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我的戏台我做主

铅山。

中美合作所敌后人员训练营。

张安平看着电报,心说:不出所料。

嗯,确实不出所料,他张安平成功的从“NPC”手里领到了任务:

破坏对八路军军援。

前面还有两字:

务必。

悄悄的撇了撇嘴,张安平心说要不是我打算以后坑阿美莉卡,这些东西我都得保存下来,以后当做文物展出,免得一些傻不拉几的果粉总是犬吠。

收敛心思,张安平将电报焚毁,开始了大戏前的准备工作。

……

参谋长(中国战区参谋长)明显是被国军的消极避战给气到了,在得到了本土的命令以后,就在第一时间找侍从长“耀武扬威”:

必须将共产党的军队纳入指挥体系,国军从现在开始,已经完成了换装的美械师,立刻开赴前线、准备反攻,不要藏在云南了。

参谋长实在是太了解侍从长了,他清楚侍从长是不可能同意的。

果然,参谋长说出了要求后,回应他的就是侍从长口头禅,并且侍从长义正辞严的告诉参谋长:

我要向贵方再一次提出撤换你!

参谋长大怒:

不可理喻!你去向富兰克林先生控诉吧——我现在就决定对八路军进行军援!

侍从长怒道:

你敢!

参谋长: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的会面不欢而散,从侍从室离开后的参谋长,转头就派出了代表去见中共驻重庆的代表,同时下令:

做好军援八路军的方案,但暂不予执行!

很明显,两个千年的老狐狸都是在演戏——侍从长没有挑破参谋长已经得到了美国本土指示之事,而参谋长也没有说破这是本土给自己的授权。

说到底,参谋长知道在中国战区,总司令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意志,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彻底跟总司令翻脸的。

他的目的、本土的目的其实都很简单:

就是逼迫国民政府放弃保存实力的举动,正儿八经的跟日本人打起来。

而侍从长则是不想彻底的撕破脸,一旦说破,他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还不如装糊涂。

……

美国援华的物资,目前只能通过驼峰航线送过来,卸货的目的地有两个:

成都和昆明。

成都因为临近重庆,运输过来的物资多是“戴帽子”的那种,会直接分配到早已指定的部队——这些部队大多是重庆防线的卫戍军。

昆明因为属于对抗缅甸日军的后方,这里的屯放的物资更多,且美国人掌控着物资的分配权限,若是要对八路军展开军援,物资必然是要从云南这边分配的。

领到了任务的张安平自然要来昆明。

1944年新年伊始,张安平就乘坐飞机赶到了昆明。

抵达昆明后,张安平没有惊动任何人,便直接去了巫家坝机场附近的一处兵站——说是兵站,实则是滇缅公路情报站的站本部。

滇缅公路开通的时候,为保障滇缅公路,张安平上报局本部后特意开设了一个滇缅情报站,该情报站的成员大多出自张安平麾下,由余则成负责。

滇缅公路关闭后余则成被调去东北“开荒”,滇缅公路情报站却保存了下来,现在站本部就在巫家坝机场附近的兵站中,具体的职能也从护卫滇缅公路变成了保护援华物资。

当然,其规格不可避免的降低了,站长从过去的中校直接降到了少校。

张安平进入兵站后,情报站站长苏默生和副站长沈源已经等在兵站内了。

看到张安平后,两人面露激动之色,但碍于张安平的命令不敢声张,只能遥遥为张安平带路,将张安平一行人带进了兵站内挂着【监察处】牌子的站本部。

进入其中后,苏默生和沈源难掩激动的上前:

“老师。”

两人俱是关王庙出来的学生,不过相比被张安平第一波带走的众人,他们稍显“愚钝”,站长苏默生和副站长沈源,现在都不过是少校军衔。

而张安平从关王庙最先带出来的那波人,除了被淘汰的一人外,最低都是中校。

上校更是有三人之多!

“不错,比以前看上去都精干了不少——明远呢?”

张安平口中的明远叫何明远,是情报处处长——滇缅公路站三巨头正副站长外加情报处长,苏默生是正儿八经的军统成员,何明远是余则成留的后手,副站长沈源,则是一年前加入组织的。

这大概是张安平手下的特色,大多数情报站都满足成立党小组的条件。

至于党支部,毫无疑问,自然是在张安平这里。

苏默生回道:“明远查到了日谍的线索,这几天忙着追查呢。”

张安平便道:“那就不等他了——喊一下其他人,开会!”

沈源小心翼翼建议道:“老师,您刚下飞机,要不先休息一天?”

张安平目光冷冽的望向沈源,苏默生赶紧拉了一把沈源:

“老师,我这就去喊人。”

张安平收回冷冽的目光,转而对跟自己过来的林楠笙和郑翊说道:

“你们俩也参会。”

“是。”

半个小时后,站小会议室。

滇缅公路情报站何明远外的其余五人悉数到场,外加张安平、林楠笙和郑翊,一共八人进行了这一次密会。

张安平开会向来是直入主题,众人到场以后,他直接问道:

“你们有没有收到异常消息?”

苏默生道:“老师,您说的是对八路军军援之事吧?”

“说。”

“从前天开始,美国人就重新分配了物资,根据收集的情报可以确认,美国人为八路军准备了不下两万条轻武器和配套的弹药,另外还有多达二十部的电台和其余物资。”

“还有没有其他有关的情报?”

苏默生他们五人纷纷摇头。

“我此行的目的——”张安平扫视了一圈,凝声道:“便是破坏这一次对八路军的军援!”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美国人的物资落进八路军之手!”

苏默生他们一脸的肃然。

其实从早上收到张安平要抵达昆明后,他们就猜测张安平的目的和破坏军援有关。

此时见张安平说出了目的,副站长沈源皱眉道:

“老师,我觉得此事的关键在重庆,我们这边顶多是为难一番,可如果美国人决心如此,我们即便为难也无济于事啊。”

上一次便是这样——嗯,从亲历者的角度看,张安平上一次为了破坏对新四军的军援,那可是绞尽脑汁。

可最后能如何?

随着此事被暴光,张安平最后背了黑锅不说,美国人的意志终究是得到了贯彻。

张安平目光转冷,直愣愣的盯着说话的沈源,沈源被盯得浑身发冷,只好埋头。

张安平这才道:

“为党国做事,为领袖做事,我不希望你们斤斤计较——我们是军人,既然领了军令,所考虑的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不是计较个人之得失!”

七人一起出声:“学生(属下)受教。”

唯有林楠笙在心里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他悄咪咪的环视对面的五人,心说不知道这五人中有几个同志……

张安平手指轻敲桌面,安排道:“接下来,你们工作的重点是盯紧美国人的动作,我不希望美国人跟共党达成什么协议,我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

……

参谋长是深知侍从长底线的,哪怕是有本土的授权,他也不想直接跟侍从长撕破脸——虽然他很想很想斯皮脸,但他知道援共是侍从长的底线,这条底线还是不要跨过的好。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他一直在用种种手段逼迫侍从长就范。

但论玩心眼子,参谋长差了侍从长好几十条街,面对参谋长引而不发的手段,侍从长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是不敢彻底的得罪自己,他见状便更加坚定自己的底线。

参谋长试探了几次,都没有让侍从长松口,这下真的惹恼了参谋长。

援共是参谋长手里的筹码,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将筹码梭哈——如果筹码梭哈,他确定可以逼迫侍从长就范,可已经两次向美国要求换将的侍从长,一定会再一次要求换将。

参谋长不确定本土那边是不是会为了自己而继续扛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会梭哈。

可不会梭哈,不意味着他就不能继续逼迫。

【你真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恼火的参谋长,决定给侍从长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他开始亲自下场跟中共代表进行交涉,于此同时,他还向昆明的美军下达了一道命令。

……

缅甸公路情报站站本部。

苏默生一脸凝重的带回来了一份情报:

“老师,美国人那边有异动!”

“说。”

“美军方面让后勤那边在篆塘码头附近修建了一个小型仓库——根据美国人自己透漏的消息,这个小仓库是要囤放援共物资!”

张安平一脸凝重道:“篆塘码头?就是上次新四军运送物资的那个篆塘码头?”

“对。”

“我知道,盯紧美军的动静!”

苏默生走后,张安平脸上的凝重消失,反而露出了一脸的玩味之色。

他对形势的判断有误——他以为佐克这边整出了这一份报告、得到了美国本土的认可后,参谋长应该会巴不得立刻搞起来,借以逼迫国民党顽固派就范。

但事实却是:

已经五天时间了,参谋长才第一次跟中共在重庆的代表见面,商讨军援问题。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如果参谋长有心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拖延。

更不可能让美军放出风声,称篆塘码头的小型仓库是要囤放援共物资。

刻意的味道太浓烈了!

那么,就证明了一件事:

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道行更深,他知道这是侍从长的底线,所以不愿意直接撕破脸,而是采用援共来逼迫侍从长就范。

换句话说:

张安平辛辛苦苦搭起了戏台、请来了戏班子唱大戏,唱戏的戏班子只想给下面的人看,不想给上面的“神”看!

开玩笑,他张安平辛辛苦苦的谋算,甚至不惜自己的老婆以身入局,为的是什么?

一石多鸟啊!

好处必须要“撸”到手。

“既然你想用我搭的戏台假唱,那就别怪我了……”

张安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于是,站本部再一次召开会议。

跟之前不同,这一次站本部六名核心成员悉数到场,包括上次开会未至的何明远。

“明远,你先不要收网。”

何明远一愣。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于反谍——查到了一个日谍的情报组,这几天已经陆续发现了四名成员,他觉得日谍可能意识到了什么,正准备配合行动处周远帆将这个日谍情报组一网打尽呢。

但张安平既然下令,他自然不敢违抗,只能道:“是。”

“默生。”

“学生在。”

“篆塘码头的那个小型仓库,守卫是什么人?”

苏默生不解,但还是回道:

“是隶属新八十八师的一个连。”

美国人虽然掌控着租借物资的分配权,但看守的事向来是中国军队负责。

苏默生的回答让张安平反而一愣:“确定是新八十八师?”

“确定。”

张安平笑了起来:“本打算让你的人秘密替换守卫呢,既然是新八十八师,那就不需要了。”

新八十八师,底子是上海起义军,说句难听的话,张安平只要去新八十八师露个脸,说话比师长都管用——关键是新八十八师的师长也是张安平的人!

他敲了敲桌子,道:

“何明远,交给你一项任务!”

何明远做聆听状。

“想办法将篆塘码头小型仓库的事传给日谍——没问题吧?”

张安平目光灼灼的看着何明远。

何明远不假思索道:“是!”

“周远帆。”

“学生在。”

“日谍既然知道了篆塘码头小仓库的事,必然会有所行动,不过昆明的日谍被扫荡了数次,估计没有行动力量,依我的猜测,大概率想法子蒙骗亡命之徒来破坏!让你的人伪装成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想法子跟日谍接触,从日谍手中接到这个活——没问题吧?”

张安平的这番话直白点:

从日本人手里接活,炸篆塘码头小仓库——也就是援共物资。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质疑,但作为张安平学生、了解他秉性的周远帆却毫不犹豫道:

“是。”

“苏默生。”

“学生在。”

“五天内,秘密准备足够多的美械装备废件,没问题吧?”

苏默生道:“是。”

随着这一段安排,众人立刻明白了张安平的意图——李代桃僵,然后炸掉篆塘码头小仓库,营造出日谍炸毁了援共物资的假象。

张安平转而望向其他人: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秘密准备人手,一旦需要,我希望你们在两个小时内秘密的搬空篆塘码头小仓库,并将苏默生准备的废件替换进去,没问题吧?”

其他人一齐回答:“没问题!”

“下去准备吧。”

随着张安平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退场,开始了准备工作。

然后……

两个小时后,林楠笙拿到了一份秘密情报后,转交给了张安平——而他拿情报的时候,那位同志是这般叮嘱他的:

“同志,特务有意炸毁军援我们的物资,情报……你一定要确保这份情报安全送达!”

天知道当时的林楠笙是怎么忍住笑意且面露凝重之色的。

(昨天从晚上八点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成功的旷工了,今天咬牙切齿的算是补上了,赞一个哈。)(本章完)

第730章 小家伙变成混蛋了

林楠笙带着情报找到张安平后,将情报压在报纸后面交予张安平:

“老师,报纸。”

张安平接过报纸后将情报拿出来,不加翻译就直视上面的内容。

林楠笙早已习惯张安平的脑袋就是最好的情报翻译机,并不觉得意外,但他却有一个疑惑在心中,待张安平将情报看完焚毁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道:

“老师,我们有必要惊动昆明的同志吗?”

他现在知道自己是隶属二号情报组的,而二号情报组是以张安平为核心的情报组,具体的范围有多大林楠笙不清楚,可他明白二号情报组跟昆明这边是没有联系的。

可他现在在昆明这边拿到了情报,就意味着二号情报组跟昆明这边有了交集——而林楠笙认为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不过,在张安平手下,他顶多就是建议的权力,这一点林楠笙很清楚。

张安平见林楠笙不解,便淡淡的道:“跟后续的动作有关。”

听到张安平的解释以后,林楠笙自然不会再问,便只能将疑惑深埋在心里。

那么,张安平此举到底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

苏默生!

苏默生是滇缅公路情报站负责人,且跟副站长沈源也是极其要好的好友,可苏默生毕竟不是自己的同志。

为了后续的动作,张安平需要考察一下苏默生。

如果苏默生有能争取的倾向,张安平会在这一次任务结束后保留苏默生的站长职务,如果他没有争取的倾向,那么苏默生就只能高升了——情报站会交到沈源的手里。

而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有争取的倾向呢?

从他对地下党的态度!

张安平手里的这份情报,就是一个引子。

……

参谋长跟侍从长的“别扭”还在继续着,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美军准备的所谓军援,从巫家坝机场开始转移到了位于篆塘码头的小仓库。

就跟之前一直强调的一样,这就是一个刻意为之的信号,就是想让侍从长看到参谋长的决心。

在物资转移向篆塘码头小仓库的时候,这个消息不出意外的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侍从长的案头。

“娘希匹!”

“逼人太甚!逼人太甚!”

侍从长恼火不已,参谋长的那点小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跟自己过去无数的政治对手比起来,参谋长的手段太稚嫩了。

可是,形势比人弱啊!

再高的手腕都需要实力来保证,侍从长的手腕非常高,可再高他没有实力做后盾,而参谋长,却手握租借物资的分配权,而这偏偏是自己最忌惮的。

“谈!”

“再谈!”

侍从长咬牙切齿,明知道这是参谋长的手段、明知道这是参谋长挖好的坑,可他,却不得不谈。

于是,他又派人将参谋长请了过来,再一次开启了商谈。

毫无疑问,侍从长又又又退让了。

侍从长认为自己的退让已经是将衣服脱到了下丹田,再退就得404了。

可参谋长却对侍从长退让后的条件仍旧不满足。

他可以不要统帅中国战区主力的指挥权限,可以不要共产党军队的指挥权限,但中国战区的军队,必须要进入到战略反攻阶段——眼下美军在太平洋节节胜利,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中国军队在中国战场上拖延更多的日军。

但毫无疑问,侍从长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军队在这个节骨眼上投入到大反攻中的。

因为在他看来日寇在华主力未除,战斗力也依然强悍,若是轻易的进行战略反攻,一旦失败,他将失去所有的筹码。

得,双方又僵持了。

这一僵持,便又是五天的时间。

……

昆明,正义路,云华茶庄。

化名李文瀚的小林次郎笑吟吟的迎向苏婉蓉,一番外面邻居可以听到的无意义对话后,小林次郎邀请苏婉蓉进后面的仓库查看货源——两人客套的进入离开了茶庄的前铺后,二人之间的对话迅速转变。

“已经搞清楚了,”苏婉蓉快速的低语:“盯上我们的是隶属警察局的侦缉处,但盯上我的原因不是因为怀疑我的身份,而是侦缉处副处长何明远看上我了。”

小林次郎想了想问:“何明远?这个人你了解吗?”

“我调查过,这个人确实好色,经常留连于青楼妓院,不少客商都有向他进贡。”

苏婉蓉露出了一抹冷笑:“这个无耻的中国人,想用通日的嫌疑将我扣押,然后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让我屈服于他。”

小林次郎笑道:“高桥小姐,这种人不正是最好的攻略对象吗?”

苏婉蓉真名叫高桥美羽,明面的身份是昆华医院的护士——但同时她也是青鸟情报组的副组长,而组长,便是眼前这个化名为李文瀚的小林次郎。

高桥美羽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意:

“小林君说的是——那我们的撤离计划?”

“当然是停止了。”

小林次郎道:“撤离计划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做的准备,既然你已经查清楚了,那自然不需要撤离。”

“嗯,我此行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小林君,接下来的几日,我会攻略何明远此人,如果不是重要行动,还请小林君不要打扰。”

“这是自然。”

小林次郎领导的青鸟情报组便是何明远盯上的日谍小组,为了破获这个日谍小组,何明远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准备,但在即将收网的关头却被张安平叫停。

不得已,何明远只能稳住对方,这才有了侦缉处副处长色欲熏心欲逼迫的一幕。

而何明远此前之所以决意收网,是因为他判断对方已经意识到被盯上了——事实也正如他所判断的这样,负责青鸟情报组的小林次郎,确实意识到了不对劲。

甚至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但何明远临门一脚前紧急刹车,又虚晃一枪的方式却成功迷惑了小林次郎。

按理说他不应该如此大意。

可小林次郎自1938年潜伏到昆明至今,见多了国民政府官员贪得无厌、色欲熏心的事,何明远做出的“假动作”太符合国民政府官员的常态了,再加上足足六年多的平安潜伏,让他的神经早已松懈,故轻而易举的就被何明远的假动作迷惑。

而接下来的一切,就跟小林次郎所预料的那样“顺利”的发生了。

何明远以通日的罪名将娇滴滴的苏婉蓉抓捕,然后就是一番威胁恐吓,一个不谙世事的弱女子面对何明远的威胁恐吓,哭哭啼啼的就倒在了何明远的怀里。

可惜何明远还没来得及大开杀戒,一个让他恼火的命令就传来了:

美军将一批物资转移到了位于篆塘码头的一处仓库内,何明远负责带人在暗中守卫,务必要保证在转运前这批物资的安全。

何明远气得骂骂咧咧,但在手下的催促下,不得不憋火的走人,他留下了一沓子法币给苏婉蓉,称这是聘苏婉蓉为六姨太的聘礼,要是苏婉蓉敢跑,按照法律就得十倍返还——国民政府虽然腐败,但还没有出过这么无耻的法律条文。

但这也将一个恶人的人设完美的保持。

苏婉蓉听到这个情报以后大喜过望。

但为了确定情报的真实性,她便在次日找人带着她在篆塘码头晃悠,果然找到了歪带着帽子的何明远,苏婉蓉提出加倍返还聘礼,却被何明远拉着胳膊到一旁一顿威胁。

好巧不巧,何明远拉着她进到的小巷就在小仓库的对面,而从不断搬进去的货物中,苏婉蓉确认这就是一个囤放美械的仓库。

哭哭啼啼的离开篆塘码头以后,苏婉蓉便兴高采烈的将情报传递给了小林次郎。

小林次郎收到情报后立刻展开了验证,确定篆塘码头的小仓库这边有国民政府士兵守卫、确定这里面的确囤放了大量的美械装备后,小林次郎立刻通过电台向日本情报机关汇报了这件事。

小林次郎当然不会想着带人去炸这个仓库,毕竟他是潜伏的情报特工,不是专业的行动特工,这种活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的。

通过引导飞机定点轰炸才是王道。

情报传递出去以后,小林次郎便通知了青鸟情报组中负责行动的佐藤武,命令对方物色亡命之徒,负责接下来的轰炸引导。

……

滇缅公路情报站本部。

周云帆向张安平汇报:

“顺着李文瀚这条线,我查到了另一个日谍,此人名叫赵德彪,是‘滇南帮’的一个头目,控制着码头的苦力和劳工。”

“赵德彪收到了李文瀚的指示以后,立刻就通过他的一名下属陈阿四,开始物色起地鬼。”

地鬼,指的是为轰炸机提供引导的汉奸——白天时候,他们通常用镜子的反光来为轰炸机提供引导,夜晚的时候则通过手电筒或者火焰来提供引导。

这种活危险系数很高,不仅容易被航弹的爆炸所波及,也容易被巡查力量发现,故而称之为“地鬼”。

根据何明远搜集到的情报,青鸟情报组在对地鬼的使用中非常的谨慎,基本都是一次性的——不管对方活着还是嗝屁,只会使用一次。

而且寻找地鬼的方式也很独特,为了查获青鸟情报组,何明远以黑帮的名义秘密审问了不少地鬼,根本没有从地鬼的嘴里获得有用的情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甚至都没有解决过这些地鬼。

现在赵德彪又要物色地鬼,这意味着张安平丢出去的饵,青鸟情报组吃下去了。

听完周云帆的汇报,张安平反问:“你的人没问题吧?”

周云帆信心十足道:“没问题,我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布置地鬼了。”

关王庙时期,张安平不止一次的教育稚嫩的学生们,情报战场上要算计到敌人,要放长线。

很明显,周云帆不仅听进去了,而且还用出来了。

“盯死这个青鸟情报组。”

张安平轻笑道:“先给他们一丁点甜头尝尝!”

……

化名赵德彪的佐藤武,手上的准地鬼人选可不少,在接到了任务以后就让自己的心腹开始物色此次行动的地鬼。

不出一天时间,两名地鬼就搞定了。

陈阿四信心十足的向赵德彪汇报:“彪爷,这是此次物色的两名地鬼人选——他们已经在案八个月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很好,发钱然后把人先圈禁起来。”

“彪爷,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先发钱,还不如让他们事成以后领钱,到时候……”陈阿四做出一个抹脖子的举动:“如此一来,还能确保咱们的消息不会泄露。”

“愚蠢!”佐藤武板着脸呵斥:“若不是我们一直先发钱后办事,你觉得找地鬼会这么容易?”

“更何况你若是想事成之后灭口,万一碰到敌人暗中顺藤摸瓜呢?”

“不要鼠目寸光,钱是小事,日本人的事是大事,懂不懂?”

陈阿四恍然,顺势拍了佐藤武一顿马屁——陈阿四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效忠的这个主子,压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日本人。

两天后,一份电报发到了青鸟情报组的手中,这是约定空袭的时间,届时青鸟情报组务必要做好配合准备,引导轰炸机对地轰炸。

小林次郎收到情报后,立刻将情报转送到了佐藤武手中,佐藤武立刻安排起最后的盯梢——直到轰炸前两小时,他才将执行任务的事告知了早就被圈禁起来的地鬼。

但无论日本人怎么小心谨慎,这两名实为军统特工的地鬼,在第一时间便通过手势将信息传递到了监视他们的特工手中。

紧急转运,就此开始!

这恰恰也是张安平要求务必在两小时内完成转运工作的原因——他必须确保仓库在空袭前完成李代桃僵,但又要确保在正常的时间内,物资都是在仓库内的。

否则一旦碰到美国人的检查,那一切都白做了。

三架轰炸机在两架战斗机的伴飞下于黑夜中从缅甸起飞,向昆明直扑而来。

他们以低空飞掠的方式躲过了雷达的探测,在约定的时间中出现在了昆明的上空。

灯火管制下的昆明,夜里黑漆漆的一片,在这种情况下闪烁的手电筒灯光格外的醒目,三架轰炸机立刻下降高度,抵达了灯源闪烁的位置。

对上了暗号以后,闪烁的灯光变成了灯柱,直指不远处的建筑,确定了目标以后三架日机开始了俯冲投弹。

火焰升腾过后,轰隆隆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三架日机清空了携带的航弹后快速拉升,在昆明的上空得意洋洋的盘旋了一圈后飞速的驶离,只留下了火焰熊熊燃烧的画面。

……

重庆。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参谋长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

“我是约瑟夫。”

“参谋长,出事了!”

参谋长瞥了眼床头柜上手表的时间后,恼火的问:

“什么事值得半夜打扰我?”

“炸了!爆炸了!”

“什么爆炸了?说清楚!”

“我们的援共物资被日本人空袭,全炸了!悉数炸毁了!”

“全部?”

“是的。”

参谋长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强忍着怒意: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参谋长终于按捺不住的骂出声来:

“常,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竟然敢这么做!你一定要逼我对不对?”

“混蛋,我就如你所愿!”

参谋长骂骂咧咧个不停。

他真的怒了,该死的常,我原本不想这样的,我只是逼迫你做抉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无耻!

……

黄山官邸。

一名侍从强忍着害怕,敲响了侍从长卧室的门。

“达令……”

“没事,你睡着,我出去看看。”

尽管被打扰了睡眠的侍从长很生气,但还是和声安抚一声,随后披上衣服出了卧室。

“怎么了?”

侍从飞快的汇报:“出事了——昆明在两个小时前遭到了一次空袭,美国人援共的物资在空袭中被悉数炸毁。”

侍从长愣了愣,还有这好事?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娘希匹,这哪是什么好事,这特么坏事了!

强忍着怒意,他问:“巧合?”

侍从不语。

怎么可能是巧合?

偏偏就援共物资被炸了,哪来的巧合可言!

侍从长恼火的来回踱步,他的胸膛快速起伏,显然是在控制着怒火。

可怒火,控制不了了。

“娘希匹!”

“娘希匹!”

“张安平这个小家——这个混蛋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这样?”

侍从长越说越气,最后怒目圆瞪:

“给我接戴春风!”(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