着四兄弟,“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阿杰竖起大拇指,“你是大哥嘛!”

阿威高举右手,“擎天白玉柱!”

阿积接话,“架海紫金梁!”

四眼仔总结,“能者多劳喽!”

“劳你大爷啊!”王耀堂抓起虾饺挨个砸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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