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155章 胆小郭祖生

第155章 胆小郭祖生

团结屯。

癞痢狼领着7只残狼冲进刘老六家院子。

屋内刘老六大惊,把刚从向东方那借来的书往怀里一揣,抄起老狗就躲到门后。

屋外群狼狂吠,抓挠木门的动静不绝于耳。

癞痢狼更是扒上窗户,透过木板间隙,侧着脑袋人模人样地观察屋内的情况。

刘老六吓得下意识夹腚,结果扽的屁股上的伤口好一阵钝痛。

得亏伤口快长好了,不然这下子真给扽开线了不可。

癞痢狼瞅见了堵在门后的刘老六,或许是瞅见他那怂德行,癞痢狼开始啃咬窗上加固的木条。

啃了几口后好像还不死心,后退几步,埋低脑袋、朝着窗户直接冲来。

砰得一声响。

窗框震出一些浮灰,刘老六吓得膝盖发软,倚着门,侧跪在地。

好在,他窗户钉的还是够结实的,癞痢狼脑瓜嗡嗡的,见窗户还是完好无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群狼跃进对面院子。

郭祖生正在炕上美滋滋的看小人书,哪怕住在屯口,对于所谓的狼患也是一点也不担心;

白天屯里喇叭播报过。

为了应对狼患,民兵团会派民兵过来帮忙寻屯守屯。

虽说对戴家人有些过节,但对戴松的本事他还是有耳闻的。

况且昨天事发突然的情况下,屯里就靠齐顺利、他们几个人都保得全屯安宁,更别说如今有民兵团。

正当看到精彩处,门口突然传来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都不消停?咋这么浪催呢?”

郭祖生习惯性关了灯,骂骂咧咧下了炕,打开门锁,豁开条门缝。

往外看,茫茫夜色,半个人影都没有。

反倒是呜呜的冷风直往里头灌。

“啥玩意儿?听错了?!”

郭祖生挑挑眉,关上门,打开灯,搓搓手,忙往炕上奔,刚回身没走两步,门口又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

大兴安岭这地方。

放以前,那是关外(山海关)苦寒之地。

远离中土,受蒙族萨满、图腾信仰影响很深,像老虎妈子、大马猴、黑老太这种传说不胜其数。

最近屯里本就不太平,这大晚上的,整这么一出,直接就给郭祖生吓呲毛了。

他啪一下就给灯关了,然后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蹿到灶台旁,捡了菜刀然后躲在灶台后边。

这里才足够隐蔽,不像屋里还有窗户。

东北老一辈过冬,都会在窗户外边糊上两层纸御寒。

郭祖生整不来,就一直拿窗帘凑合着,而且一平米不到的窗帘上窟窿就占半平,说御寒,遮挡隐私都勉强。

这会儿他实在不敢想象,透过那些窟窿,看到那些精啊怪的脸时,会是什么感觉。

拍门声断断续续,大概五分钟后,屋外消停了,屋子里只剩下风吹动玻璃,玻璃在固定钉之间晃动的脆响。

郭祖生长呼一口气,打开灯,战战兢兢回到温暖的炕上,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后背就被汗水沾湿。

这会儿感觉就和重生似的,重新捧起小人书,感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而劫后余生的他此刻再看那破破烂烂的窗帘,不由得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于是忙才从炕柜里找出一条红窗帘。

这玩意儿本来是父母给他结婚时预备的,结果这么多年了,一直没用上。

这玩意用新不用旧,就是图个好彩头,只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手脚麻利地抖开窗帘,准备先搭在窗户上凑合一晚上。

只是他刚靠近窗户,就透过窗帘大洞,隐隐约约看到窗户外有一张秃噜毛的狼脸对着他。

如果是普通的狼,那最多也就吓郭祖生一跳。

但这癞痢狼秃瓢,圆溜溜、褶巴巴的脑袋,配上那几道抬头纹,龇牙咧嘴的样子实在太像小人书里头精怪化形的小老头了。

黄绿黄绿的眼睛更是增添了几分凶邪。

郭祖生“卧槽”一声跌坐在地上,气都喘不动了,这一屁墩摔的他眼冒金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再抬头,窗外那秃瓢狼脸就已经不见了。

“呼!什么玩意儿!”

郭祖生惊恐未消,刚打算拍拍胸口,给自己定定神,就听哐当一声响。

玻璃四分五裂,破窗帘被一玩意儿撑的鼓鼓囊囊,竟是直接砸到炕上。

郭祖生吓的魂都快冒了,脑瓜皮酥麻的就和搭了电线似的,他下意识去够炕上的菜刀,而炕上那玩意儿却是从破破烂烂的窗帘洞里头把脑袋钻了出来。

正是刚刚他看到的那张秃瓢狼脸!

此刻它的头脸愈发狰狞,“穿”着破烂窗帘,更有几分成精成怪的感觉,两块碎玻璃渣子扎在它秃噜的额头上,鲜血顺着它的脸颊滑落下来,弯弯曲曲,就和夜空里的闪电似的直劈在郭祖生心尖尖上,劈得他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还有狼不断顺着洞开的窗户往屋里蹿,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屋里上上下下已经蹲了六条狼。

见到瘫坐在地毫无反抗之力人类,六只狼面目狰狞,呜啊吼叫着啃咬起郭祖生。

而之前见到狼群,第一时间“撤退”,寻找援兵的乡亲这会儿领着五个人回来了。

其中三人是永利屯的民兵,一个是团结屯的小伙子,另一个就是自告奋勇、加入队伍的王土豆子。

民兵团这次给团结屯调拨了15人,比别的屯多五人,算是对团结屯的特别照顾,各个儿都装配56半外加70发子弹,为了增强战斗力,这些人枪上都装配了老款的三棱军刺。

值得一提的是,三棱军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淘汰,如今数量已经很少,其强大的杀伤力以及和56半的配合度,完全可以让打空了子弹的56半成为一把临时侵刀。

而且得益于其螺旋形的设计,三棱军刺更不容易弯曲,造成的创面更大。

别说对付狼了,人熊过来了,腰腹上来一下子那也是有很大概率噶屁的。

听到郭祖生的惨叫,他们立马偏转视线,一下就看到了院子里“望风”的两只狼。

队里三个民兵立马端枪上脸,三声响后一狼死,一狼受伤,直接跳过围墙遁入黑暗。

三名民兵想追,却被王土豆子拦住,

“顾不上它了,交给其他巡卫组!快进去救人!”

王土豆子这边话音刚落,屋里的郭祖生就捂着裤裆往外扑腾。

他双手殷红,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涌出,看得在场爷们一个个倒抽冷气。

“救我!救我!”

郭祖生嚎叫得和娘们似的,脚脖子被被癞痢狼叼住,鞋更是不知道飞哪去了,他本来就迈不开步子,被狼一拽,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直抽抽。

几人大急,三个民兵更是咵哒一下甩开枪头的军刺,壮着胆子往前凑。

王土豆子丝毫不丢份,抄起院子里的扫把,腰马合一,爆喝一声,竟是直接给木柄踩断,然后尖头朝狼,伸手撇撒了下衣摆,凹了个很帅的造型,率先冲了过去,朝着那狼抬脚就要踹。

黑暗中,扒拉着墙头的二憨看的目不转睛,撅着唇皮子,后爪一抬一落,反复“练习”着土豆子刚刚的动作,粗短的小尾巴更是摇个不停。

这也太帅咧!

见王土豆子来势汹汹,癞痢狼急忙扭身后撤,与此同时,一狼迅速从它身后蹿出,直奔一脚踹空了的王土豆子大裤裆,

“呜!!哈”

灰狼口角拉丝,发黄大獠牙尖还卡了或白或黑的烂肉,扑面的恶臭更是不断刺激王土豆子紧绷的神经。

此刻他来不及调转木棍戳刺灰狼,千钧一发之间,王土豆子毫不犹豫地抡拳就砸。

咚——!

王土豆子粗短的手指篡握成拳,硬的就和榔头似的,一下子夯在狼脑壳上,竟敲得“铜头铁脑”的灰狼四爪打颤,瞳孔涣散。

“给你能滴!”

王土豆子说着,直接薅着灰狼后颈皮将其拎起,对准了其胸肺猛地一刺,噗的一声脆响,灰狼胸口顿时被尖锐木棒刺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只看到土豆子抬脚踹空,却没看清之后的一系列动作,仿佛是晃了个神,扑向他的那只大苏毛狼就嘎了。

几人不禁目瞪口呆,心说这人也太猛了,他这几手把式,回头一定要和团里汇报,争取让他去教教大伙儿。

围墙外头的二憨更是兴奋的鼻嘎冒泡,边扒拉着墙头往更好的视角位置挪,边不断抠抓着墙头。

以前它咋就没想到把猎物提溜起来再锤呢?

刚刚那一下,直接就给狼锤懵圈了,换做它,一爪下去,那狼指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哪还需要补后来的一刺?

二憨美滋滋地幻想着,围墙另一边的视野也愈发开阔,能毫无遮挡地看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有了这样的“开门红”,其余几人也是热血沸腾,端着家伙就往前凑,结果这一凑不要紧,偏偏堵住了王土豆子的后路。

王土豆子站在什么位置?

郭祖生家门口。

屋里还有五只凶狠苏毛狼,他不可能往屋里走,进去就是死,只能前后弹跳着去试探,看能不能把苏毛狼勾出来打。

而他贱吧嗖嗖的动作也确实让苏毛狼恼火,更别说他身上已经染了苏毛狼的血,随便动弹一下,屋里的狼都恨不得全冲出来干死他。

结果正当他成功吸引了五只狼注意,准备将狼引到院子里,让大伙儿收拾的时候,

一个后撤步,直接和凑上来的民兵撞在了一块儿,“卧槽”一声,双双倒在地上。

屋里五狼短暂愣了一下,然后发了疯般扑向王土豆子。

一时间,二人的裤子就和草纸做的似的,飞快地被撕成条棱……

(本章完)

158.第156章 二憨要暴露了?

第156章 二憨要暴露了?

扒在墙头的二憨着急得直蹦跶。

不过它也就是蹿蹦两下而已,毕竟又不是戴松被狼干,它才不上去帮忙呢,再说了,那些人好几个都拿着枪,它屁股这么大,就算立马转身跑,屁股蛋子肯定也得挨枪子儿!

而院子里就更乱了。

郭祖生这逼早就爬到阴暗角落,搂了捧雪,把脸埋在里面装死。

癞痢狼趴在王土豆子身上不断撕扯虽然还未造成伤害,但它每次使劲儿都会撅到王土豆子,这让他极度羞愤。

被王土豆子压在身下的民兵就不说了,被压的都快喘不上气了,此刻只想往出爬,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呜哇喊叫、张牙舞爪,抓住了一人裤腿就不松手,使劲拉拔,搞得那人也是进退两难,一个不注意,衣袖裤腿就被撵上来的苏毛狼咬住。

民兵彻底麻爪了,本用做代替侵刀的军刺在贴身肉搏上反倒成了累赘。

尚未被卷入进来的人也不敢随意戳刺,生怕伤到人,只能拿枪当棒槌,抡圆了往狼身上招呼。

狼这玩意儿虽然没猫科动物那么灵活,但也不是傻的,会杵在那任人打杀。

看到有人抡起枪,一个个或跳闪或牵制,灵活得不行,三两下把剩下四人溜的手足无措,甭说干掉狼群了,自保都已经变得尤为艰难。

与此同时,最先那只挨了一枪,受伤逃跑的苏毛狼也跑了回来,

它左后腿被打的只剩下一截枯叉,一颠一颠的虽然跑不快,但混在院子里倒是挺会浑水摸鱼的;

这人屁股上叨一口,那人脚脖子上咬一下,而且总是能在对方朝它出手前就及时躲开。

十秒钟不到,包括把这伙人叫来的那个乡亲,一共六人,全部受伤挂彩,士气严重折损之下,别说开枪还击,没屁滚尿流就算素质不错了。

毕竟哪怕是保持训练的民兵,也没真经历过生死考验啊!这种情况不乱才怪!

二憨有些纠结,大屁股悬空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反反复复;

它想上去帮忙,可又害怕被那帮拿枪的家伙干它。

戴松说的话它可没忘,可不知咋地,它对这个屯里的人就是有着莫名的好感,眼看着他们被狼欺负,它心里横竖不是滋味。

“呼!呼!”

二憨焦躁得直叨唇皮子,就当它纠结的小脑瓜都快冒烟的时候,远处又赶来一帮人。

冲在最前头的正是戴松!

二憨大喜,唇皮子噗噜噜吹得都快翻翻了,然后它好像想到了什么,忙埋低脑瓜,将大半个脑袋都藏在院墙后头,就露出一双小眼睛和小耳朵,狗狗祟祟生怕被看见。

今晚巡屯人员里依旧有戴松,他带着一队人路过周围,听到动静立马就赶了过来;

屯里遭遇这种情况,戴家人也展现出非一般的格局。

兄弟俩理所应当得组到一块儿,和另外三名民兵成为了屯里最忙的一支巡屯队——一个钟就要巡一趟。

没办法,屯里人心惶惶,就只有戴松这么一个依仗,希望他能多出几分力,不少乡亲白天都来戴家串门。

条件差点的就带点玉米面儿,稍好些的拿鸡蛋,再好些的拿的就是零食之类的小玩意儿了。

话里话外都求戴松尽心尽力护屯子这一次。

江卫琴其实不稀罕要的,但转念一想,就算不要他们东西,老儿咂也要累死累活地跑,那还不如收下划算,好歹不算白出力。

循着惨叫追到院子外。

见里面“惨烈”战况,戴松也不管别的,朝天就是一枪。

“你们俩看住了,有狼往外跑直接开枪!”

“好!”

两个民兵抖出枪口刺刀,时刻准备补枪。

戴松则带着戴柏和民兵直接冲进院子。

狼群见又来了一伙人,顿时警惕,癞痢狼也不撕咬王土豆子了,忙从他身上退下来。

只是它还没拉开架势示威,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什么玩意儿倏的一下飞了过来,紧接着它的右眼突然就红了,然后发黑,迟来的疼痛激得它龇牙咧嘴,哀嚎不止。

戴松抖顺皮弓子,朝着另外一狼又打出一发碎玻璃渣,那狼右额顿时被划开一道小口子,

“哥!上!”

天气太冷,皮筋容易发脆,这才打了一发,皮筋就被冻得失去准度。

戴松见状果断操刀冲了上去,对着那额头开了道血口子、又惊又惧的灰狼就是一勾脚,然后对着凌空扭动的灰狼刺出一刀。

噗呲,鲜血如柱。

戴松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院外两民兵瞠目结舌,院墙外头的二憨就更别说了,激动地下了院墙,贴着墙边,追自己小尾巴不停得绕圈庆祝,眼睛都弯成了两道缝缝。

还是俺的戴松厉害!

院内,戴柏的动作也很麻利。

他跨着戴松给他新弄来的56半,手持柴火斧,大步流星,吓退了守在癞痢狼身边的灰狼,举起斧子就劈。

噗——

一斧劈空。

瞎了一眼的癞痢狼跳闪躲开,在雪地里打了个滚,踉踉跄跄站起身。

它只剩一只眼,看啥都失去距离感,感觉到眼前人又劈出一斧,毫不犹豫地使唤同伴上前拖延,它则趁机向院外逃窜。

戴柏第二斧再次劈空,在他抬斧期间,另一只灰狼倏的一下朝他扑来,眼眼看着就要被咬中,戴松抬腿就是一脚,直接给那狼踹到墙边,

“补枪!”

砰——!

院外民兵枪口冒出白烟。

院内墙角那狼肚腹猛地炸开,踢蹬了几下再无生气。

这都得益于戴松提前给民兵们灌输了战术打法,毕竟他们缺的不是战斗力,而是明确的思路。

见补枪成功,戴松忙寻找下一个目标。

兴许是被戴松打法震慑,剩下几只狼各个心生畏惧,也不惦记有的没的了,慌不择路地往院外蹿。

院外两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端枪上脸,毫不犹豫地清空弹夹。

那三脚狼腿脚不便,跑的慢,还没到院墙边上就被打成筛子。

其余四狼中的两只在跳过围墙时被凌空打死。

但还是有两只狼越过围墙,遁入黑暗。

“手电!”

戴松大喊,端着枪就冲到院外。

留下一人看护院子里的伤员,其余人都紧紧跟在戴松身后,打手电的打手电,端枪的端枪;

这一仗今晚算是开了张了,一个个都不想放过那两只残狼。

只是当他们追到旁边的小巷时,却都怔住了。

手电的光亮中,是一个壮硕的背影。

毛茸茸、灰扑扑,屁股底下压着的狼头吐着舌头,绿眼中满是不甘。

那只癞痢狼则被它抓着。

提溜起来,松爪,癞痢狼“呜嘤”一声摔在地上,刚夹着尾巴想逃,结果再次被抠住脊背肉提溜起来,再松爪。

诡诈的癞痢狼在它那就和玩具似的……

戴松身旁,不知哪名民兵颤声道:“是……是只人熊!”

马上有人附和“好像还是人养的……你们看它脖子里!啥玩意儿那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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